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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京夕也觉得老师实在不太像人。
正常人被切割成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活，但这种程度根本杀不死老师。
老师的异灵器【不死恒星】赐予了老师近乎不死的身躯，就算被磨成粉末丢进岩浆也能完整复活，只是被真正杀死后复活会消耗记忆作为代价，所以老师会忘记周围的人，老师会记得自己叫倥步是活了很久的除灵师，但除此之外记不住任何人。
“正好你也醒了，帮我把身体组装一下，我自己来还得额外消耗灵力。”
“好的老师。”京夕下床立刻开始玩人体拼图，刚拼了一半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惨叫，回头一看刚醒来的京夏因为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头又被吓晕了。
“你家孩子真的能当除灵师吗，我很怀疑啊。”倥步扭过了头说。
“老师你你先别动了，我看着就一个头在说话也害怕。”京夕颤抖转身。
“那你当年是怎么工作的？我知道你还是干了三年多的。”倥步有点奇怪，她身上的笔记没有记录关于京夕的名字也没有京夕送自己的东西，她们之前可能接触并不多。
“队友提供准确坐标，我闭着眼睛远程轰。”
“那看来你天赋应该还挺高。”
这种消耗大的战术灵力量不够大和施法速度不够快是很难有效的。
“是啊，所以当初无论找什么理由组织都不肯放我，当除灵师的时候我几乎天天做噩梦。”
让她这样一个天才不当除灵师是除灵师的损失，就算她再怎么抵触也没人愿意为了她出头，直到遇到了倥步。
除灵师所有高层都认识倥步，倥步放她离开没人敢拒绝，不过即使有倥步出面解除除灵师身份也是足足走了三个月流程的，期间有无数人试图说服她让她继续当除灵师。
但没有人试图说服倥步，京夕身边的人没有勇气去质疑倥步的决定，她们只敢对京夕施加压力，她当时也动摇过，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去。
什么责任啊荣誉啊地位啊，都不如安稳活着让她心安。
而她的女儿比她更加怕鬼，现在的除灵师也不缺天才，结界的覆盖面积也比过去更大，就算女儿不想干了想退出的阻力也比她那时小得多了。
“好了，拼好了。”京夕抱起了倥步的头准备进行最后一步，结果刚放上去整个人就散架了，各种老师碎片掉了一地。
“不行，从书里吸过来的灵力不够。”倥步的头飘了起来看向了京夏。
京夕差点就要说用她的灵力，但最终没有开口。
按照当初的规定，她想彻底放弃除灵师身份需要斩断她的灵脉，那样她的身体就无法自然恢复灵力也就再也无法成为除灵师，为她做担保的老师就要负责斩断灵脉。
但老师只是封住了她的灵力，那个封印并不坚固，只要她想她就可以使用灵力，但她这些年来从来没用过，否则被除灵师组织发现的话会成为攻击老师的理由。
除灵师组织里其实有不少人并不认可老师的除灵师身份想要把老师当恶鬼一样消灭。
“反正你女儿也不会用，我先用她的灵力凑合一下吧。”倥步的头飘到了京夏身旁，张开嘴咬住了京夏的手臂，这一咬的刺痛让京夏瞬间醒来，看到只有个头在咬自己后又晕倒了。
吸取别人灵力其实一般只要肌肤接触到就可以，但在京夏吓晕状态吸并没有获得身体主人的认可会有一定难度，所以只能加大肢体接触程度才能吸到。
当然，倥步并没有咬破，见血的话等于对目标造成伤害是无法吸收到灵力的，如果是恶鬼的话倒是可以强行吸，但倥步不是恶鬼。
“老师？”
“嗯？”
“灵力有味道吗？”
“你想尝尝？”
“啊不，我就是有点好奇。”
“没有，但不同的灵力给人的感受确实是不同的，你女儿的灵力像海洋，庞大而充实，你的灵力像无处不在的微风，温柔而细腻，可以聚集成暴风但似乎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说的完全没错呢老师，我当初虽然灵力量很大施法速度快，但灵法维持时间很短根本打不了持久战，太难的敌人根本消灭不了，结果她们都非说我可以逼我上前线。”
“其实你确实可以，你只是怕死。”倥步毫不留情说出了真相，但并没有让京夕反感。
她就是怕死，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从一开始就不想感受伤痛和死亡，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愿意把自己的天赋无偿转赠给那些勇敢的人，她敬佩那些敢于为了除灵事业牺牲自己的人，但她自己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老师？”
“嗯？”
