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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鸿儒发话了,“那先这样,散会。”
可算熬到散会,李皇帝装也不装,转椅朝后挪了一些,手掌钻桌子底下去,挠李睿好的胳肢窝:“你这个小坏蛋,啊?你把大大当椅子了,你要往哪儿躺!”
“俺没有!嘻嘻嘻,痒痒!”李睿好被李鸿儒挠的直躲,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哈,大大别弄了,痒!”
姚小曼从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白白净净小狐媚子。
她跟李鸿儒这么些年,从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这么好看的男孩。
李鸿儒是个什么货色她可清楚,想当年就因为自己长得好看,他才愿意一掷千金替自己办解约的事。
说难听的,要不是有这张脸,李鸿儒未必对她这么宠。
姚小曼没见过李鸿儒前妻。
李鸿儒把她保护的很好,在网上压根搜不到她的资料,只听说是个做泥陶的老师,央美毕业的高材生。
前妻姐特别蕙质兰心,跟姚小曼完全相反,性格不泼辣,家好有文化,世上再找不到跟李鸿儒这么配的女人。
这么好的女人他都不要,姚小曼有时候真不知道这姓李的要什么。
是要天上的星星,还是要伸手摘月亮?
“李鸿儒。”人群散去,姚小曼来到李鸿儒身前,质问他,“你几个意思?”
李鸿儒跟李睿好玩的正高兴,冷不防来了个姚小曼,脸上笑没了。
抬头看她,他头回没惯着:“我电话里说的够清楚,你要不理解,问问你那帮狐朋狗友去,他们明白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怎么你了?”姚小曼从来没被冷落过,李鸿儒一句话,说的她当即哭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特意来找你,你就这个态度?”
李睿好心地善良,看姚小曼哭,觉得她可怜。
从桌子底下爬起来,见旁边没纸,去办公室给她拿纸巾去。
“我什么态度?”李鸿儒看小孩跑了,以为李睿好怕姚小曼,也站起来要走,“姚小曼,你不明白,我就再说一次。香港那伙人是骗子,别说你摆脸色,就是你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钱我也不给一分。你死了这条心吧,甭耗光最后一点情义,没必要。”
他挺烦的,越过哭泣的姑娘,往外走。
姚小曼抓住李鸿儒的手,眼睛流着泪,态度却强硬:“你外面早就有人了,对吧?刚才那个小白脸子他是你什么人?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恶不恶心呐,你睡了我那么多年,一眨眼又去睡男的,什么地方你都进,你也不嫌脏!”
第28章
李睿好抱着纸巾盒进来,风风火火来到姚小曼跟前。
盒子双手递给她,他真诚地喘着气,说:“你别哭,你擦擦脸,你脸黑嘞跟粪球子一样,难看。”
“你才难看!”姚小曼炸了,纸巾盒狠狠摔李睿好脸上,“你才粪球子!骚臭东西,你勾引人还有理了是吧?装什么装?是不是你在中间挑拨的?”
李睿好被纸巾盒砸到眼睛,疼的啊一声,捂着眼皮倒退几步,龇牙咧嘴。
“小好!”李鸿儒担心极了,过去拿下他手,“没事儿吧?我看看伤着没有。”
“你不许心疼他!”姚小曼冲李鸿儒大叫,气的发疯,“你爱上他了?你心疼他干什么?谁叫你心疼他?不许,我不许!”
“我他妈心疼谁了?!”李鸿儒脾气再好,指着姚小曼也发了飙,“你从进门就不消停,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非闹这么难看?”
“是你先冷暴力我的!”姚小曼叫着,“谁让你把我拉黑了?你什么意思?你不跟我好了,是吧?你要踹了我?就为了他!?”
她指着李睿好,恨意从眼睛里流出来,恨不能冲上去,把可怜的李睿好薅成秃子。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李鸿儒真累了,他没功夫再和眼前这个小姑娘吵架,眼纹几条,语气里只有疲倦,“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手掌撑住额头,缓了几秒,他失望地说:“我心疼他不是应该的?你骂着他,他还要去给你拿纸巾,这么善良的小孩,你怎么忍心动手打他?”
姚小曼如愤怒的小鸟,直奔李睿好弹射而去:“我就打他怎么了?他就是个小白脸子,他勾引别人老公,我还不能打他呀!”
李睿好吓得要死,大叫:“哎呀,我嘞亲娘哎!”
他都不认识姚小曼,这女的怎么回事?
