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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捱过这段时间？”
祁麟还没说话，九霖先炸毛了：“季长烟你他妈找死，捱到什么时候，多长时间，啊？你这段时间吃不下东西怎么办，饿死吗？”
第276章 番外 回眸时看小於菟（7）
“饿不死。”
季袅的目光扫过九霖还攥在祁麟领口上的手，眼神暗了暗，忽然捂着嘴又开始干呕。
九霖吓了一跳，顾不上祁麟，松手冲到季袅身边扶住他，一手帮他顺气，一手已经拎起了刚清理干净的渣斗递过来。
“没事。”
剧烈的干呕之后，季袅摆了摆手，推开渣斗，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些微笑意：“没吃东西，吐不出来，放心吧。”
“你还笑！”
九霖气恼地瞪他，却又不敢发脾气，给他正了正腰后的隐囊：“要不要喝水？”
“不喝，喝了就真吐了。”
季袅苦笑，眼睛有些泛红，眼底还带着因为干呕呛出的泪花：“我躺躺，你别担心。”
“滚蛋。”
九霖有些暴躁，转头看向祁麟：“祁将军，劳烦去请纳兰族长，越快越好。”
“阿霁…”
季袅眼眶更红了：“你欺负我。”
九霖懒得理他，目光仍落在祁麟身上：“祁将军还有什么问题？”
祁麟的目光从季袅身上移到九霖身上，起身行了个礼：“无事，末将这就去。”
“哎，祁卿，祁将军…”
季袅在背后喊祁麟，然而祁麟就像聋了一样，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季袅：“…”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向后躺平：“很好，宫里没人听我的，如今出来也没人听我的了。”
“你别胡闹，谁不听你的？”
九霖嘴上骂着，手掌却温柔地按在他的上腹，让他舒服些：“都成什么样了，还逞能呢。”
“真的饿不死，吐了再吃呗，多多少少，总能吸收一些。”
季袅漫不经心地说，握着九霖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
“说什么混账话，吃了吐吐了吃，你不难受啊？”
九霖气骂：“季长烟，你他妈现在不是以前那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季首辅，你他妈…”
话没说完，他哽咽了，被季袅握住的手抽出来，反而将季袅的手捧住：“季长烟，为了我，你善待自己一点儿行不行啊。”
季袅看不得九霖这模样，轻叹一声，态度愈发温软：“阿霁别哭啊，我惜命着呢，都说了，我不舍得将你自己留在这世上。”
“滚啊，那等你百年以后，走的时候带着我。”
九霖瞪他一眼，将他按进怀里：“但是现在，你老老实实给我躺好，等纳兰族长来。”
季袅叹了口气，靠在九霖肩头，双手环住他的腰，又乖又温驯：“那也不舍得，人间这么好，阿霁这么好，我哪能那么自私。所以啊，我只会自己好好活着，陪你长长久久的。”
“那你还不肯让纳兰族长来。”
九霖仍是瞪他，还听得出气恼：“你…”
“我怕你吃醋。”
季袅笑了一声，精神好一些了，调侃道：“当日为我喊了声姐姐，你可没少折腾我。”
“嘶，季长烟你他妈…”
九霖懊恼地挑起他的下巴，往他唇上亲了一口：“别说我那时候就是借题发挥，我就是真吃醋，就你现在的模样，这会儿就你是去喊她老婆，我也不敢碰你啊。”
第277章 番外 回眸时看小於菟（8）
季袅从前虽然疯，但是性子算得上温和大方，轻易不发脾气。
可这会儿听九霖这样说，他却变了脸色，长睫低垂，而后直接转身不肯再看九霖。
九霖愣了下，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家祖宗不高兴了，一时摸不着头脑：“怎么了，长烟？”
他莫名其妙，将季袅捞进自己怀里抱住：“你不高兴，为什么啊？”
“呵。”
季袅哼了一声，不肯理他，仍是背对着九霖。
九霖本就害怕季袅情绪出问题，这会儿看他这样子，更加紧张起来：“祖宗，我怎么惹你了，就是犯人判死，也得给个理由啊。”
这会儿眼前没别人，季袅若是不高兴，只能是他说错话了。
可他说什么了？
借题发挥？吃醋？
这不都是老生常谈吗，怎么就生气了？
