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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火燎原(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11-27 08:26:09  作者:成江入海
  季为声慢条斯理地把手指擦了个干净,语调温柔:“程星,你跟了我几年了?”
  秘书头发被盘的一丝不苟,闻言托了下眼镜,快速反应道:“七年前到分部工作,五年前被季先生带到身边做事。”
  “几月几号?”
  程星稍微停滞片刻:“五年前的清明节。”
  “哦,都五年了。”季为声煞有其事点点头:“五年了,我今年都要二十八了,他今年才十九岁。”
  “我记得,他是不是快要过生日了。”季为声笑着问道,程星点点头:“季知野很快要到二十了。”
  季为声将消毒湿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收敛了下自己的表情,突然有些怅惘地感慨:“我当初第一次进入公司,也是二十。”
  “程星,我是不是得给我这个好弟弟,送一道大礼,来恭贺他的二十岁生日啊。”季为声偏头看向程星,程星颔首:“应该的。”
  季知野是快二十了,他生日是每年的十一月十八号,每年的这个时候华京基本已经算得上是很冷,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天气总是反反复复横跳,迟迟没法儿彻底入冬。
  但季知野已经开始添衣服,除了祁越和赵文这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富家公子哥会在这种横跳的天气里穿秋装,大街上的行人着装基本都先入了冬。
  他是个有点拧的人,譬如今天下课了之后,季知野捂着华大校内特卖的烤红薯,顶着凌冽寒风开车到了祁越住处附近。
  尽管祁越说了不用跑这一趟。
  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正紧紧握着个大红薯,见祁越来了,便随意一抛扔进了祁越怀里。季知野看了眼腕表,张口抛下一句:“还有课,我先走了,多穿点衣服,冷。”
  说话的话语间还带着冬天才有的白雾,他迅速扣下头盔镜片,又猛地飞驰了出去。
  剩下一个拿季知野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祁越,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得到季为声和季文捷恐怕会有所动作的消息时,祁越正被季知野诓骗出来轧马路。
  祁越依旧不肯多越界,手紧紧黏在裤口袋里,任由季知野多次尝试失败都无动于衷。旁边略带点儿幽怨的眼神跟个刺一样扎着他,祁越保持目不斜视一颗心岿然不动。
  “哥哥,你手不冷吗?”季知野这几天又开始喊他这个令人害臊的称呼,索性祁越已经免疫,他淡淡瞥了眼季知野,沉吟片刻:“我裤子是加绒的。”
  季知野哦了一声:“那意思就是不能牵手。”
  “也是,牵手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我门不当户不对的,也不是个出类拔萃的富家小姐,我的手有什么好牵的。”季知野说话时很自在轻松,就像是理所应当一样,可越是这样,祁越更是听得哪哪儿不舒服。
  “你有病是吧。”祁越皱了下眉毛,凑过去压着声音问,视线还时不时瞟着周遭看过来的路人:“你轧个马路还非要牵手,你他妈演泰坦尼克号呢?”
  “泰坦尼克号就不止牵手了吧。”季知野顿了顿。
  祁越一脸凝重:“我的意思是你演爱情片呢。”
  “是,那能不能牵手?”季知野皱眉,凑近祁越耳边,又搬出了那套能不能话术,祁越烦了,轻啧了一声,破罐子破摔地道:“能能能!”
  刚把手伸出来,季知野的手指就迫不及待挤进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祁越浑身上下仿佛有股电流蹿过,有些别扭地打了个寒噤。
  电话与此同时刚好响起。
  私人电话基本没多少人能打,基本打来的电话要么是十万火急的事,要么是必须要让祁越知道的事,来电人是个瑛字。
  季知野瞥见,眼底一沉,握着祁越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两分力。
  祁越接了不到两分钟便挂了,他将手机揣回口袋:“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季知野沉沉答道。
  “阿婆的医药费都被徐允周一律记在他账上,我没什么麻烦的,除了每天都在上学之外,也就在重新修缮后的纹身店待着。没有麻烦。”
  祁越闻言眯了眯眼,煞有其事地打量了两下季知野,确认这人面不改色的镇定模样没撒谎,才松了半口气:“你生日要到了是吧。”
  季知野点头:“嗯,马上二十。”
  “你想要什么礼物?”
  “没有什么想要的。”
  祁越哼笑一声:“你现在这样,和我小时候特别像。我小时候过生日,我爸妈也会象征性问我一句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我也是这么答的。”
  “有什么可比性?”季知野不动声色将祁越的手揣进衣服口袋里,静静问道。
  “因为认定对方除了钱之外不会对这件事上心,才会这么答。就像我实际上也很想像赵文他们家一样,让父母陪着看一场烟花,但我不会说,显得很蠢。”
  祁越淡淡笑着。这么想来,他祁越倒还真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明明心里想要却从不张口,永远都在逼着自己成为和祁鸣山一样的人。
  正如今天他心中早已动心,却依旧压制不肯越界,永远做那个只谈价码的祁家祁越。
  季知野定定看了他一眼。
  “不对,我没这么想,我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
  “是吗,精神富足到这个境界了?”