咋上来就打人!?
李睿好可吓死了,绕着会议室满圈跑,就怕被姚小曼追上来。
“够了!”李鸿儒抓住姚小曼,把她往椅子里一甩,“你再发疯就走,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
姚小曼终于安静下来,垂头坐在椅子里,呜呜地哭,“你怎么了?老李你怎么了呀?你以前也不这样的,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呢?为什么?”
她哭起来梨花带泪,十分勾人。
怎么说也跟了自己挺长时间,李鸿儒一点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他看着姚小曼,半天平静了怒意,叫李睿好:“过来。”
李睿好不敢过去。李鸿儒叫他,他又不能不过去。
小心翼翼蹭到他身边,李睿好手指拽着李鸿儒衣裳,看哭泣的姚小曼。
“他不是狐媚子,他也不是什么小白脸。”李鸿儒说,“他是李开源的亲儿子,我们老李家唯一一个孩子,我亲侄子,如假包换。”
“什么?”姚小曼缓缓抬头,不可置信看着李睿好,“他,他就是……”
“就是?”李鸿儒起疑,“你知道这事?”
“不,我不知道。”姚小曼不敢把自己跟徐琳见面,给她出主意的事告诉李鸿儒,支支吾吾,“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都没跟我说过,我知道什么呀?”
李鸿儒看出来姚小曼撒谎,李睿好在,他也没细问。
“你不该闹。”他说姚小曼,“有问题私下解决,这是公司,你来这儿闹丢人的不是我,只会是你自己,知道吗?”
“对不起。”姚小曼能屈能伸,说,“我不知道他是你侄子,我要知道,不会发火。”
“你长嘴干什么用?不知道不能问?”
“我问了你就说嘛,万一你也在气头上,故意不告诉我呢?”
“好问题。”李鸿儒笑了,但也只是脸笑,眼里还是冷的,“所以你来干什么呢?我话已经说明白,一刀两断,跟你继续不下去了,你明白我什么意思,不是吗,姚小姐。”
姚小曼一愣,这时候才发觉李鸿儒不是吓唬她。
他是认真的,铁了心要断。
“我,对不起。”她慌了神,从椅子上站起来,慌忙拉李鸿儒的袖子,“你别这样行吗?我以前经常发脾气,你一直宠着我,没说过重话,你这回是怎么了?就因为我跟你要钱,想去拍戏,你就生气了吗?”
“小曼,感情说白了也是做生意,讲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李鸿儒摘了姚小曼的手,对她说,“前几年那么顺风顺水,你要什么我都给,因为你不贪心,你对待感情和我都认真,我们两个地位相等。现在呢?你问问你自己把我当什么,你真觉得我是你男朋友吗,还是把我当取款机,摇钱树?缺钱了就来热一热,不缺钱十天半个月找不着人,你看谁家两口子是这个样?何况。”
他顿了顿,冷漠又伤人,“我跟你没结婚吧?连两口子都算不上,无非睡过一场。就算钱货两清,你我之间也互不相欠,又何必纠缠?”
闹到这个份,谁也不当好人,就都别装。
姚小曼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
李鸿儒说的没错。她自己也知道,这两年不如以前,心态早就变了。
刚开始做演员,确实拍不到什么好戏,在剧组也常受冷落。
出了学校谁把你当宝贝呀?大家都平等人,机会有你没我,彼此之间勾心斗角着呢。
姚小曼当过群演,知道几个月没戏拍什么滋味。
她更清楚后面几个奖是怎么拿的,不全靠李鸿儒找关系,给她投资么?
没有他砸那些钱,哪有她的如今。
“贪婪是人的本性,你想要房子,想要车,我能理解,尽我所能都给。”李鸿儒问姚小曼,“我要的只是一份真诚,你能做到吗?这些年,你又做到了吗?你对自己问一问。”
姚小曼低头不说话,理亏,也没话说。
“我为你骄傲过,念着你不容易,演员这行不好干,也给了你喜欢的日子。”李鸿儒说,“你可以吊着我,这是你的个人魅力,但你不能始终放一只空鱼竿在那,连蚯蚓都没有,就指望我一辈子咬钩。你把我当什么?谁又会傻到一辈子做赔钱生意?对,我是有钱,可我不会无止境做慈善。”
“说到底,你看上的不过是我这张皮。”姚小曼苦笑,“你根本不爱我。你就觉得我长得漂亮而已。”
“我欣赏你的外貌,这确实。”李鸿儒不隐瞒,坦然承认,“男性也好,女性也罢,当内在需要投资太多时间才能得到验证,唯一的赌注,就是这张脸。你爱我吗?未必。你在我身上甚至投资的不是我的长相,是我的财力,对不对?”
