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你的。“九霖想踹他,又不舍得,只能忍住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季袅回头看了一眼那暗娼窑子,眼神暗了下来:“这种场面,我十年前曾经见过,差一点儿,我也是其中的一具尸体了。”
“你?他们是针对你?什么人这么猖狂?”九霖皱眉,一身杀意,“简直是找死。”
季袅抬眼看他,年轻的将军眉眼冷厉,不怒而威。
他抬手抚平九霖的眉心,笑道:“别皱眉,不好看。你不问问我,在哪里见过吗?”
季袅的确怕九霖知道,可是如果瞒不过,他宁可自己告诉九霖。
九霖愣了下,反应过来:“十年前,是你从北疆离开以后?难道是因为我?”
季袅叹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与你无关,应该是我的家人招惹了祸端。”
至于到底是江湖仇杀,还是因为九霖的任务,他已经无从知晓。
十年前旧案,就算他如今贵为皇帝,也无从查起。
“可你不是说你家人都死了吗?”九霖有些吃惊,讶然问道。
季袅轻叹一声:“我说的是,父母都死了。”
他瞥了一眼那阴森森地房子,又将脸埋在九霖怀里:“等我回去告诉你,走吧,我们先去义庄,我想去看看那些尸体,看看和当年的案子是不是一样。”
那是他心底的噩梦,是他永远无法越过的鸿沟。
他的人生想要彻底走出阴霾,当年的结就必须打开。
第84章 奴家十三娘
九霖看着季袅苍白的脸色,很想要让他回去。
瞧瞧他的脸色,死人一样难看。
有什么大不了的,非得他一个皇帝亲自去看!
让郑凛整理了详细的案情文卷呈送给他阅览就是。
可是想到季袅提起家人时无意间流露出的忧伤,九霖又妥协了:“好,我陪着你一起去。”
从义庄出来,季袅的脸色更难看了。
九霖看他吐的眼圈都红了,走路也有些飘,干脆打横将人抱进怀里,问道:“怎么样,是你见过的手法吗?”
季袅将脸埋在九霖怀里,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虽说都有奸杀,都有分尸,但是他不知道相思门到底是怎么出的事,无从比较。
他只是不受控制的要去想当初,想义父的死状…
季袅蜷在九霖怀里,浑身发抖。
如果他当初不是在外出任务,是不是也会是那样难堪的死法,现在也已经是一滩烂泥了?
九霖发觉季袅的状态很不对,试探着喊他:“长烟,季长烟?”
季袅没有回应——他眼神空洞,似乎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九霖有些着急:“高尚书,郑大人,案子烦劳你们多费心,我先带陛下回去。”
高遥和郑凛也看出季袅的问题了,忙不迭点头:“大将军请便,我等必将竭尽全力。”
季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昏迷状态——他能走,能动,可是不能和人作出回应。
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都来了,聚在一起又是把脉又是商议,大半个时辰后得出结论:皇上这是精神受到了刺激,意识为了自我保护,切断了对外界的感知。
这是心病,只能心药医。
而季袅的心药,无疑是九霖。
一群糟老头子背着药箱来,又背着药箱回去了。
临走前,姜院正攥着九霖的手仔细叮嘱:“大将军,陛下可是我们大夏的支柱啊,就托付给您了。”
“实在不行,您可以用点儿非常手段刺激刺激。”
姜意这老头子一边说一边在药箱里翻找着:“老朽这里有瓶望月合和散,据说是前朝男后韩子高所创,老朽重金从鬼医谷那里得来的,只消给陛下一点点就可,最能助兴,辛苦您了。”
他摸索了半天,从药箱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白瓷净瓶塞进九霖手里。
九霖只看了一眼那瓶子上的图案,就满脸通红。
这…
如玉的瓷瓶上,绘着两个男子在“妖精打架”,笔触细腻,栩栩如生。
虽说姜意与他们家有点儿亲戚,可是这老头子,未免也太不把他当外人了吧?
“不是,姜爷爷…”九霖试图拒绝,“我和皇上…”
“哎呀,都懂,都懂,没人怪你们。”
姜意笑得宽容而又慈爱,硬将瓷瓶塞进他的手里:“你们都是好孩子,大将军加油。不过大将军,陛下如今身子弱,您可千万手下留情。”
他笑呵呵地说完,背着药箱出去了,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气势。
九霖拿着手里的瓷瓶看着门口,片刻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季袅,觉得牙都痛了。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每天都被按在床上酱酱酿酿的,怎么所有人都不信呢?
