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在一旁扶着额头，感觉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祖宗，那是救你！不是抱你！而且你后面抱着他不放，没看到楚默脸都黑成锅底了吗？！”
“那是他害羞！”凤夜理直气壮，“老公就是脸皮薄。”
强哥：“……”
他决定放弃沟通。
这时，凤夜的手机叮咚作响，他拿起来一看，是他潜伏的楚默粉丝核心群炸锅了。
【卧槽！姐妹们看《心动竞技》路透了吗？！】
【看了看了！那个凤夜是不是有病？！他差点掉下去！】
【可是……默哥救他的时候……那个画面……有点……好磕？（我瞎说的我掌嘴）】
【楼上叉出去！什么邪教CP！那是我们默哥人帅心善！】
【但是凤夜最近真的好怪，他看默哥的目光……黏糊糊的……】
【肯定是新型捆绑炒作！大家不要上当！专注反黑！】
凤夜看着群里吵成一团，撇撇嘴，切换小号，发了一条：
【难道只有我觉得……凤夜摔下去那一刻，默哥紧张得不得了吗？那伸手的速度！那眼神！kswl！】
发完，他满意地看着群里因为这条“异端邪说”再次掀起骂战，深藏功与名。
楚默努力将凤夜和那场糟心的录制抛诸脑后，但事情显然不会如他所愿。
第二天，他代言的某个高奢品牌举办新品发布会，他作为全球代言人必须出席。精心装扮，调整好状态，他告诉自己，今天是专业的工作日，不能被无关人等影响。
当他到达发布会现场，在后台准备室门口，看到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时，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凤夜。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品牌和凤夜根本没有合作！
凤夜今天穿得倒是人模狗样，一身某品牌的早秋系列西装，衬得他长身玉立，只是那脸上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和这高奢品牌的矜贵格调格格不入。
他身边站着的是品牌中华区的一位副总，两人似乎相谈甚欢。
看到楚默，凤夜的眼睛“唰”地亮了，立刻抛下副总，像只看到主人的大型犬一样颠儿颠儿地凑了过来。
“楚默老师！好巧啊！”他笑容灿烂，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楚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凤先生，有何贵干？”
“没什么贵干，”凤夜眨巴着眼，“就是听说这个牌子不错，我来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没想到能遇到您，真是缘分！”
他身边的强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考察？明明是知道楚默今天会来，死乞白赖动用了不知道多少关系才搞到一张入场券，混进后台的！
楚默岂会不知他的把戏，他连眼神都懒得再给一个，直接对旁边的品牌负责人说：“李总，发布会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李总也是人精，立刻笑着打圆场：“好好好，楚老师这边请。凤先生，失陪。”
楚默迈步就要走。
“楚默老师！”凤夜却不依不饶，快步跟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塞到楚默手里，语气带着点神秘的兴奋，“送你的！”
楚默想甩开，但凤夜塞得很快，并且立刻后退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只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楚默拿着那个盒子，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直接扔掉。
“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凤夜笑嘻嘻地说完，生怕楚默当场退货似的，拉着生无可恋的强哥飞快地溜走了。
楚默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才低头看向手里的盒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是一对戒指，造型别致，但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戒圈的背面，用极其微小的字体刻着两个花体字母——C&M。
这是他名字的缩写，但这款式，这设计……楚默瞳孔微缩。
这是他很多年前，刚出道不久时，在一个小众设计网站上看到过的一款概念设计图。他当时非常喜欢，还收藏了那个页面，但后来那个设计师似乎消失了，这款戒指也从未量产。
凤夜怎么会知道？甚至还把它做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粉丝行为能解释的了！这简直像是……窥探了他的隐私，挖掘了他自己都快遗忘的喜好！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种被全方位、无死角地“了解”和“关注”的感觉，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他“啪”地合上盒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查！”他对助理低吼道，“给我查他最近接触了哪些人，尤其是设计圈的人！还有，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凤夜，到底是个中了邪的疯子，还是一个处心积虑、手段高超的变态！
而此刻，成功送出“定情信物”的凤夜，正坐在回家的车上，美滋滋地刷着手机。
他的小号收到了一条私信，来自那个他发过“kswl”言论的粉丝群。
【姐妹！你胆子好大！不过……说实话，我也偷偷存了那张动图……默哥拉凤夜那一下，确实有点帅……】
凤夜眼睛一亮，立刻回复：【是吧是吧！我就说他们是真爱！锁死！钥匙我吞了！】
他抱着手机，想象着楚默收到戒指时可能出现的表情，忍不住又嘿嘿笑了起来。
“老公肯定喜欢……他收藏夹里的东西，我可都记着呢……”
强哥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这副样子，默默地、绝望地，加大了油门。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楚默捏着那对刻着“C&M”的戒指，感觉手都在发烫，这不是惊喜，是惊吓。
他让助理去查，结果却更心烦意乱。助理反馈，凤夜那边最近除了常规团队，只接触过几个物理治疗师和心理咨询师，根本没什么设计师。
至于那个小众网站的设计图，助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点残存的信息，确认那设计从未公开量产。
“所以，他是怎么知道的？凭想象？”楚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助理缩了缩脖子：“默哥，有没有可能……真是巧合？或者他……梦到的？”
楚默一个眼刀甩过去，助理立刻闭了嘴。
巧合？梦到？楚默宁愿相信是凤夜在他家里装了监控！这种无处不透着诡异的感觉，使他看接下来的行程表时，都带上了几分警惕。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一份新的综艺飞行嘉宾邀约送到了他面前——《我们同居吧》。
不是真正的同居，而是一档模拟合租生活的观察类真人秀，主打艺人之间的日常互动和化学反应。
而拟邀的飞行嘉宾名单上，“凤夜”两个字赫然在列，后面还跟着节目组的备注：已确认，极具话题度。
楚默想都没想，直接对经纪人说：“推了。”
经纪人却有些犹豫：“默哥，这个节目热度很高，平台也很重视。而且……王导亲自打电话来，说凤夜那边主动降了酬劳，就希望能和你……呃，‘同框’。平台觉得你们俩现在的化学反应很有看点。”