“谁说的?”姚小曼反驳,“我是喜欢你的钱,可我有审美。要不是你长得好看,就算你亿万富翁,我也不会跟你。”
“谢谢。”李鸿儒笑了,对姚小曼说,“我长这么大,你是头一个当面夸我好看的人。我谢谢你,小曼。”
第29章
气氛破冰,姚小曼也笑了:“老李,你说得对。这几年跟你在一起当惯了贵妇,我越来越迷失,越来越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好像我这三十年活的就一个词,索取。我应该去找真正的意义,生命的意义。”
“那希望你找到,并且享受它。”
李鸿儒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几年感情,开始时盘根错节,结束时,却只了了一笔。
“对不起。”姚小曼跟李睿好道歉,“我不该砸你,也不该骂你。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总是无缘无故发火,发脾气,你别生气。”
李睿好摇头,大方但诚实:“你还是擦擦脸吧。你脸上两道黑沟,像俺村里那个流浪狗花花似嘞,有点吓人。”
姚小曼:“……”
“咋啦?”李睿好不明所以,问李鸿儒,“大大,俺又说错啥啦?”
“没什么。”李鸿儒拉开会议室门,说姚小曼,“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你忙吧。”姚小曼说,“你对我再好一点,恐怕我就不舍得跟你分开。”
李鸿儒真觉得这段感情没必要继续下去,闻言止步:“那好,你注意安全。”
姚小曼看他最后一眼,转身走了。
李睿好站在李鸿儒身边,看着姚小曼离开。
半天,他问:“大大,她是谁呀?”
“是——”如何启齿?
说以前,说以后。说尴尬的现在,说无法言说的关联。
“朋友。”以后大概是没交集了,李鸿儒说,“是大大的一个朋友。”
李睿好半懂半不懂。
啥朋友要到办公室来闹,还砸东西呢?
啥朋友会哭成那样呢?啥朋友会骂他不要脸,勾引别人老公呢?
李睿好想,这个女人一定是坏朋友。
只有坏朋友才会这么骂人呢。
大大就不骂人,所以大大是好朋友,他的好朋友。
李鸿儒来公司主要就是为了开会,处理文件。该忙的忙完,到下午5点多,大家都准备下班,他也带李睿好回去。
“小好,想去街上转转吗?”李鸿儒把机密文件锁进保险柜,输上密码。
见李睿好盯着他看,笑道:“想不想知道这个大箱子是什么?”
“想。”李睿好真诚实,跑到李鸿儒跟前,摸摸密码锁,“大大,这是啥东西?咋还会叫呢?”
“这叫保险箱,用来存放值钱的东西。”李鸿儒拍了拍大箱子,当着李睿好的面输入密码,叮一声,箱子就打开。
“你看,大大在这里头放了不少好东西。”
李鸿儒拍了拍保险箱的底,往箱子里看了看,给李睿好介绍。
“你看小好,大大宝贝多着呢。你看啊,这是现金,这是金条,这是之前随手买的纪念品,还有这个——这个最值钱,这是零几年我在法国拍卖会上带回来的藏品,别看它老,价值高着呢。”
看着那件文物,李鸿儒叹气:“本来是想把这东西捐给博物馆,人吧,都有个贪念。去的时候没想过花大价钱买个古董,就觉得法国好地方,浪漫之都,正好那天一个朋友邀请,我就去玩了玩,结果这东西买回来一直在家放着,多看那么几眼就不舍得捐了,想自个儿留着,以后当传家宝贝。”
“啥是传家宝贝?”李睿好问,“传给谁?”
李鸿儒心想当然是传给我闺女,我儿子。
小鹌鹑那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哪里好意思把实话说出来?
李鸿儒就开玩笑,手掌按了按小鹌鹑的脑袋,说:“等大大死了,这东西就传给小好。你要没钱了就把它拿去卖,够富三代。”
李睿好瞪大的眼睛,脸上却没有开心:“俺不要这东西!”
“不要?”李鸿儒奇道,“不喜欢呐。这个可值钱了,一般人想要还没有呢。”
“俺不要大大死。”李睿好抱住了李鸿儒,想到他将来有一天会死。难过的声音都变了,“大大别死,大大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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