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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儒一听就不乐意,“催完老二催老大,你怎么不催老三呢?他跟他媳妇可结婚好几年了,成天摸不着影,让人家小金独守空房,知道的他是探险家,这工作就是这揍性,不知道还以为李泰宁是个什么怨种王八蛋,娶个老婆就为应付差事,实际上稀罕爷们呢。”
“呀呀个呸,你少胡说八道啊!”老太太急眼,“什么稀罕爷们,他敢!要真是个这德行,当兔爷儿,我不打断他的腿!”
“那您也得先摸得着他。”李鸿儒说,“就这半辈子不回来一趟的主,想抓都抓不着。说难听话,李泰宁他最适合的职业不是探险家,是通缉犯,什么好人能一年到头联系不上啊?他心真大,放着如花似玉的媳妇在家,一个人跑出去浪,也不怕出事啊他。”
老太太原本是催他的婚,让李鸿儒三两句忽悠过去,真担心三儿子。
“你跟泰宁联系过没有?他人在哪呢?”
“我要能联系上他,我就不跟您说这话,跟他说了。”李鸿儒点着烟,手机搁仪表台上,抽了一口,“他从小到大都不长心,您记得小学6年级吧,放暑假那天谁都回家,就他找不着人,学校同学家都找过了,差点要报警,一查监控才知道人家背着书包上了去拉萨的火车,说是跟几个驴友约好了。老三,老四俩极端,一个从小太有主见,做完决定八匹马拉不住,一个从小没主见,墙头草,哪风吹往哪倒,他俩但凡这性格稍微综合综合,不至于这么极端。”
“我也愁,你说怎么这老三老四就这样呢?”老太太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这说你呢老大,你怎么扯老三老四身上了?”
“别说我了。”李鸿儒说,“我这孙子您是指定报不上,趁早打消念头吧。”
“怎么事?老二说前几天还好好的呢,还说肚子里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怎么一眨眼没影了?”
“白欢喜一场,根本没有的事。”
“……”
“想笑就笑吧。”李鸿儒也看开了,“我这精明一辈子,到头来还是让个姑娘给算计了。也不能说算计,横竖是我自个儿多想,要是不抱希望,也就不失望了,怨不得别人。”
“哎呦,从你嘴里听见这话可真难呐。”老太太乐呵,“我们家老大,自傲一辈子,说是当代曹孟德都不为过。人到中年能在一姑娘身上吃亏,有这样的感悟,我这当妈的很欣慰,总算有堵南墙能让你撞撞。”
李鸿儒没吭声,他这辈子撞的南墙可不少。
早年做生意让人骗,公司上市又找了个不靠谱的cfo,说什么哈佛工商学院毕业,把他财产差点没管理成负数……
李鸿儒这八字是真硬,算命的都说他是帝王命相,横竖死不了,前后无落魄。
但凡8字差一点,那么些个坎,早给他弄崩了。
哪有他今日的功成名就。
第32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李鸿儒跟老娘没什么聊的,说了几句老三,聊了聊老四,这就挂了电话。
想起姚小曼,李鸿儒给她发了条信息。
他在她那还留了些东西,虽说姚小曼好几套房子不一定住哪,但毕竟分了手,李鸿儒也不想再耽误人家。
姚小曼今天回信息挺快,说在家等他。
深更半夜,李鸿儒不想再一个人去她那,也怕被人拍见,闹的尴尬。
车开到姚小曼家门口,他电话里说:“我就不进了,家里不是有个小保姆,你让她把我东西收好拎出来,我外头等着。”
李三妞正擦桌台,李鸿儒突然提起她,姚小曼不由起疑:“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有个小保姆?你见她了?”
“上次我去找你,你没在家,偶然碰见的。”
“……”
李三妞擦好桌台,洗干净手。
怕姚小曼嫌她脏,擦干净手,还特意涂了些护手霜。
“太太,活俺干完了,俺先去歇歇。”知道姚小曼不爱吃主食,李三妞说,“俺给你弄了个蔬菜沙拉,放桌上,你吃吧,俺睡觉了。”
“等会。”姚小曼叫住李三妞。
电话拿起来,她跟李鸿儒说,“你在外头等着吧。”
嘟一声挂线,姚小曼叫李三妞:“你过来。”
“太太。”李三妞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俺咋了。”
“是不是有个男人来家里找我了?”姚小曼抱着胳膊,闻见李三妞那甜腻脸颊的护手霜就想吐,“干嘛不告诉我?”
