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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们的赌约已过半月，您要以半年为期，岂不是晚辈还要再浪费半个月。”
他笑了笑，笑容恬淡若水：“晚辈没那么多耐心。”
劝自己等半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加半个月，他怕他忍不住，拐了小将军私奔。
这话听在九嘉耳朵里，就变成了季长烟为了摆脱自己的儿子，硬生生要将半年压缩成三个月。
九嘉一拍桌子，做了决定：“好，三个月就三个月，只是三个月后，若你通不过本将军的考核，也得呆够你与霖哥儿约定的时限，才能离开。”
季长烟笑了笑，依旧恬淡优雅：“好。”
这会儿九明霁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不乐意了：“爹，你凭什么这么说啊？那万一我赢了呢？”
九嘉：“？”
“他在为父这里输了，就已经失去了和你在一起的资格，你们的赌约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
九明霁气呼呼地瞪着父亲：“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
“小将军莫急，在下不会输。”
季长烟抬头看他，笑容柔婉：“季袅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做不到。”
第245章 番外 当主角觉醒之后（阿霁·22）
三个月之后，看着在演兵场上，将儿子摆下的阵法攻破、杀的片甲不留的季长烟，九嘉怀疑两个小兔崽子是提前做好的局。
九明霁连连叫冤：“怎么可能啊爹，我是个将军，我怎么可能故意和我的对手串通！那放在战场上，不就是勾连外敌，卖国求荣嘛！”
“我可不干那种事儿！”
“可你若没和这小子串通…”
九嘉不信季长烟三个月的时间，能赢过儿子从小到大的沉淀。
“没什么不可能啊爹。”
九明霁并不觉得输给季长烟丢人。
他的梦里，季长烟是个全才，不肯碰带兵打仗的事儿，不过是为了给他安全感。
可如今，他若不会这套，他爹就不同意两人…
九明霁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季长烟赢了，是为了他赢的？
九明霁压着心底的兴奋，嘴角却翘到压不下去，继续和自家老父亲争执：“长烟这些日子多努力爹您也看到了。”
“旁的不说，就他天天蹲你那勤快劲儿，您儿子我比得上吗？”
九嘉眯起眼睛，看向从刚刚起就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沙盘前的季长烟，起身来到沙盘前：“季长烟，本将军和你比一比。”
季长烟顿了顿，叉手行礼：“将军是大晋战神，晚辈不敢班门弄斧。”
“你不必管，尽力就是，输赢无所谓。”
九嘉看他，态度已经比三个月前好太多了。
这年轻人这三个月里表现出来的，让他意识到，这样一个孩子归了个杀手组织，是朝廷多大的损失。
虽说还是舍不得自家的独苗儿子，但…
算了吧。
人家季长烟对自家儿子那叫一个彬彬有礼不逾矩。
反倒是自家臭小子，不值钱的追在季小子屁股后面，天天“长烟”“长烟”喊的亲。
九嘉有时候都想问问季长烟，他家儿子家世好模样好，清清白白一个娃儿，哪里配不上他？
可，看这年轻人相貌俊美，进退有度，满腹经纶，他又觉得自家儿子是有点儿高攀了。
凭这孩子的一身本事，倘若不是出身不好，让那什么狗屁相思门捡了漏，便是皇帝，他也配得上啊。
季长烟抬头，看九嘉神色平和，又行了个礼：“是，晚辈遵命。”
沙盘摆起来，九嘉才发现自己对上个什么样的对手。
眼前的年轻人看着柔弱，可一双眸子里犀利的目光鹰隼一般，布阵排兵风格诡谲狠辣，倒有些草原部落不要命的横冲直撞劲儿。
不，不是草原狼，是一条蛰伏在枯枝败叶下的烙铁头，随时准备窜出来咬猎物一口。
九嘉用尽平生所学，才稳住战局，险胜一筹。
放下手中的军旗，九嘉看着沙盘上满目狼藉，忍不住笑出声：“好啊，好啊，季长烟，本将军好多年没这样畅快淋漓的和人斗一斗兵法了。”
“阿霁，你小子眼光毒辣，好得很。”