“化学反应？”楚默气笑了，“是核裂变反应吧？我跟他同框，只会是灾难现场。”
“可是……如果一直避而不见，反而显得你心虚，好像真被他影响了。不如就借着节目，在可控的环境里，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也好过他在外面继续……自由发挥。”
最后四个字，戳中了楚默的痛点。想到凤夜那些神出鬼没的“偶遇”和防不胜防的“礼物”，他沉默了。与其让这个不定时炸弹在外面乱窜，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
他揉了揉眉心，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他楚默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却要被一个疑似“脑子坏了”的死对头逼到这种地步。
“……录制时间控制在最短。”最终，他几乎是咬着牙妥协了。
《我们同居吧》录制现场，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合租公寓。
当楚默拖着行李箱，面无表情地走进“家”门时，看到凤夜系着一条格格不入的、印着卡通猫咪的围裙，正端着一盘焦黑的不明物体从厨房出来，脸上还沾着面粉，看到他，立刻露出一个堪比盛夏骄阳的笑容。
“默默！你来啦！快尝尝我特意给你做的爱心煎蛋！”
那盘“碳状物”递到眼前，楚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身后的摄像大哥努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
“我吃过了。”楚默绕过他，把行李箱放到角落，声音很冷淡。
“哦……”凤夜失落地垂下脑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那我给你泡杯咖啡！我知道你喜欢手冲的，豆子我都带来了！”
他说着就屁颠屁颠跑去折腾咖啡机。
楚默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这家伙，连他喝咖啡的习惯都摸清了？
接下来的“合租生活”，对楚默来说简直是公开处刑。
节目组安排的任务，比如一起做饭、打扫卫生、看电影，凤夜总能找到机会往他身边凑。
做饭时——
“默默，这个土豆要削皮吗？（眨巴眼）”
“默默，盐放这么多够不够？（几乎把脸凑到锅边）”
“啊啊啊油溅出来了！默默救命！（往楚默身后躲）”
楚默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锅铲：“你去摆碗筷。”
凤夜：“好哒！”（欢快地跑开）
打扫卫生时——
凤夜拿着抹布，亦步亦趋地跟在楚默后面，楚默擦哪里，他就擦哪里，目光基本没离开过楚默的后背。
看节目组安排的恐怖电影时——
屏幕里鬼刚出来，凤夜就“嗷”一嗓子，整个人缩进沙发，手死死抓住楚默的胳膊。
楚默身体僵硬：“松手。”
凤夜声音发抖：“老公我怕……”
楚默：“……”
摄像镜头推进，给了楚默僵硬的手臂和凤夜“惊恐”的表情一个特写。
晚上分配房间，节目组搞事地只准备了两间房，暗示他们可以“协商”。
第4章
楚默二话不说, 拿起自己的行李就进了主卧，然后“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凤夜站在客厅, 看着紧闭的房门, 委屈地扁了扁嘴, 对着镜头小声说：“老公害羞，我懂的。”然后乖乖去了次卧。
一天的录制结束，楚默感觉比连拍三天打戏还累。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深夜，他躺在床上，毫无睡意。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似乎是凤夜起来去厨房倒水。
过了一会儿, 他听到次卧的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一切重归寂静。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今天的片段。凤夜系着滑稽围裙的样子, 他凑过来问问题时长长的睫毛，抓住他胳膊时颤抖的手, 还有被关在门外时那委屈巴巴的目光……
那些行为依旧令他烦躁、警惕, 甚至愤怒。但不知为何, 在那层层叠叠的负面情绪之下，似乎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感。
那个眼神, 有时候, 真的太纯粹了, 纯粹得像……真的。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就被他强行摁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是演技, 或者是某种更深的算计。
他翻了个身, 强迫自己入睡。
而次卧里的凤夜, 正抱着手机，看着今天偷拍的角度清奇的楚默侧影，满足地叹了口气。
“老公连生气都这么帅……锁门的样子也好有安全感……”
他美滋滋地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然后缩进被子里，带着对明天“同居生活”的无限期待，进入了梦乡。
窗外，月色正好。公寓里，一个满心戒备，一个满心粉红泡泡。
第二天一早，楚默是被一阵极其轻微、但又持续不断的窸窣声吵醒的。他睡眠浅，尤其是在这种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里。
声音来自门外。
他皱着眉，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只见凤夜正蹑手蹑脚地在客厅里忙碌。他手里拿着一个喷壶和一块软布，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楚默昨晚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一个金属摆件。
那是楚默的习惯，会带一件熟悉的小物件到陌生环境，寻求一点心理上的安定。
凤夜的动作极其轻柔，目光极为专注，好像在对待什么稀世孤品。擦完摆件，他又开始整理沙发上稍微有些褶皱的抱枕，调整到他认为最完美的角度。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满意地看了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溜进厨房。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水出来，放在摆件旁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楚默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他的口型。
好像是……“老公，早上好，喝点水。”
楚默：“……”
他收回视线，背靠着门板，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骚扰了，这简直是一种无孔不入的渗透！连他随手放的私人物件都要经过他的“精心呵护”？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在录节目。
当他调整好表情，装作刚醒的样子打开房门时，凤夜已经系好了那条卡通猫咪围裙，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大显身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默默你醒啦！”凤夜听到动静，立刻回头，脸上绽放出比窗外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我做了早餐！煎蛋、烤吐司还有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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