季袅转回身，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里噙着泪水，如两泓映着月色的清泉：“你腻了我了。”
九霖：“？”
他觉得自己冤死了。
“祖宗，季长烟，你说话讲点儿良心啊。”
他将季袅抱在怀里，温声哄他：“我稀罕你稀罕的要命，怎么会腻了。”
“你就是腻了。”
季袅指控，声音低哑，带着委屈，带着呜咽：“你都不管我了。”
“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啊。”
九霖也想哭了：“季长烟你讲讲道理，我不管你我现在在干什么？”
不是为了哄他，他是在干嘛？
给自己找气受吗？
他又不是什么兵器榜排行第三贩子，天生爱受窝囊气。
季袅将脸贴在九霖怀里，泫然欲泣：“你让我喊别人老婆，还说不管我了。”
九霖：“？”
“不是，我什么时候…”
九霖的话说了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一时哭笑不得：“季长烟你找事儿是吧，我是那个意思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那个意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季袅闹起来是一点儿理都不讲，说着说着，又开始干呕起来。
九霖一时手忙脚乱，一边抚着他的后背轻拍，一边哄他：“祖宗，你可悠着点儿吧， 你要难受，打我两下骂我两句都行，千万别生气啊。”
“我打你什么，我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
季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擦去呛出来的泪水，看着愈发的可怜：“你还说你没腻，你都嫌弃我了。”
九霖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季袅就是想要找茬，于是不再挣扎：“不是，长烟最讲理了，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了。”
他虽然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但是季袅摆明了要无理取闹，他还和季袅讲理，那可就太蠢了。
这会儿管他谁对谁错，他季长烟就是说鸡蛋是树上结的，自己也得赶紧应和一句“可不是么，怪不得我看鸡蛋都有蒂”。
果然，九霖认错后，季袅的情绪好了一些，眼眶仍是红红的：“那你还嫌弃我吗？”
“祖宗，宝贝，我嫌弃我自己都舍不得嫌弃你，不伤心了啊，乖。”
九霖温声哄他，看他委屈巴巴地模样，只觉得心疼：“怪我胡说八道，不哭了好不好。”
第278章 番外 回眸时看小於菟（9）
九霖还费事儿八卦的哄季袅的时候，祁麟已经带着纳兰南珠来了。
一看季袅脸色难看的像质量不甚好的黄麻纸一样，纳兰南珠蹙起一双柳眉，言语里带了几分责备：“陛下情况这样严重，还不肯让人找臣过来，还把不把臣当姐姐了？”
“这不是怕姐您辛苦嘛。”
季袅在外人面前没有任何在九霖面前作天作地的模样，还是端庄温和的皇帝陛下。
他笑笑，满目温和：“左不过是吐得厉害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世间女子有孕，也都艰辛，朕没什么特殊的。”
纳兰南珠翻了个白眼儿，拽过季袅的手，搭住他的脉搏，一边把脉，一边嘲讽道：“是啊是啊，没什么特殊的，陛下也知道世间都是女子怀孕生子，臣竟不知如今是女帝执政。”
九霖有意想给季袅说两句好话，又觉得纳兰南珠说的有道理。
季袅这会儿和他闹腾，他不敢说话，有个人管管季袅，挺好的。
被纳兰南珠抢白了几句，季袅苦笑了一声：“是，朕错了。既然已经辛苦姐跑了这趟，您就别别骂朕了，劳烦看看，能不能解决吧。”
“若是没办法，朕…”
“陛下还是闭嘴吧。”
纳兰南珠又翻了个白眼：“臣既然来了，怎么会没办法。”
这话一出口，九霖立刻来了精神：“既然有办法，劳烦纳兰族长费心，长烟吐得太厉害了，本宫实在心疼。”
“殿下放心，虽说不能完全止住，但总不会如现在一般。”
