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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是吧，那他可得好好和季袅探索一下，为什么两人在一起三年，他都没享受过这一个半月的快乐！
第280章 番外 回眸时看小於菟（11）
五个月之后，季长烟恢复了从前精力旺盛的模样，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生来就是个闲不住的命。
如今在岭南，政务都有九霖包揽了，日常都有人伺候，季袅开始暗戳戳琢磨着去找刺激了。
无意间听祁麟说岭南民风彪悍，匪患横行，当地官府管不了，就算是军队，也得给山匪三份薄面，季袅就觉得自己有事情做了。
隔天，九霖从军营回庄园，发现季袅不见了。
当年在北疆困守危城，被漠北五万骑兵围困都未曾乱过阵脚的九霖当场白了脸，二话不说冲到定远将军府，将刚刚回府的祁麟从房中揪了出来：“立刻，拿舆图。”
“殿下？”
祁麟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艹，季长烟那混账玩意儿！”
九霖骂了一句，气不打一处来：“他不在庄子里！”
“啊？”
祁麟完全反应不过来：“那又如何？可能陛下无聊，去附近散心了？”
“怎么可能，你不了解他，定是昨日你说岭南匪患横行，他寻刺激，自己山上剿匪去了！”
九霖看祁麟呆呆地拿出舆图，一把夺过来，在书桌上推开，整个人都带着肉眼可见的焦躁：“离此处最近的山匪在哪里？”
祁麟觉得九霖想多了，但还是上前指出了最近的一处匪患位置：“这里，黑龙山上有个黑风寨，离我军驻地只有三十余里。”
“殿下，您是不是想多了？陛下又不知道岭南的情况，他连山匪在哪里都找不到，怎么可能去剿匪？”
“呵，你太不了解季长烟了。”
九霖低头看着舆形图上黑龙山的位置，眉峰蹙起：“既然黑风寨离军营只有三十里，为什么不清剿？”
“嘶。”
祁麟吸了口冷气，觉得不太理解：“殿下当初在北疆驻守，也会分出精力剿匪吗？”
“妈的。”
九霖低咒了一声，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不会。是本宫急躁了，抱歉，祁兄。”
剿匪是地方的事情，军队要防备的是外敌，除非地方政府请求或者朝廷有令，否则不会有任何一处驻军会擅自调动去剿匪。
毕竟没有调令擅自调动军队，是死罪。
祁麟笑了笑，叉手行了个礼：“殿下为什么会觉得陛下去剿匪了，这不符合逻辑啊。”
“他季长烟就不讲逻辑。”
九霖又骂了一句：“祁将军，你现在立刻将黑龙山和黑风寨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告诉本宫，然后，点…算了，多多益善，能用人海战术踏平了黑风寨也行，本宫要在最短的是时间内扫平黑风寨。”
祁麟不知道季袅的脾气，他却知道。
能一个人去清理流星楼，孤身一人连扫漠北三座王庭，能在淮南凭借天机楼的一张纸条，荡平江水上的水匪…
这会儿若说他季长烟不是偷摸地去剿匪找刺激了，他九明霁的头摘下来，给季袅当球踢！
九霖的目光锁在黑风寨那三个字上，眼底的怒火仿佛要将那三个字烧出个窟窿。
他们最好祈祷季袅和孩子都没事儿。
否则，九霖想，他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281章 番外 回眸时看小於菟（12）
九霖赶到黑风寨的时候，山寨里大门敞开着，没有警戒，没有哨兵。
定远军长驱直入，没遇到任何抵抗。
往前走了没多远，九霖远远地就看季袅站在前面的山路上，身后跟了几个穿着粗布短衣的男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健壮、裸着半边膀子、露出精壮结实的黝黑肌肉的汉子。
这会儿那群人都围在季袅身边，正在听他说什么。
“季长烟！”
九霖听到了自己冷冰冰地声音，看到季袅回头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怦然落下，眼睛就模糊了。
“阿霁？”
季袅回头，看是九霖，一瞬间有些心虚，露出了乖巧讨好地笑容：“阿霁怎么来了？”
“你——”
九霖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勉强笑了笑：“来接你回家，你这是？”