九霖再低头看看手中的瓷瓶,又转头看看季袅,脸可耻的红了。
虽然但是,如果这时候给他下药,也不算趁人之危吧?
毕竟两人都是过了明路了,又不是没睡过,多睡一次而已。
九霖迅速说服自己,倒了些许在茶水中,端给季袅,温声哄他:“长烟,来,喝口水。”
季袅像木偶一样呆呆地接过茶盏。
然而水刚端到面前,季袅的眼神中迅速闪过一抹杀意,突然暴起,一把将九霖按倒,手中的茶就粗暴的灌进九霖口中。
九霖没想到失去自主意识的季袅手段这样阴诡,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就被他灌了一碗加了料的茶,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直知道季袅武功路数诡异,阴损手段层出不穷。
但是从前季袅总让着他,所以他没见识过季袅毫不隐藏的时候,手段到底有多诡异。
因此也就想不到,季袅分毫不让的时候,面对季袅的攻击,他竟然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不过现在容不得九霖考虑季袅的身法到底有多诡异这个问题了,他得先想办法活着——
面前的季袅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截透明的丝线在手指上绕着,笑得温柔小意,却让人毛骨悚然:“敢问郎君,想对奴家做什么?”
九霖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作为一个武痴,对江湖中有名的武器功法都有所了解。
他恰恰认得那截丝线:那是暗器排名榜第一的天蚕丝,透明、坚韧,力逾千钧而不断,杀人索命最是趁手。
九霖第一次觉得浑身发冷。
死亡的威胁太过明显,他必须想办法唤醒季袅。
不然这么死了,季长烟清醒以后,非得自戕陪自己不可。
“长烟,你冷静些,我是九霖!”他往床榻深处缩了缩,躲避着季袅手里的天蚕丝。
姜意给的那药,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入口即生效。
他现在只觉手脚发软,小腹一股子说不出的燥热,沿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长烟?那是谁,奴家不认得。”
季袅轻笑,眉眼含情,手中把玩着天蚕丝,危险地往前逼近:“奴家十三娘,郎君是谁?”
什么乱七八糟的。
九霖一边用尽力气调动内力压制体内的药性,一边试图躲避步步逼近地季袅。
十三娘?
那他妈不是曾经杀手榜排名第三的杀手吗?
十三娘不是早就已经被疯道人杀了吗?
九霖看着巧笑嫣然、眉目含情地季袅,只觉得脑子一片浆糊,完全不能思考。
可是季袅看起来根本不像玩笑。
九霖退无可退,只能缩在床榻一角,顺着季袅的话哄他:“十三娘,你好好看看,我是九霖,你知道的,我爱慕你,绝不会伤害你的。”
“爱慕?”季袅咯咯笑了起来,眉眼风情万种,“郎君可知奴家是什么人?”
第85章 十三娘?
熟悉的燥热感即便是用内力也压不下去,九霖有些绝望。
这种状态下,万一两人真打起来,他的行动一定会受影响——
他本来就舍不得和季袅动手,也不是季袅的对手,现在更要死的难看了。
九霖强压着心底的躁动哄季袅:“十三娘,我是你的夫君,你好好想想。”
“夫君?”
季袅一愣,伸手摸了摸脸,呵呵笑了:“郎君不会以为我是女子吧?”
“哟,真糟糕啊,忘记戴人皮面具了,看到奴家模样的人,可都死了呢。”
“郎君这么好看,死了真可惜。”季袅俯身贴近九霖,手中的天蚕丝逼近他的脖颈,笑的妩媚妖娆,却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他娘的这个疯子!
打也打不过,跑还跑不掉,九霖的后背都湿透了:“十三娘,你也说了,我这么好看,直接弄死多可惜。要不,你先奸后杀吧。”
为了保命,九霖口不择言。
只要上了床,他就不信唤不醒季袅。
“嗯?”季袅瞪大眼睛看着九霖,表情是九霖很熟悉的纯真无邪。
季袅歪歪头,一副少不经事的模样,展颜一笑:“先奸后杀?郎君真有意思,若不是郎君出现的时机不对,或许奴家真能满足您。”
…这混蛋,他怎么不上钩啊。
九霖急得直冒冷汗,合欢散的药效也越来越强烈,逼得他浑身打颤,让他的灵魂和肉体同时体验了一把冰火两重天:“十三娘,这里只有你我,我又被你喂了药,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若不放心,就把我绑起来,可好?”
