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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楚默主动联系《我们同居吧》节目组的消息, 在他自己的团队内部先炸开了锅。
经纪人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他了一样：“默哥！你疯了？！好不容易摆脱那个牛皮糖，你还主动往上凑？下一季常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未来几个月你都要活在他的‘魔爪’之下！”
助理也在一旁欲言又止, 满脸写着“默哥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楚默坐在沙发上, 无法向团队解释陈老的那个电话, 也无法清晰地说出自己心里那点模糊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探究欲。
“我有我的考量。”他最终只是用一句话结束了讨论，“合同细节你去谈，录制频率降到最低。”
经纪人看着他冷硬的脸，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叹了口气，认命地去处理这桩在他看来绝对是“自毁前程”的合作。
消息自然也没瞒过凤夜那边。
当强哥战战兢兢地、用报告世界末日般的语气告诉凤夜, 楚默团队主动接触了《我们同居吧》节目组, 有意向成为下一季常驻时，他预想中的狂喜并没有出现。
凤夜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眨了眨眼。
“老公他……”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强哥：“……”
他觉得自己和艺人的脑回路可能不在一个次元。
“他这肯定是为了更方便地监视我, 研究我。”凤夜继续分析, 语气居然带着点莫名的赞赏，“不愧是我老公, 做事就是严谨！”
强哥彻底放弃沟通, 只想立刻去买一份高额人身意外险。
网络上, #楚默或将常驻我们同居吧# 的话题再次引爆热搜。CP粉欢天喜地如同过年, 唯粉哀鸿遍野痛心疾首, 路人也搬好了小板凳准备看这场娱乐圈最大连续剧如何更新。
就在这沸沸扬扬的舆论中, 一个突发事件, 给这出闹剧增添了几分真实的火药味。
某知名娱乐论坛突然爆出一个帖子, 标题极其惊悚：【深扒丨顶流F夜车祸真相！不是意外是人为？对家C默疑涉其中？！】
帖子内容写得有鼻子有眼，声称掌握了“内部消息”，凤夜的车祸并非单纯意外，而是有人在其座驾上动了手脚，暗示的最大嫌疑人直指与凤夜资源竞争最激烈、且关系势同水火的楚默。甚至还附上了几张模糊的、看起来像是维修车间和可疑人影的监控截图
虽然什么都看不清。
这帖子一出，瞬间点燃了整个网络。
阴谋论向来是最吸引流量的，一时间，“楚默因爱生恨？”“商业竞争下黑手？”“顶流之争背后的黑暗面”等各种猜测喧嚣尘上。
楚默的微博瞬间被愤怒的凤夜粉丝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攻陷，骂声滔天。
楚默团队反应迅速，立刻发布了严正声明，斥责谣言，并表示已委托律师取证，将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
但谣言一旦传出，就像泼出去的水，想要完全收回，难上加难。
楚默看着网上那些恶毒的揣测和诅咒，脸色阴沉着。他不在乎无关者的辱骂，但这种莫须有的、触及法律底线的指控，激起了他真正的愤怒。
就在团队紧急开会商讨进一步对策时，楚默的手机响了，是凤夜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带着点急切，甚至忘了那甜腻的称呼：“楚默！你看到那个破帖子了吗？纯属放屁！你别信！我这就发微博骂回去！”
楚默愣住了，他预想了凤夜可能会幸灾乐祸，可能会落井下石，甚至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再来“关心”他，唯独没想过，他会是这种反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愤怒和维护。
“你……”楚默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我什么我！”凤夜语气激动，“那帖子胡说八道！我车祸就是意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些黑子脑子被门夹了！你等着，我这就上大号开喷！敢污蔑我老公，我跟他们拼了！”
“你别乱来！”楚默本能地阻止。以凤夜现在这“脑子不好”的状态，让他下场撕逼，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为什么不能乱来？他们欺负你！”凤夜的声音里带着不平。
这一刻，楚默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一种极其陌生的、微暖的情绪滋生了。
他放缓了声音：“我的团队会处理。你安静待着，别添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凤夜闷闷的声音：“……哦。那……那你别难过啊，我相信你。”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楚默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久久没有动作。