他看了看站在季袅身边的人，用目光询问。
“哦，我来给你们介绍。”
季袅笑了起来：“这位是黑风寨大当家的，张寨主。”
“张寨主与我一见如故。”
季袅笑着说，熟稔地拍了拍那裸着半边膀子的高壮汉子的肩膀，对跟在九霖身后目瞪口呆地祁麟道：“祁将军，我可和张寨主承诺了，他们这些人散了山寨，下山为民，归定远军罩着。”
“啊，是，臣，我是说，成。”
祁麟没想到真能在黑龙山上见到季袅，人已经懵了，又看季袅似乎和这群山匪是多年老友一样，更是懵圈。
这会儿听季袅吩咐，拿捏不准季袅到底愿不愿意暴露身份，赶忙答应。
“那就好，有劳将军。”
季袅笑了起来，走到虽然没发火、但是脸色很难看的九霖面前，毫不避讳地握住他的手：“阿霁生气了？”
“没有。”
看季袅浑身上下不染纤尘，九霖暴躁的情绪平复下来，也不生气了：“下次要出来说一声，我经不住你每次都这么吓我。”
叹了口气，他将季袅揽进怀里，语气里全是无奈：“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才好。“
“我只是无聊。”
季袅闯完祸以后，就和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猫一样，心虚，但不认错，只是乖乖地给撸两把：“再说，这不比从前安全多了？”
他笑得温柔而优雅：“放心吧，没把握的事情我不做。”
“你是有把握玩嗨了，老子被你吓死。”
九霖瞪他一眼，吐槽了一句，目光看向那群乖的和鹌鹑一样的汉子，嗤笑了一声：“说吧，你又干什么了，给人吓成这样？”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匪悍不悍，纯粹看面对的是谁。
当对方是季袅的时候，十有八九都是要缴械投降的。
“没有啊。”
季袅回答的理直气壮，回头看着那群半日前还是山匪的汉子们，笑得又温柔又和气：“张寨主，咱们就说了会儿闲话，是吧？”
“是是是，季公子说得对。”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赶紧点头，讨好地看向一身甲胄的九霖，忙不迭的解释道：“这位将军，我们绝对没有伤害季公子。”
这将军虽然看着年轻，可是祁大将军都站在他的身后，显然是官儿比祁将军更大，万一他以为他们对季袅不敬，一生气把山寨屠了可怎么办。
“艹。”
九霖没绷住，看着那明明高大却小媳妇儿一般的男人笑骂了一句：“本将军当然知道你没伤到他，本将军问的是，他对你们干什么了，把你们驯的服服帖帖。”
第282章 番外 回眸时看小於菟（13）
九霖不开口还好，这话一出口，五大三粗的汉子当场哭了：“将军，您是明白人呐。”
可别说了，这季公子看着漂漂亮亮比城里楼子里的姑娘都俊都娇弱，一进来就鬼魅一样卸了几个兄弟的膀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刚喊了句“来者何人”，就被提起来挂到了山寨后面的树上，吹了一炷香时间的冷风，看着山崖下江水怒吼着流过，当场就吓尿了。
更别提…
老张打了个哆嗦，哭的像个几百斤重的孩子：“将军，小的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当土匪了。”
九霖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当土匪也行，别被长烟遇上。”
“不当了不当了。”
老张的头摇成了拨浪鼓，越过九霖去看祁麟：“祁将军，俺们寨子的兄弟们以后就跟您混了。”
“好说。”
祁麟笑了一声，对季袅行礼：“那事情解决了，我们是否回去？”
他试探着问。
“不回去。”
季袅一口回绝：“我刚和张寨主商议，把附近的几个山寨都拿下来呢。正好你们来了，一起…”
“季长烟！”
九霖又炸毛了，怒吼着打断季袅的话：“你他妈再给我说一句！”
“大将军，过分了。”
祁麟在九霖背后皱了皱眉，出声提醒：“这是在外面，您的分寸呢？”
“艹，分寸个屁。”
九霖暴躁起来，完全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你看看他干的什么好事儿，还让我注意分寸，他注意了吗！”
祁麟：“…”
嗯，陛下是挺没分寸的。
可这话九霖能说，祁麟不能说。