他忍不住夸自家儿子：“好，你俩的事儿，老子不管了。”
九嘉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九明霁的肩膀：“小兔崽子，好好努力吧，不然长烟跑了，为父可帮不了你啊。”
第246章 番外 当主角觉醒之后（阿霁·23）
季长烟对于九嘉的夸赞并没有表露出喜悦，而是拧眉盯着沙盘。
“怎么了？”
看他还在思考，九嘉有些好奇，上前关心：“有什么疑问吗，长烟？”
“晚辈在想，此处我的失误在哪里。”
季长烟往沙盘上一指：“我本以为，这里口子能扎住，可以瓮中捉鳖…”
“咳咳。”
九明霁咳嗽一声，有些尴尬：“长烟，你好好说话。”
“小兔崽子，为父没那么多讲究。两军对垒，说一句瓮中捉鳖，算不得什么。”
九嘉爽朗地笑了一声，拍拍儿子的肩膀：“过来一起看着，为父给你们讲讲。”
季长烟乖巧地道谢，认真的听着九嘉的讲解，时不时提出一两个自己的问题。
…
时间过得很快，半年转瞬而逝，九明霁与季长烟确定关系那天，正是他的梦中，两人在连横山下相遇的那天。
半年的时间太短，九明霁到底年幼，没有那个影响朝局的能力，登上帝位的，还是他梦中最讨厌的太子表哥。
林斯登基之后，柱国军拔营北上。
这一次，九明霁撺掇着父亲，悄悄带上了母亲。
府上只留下了一个会武功的替身，等他们离了京城地界，便会追上来。
大雨滂沱，行军队伍被阻在连横山下，远远地，是一群逃荒的难民。
季长烟皱眉看着那群难民，纵马挡在九明霁身前。
“怎么啦，长烟？”
九明霁温声问。
这个场景，他在梦中见过。
可，季长烟不应该见过。
当初在这里，他可受老罪了，如今他跟在自己身边，错过了那会导致两人分离九年的一切，为什么还是这种反应？
“正常流民，见到军队多是躲避，可他们为什么不躲？”
军队在百姓的眼中皆是虎狼，是官府盖了章的悍匪，但凡军饷筹措不到，纵兵抢民比比皆是。
没有老百姓会愿意靠近军队的。
纵然柱国军名声好一些，老百姓又认不出谁是谁。
季长烟的目光里是锋利的寒意：“将军跟紧我，总没有错。”
“季长烟，我不是什么娇娇儿，没那么脆弱。”
九明霁扯扯他的蓑衣，有些撒娇：“你不要那么小心翼翼。”
在这里想杀他的只有季长烟，那些就真的只是流民罢了。
九明霁在心中腹诽，却不能说出口。
然而，下一刻，流民中忽然有七八个人暴起，离弦的箭一样，执剑刺向九明霁。
九明霁震惊地瞪大眼睛。
更让他震惊地是季长烟。
他甚至没看清季长烟是怎么出的手，不过三五招的工夫，地上多了七八具尸体，季长烟手中多了一截丝线。
雨水冲刷干净天蚕丝上的红色，变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儿，挂在天蚕丝上，又颗颗滑落。
九明霁看着季长烟，话都有些说不囫囵：“你你你，你…”
“我怎样？”
季长烟收了手中透明的天蚕丝，随手缠回护腕上：“将军没见过季某杀人？”
九明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他只见过季长烟剥皮，当真没见过季长烟杀人啊。
第247章 番外 当主角觉醒之后（阿霁·24）
早在那几个杀手冲出来的时候，其他难民就已经四散逃跑了。
季长烟将天蚕丝的一段扣在护腕的袖扣上，低头看了眼还有些呆愣的九明霁，吩咐听到动静围上来的卫队长道：“有刺客，仔细让兄弟们警戒，不要走远，对上江湖高手，你们不占优势。”
“是。”
经过这半年，九明霁的卫队早就把季长烟当半个主子了。
有些时候，两位主子起了争执，他们都会直接选择听季长烟的。
这会儿听季长烟吩咐，玄凤和云鹞立刻带人散开了。
看人散去，季长烟看着九明霁：“半年之期已到，小将军如今怎么想？”
“啊？”
九明霁还有些呆呆地，听到这话立刻清醒过来：“怎么想？不应该是你怎么想吗？”
小将军像头炸毛的小狮子：“季长烟，现在应该是我问你，半年之期已到，你怎么想，你到底有没有心动？”
“你说实话，不许撒谎！”
小将军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星光，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丝丝的不确定和忐忑。
季长烟看着九明霁唇角那一点朱砂痣，有些心猿意马：“将军的心思，与当初在眠凤山一样吗？”
