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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非昔比，如今感情淡了，李鸿儒听姚小曼说这些只觉得尴尬，就没接。
李三妞把泡好的茶端出来，一人一杯，给两人倒上。
她今天没化妆，那两道歪歪扭扭扭扭的眉没不见了，头发全梳上去，看着人挺精神，倒是多了几分魅力。
人就在旁边，李鸿儒看着李三妞就想起李睿好。
一时眼神忘了收回来，从她脸上想那小鹌鹑，想着想着，不知觉入了迷。
第58章
姚小曼不傻，李鸿儒看李三妞的眼神不对，她作为女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但姚小曼这次很聪明，没当着李鸿儒的面发脾气。
而是问李三妞，“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吧？”
李三妞愣了愣，说：“今天，今天去市场买菜，买水管，清洁剂还有刷子。”
“行，这儿没你事了，你去忙吧。”姚小曼脸上没表情，“中午我不回来，你自己随便吃点，晚上再说，好吗？”
李三妞看向李鸿儒，见他没表态，也没说别的，就点了头，离去。
等人走了，姚小曼撇撇嘴，说：“乡下来的人就是笨。她刚来这连普通话都不会说，一口一个俺的，听着土死了。”
说的是李三妞，李鸿儒也不知怎么想到李睿好。
皱了皱眉，说，“乡下人有什么不好？没有农民种地，饭桌上粮食哪来。”
姚小曼一愣，没想到一句话把自己害了，连连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没嫌弃她。”
“吃饭吧。”
李鸿儒连解释都不想听。
李三妞是小李子村的人，李睿好也是。
姚小曼说的是李三妞，可他总忍不住往小鹌鹑身上联想。
不想不要紧，这一想他就生气，还不如不讨论这个，省的吵架。
姚小曼讨了个没趣。低头吃了几口面条，就放下了筷子：“去哪啊？”
“你说吧。”李鸿儒说，“你知道我今天来是要聊什么，地方不重要，在哪都一样，我就想把该说的说清楚，以免日后产生纠纷。”
姚小曼一听他这么说就急了，“纠纷？能产生什么纠纷？孩子是我的，也是你的，你跟你前妻离婚几百年了，只要你俩不复婚，那我就是你女朋友！女朋友生的孩子为什么会产生纠纷？和谁产生纠纷？你什么意思啊？”
“你别跟炮弹一样乱炸。”李鸿儒知道姚小曼怀着孕，情绪不稳定，耐心地说，“话是这个意思，未必会发生，懂吗。”
“懂。”姚小曼转过头去，委屈哭了，“你不爱我了，你也不想我给你生孩子。我懂你什么态度，有娘生没爹疼的小孩不要也罢，我去打了他。”
她站起身，赌气去拿外套。
越想越难受，没两步，往自己肚子上狠狠捶打了几拳头，“都怪你！你来什么来啊？有人爱你吗？你看有人在乎你嘛！？”
“别这样。”李鸿儒抓住姚小曼两只手，嗓音粗哑，“冷静点，好吗？”
“你放开我！”姚小曼挣扎着，哭叫着，“你装什么啊？虚情假意，你一点不关心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劝我干什么？你就让我打了他，反正现在还没成型呢，这笔债算我自己头上，是我这个妈妈不争气，我没本事让他生下来，怪我一人就行了……”
李鸿儒张开嘴，又闭上。
被姚小曼这些话扎的千疮百孔，真是有口难言，越说越挫。
他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只是没想好该怎么给姚小曼一个说法。
成家吗？他心里已经装了一个李睿好，对那孩子有爱意，有怜惜，他知道姚小曼性格不饶人，她绝接受不了自己和李睿好共处一室，见了面肯定要打架。
可是不成家呢？他又觉得对不起姚小曼。
怎么说她也跟自己好些年，如今又有了小孩，这是血脉的延续，更是老李家第一个名义上的长子长孙，他不珍视是假。
最后没办法，李鸿儒只能抱住姚小曼，宽厚的掌心掐住她的手腕，阻止她伤害自己：“我在意这个孩子，我想要他。是我错了，你把他生下来，将来我那些财产都留给他，让他做李氏集团的继承人，好吗？”
李三妞拎着拉杆箱出来，听见争吵，还想过来劝架。
看见李鸿儒抱着姚小曼，刹那间红了脸。
看都不忍看，慌忙跑了：“俺，俺啥都没看见，俺买菜去了！”
“……”
门砰一声关上，尘埃落定。
空气中啜泣声渐渐变小，姚小曼平静下来，也不再犯傻。