“啥?”李三妞瞪大眼睛,“冤枉啊太太,啥时候有男人找你了,俺咋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姚小曼很生气,“你就是个保姆,你想干嘛呀?家里来人不跟我说,什么时候学会擦护手霜了?家里只有我一个女的,你这是打扮给谁看呢?”
“俺没有!”李三妞委屈地噙着泪花,“俺打扮啥了,涂点护手霜也是错啊?”
“你哭什么?”姚小曼脾气是不好,但心肠没那么坏,李三妞一哭也慌了神,“我问你话而已,你哭什么啊,我欺负你啦?”
“俺没犯错。”李三妞低着脑袋,一把又一把抹眼泪,“俺怕你嫌弃俺才涂护手霜的,你说得对,这家里就你一个女的,俺想打扮也没人看,俺给你干啥活呢?俺干脆去找个有钱男老板,也跟你一样在家啥也不干得了!”
李三妞扔下一句,哭着就要跑。
姚小曼脾气不怎么好,来家里干活的保姆没两天就走一个,李三妞还算时间长的。
这个再走,那真找不到人了。
“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姚小曼能屈能伸,赶紧跟李三妞说好听的,“小妹妹,我也不是针对你,我刚分了手,心里头难过,加上他在外头等着拿自己东西,又说见过你,所以我没忍住怀疑……”
“你怀疑俺啥?俺清清白白,啥坏事也没干过!”李三妞很生气,推开姚小曼,“难怪那些保姆都不在你家干,你是啥人啊?这么欺负人,啥腌臜话你都说,心眼子那么黑呢……”
她力气不小,这一推姚小曼没站稳,后腰一下撞在了沙发上。
“哎哟!”一股钻心的疼直奔错误,她五官紧皱,痛苦地捂着肚子,立马叫唤起来,“哎哟,好疼啊,哎哟疼死我了!”
“没事吧?”李三妞吓坏了,“你,你没事吧太太?”
她把姚小曼扶到沙发上坐下,手足无措:“这可咋弄啊?赶紧打120吧!手机,手机扔哪儿去了,俺的手机……”
“你别走。”姚小曼拉住李三妞,脑子直,想的只有这件事,“你答应我你别走,我就不疼了。”
“你——”
李三妞都蒙了。
“你傻了吧?你肚子疼得去医院得找大夫,啥叫俺不走你就不疼了?”
“反正你别走,你要是走了我不给你开工钱。”
“……”
李三妞真无语。
城里人一个两个咋都这么怪呢?
不管怎么说是她推了姚小曼,做人不能赖账,李三妞就答应了:“你放心吧,就算你让俺走,俺也不走。是俺推的你,俺得负责。”
“那就行了,收拾东西去吧。”姚小曼肚子不疼了,吩咐李三妞,“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这家里男人用的你都打包送外面去。对了,拿只像样的袋子啊,别让他看不起我,觉得我抠。”
李三妞看不懂姚小曼在干什么。
反正主子家的事也不需要管,拿了只手提袋,进屋收李鸿儒的东西。
感觉挺多,收起来才发现也就几件衣裳,一双拖鞋,一些日常用品,电动剃须刀啊,须后水,男士香水什么的。
李三妞没见郭良鹏用过这些。
小李子村没这东西,李三妞没见郭良鹏干净过,他始终那么埋汰,那么恶心。
想起那天见的男人,李三妞走到门口。看姚小曼没注意她,偷偷解开袋子,拿出李鸿儒的润肤露闻了闻。
他的东西很好闻,里面添加了雪松成分,闻起来冷冷的,但又那么充满男性气息,那么特别。
李三妞见过李鸿儒一面,姚小曼突然提起来找她的人,她还不知道是李鸿儒。
闻见他的润肤露,那日见面浮上脑海,李三妞就想了起来。
走出房子,夜色中,一辆低调的奔驰停在梧桐树下。
车身漆黑,夜色中透着淡淡的光辉,被月光照的很亮,很昂贵。
车窗开着,瞧不见人,只有一只骨节分明且保养很好,夹着烟的的手落在外头。
一小节烟灰垂向地面,要掉不掉。
一阵风吹过去,终于落下一片。那灰白的一小圈安静、神秘,却如禁果,引诱着李三妞朝危险的边沿坠落。
来到车旁,李三妞心脏跳出嗓子眼。
她不敢朝车里的人看,双手提起袋子,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先生,这是太太让我交给你的,她说你们分了手,你等着要。”
她静静等着李鸿儒开口,跟她说些什么。
李鸿儒收回手,把烟在水晶缸里按灭,接过来李三妞手里的东西:“就这些?”