“死亡……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其实多少有些冒昧。
“不记得了。”
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只知道如果有的选，我也更愿意活着，一直活着的话就不会忘记那么多的人和事物了，每次看到以前的熟人谈到以前的事时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而且有的还是冒充以前的熟人试图从我这里套话，可我谁都不记得分辨不出来。”
倥步的语气绝大多数时间都平静地听不出情绪，京夕也听不出在说这些话时老师抱着怎样的心情，所以她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
“话说你不当除灵师又是成年人，不用上班的吗？”
“除灵师工资高，那时候攒下的钱已经够日常开销了，偶尔关门放松一下不影响的。”
“嗯？也就是说我应该很有钱？”倥步的语气出现了一丝波动。
“呃，老师你的钱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都用来维修您造成的破坏了。”
不会对任何事物手下留情也是恶鬼畏惧老师的原因之一，无论是人质要挟还是环保资源都不能让老师停下脚步，老师一门心思只想着弄死所有敢出现在她面前的恶鬼。
“哦。”京夕从老师的语气里听到了强烈的失落。
“老师，您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一部没见过的手机飘到了京夕面前，上面的界面有一条链接，上面写着9998元获得终生雪糕随便吃。
“老师，这是条诈骗短信。”
“啊？”
第22章 追悼会
不过在不久之后倥步还是成为了富婆，因为艾歌提前立过遗嘱，将她名下所有合法所得财产捐赠给了一个指定账户，网上涌现了无数猜测也有很多人试图挖出账户背后的人，一些找到的黑客还没来得及发消息就被控制洗脑失去相关记忆，总之网上没人知道艾歌的遗产去了哪里。
除灵师里倒是有很多人猜到了财产去向，因为艾歌的艺名空布布就是拿倥步的名字为原型起的，艾歌也多次提到对寒镰白影大师的崇拜，又是倥步救下的人，把遗产留给倥步很正常。
当然，也有一些除灵师觉得给谁都不可能给倥步，因为真正崇拜倥步的话怎么可能是拍摄那么多明里暗里抹黑除灵师和倥步的作品，所谓的称赞与崇拜只是逢场作戏吸粉的人设罢了。
但所有关于围绕艾歌的猜测最终都将随着她的离世逐渐被淡忘，没过多久又出现了新的偶像顶流，更加年轻更加漂亮，曾经空布布被疯抢的周边也逐渐无人问津。
这些京夏都浑然不知，她在看完讲请鬼上身的那本书之后就注销了所有用来追星的账号并卸载了软件，她已经不想让她的生活中再出现空布布的任何痕迹。
不过之前收集的那些周边倒是没扔，毕竟也是努力攒钱买的，扔了很心疼。
而这段时间她都在每天经受惊吓，根本没有心情操心别的。
早知道这个家教好好说话的代价是每天吓她的话，她绝对不会嫌她说话慢，现在她的每一天都会在各种角落发现人体组织，取筷子取出来一节指头、端碗掏出了一个肾、洗菜拿出来一看是块头皮、床底捡个手机和半个头半个眼睛对视……
巅峰期一天被吓晕几十次，京夏都害怕自己身体吓出毛病，结果去医院检查一点问题都没有，放心出门突然绊倒回过头一看障碍物是一段肠子。
而且这些东西都只有她看得见摸得着。
京夏深刻体会到了恐怖片主角的感受。
那位家教说这是除灵师的日常体会，无法淡定接受就无法完成工作获得高薪酬劳，所以即使非常恐惧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锻炼。
唯一的安慰是老妈最近会换着法给她做各种不同美食，原本家教还准备在食物上准备【惊喜】，但妈妈说她还在长身体这样会吃不下饭，这才给了京夏稳定的不被惊吓的时间。
“我有点奇怪，你女儿不是已经脱粉艾歌了吗，也不准备参加追悼会，那她还想当除灵师的理由是？”某天深夜京夏睡了后倥步问京夕。
“想暴富。”
“等她醒了记得提醒她，拜师学艺的时候可不能这么说，印象分太低会影响初始工资。”
“唉，不是老师你教她吗？”京夕惊讶。
“我没有教书育人的能力，而且和我牵扯太多不是好事，我也并没有带过学生，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你们都会统一叫我老师，是我以前要求的吗？”
“没有，老师只说过不要叫你大人，因为你长不大了，除此之外什么称呼都可以，我看周围人都叫你老师，我也就跟着叫了，老师想要别的称呼我也可以改口。”
“算了，没这个必要。”
刚刚说完过了一会儿倥步又开口：“我以前是不是问过你同样的问题？”
“没有老师，这只是我们第三次相处，第一次见老师我只是个走失儿童，是老师拉着我的手带我回家，第二次是我主动找到的老师求老师帮忙，第三次就是最近，除此之外我和老师没有怎么相处过。”