拆开李鸿儒的手，她转过身，泪眼问他：“你爱我吗？”
李鸿儒说：“爱。非常爱，爱到这个地球上如果没有你，我就去跳崖自尽。行吗？”
他面无表情说着这些话，心想，原来一个人累到极点真是会谎话连篇，什么都不顾，只想活的宁静，哪怕仅仅是暂时，都好过尖嘴利牙。
姚小曼要的只是一句话。
李鸿儒给了，她也不在乎真假：“行。那我就放心了。你说这个孩子叫什么好呢？叫李唯一好吗？”
“好。叫什么都好，你只要开心，他叫什么都行。”
“你是不是敷衍我？”姚小曼不高兴，“你在敷衍我，对不对？”
李鸿儒苦笑：“姑奶奶，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是敷衍，那我以后不说话，你别再挑毛病，行吧。”
“……”姚小曼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抱住李鸿儒，“我不想跟你发脾气，我不想这样的。”
“嗯。”
“真是奇怪了。我一点都不想发火，可我就是忍不住，你说怎么回事呀？是不是孩子不想让我们俩吵架，我现在都觉得肚子有点疼了。”
“去医院。”李鸿儒说，“难受就去医院。该检查检查，该住院住院，千万别耽搁，留下后遗症更麻烦。”
“什么后遗症呀？我是怀孕又不是生病，哪有你说的那样严重？”
姚小曼还是挺开心，李鸿儒总算关心她了。
折腾这一番，弄得筋疲力尽。
李鸿儒没力气继续聊下去，眼神都变得麻木。
姚小曼抱着他的腰，脸蛋贴在李鸿儒心口，跟他撒娇：“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妈呀？孩子都有了，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金屋藏娇了吧？”
李鸿儒心如磐石：“嗯。”
“嗯什么意思，你不想啊？”
“……”
耐心耗的差不多，李鸿儒把姚小曼手拿下去，看着她，“检查报告呢，我看看。”
“你怀疑我？”
“我欣赏欣赏。”
“……”
“你别阴阳怪气的，我不喜欢。”
李鸿儒被逼的没了脾气，仰天长吸一口，用最后一点耐心对姚小曼说：“我请求你，把你的检查结果拿出来让我欣赏一下，我想用医学方式和这孩子见个面，可以吗，姚女士？”
姚小曼无话可说，和李鸿儒这几年摸透了他脾气。
知道他耐心快没，她说等着，去屋里把那张B超照拿了出来。
“你自己看看，我有没有骗你。李鸿儒你自己看吧。”
第59章
李鸿儒接来单子，黑白图案清清楚楚，上面就是有一个小黄豆。
只看得见大概形状，其余都不明晰。
“现在还觉得我骗你吗？”姚小曼抱着胳膊，很得意，“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太子爷，你的亲儿子。我虽然蠢，虽然坏，可我不像你二弟那个老婆，生了孩子就送到乡下去，养都不养。说句难听话，那李睿好在乡下呆那么久，终归还是小农思想的人，她再进步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那话怎么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那就是不一样，没办法。”
李鸿儒捏B超的手越来越紧，把纸的一角弄皱都浑然不知。
“先说好啊，等咱俩儿子出生了，你绝对不能再和李睿好来往，听见没有？”姚小曼很在意出身，“我是个演员，你是个老总，这孩子肯定是受万众瞩目的。说不定将来哪天还有人签约他，让他也去当明星，还有很多人采访，偷拍……你跟我就算了，绝对不能让我儿子和李睿好多玩儿，你看那一口方言，多难听啊，一看就是个土包子，不能让儿子学坏……哎你去哪儿？我没说完呢！”
“我能去哪？”李鸿儒B超照拍在桌上，终于忍无可忍，怼她，“你为什么对李睿好有这么大偏见？他是从乡下来的，没错，也是在小李子村长大，但是他自己愿意的吗？还不是他爸不负责任，把他扔那里去了？”
他第一次这么烦李开源，做父亲就做父亲，为什么要抛弃那个孩子？把他一个人扔到乡下去让别人养？
他和徐琳的婚姻重要，李睿好就不重要吗？
这些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抛弃，他哪里是人？
李鸿儒脸气的发红，脾气强压着，这一刻还是爆发了出来。