李三妞点头,“嗯,就这么多,我都给你收好了。”
她闻见了李鸿儒身上淡淡的烟草气,还有那同款雪松味的润肤露,胸口发疯一般燃烧。
欲望蠢蠢欲动,安分的心冲破界限,李三妞掐着自己的裤子,开口:“内啥,先生,俺……”
李鸿儒在外头等了20分钟,早没耐心。
东西往后座一搁,没等李三妞说话,车窗升上去,径直离去。
开口的机会都没给李三妞。
第33章
怎么说也是在一起好几年,感情说断就断,心里不好受。
感伤时就容易借酒浇愁。
李鸿儒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进去点了几杯酒,一个人坐在包厢,就指望今晚酩酊大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心里藏了事,苦涩的液体喝下喉咙,怎么都觉得是舒服的,能解闷。
一杯一杯喝下肚,李鸿儒看见一个人。
也是个挺漂亮的姑娘,画着小烟熏,一头短发顺又直,和另外一个姑娘坐在玻璃观景台后面有说有笑,不知谈到什么两人都笑得合不拢嘴,就那么开心。
李鸿儒觉得这人面熟,借着酒劲仔细一看。
难怪他面熟呢,这不三弟媳妇金亚美吗?
她怎么跑这地方玩来了?
李泰宁是个常年不着家的主,跟媳妇结婚好几年,没要小孩,也没操心过家里的大小事,反正只有他们两口子,金亚美一个人就能收拾的过来,他在不在家真没区别。
可今天的金亚美好像跟以往有些不同啊。
李鸿儒喝的半醉,眼神没以往那么好使,也看出来小金跟变了个人似的,一点都没了在家那股子乖巧、木讷的气质。
人最怕突然转变形象。这烟熏妆一画短头发一梳,别说李鸿儒,恐怕别人来了都认不出这是李泰宁的媳妇。
他正琢磨着呢,一眨眼,金亚美突然把同行的长发姑娘拉到自己眼前,亲了上去。
李鸿儒差点没蹦起来:“这他妈又怎么事儿!?”
小姑娘之间随便亲亲抱抱不算什么,可问题两人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闹着玩,连着接吻都是伸了舌头的。
李鸿儒怀疑自己眼花,这二两猫尿还给喝醉了?
他怀疑自己喝了假酒,剩下几杯也不敢再喝,慌忙付了钱这就要走人。
李泰宁常年不在家,老三家里的事除了老太太问李鸿儒也不管,毕竟管的多了没好果子吃,还容易闹矛盾,没这必要。
以前前妻在,她帮着操持几个兄弟家里的琐碎,李鸿儒什么都不用管。
后来离了婚,孤家寡人一个,也没心再管弟弟弟媳如何。
日子过好自己的就成了,管那么多干嘛呢?不够累的。
拿了外套往外走,李鸿儒喝了酒也不敢开车。
站在门口搜代驾,一扭脸,金亚美和长发姑娘走出来,也看见他了。
世界真他妈小。
李鸿儒尴尬的要死,简直想把脑袋扭一边去。干脆装没看见。
金亚美大大方方的,还跟他打招呼:“大哥,你怎么在这啊?”
“哦,我来找个朋友。”李鸿儒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几年感情断了来喝闷酒。
他这人要面子,让他承认自己的失败,那比登天还难。
“是吗?那我们先走了。”金亚美一点没有隐藏,搂着长发姑娘钻进出租车,两人这就消失在了李鸿儒眼皮子下。
望着那绝尘而去的出租,李鸿儒这个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啊?
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是真想不明白,这俩小姑娘感情怎么好到这个地步?还能在包厢接吻呢,这叫什么事啊,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代驾小哥骑着折叠电瓶车过来。李鸿儒打消念头,钥匙交给人,钻进车里,很快也回了自己家。
李睿好被李鸿儒接回去,老太太原本是让这孩子跟自己住,结果老四李安然不同意,她当妈的肯定这颗心偏向自己的儿子,加上李睿好又是个村里的小侉子,连普通话都不会说,老太太动摇,说他愿跟李开源住就住吧,好歹是他亲儿子呢,那徐琳再不喜欢,还能打他呀?
老太太和徐琳都是善良的女性,两人有时候对着吵,可这心里还是疼惜对方,知道怎么回事。
差不多过了两三天,李安然跟同学玩去了,老太太赶紧给徐琳打电话,问她:“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好。”徐琳起初不待见李睿好,让姚小曼骗的一愣一愣,怕李开源把乡下那个媳妇接回来,对李睿好也没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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