纳兰南珠和九霖不熟，说话也客气的多了。
收回给季袅把脉的手，她摆手让随从递上药箱，从中找出只小瓷瓶递给九霖：“陛下吐的厉害，是因为他的体质特殊，寻常蛊虫在陛下体内根本都活不下来，孕子蛊虽然无碍，却也受到影响，所以反应的比寻常人都厉害。”
“这药能够稳定孕子蛊的状态，不至于让蛊虫折腾的厉害。这药陛下现在就可以吃一丸，不吐了再用午膳。以后每日用过早膳若是还吐就吃，不吐就可停了。”
讲完药的用法，纳兰南珠想了想，又多叮嘱了两句：“只是陛下如今的情况，恐怕孕中多思，情绪不宁，还得殿下多哄着些。”
“不然就算有药控制，蛊虫还是要闹脾气的。”
纳兰南珠这话说完，九霖就明白了季袅刚刚那股子作劲儿哪儿来的了。
他毫不避讳地将季袅揽进怀里，笑道：“多谢纳兰族长提醒，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长烟的。”
“那便好。”
纳兰南珠笑得礼貌得体：“既然如此，臣便不打扰陛下与殿下休息，先行告退了。”
“族长慢走，本宫送您。”
九霖站起来，客气地说。
“殿下不必客气。”
纳兰南珠笑着婉拒：“陛下如今更需要照顾，臣还有事与祁大将军相商，不劳动殿下了。”
“好，那您慢走。”
九霖也不坚持，目送纳兰南珠出门，松了口气，回头看季袅又泪汪汪的了，一时头痛。
要命了，他的夫君变成小娇妻了，谁来教教他，怎么哄啊。
第279章 番外 回眸时看小於菟（10）
怎么哄？
拿命哄。
纵然有药，季袅吐得还是比寻常孕妇厉害，但是好歹能吃点东西了，也不是日日抱着渣斗不松手了。
这人精力稍稍好一点儿就开始作妖。
因为要养胎，两人便停留在岭南。
季袅开始吐得天昏地暗，送来的政事便给了九霖处理。
好不容易他好一些了，九霖记着纳兰南珠叮嘱的，孕期多思，也不肯他操劳，仍是自己将事情都接了过去。
九霖心疼季袅，季袅是变本加厉的闹腾。
或许是受蛊虫影响，或许是孕期身体有了变化，季袅逮着机会就把九霖往床上勾。
九霖唯恐他伤了身体，每日里千般哄万般哄，可惜某人是油盐不进，只要不顺着他的心意，随时羽睫一垂，就开始掉眼泪。
九霖从来不知道，自家那能宽肩担天下的夫君，竟然是个水做的哭包。
直到暗戳戳问过纳兰南珠，确定欲望盛是正常的，而且哪怕往死里折腾，都不会对季袅造成伤害，九霖才乖乖躺平。
躺平的结果是，他每日去处理政务，都是扶着腰出门的。
九霖觉得，自己早晚被季袅折腾死。
季袅这样闹腾到了四个半月不吐了才算老实下来。
一个半月的时间，让九霖对季袅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季十三的名字是秦淮风月地的神话了。
季长烟这个活祖宗！
九霖以为自己已经闹的季袅很不要脸了，可和这一个半月一比，他才知道季袅平日里还是太保守，太要脸了。
所以，他从前错过了多少快乐啊。
季袅不知道九霖已经在暗戳戳琢磨等孩子落地怎么开发独属于自己的快乐了。
孕吐消失后，他那股子作天作地的劲儿也去了大半，虽然欲望还是旺盛的，但是好歹不会随时随地想要将九霖往床榻上勾了。
他安分了，轮到九霖不安分了。
五个月的时候，纳兰南珠又来给季袅请了次脉。
确定季袅和胎儿都好，她算是放下心来，终于不担心季袅有个万一，整个巫蛊一族会背上个谋逆的罪名。
九霖顺便悄悄和纳兰南珠确认了一下，是不是两个人可以敞开了玩。
纳兰南珠的答复是肯定的。
美颜的少妇笑的明艳而妖冶：“莫说是殿下在下，就算是殿下在上，只要不是过于粗鲁放纵，陛下和小殿下也都安不会有问题。”
女尊部落的女子与寻常男子一般，对于情事很看得开。
纳兰南珠并不觉得闺房之乐有什么可避讳的，看着九霖笑的意味深长：“不过若是殿下把握不好度，还是委屈委屈，让陛下操劳吧。”
九霖反倒不及纳兰南珠放得开，闻言耳尖发烫：“多谢纳兰族长，本宫知道了，不会过分的。”
“那臣就管不了了。”
纳兰南珠耸了耸肩，潇洒一笑：“殿下，臣族中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嗯，纳兰族长请便。”
九霖起身送她出门，看纳兰南珠离开，这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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