  季知野又摇摇头,握着祁越手的力道又加重了点,他认真且缓慢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知道我想要的。”
  “我可以为了这一样东西,放弃我接下来的所有生日愿望。但如果这一样东西迟迟没有降临到我身边,我接下来的每个生日愿望,都会是它。”
  祁越略显干涩地应了一声,在季知野的直球攻击下不自在地转头望向别处。
  “算了,其实生日也没那么重要。你在这边等等我,我去买点东西。”季知野话一落,祁越只觉得手心一空,身高腿长的少年已经狂奔消失在了眼前,只留下个潇洒的背影。
  祁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用手摩挲了下刚刚牵手的掌心。
  不过一会儿,季知野抱着一堆仙女棒跑了回来。他们俩在城西这片儿遛弯,小青年基本都有自己的夜生活,老人这个点也早早睡下,不算偏僻的巷口竟然没什么人。
  季知野跑到他面前,把祁越拽进巷子里,塞给他几捧。他抽出三根来,一齐点燃,昏黄的路灯下骤然间嘣炸出火花来。
  暖光映衬着人的侧脸,祁越望过去,季知野深邃的眉眼下全然是认真的神情,他正全神贯注地试图点燃被他摆放在地上的所有仙女棒,险些被呲出来的火星溅了一脸。
  他动作很快,站起身来时,与祁越已经隔了一道有些宽的距离,中间是正飞快燃烧着的仙女棒。
  “大半夜放烟花扰民,这样凑合下也算是看了。”季知野淡淡道,将手里最后一根,就着还没燃烬的仙女棒点燃,踩过地上四仰八叉躺着的残骸,举到祁越面前。
  “知道不是七月尾,但是你可以许愿,许你想要的。”
  什么意思?意思大概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季知野,祁越永远可以许愿任何他想要的。
  他怀里抱着的一堆仙女棒,连燃都没燃,祁越甚至都有些闻到了淡淡的火药味。他眼睁睁看着那根仙女棒在季知野手上燃尽,最后一点火光熄灭。
  祁越没去看季知野的眼睛,将这几捧仙女棒放在地上,熟练地摸出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胡乱塞进嘴里点燃。
  点点火星亮起,昏黄路灯下烟雾与人说话时的白雾交织混合在一起。祁越深深吐出一口烟雾,看向依旧紧紧盯着他的季知野,破天荒般发出了一次邀请:“要接吻吗?”
 
 
第三十章 
  “生日礼物怎么挑?”祁越在连续想了两天,都没有想出个大概之后,终于忍不住去搬了救兵。赵文窝在他家的沙发里,正把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往嘴里塞,他笑了两声:“他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呗。”
  祁越斜了他一眼,声音凉凉的:“他什么都不要。”
  “不会吧,不会是什么都不要就要你的这种俗套戏码吧。”赵文瘪瘪嘴,又囫囵吞下一颗草莓,在看见祁越无声应是的目光时,喉咙一卡。
  赵文连忙坐正,狐疑地打量了下祁越那平静的面容,思索着开口:“越哥,你这反应不像拒绝……妖妃啊,他竟然把你蛊惑成这样。”他忍不住感慨着,还要多嘴,被祁越警告意味的目光堵了话头。
  祁越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垂眼盯着杯子里的水,自言自语:“我给得了吗?”
  “越哥,兄弟说句实话,咱们向来没什么选择权的,就算是你也没有。我爹呢,已经要给我物色好未来的联姻对象了,八成呢是和姜家。我看你也快了,迟早的事,前段时间,季行城还点了季瑛,说你不错。”
  “你祁越什么都给得起,哪怕季知野今天管你要几个亿的生日礼物,我估计啊,凭你这难得一见的春心萌动劲儿,也会心甘情愿地掏了,但他不要啊。”
  “你能给的他不要,他要的你给不了,我劝你们都趁早收心,对你,对他,甚至整个祁家都好。没有第二条路了。”
  祁越破天荒地没打断他这段难得正经的发言,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端着水杯,将里面的水全都一饮而尽,缓缓道:“没有第二条路了?”
  “目前看来,确实没有。你看啊,允周和小鱼两个人这冰为什么能破你知道吗,因为他俩门当户对,允周跨不出去的那道坎儿,被小鱼这个疯脑袋砸了。他年轻他气盛,他不怕顾老爷子一枪崩了他,玩强的那套都要绑着允周一块儿。越哥,你呢?”