“也就是说我和你不熟悉？”
“是的。”
京夕感觉倥步似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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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京夏不想睁开眼睛。
这位家教似乎精通一切恐怖片元素，她每天醒来后遭受的惊吓都是不一样的，有时候还会遇到人为制造的梦中梦，她跑得浑身是汗都会被鬼追上，被鬼吃掉的疼痛感也非常真实，而且这种梦没完没了毫无规律，加上现实也会遇到各种家教扮成的鬼，让京夏多少有点分不开现实与幻觉。
没办法，钱难挣屎难吃，想通过除灵事业挣大钱就是得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京夏深呼吸了几次缓缓睁开了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与熟悉的房间布置，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嗯？今天又是什么类型？”京夏狐疑起床拉开帘子，帘子外没有奇怪的鬼影和声音，只有刺目的阳光，她拉上帘子回头，没有任何东西突然跳出来。
京夏打开了衣柜，柜子里没有会动的骨头和红裙子，只有她那胡乱堆叠的衣服。
京夏趴到了床下，床底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东西和她对视。
“奇了怪了怎么什么都没有。”京夏挠挠头，感觉很不适应。
她推开门走向了厨房，拍了拍正在做饭的妈妈，回过头的母亲如往日一样和蔼温柔：“怎么了我的宝宝？”
“嘶，难道现在是在做梦？这也太真实了吧？”京夏拧起了京夕的脸，立刻就被拍下了手。
“觉得做梦不应该捏你自己吗？你手劲多大没点数？”京夕略显无语。
“不是梦？那怎么什么都没有，特训结束了？”
虽然京夏平时很自信，但对自己的胆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现在依旧很怕鬼。
“老师她去参加追悼会了，今天不回来。”
“除灵师的追悼会吗？”京夏记得除灵师手机软件每天都会记录除灵师的伤亡情况，但她这种只有初级认证的没有查看具体情况的权限。
“不是，是你认识的人追悼会。”京夕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女儿能反应过来。
“……”
“……时间，过得这么快啊。”京夏感叹了一句后走到了客厅打开了电视，本想随便看个节目，却调到了空布布的追悼会现场直播。
现场来了很多人，有很多明星也有很多粉丝，京夏认识其中的不少人，如果没有家教带她过去看到空布布那样的一面的话，现在她应该也会在现场和别的粉丝一起哭。
京夏关掉了电视，打着哈欠准备看点课外书，翻找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张光盘，回忆了一下想不起来是什么光盘，顺手放在了一边却不知为何突然想打开看一下，就塞进了影碟机里。
“我的名字是艾歌，天生爱唱歌～”
声音出来的一瞬间京夏就听出了这是空布布的声音，而且应该是刚出道时期的声音，非常的青涩。
画面果然也是年轻的空布布，看上去好像比她还小，青春洋溢眼中带笑，看上去充满活力。
但京夏听过她的所有歌，却对这句歌词毫无印象。
京夏继续听了下去，听着听着意识到了这是空布布写给她老师的歌。
这个画面的空布布少说也是二十年前的人了，那时候就是老师了？
京夏安静听完了整首歌，看着画面里唱歌跑音舞步笨拙的少女，有些难以和后来的空布的联想在一起。
在她记忆里空布布出道的时候是以碾压级的优势出道的，唱跳演技都是当时公认的最优，初次登台就直接火了，当年就拿到最佳新人奖，各种奖项也是一连串的拿，次年就被知名导演相中拍了口碑至今很好的电影，一直都是实力与运气结合的代名词。
虽然后来的演技几乎断崖下滑，但隔三差五也是能端出好作品的，所以以京夏为代表的一系列粉丝也就溺爱了。
但那天下午空布布的演技明明好到全程一条过，她很多作品的表演难度明显比那天的剧本低却演得非常糟糕。
第23章 恐怖
京夏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她再次翻出了空布布的作品集，根据评分和类型找出了印象里最差的几部，粗略看了下剧情后发现全都存在严重抹黑除灵师的内容，让人看得非常出戏很难继续看下去，就算她是粉丝都没有二刷，传播度都不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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