“我相信你。”
简单的几个字，从那个曾经视他为眼中钉、如今行为诡异莫测的人嘴里说出来，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时刻，竟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分量。
几分钟后，楚默刷新微博，看到凤夜用自己的官方大号，转发了他团队的那条律师声明，配文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凤夜：假的。他不是那样的人。//@楚默工作室：严正声明……】
没有多余的辩解，没有煽风点火，只有最直接的否定和最坚定的站队。
这条微博无疑是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水，引发了更激烈的讨论。有人骂他恋爱脑，有人嘲讽他倒贴，但也有人开始冷静下来，觉得如果真是楚默做的，凤夜怎么可能如此维护？
楚默看着那条微博，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之前他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备注为“凤夜”的对话框。
手在屏幕上悬停片刻，他最终敲下了两个字。
【谢谢。】
发送。
几乎是在下一秒，对话框顶端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老公不用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后面还跟了一个自家做的、楚默用玩偶捂他嘴的“闭嘴，吻我！”表情包。
楚默：“……”
他看着那个辣眼睛的表情包，再想想刚才电话里那个维护他的声音，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矛盾集合体？
他关掉微信，对助理吩咐道：“去查那个爆料的源头，还有那几张所谓的监控截图来源，要快。”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搅动风云。同时，他心里对凤夜的那份“探究清单”上，似乎又添上了新的一笔。
这种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甚至显得有些鲁莽的维护，在他充满算计和利益的圈子里，实在太罕见了。
另一端的凤夜，正捧着手机，看着楚默发来的那声“谢谢”，激动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老公跟我说谢谢了！他心里有我！”
他抱着手机，傻笑了半天，然后突然坐起身，目光坚定。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让老公更相信我，更爱我！”
至于做什么……他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睿智的笑容。
看来，是时候启动“贤内助”计划了！比如，先帮老公把那个造谣的混蛋揪出来？虽然他可能没什么手段，但他有热情啊！还有……对老公的一颗真心！
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凤夜”，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能为楚默反黑打投做数据三天三夜不睡觉的铁血“墨汁”！以前只能隔着屏幕无能狂怒，现在他可是顶着对家的身份，拥有更广阔人脉和资源的“凤夜”！
“贤内助”计划，必须立刻、马上提上日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楚默的团队在紧锣密鼓地追查谣言源头时，时不时会收到一些来自凤夜那边的、让人哭笑不得的“线索”。
比如，强哥会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给楚默的经纪人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充满了生无可恋：“那个……我们夜哥说，他动用‘特殊渠道’查到，那个发帖的IP地址可能……可能在火星。他还画了一张星际追凶路线图，要我转交给你们参考。”
附带的图片是一张儿童简笔画风格的宇宙地图，用歪歪扭扭的箭头标注着“地球->火星->凶手在这里！”，旁边还画了个Q版的楚默和凤夜，手拉手站在火箭上。
楚默的团队：“……”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凤夜的“帮助”除了添乱毫无用处时，他却真的误打误撞，提供了一个看似不着边际、却意外触及了某个关键点的信息。
那是在一次品牌活动后台的短暂照面，凤夜不知道又动用了什么关系混进来的。趁着周围人多嘈杂，凤夜像只泥鳅一样钻到楚默身边，飞快地塞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老公，我仔细回忆了我车祸前那几天的行程！有个私生饭特别奇怪，总开着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车跟着我！我撞车那天，好像也看到过类似的车影！就在XX路那个弯道附近！我觉得可能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我来的！你查查那个路段的其他监控！说不定是有人想害我，连累你了！”