他轻声哄诱,学着季袅平日里哄他的样子。
季袅笑了起来,依旧是让九霖毛骨悚然的纯真眼神。
他上下打量了九霖一圈儿,笑得天真烂漫,不染风尘:“绑起来啊,好啊,奴家最喜欢了,郎君果然有意思。”
季袅嘻嘻笑着,手中的天蚕丝倏然而出。
九霖下意识地想躲,身子却被季袅死死按住。
季袅拽着九霖的脚毫不留情地将他从床榻深处拖出来,手上的动作粗暴利落。
“郎君躲什么,不是你,让我把你绑起来的么?”他贴在九霖耳边笑着说,声音却轻柔得很。
温和、妩媚、像个魔鬼:“郎君,乖乖地,奴家痛你。”
九霖打了个冷战,浑身都在发抖——季袅拿天蚕丝将他的四肢紧紧固定在床柱上,他一动都不敢动。
季袅轻笑,贴在九霖耳边:“郎君,不要乱动,否则这好看的手脚‘呲’,就掉下来,可惜哦。”
九霖歪头躲避着他的目光,不敢看这样妖异的季袅。
他怕多看一眼,将来都要做噩梦。
九霖强压着心底地躁动,轻轻点头:“我不会的,季长烟,你很快就知道了,我真的是你夫君。”
…
…
一室春光,万种风情。
被季袅折腾到狠处,九霖的意识都是破碎的。
他咬牙看着季袅,断断续续地低咒:“季长烟,你他娘的,千万别清醒过来,不然,我弄死你。”
季袅大约是没听见,又大约是沉浸在情事的欢愉中,并没有给予回应。
纵然是意识不清,可是爱人的身体也是最强效的催情剂。
一对爱人在最原始的表达中沉沦…
酣畅淋漓的欢愉之后,季袅清醒了过来。
犯病的季袅疯起来有多疯,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有多绝望。
他的意识恢复的时候,人在床上,满目狼藉。
他眨了眨眼,一瞬间有些迷茫,接着眼神慢慢地恢复清明。
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九霖,季袅觉得天塌了。
季袅头一次能够清醒的记着自己犯病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妈的!
他还不如记不住!
九霖要弄死他的!
季袅心虚地转开目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啊啊啊啊,有没有人能救救他。
九霖的喘息也慢慢平缓下来,从魂魄离体的极致快感中清醒过来。
季袅在疯狂中说过的话慢慢清晰起来,九霖眯着眼睛看着目光有些呆滞又有些讨好地季袅,冷笑一声:“十三娘?”
季袅脸上的表情僵住,有些手足无措:“阿霁,我…”
他怎么解释啊。
季袅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忐忑地看着九霖,满眼讨好:“阿霁,你,打我骂我都好,别生气好不好?”
九霖很难对季袅狠下心来。
可是他今日听到了太多让他一时难以消化的事实,人都是乱的。
此刻看季袅怯生生地模样,九霖纵然满心不忍,也还是冷着脸:“给我松开。”
季袅匆匆解了缠在他手脚上的天蚕丝,垂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阿霁,你别生气…”
“和你生气,我是想气死吗?”
九霖冷冷地哼了一声,活动着被勒出细微血痕的手腕:“说说吧,十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杀手榜排名第三的高手,肯俯身哄我,在下真是荣幸啊。”
他这样不冷不热地态度,让季袅心里没底,有些坐立不安:“阿霁,我…”
他嗫嚅着不敢开口,越是话到嘴边,越是说不出口。
九霖看他这样子,纵然再怎么生气,也不忍心逼他,叹了口气:“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了,我累了,想歇歇。”
被他折磨了两三个时辰,九霖觉得自己还没散架,都是常年在军中体格健壮的功劳。
但凡换个人来,这会儿恐怕命都没了。
“阿霁…”
季袅愈发担忧,想要伸手去拉九霖的胳膊,手伸出来,犹豫了片刻,又怯怯地缩了回去。
41/125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