“如果李家知道李睿好，知道李老二有个儿子，不把那孩子扔到小李子村，而是像李安然一样养大，好吃好穿，让他接受高等教育，他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人，甚至有一天比你比我还有出息，他差的不是人格，是环境，懂吗？！”
姚小曼愣愣地看着李鸿儒，不明白他发哪门子疯。
“出身没法选。同样的，父母也是。”李鸿儒说，“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命好，妈妈漂亮，是演员，爸爸虽然老，但有钱。李睿好有什么？一个抛弃他的爸爸，一个跟他没血缘关系的妈妈，他在小李子村差点就被打死了，这些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对他指指点点，还嫌弃他是农村小孩？”
“我——”
“我冲你发脾气了，我不对。”李鸿儒该说的话一次性说完，“但我不针对你，我就事论事。不希望我的孩子把人分三六九等，一下生就会捧高踩低。这种人活到最后就是墙头草，比没文化、出身低贱更没出息，更算不得人。”
姚小曼被他说的脸红，试图辩解，“我又不是骂他，我就想让我的孩子和正常孩子玩而已。”
“你随便，怎么教育孩子是你的自由，我的看法是不赞成这么教，也不希望他长大成为第二个你，最基本的尊重都学不会，他只会越来越差。”
李鸿儒扔下一句，走了。
出了别墅启动车子离开，全程都没停留。
想起姚小曼说李睿好那些话，他真憋了一肚子气。
这头还没谈公平协议，姚小曼就先把李睿好拒之门外了。
等孩子真出生，她还不得在门口立个牌子，歇李睿好和狗勿入？
真是，李睿好招谁惹谁了，从乡下来城里过日子，没享两天福，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待见，他就是个可怜小孩，他有什么错？怎么所有人都排挤他？
想起郑秘书，李鸿儒打了个电话：“学校的事什么时候办好？”
“我已经在这边办入学手续了。”郑秘书说，“李总放心，明天就能上学。”
总算有个靠谱的人。
李鸿儒心里防备卸下，想起姚小曼的种种，跟秘书吐槽：“女人心海底针，你说我怎么这么糊涂，以前竟然想结婚？”
“婚姻方面我不太懂。”郑秘书如实相告，“可能人在每个年龄阶段渴求的事不一样吧，所以自然而然就想结婚。”
“你成家没有？”
“还没。”
“你为什么不结婚？”
郑秘书沉默下，说：“您想听实话吗，李总？”
“说。”
既然是李鸿儒让说的，郑秘书就说了：“我现在有一份累但薪酬很高的工作，每天都有事做，有自己的目标，身上还背负着责任，没时间谈情说爱。”
“嗯，有理。”
“另外。”郑秘书顿了顿，“我不知道这个说出来会不会让您对我产生负面评价，但您是我的上司，而且这些年对我们很好，所以我不想一直瞒着，这也是老板对于员工的一项考核标准。”
李鸿儒笑了，“你这是怎么了？以前可从没这么严肃过，搞得你跟领导一样。”
“不敢。”郑秘书没等李鸿儒下文，就道，“我的择偶标准比较另类。我喜欢和我一样的男士，而国内的法律不支持两个性别相同的人结婚，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结婚，不是不想，是结不了。”
李鸿儒笑没了，说：“郑秘书，这玩笑可没意思。”
“我不是开玩笑。我个人取向如此入职那天本来就想告诉你，面试官没问，所以我就没说。抱歉李总，我不是故意隐瞒。”
李鸿儒没话说。性取向是个人选择，他是老总，但他无权干涉。
他只觉得惊讶，你好郑秘书在他手底下做事这么些年，竟然一次都没说过这些。
当然了，他尊重郑秘书的选择，毕竟这些年他一直做的很好，各方面都尽职尽责，是业内少有的精干人士。
综合一评，便显得瑕不掩瑜，不算什么。
“你跟我说实话很好，我就好奇一件事。”李鸿儒问，“做这个，什么感觉？”
郑秘书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您是说房事？”
李鸿儒一愣，没想他说这么直接。
但都是大老爷们，话又说出口，他就挠了挠眉头说了：“差不多吧，就生活里的各个方面。”
“和正常人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
“不会有人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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