说完，不等楚默反应，他又像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楚默捏着那张还带着点凤夜体温的纸条，上面用圆滚滚的字体写着一个路段名称和时间点。他原本没太当回事，只当又是凤夜的异想天开。
但当他回到工作室，听助理汇报调查进展陷入僵局，那几个模糊监控截图无法溯源时，他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那张纸条。
“去查一下这个路段，凤夜车祸前后一段时间，所有可能的监控，包括附近商铺的私人监控，重点留意有没有他说的那种无牌黑色车辆。”楚默对助理吩咐道。
助理虽然觉得这线索来自凤夜不太靠谱，但还是依言去查了。
两天后，助理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冲进了楚默的办公室。
“默哥！查到了！真的有一辆无牌黑色轿车，在凤夜说的那个时间和路段出现过！而且，我们顺着这辆车在更早一个路口的监控，勉强拍到了司机半张模糊的脸！”
“是谁？”楚默立刻问。
“是一个叫狗仔，叫王老五，专门拍明星隐私卖钱，风评极差。我们初步怀疑，他当时可能是想跟踪凤夜搞点大新闻，结果跟太紧或者操作失误，意外导致了凤夜的车祸！”
峰回路转！
楚默团队立刻调整方向，集中火力调查这个王老五。很快，更多的证据被挖了出来，包括他电脑里伪造监控截图的原始文件。
真相大白。
楚默工作室迅速发布了第二份公告，附上了部分证据，直接将王老五及其同伙告上法庭，并严厉谴责了造谣传谣者。
舆论瞬间反转。
【卧槽！原来是狗仔搞的鬼！太可恶了！】
【冤枉楚默了！对不起！】
【所以凤夜是真的知道点什么？他居然提供了关键线索？】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对凤夜黑转路！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危机解除，楚默看着网上那些道歉和对对凤夜评价转变的言论，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凤夜”的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他发的“谢谢”和凤夜那个辣眼睛的表情包。
他犹豫了一下，输入。
【线索有用，事情解决了。】
这一次，对方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那就好。开心表情包】
【老公你真棒！我就知道你能搞定！】
后面依旧跟了一个表情包，是楚默某次获奖时在台上微笑的截图，旁边P上了“我老公天下第一”的字样。
楚默看着那个表情包，这次却没有立刻关掉。
他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回想起凤夜塞给他纸条时，那双难得褪去了花痴、显得异常清亮和认真的眼睛。
此刻的凤夜，正抱着手机，看着和楚默的对话框，傻笑了半天，然后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兴奋尖叫。
“老公夸我了！老公说我提供的线索有用！”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看来，“贤内助”路线是可行的！他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成为老公事业上的左膀右臂，生活中的贴心伴侣！
至于怎么努力……
他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充满智慧的笑容。
嗯，是时候深入研究一下《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的男人》这类书籍了！还有，老公下一部戏是不是快开机了？他得去打听一下，有没有需要友情客串、最好是能有亲密戏份的角色……
楚默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似乎即将迎来新一轮、更加“有理有据”的鸡飞狗跳。
而他本人，对此还一无所知，只是隐约觉得，那个叫凤夜的“麻烦”，好像……不再像最初那样，纯粹只是个麻烦了。
第6章
楚默发现, 自己对凤夜的容忍度，似乎在以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速度提升。
《我们同居吧》第二季的录制，成了全网追更的“楚默驯服凤夜实录”大型连续剧。
观众们津津乐道于凤夜那些层出不穷的、令人啼笑皆非的“示爱”方式, 以及楚默从最初的冰山冷脸, 到后来的无奈纵容, 再到偶尔唇角微微的牵动。
那种变化细微却真实存在。
比如，凤夜再次端出焦黑的“爱心煎蛋”时，楚默会面无表情地接过去，放在一边，然后把自己那份完美的溏心蛋推过去。
比如，凤夜抱着剧本叽叽喳喳讨论, 实则骚扰时, 楚默虽然依旧沉默，但会递给他一瓶拧开的水。
比如, 凤夜又一次因为看楚默看得入迷而撞到门框时，楚默会伸手扶他一把, 虽然立刻就会松开, 并附赠一个嫌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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