他问，纤长素白的手指紧紧攥着缰绳，在手心里掐出几个指甲印。
“不一样了。”
九明霁想都不想就说，没有注意到季长烟一瞬间惨白的脸色，接着道：“我当初只是见色起意，可我如今，当真心悦你，爱慕你，想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季长烟，你说实话，你到底愿不愿意与我生同衾，死同穴？”
小将军盯着他，目光灼灼，满眼期待。
“呵。”
季长烟笑了一声，紧攥着缰绳的手放松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他直视着九明霁的眼睛，璨然一笑，刹那芳华：“将军，我给过你机会了。”
“什么机会？”
九明霁一脸迷茫，不知道季长烟在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给过我机会啊，季长烟你不能连原因都不告诉我，就…”
他只当季长烟要拒绝他，有些急了。
“给过你离开我的机会。”
季长烟看着九明霁快急哭了的模样，轻笑出声：“将军，我心悦将军，也很久了。”
“给你半年，不是等我对你动心，而是给你一个逃离我这火坑的机会。”
“可若将军执迷不悟，迷途不返，季袅不是什么大善人，再也不会放您离开了。”
扑进他怀里的小将军，就像是一块淌着蜜糖流心的桂花糕，香甜酥软。
他尝到了味道，便要吞吃入腹。
等了半年，已经很久了，他不会再等了。
季长烟轻笑，笑得艳冶美貌。
九家小将军愣了愣，在季长烟温柔如水的目光中，从自己的马上跳下来，爬到季长烟马上，抱着他亲了一口：“季长烟，小爷稀罕死你了！”
这半年的朝夕相处，九明霁知道季长烟到底有多好。
温柔、强大、聪慧、武艺高强…
美貌只是他所有优点中，最不值一提的。
想想他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九明霁就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他的眼光真好！
他的长烟，就是最好的！
第248章 番外 当主角觉醒之后（阿霁·25）
不过，虽然明确了两人的关系，也在清欢郡主与九嘉面前过了明路，可当面对九明霁提出同住的要求，季长烟还是一口回绝了。
“为什么不行啊？”
小将军不开心，拽着季长烟撒娇：“在路上的时候，你都是陪我睡的！”
季长烟叹了口气，戳了戳九明霁的额头：“我的好将军，一路上那是什么情况，十四波暗杀啊，我若不贴身保护，你这会儿都不知道在哪儿。”
想到沿途络绎不绝的刺杀，季长烟眼底满是霜雪。
他已经给义父传信，让天机楼去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心尖宝。
九明霁震惊地看着季长烟：“真的假的？这么多杀我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让你知道，我这杀手榜的榜一白混了。”
季长烟揉了揉他的头发：“有我在，谁都别想伤你分毫。”
梦中的记忆与现实重合，九明霁扑进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那你继续陪我呗？”
他梦里没机会留下季长烟，这会儿就有机会了。
季长烟笑了笑，又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太小了，乖，听话。”
“小？”
小将军炸毛，自从两人在一起，他天天都在炸毛：“我不小了，我…”
“嗯，不小。”
季长烟低头吻吻他的额头：“阿霁乖，等两年，好不好？”
他的小将军还小，他可舍不得他的小将军受苦。
小将军炸起来的毛被梳了下来，往季长烟怀里蹭了蹭：“那，你睡我隔壁。”
“好。”
太初帝无道，继位两年而税赋三涨，百姓苦不堪言，天下大兴义兵。
柱国军接到朝廷调令，要他们南下平叛的时候，正是季长烟和九明霁的婚礼。
虽说嫁一个男子不那么光彩，可这两年里，季长烟的本事他们都见识过，这年初郡主又刚生了个儿子，也就没人在意九小将军到底是嫁还是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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