  赵文说的口干舌燥,灌了口冷水,苦大仇深般拧着眉毛:“照着你俩这情况,现在有能力破局的是你吧,可你一但挣脱,整个祁家臂膀在一瞬间全都会断了。祁家不能没有祁越。”
  祁越听得越来越烦,眉宇间染上点烦躁,深呼了口气:“还是聊聊生日礼物吧。”
  “行,送辆车吧。”
  “俗。”祁越淡淡评价道。
  赵文冷嗤一声:“嚯,头一回听你说车俗。那你倒是想个不俗的。”
  “……车也不错。”
  祁越头一回拍板拍得那么快,当天就去提了辆不算太张扬的奥迪新款rs7。一百来万,不算奢侈贵重,比起他和赵文车库里停着的那些用钱烧出来的千万超跑,简直不值一提。
  他是觉得,二十岁这个人生寓意虽然没有十八岁那么明晰,但也算是迈入二打头的年龄阶段,送一辆车做纪念也没什么不好的。
  要说唯一怕的事儿,大概是怕季知野不收。
  祁越在这边儿为了季知野的生日礼物愁了两天,季知野便在另一头正在应对一些“杂事”。
  那天祁越问他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季知野撒了谎,但也不尽然。不是他季知野遇到了什么麻烦,而是他在找麻烦。
  季为声是个尤其能忍的人,动手脚也只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去动,他自认为聪明胜券在握,却不知道越谨慎的人,他的下一步棋就越好预测。
  二十岁生日前几日,季知野破天荒地去到了季行城所在的政府大楼中的办公处。他这次特意去寻季行城,无疑是给一直盯着梢的人们一个信号。
  季行城不在,但季知野留下了电话和具体事宜,他告诉季行城的秘书,季知野请季行城在十一月十八号晚,在华大附近的私房菜馆见面,说是要和他聊聊方媛。
  十一月十八号,是季知野的二十岁生日当天。
  这条不胫而走的消息,在平静的河中扔进一颗石子,在季家顿然掀起轩然大波。
  季瑛有些不理解季知野的做法,但勉强也算能够解释。一个私生子在二十岁生日当天,要与自己抵抗了多年的父亲心平静和地讨论自己的母亲,无疑只有两种结果,第一,这人想通了,第二,这人疯了。
  毫无疑问,季知野不可能是第二种,但这第一种结果来得实在太过突然,让人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季知野对于季行城来说,他的特殊性不言而喻。对于早已有资本俯瞰一切的季行城来说,他想要治服个不听话的儿子简直是轻而易举,但他却一次又一次地选择让步和纵容。
  这早就已经是他们没办法相比的了。
  因此季知野给季为声带来的危机感,在某种意义上,远远大于季瑛给他带来的危机感,故而在季知野的二十岁生日当天,注定不会太平。
  莫名其妙的,在季知野二十岁生日这天突然下了雨,碰巧是周六,季知野就在家了窝了将近一整天。祁越原本说白天会来,但被祁鸣山临时拉出去走生意场,迟迟没来。
  季知野也没什么朋友,收到的祝福也是寥寥,更别提礼物。也就赵文这个财大气粗的甩手给他转了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说是祝他生日快乐。
  他刷新了几下,和祁越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中午,祁越说有事耽搁了,可能得晚上才到。
  季知野不免叹了口气,心想着今天这个二十岁生日估摸着是见不到了。毕竟他季知野有点儿事要做,他猜得到季为声下一次动手的时间会是今天,约季行城见面,也无非是悄然向他们放出信号,让季为声下手更重些。
  即便这听起来有些不要命,但是季知野就笃定了今天他死不了,季行城也不会袖手旁观。
  出门时,季知野接到了通祁越的电话,他手里抓着把伞,站在门口的雨幕前。
  电话那头还有点儿吵,只听见一声发动车子的巨响,祁越张口:“我跑完这趟就来找你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季知野摸了摸鼻梁,被这场冬雨的寒气逼到冰凉的手,紧了紧握伞的力道:“祁越,今天不用来了。”
  那端明显停了一瞬,才听见祁越追问:“怎么了,等太久了?”
  “没有,我现在要出发去见季行城一面,没一会儿回不来。”
  祁越语气不解:“你过生日去见他干什么,给自己添堵?”
  “不会的,只是处理一点事。”季知野低声笑笑,和他道别后挂断电话。
  他静静地站在屋檐下,漆黑的夜里,连雨丝都无法看清,只有在路灯光线范围内,才能看见那斜飞着的雨丝。手机屏幕上的打车软件仅仅停留在了首页,而季知野在虚空中,假装对着手机屏幕一阵捣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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