所以祁麟只当没听到九霖说了什么，看季袅还要任性，咬了咬牙，再次行礼：“先生，还是先回府吧。”
若是季袅任性，非得走的话，在场的没人拦得住他。
可是看九霖眼底的怒气，季袅就觉得，自己今日份的作妖份额用完了。
再作，他夜里哄不好媳妇儿，床都别想上了。
于是季袅乖乖地点了点头：“好好好，听你们的，回府。”
九霖看季袅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咬牙暗骂了句脏话，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冷哼一声：“山路湿滑难行， 末将抱陛下下山。”
季袅讪讪地笑了一声，乖乖地环住九霖的脖颈：“那就多谢贤妻了。”
九霖冷哼一声，抱着他大步离开。
两人背后，老张目瞪口呆地看着九霖将季袅抱走，疾步追上转身要跟上去的祁麟：“大将军，他，他，皇上？”
“是，皇上。”
祁麟低低地笑了一声，也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老弟，这算你的造化，皇上亲自来招安你。”
“天爷。”
老张低低地喊了一声：“那，那位将军？”
“皇后殿下啊。”
祁麟耸了耸肩：“皇后是男子，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卧槽啊。”
老张一拍大腿，嗷了一嗓子：“皇后真是男的啊？”
“不然呢，你以为说书的骗你？”
祁麟打趣道：“旁的也就罢了，拿本朝天家开涮，他有几颗脑袋够砍？”
他又拍了拍老张：“你们啊，也算是赶上了，以后跟着老哥好好干。”
第283章 番外 回眸时看小於菟（14）
被九霖抱回去，季袅乖的像只刚刚打碎了家中弟窑瓷瓶的猫儿，蜷缩在九霖怀里，姿态柔顺而温驯，仿佛换了个人。
九霖看不得季袅装乖，气恼地将人按在床上：“季长烟，你他妈什么时候能让老子省点儿心？”
“现在？”
季袅压低声音说，眉眼间全都是温和而柔媚的笑意：“我都多乖了啊。”
“呸，老子才不看你装乖。”
九霖骂骂咧咧，还不忘拿隐囊给他垫在腰后，让他靠的舒服些：“季长烟，陛下，您老人家到底能不能记住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你的夫君？”
季袅笑着，白皙纤长的手放进九霖宽厚的大手里：“阿霁，我天生就是个闲不住的命，你若是非得将我困在院子里养胎，这孩子生不生的下来我不知道，我是一定会香消玉殒的。”
“呸呸呸，说什么屁话啊。”
九霖懊恼地去捂季袅的嘴，可惜这句话放在最后，已经说完了。
他有些气，有些急，更多的是心疼：“长烟，你总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啊。”
“我真的不会冒险。”
季袅笑着解释：“但凡我敢做的事情，一定有把握。”
“当年那么凶险，我也没事儿啊。”
九霖知道季袅说的是当年逼宫的时候。
可那时候的他受了多重的伤啊。
他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都不想再看到那种场面了。
所以一听这话，他立刻就急了：“你还敢提那时候，那时候…”
“再来一次，你是要我的命吗？”
九霖瞪他，鼻子一酸，红了眼眶：“说过多少次了，你就当，为我保重…”
“别哭。”
不止是九霖看不得季袅的眼泪，季袅更看不得九霖的眼泪。
他的将军，沙场悍将，人间阎罗，什么场面没见过，却硬生生在他这里成了个小媳妇儿。
他轻叹了一声，擦去九霖眼角的泪花，捧着他的脸亲吻了一口，像是作出巨大的牺牲，终于是开口道：“我答应你，不出去胡闹了，安安分分的保养自己。”
“说话算话？”
九霖的声音有些哽咽：“老老实实的，不会突发奇想去剿匪、夺标、打擂…”
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会长心眼的，九霖这会儿就是那个被逼急了的老实人。
在列举了无数的可能后，九霖接着道：“只要是冒险的事情，哪怕你带十万精兵，都不去做？”
季袅：“…”
好，给他把路全堵上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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