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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媳妇儿。”
季袅也难得有心情和他计较,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倒是轻了:“以后再胡说,让你下不来床!”
第90章 私生子
“那你就是谋杀发妻。”
看季袅心情不错,九霖也高兴,笑着道:“来,你以前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一起交代了吧,免得下次有个风吹草动,你又撑不住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听什么?”
季袅破罐子破摔,笑着道:“不如,我把我那些相好的名字都给你列一列,你挨个去采访一下?”
“滚,谁要知道那个。”
他翻身坐起来,瞪季袅一眼,忽然又笑了:“长烟,你说,你以前那么多相好的,有没有可能,谁给你生个一儿半女?”
季袅正给他拿衣服,闻言一怔,脸都黑了:“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
“理论上说有可能啊,除非你不行。”九霖伸开双臂,让他给自己穿上衣服,还不服气地说,“哎,季长烟,你想啊,你要是有个私生子,咱们接回来…”
“你给我打住!”
季袅忍无可忍,勾着九霖亲了一口,让他闭嘴:“我行不行你自己知道。”
“那就是有。”九霖省略了无数个推理过程,直接得出结论,“长烟,要不咱找找?”
季袅心底咬牙切齿,简直想咬某人两口,脸上却挂上了一如从前的明媚笑容:“私生子这东西,很难确定到底是不是我的。阿霁这么想要孩子,不如从世家里选取容貌姣好、性格温顺的贵女,许你做妾,给你生几个?”
“滚。”这下轮到九霖黑脸了,“你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所以着急把我推给别人?”
“没有啊。”
季袅回答的理直气壮,温雅的声音里带着狡黠,像只狐狸:“只许你纳妾,正室还是我的。”
艹,这人真欠。
九霖气哼哼的瞪他一眼:“行行行,我失言,我的错。”
妈的,他就是想想,怎么了?
再说,冒充他季长烟的孩子,怎么可能!
他那张脸又不是什么大路货,孩子但凡随他个二三,就是绝佳的美人胚子,怎么就认不出来。
长得丑的,肯定不是!
季袅看九霖还贼心不死,叹了口气,将人圈到怀里:“你想没想过,如果我有私生子,至少也十来岁了,性子基本定了。你接过来,他从小受的什么教育,能不能担起你我这份责任?”
“若是担不起来,是个蠢笨贪婪的,人品又低劣,你怎么办?退回去还是打死?他从大夏皇子忽然跌回泥潭,恨不恨你?”
“最关键的,你把孩子弄来了,孩子的娘要不要弄来?孩子的娘来了,算什么事儿?你看着膈应不?孩子的娘不来,我和这孩子肯定是亲不起来了,你能不能亲起来?”
季袅抛出一连串儿的问题,成功的把九霖砸晕了。
在外威风八面的将军,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他就想要个孩子而已,怎么这么多弯弯绕啊?
孩子的娘还得考虑?
他不能只要孩子?
他又不会虐待孩子。
九将军疆场厮杀是个好手,可是他没有孩子,理解不了那种舐犊情深。
毕竟他从小跟着父亲往来北疆京中,十来岁往后,常年见不到母亲也是有的,也没什么问题啊。
怎么季长烟的孩子,就非得娘跟着?
他只顾着考虑孩子,甚至根本没想过,他和父亲的关系,是季袅与“私生子”之间不可复制的。
他于九老将军,是爱子。
可“私生子”于季袅,是私德有亏的罪证,是他不堪过去的伤疤。
季袅看九霖还贼心不死,一时无奈:“阿霁别想了,你霁月光风,不懂人心险恶,揣度人心的事儿还是交给我吧。”
九霖试图再最后挣扎一下:“长烟,我保证不会因为孩子翻你旧账…”
季袅忽然将人抱起来,放在桌子上,让他坐好看着自己:“你天天翻旧账也没关系,大不了我随你打骂。但是私生子你想都不要想,莫说我不知道有没有,就是有,这会儿我也该去弄死他。”
他认真的说,最后一句话带了些森森的寒意,第一次让九霖在他清醒的时候意识到,季袅本质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而不是他面前的儒雅君子。
季袅的心底,恨透了自己那些过去。
一个活在地狱里的人,一个没有未来的人,除了杀人放火,就是流连在青楼楚馆醉生梦死,等着哪天彻底腐烂。
他有今天,是拼了命换来的。其中付出的努力,何异于剥皮剔骨、重新做人。
倘若真的他命就不好到那种地步,有个私生子活着,若是他不知道就罢了,若是他知道,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活生生的罪证在他眼前晃悠?
那个孩子的存在,将会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曾经是怎样一个烂人,活的如何不堪。
他怕是自己会彻底疯掉。
季袅眼中闪着阴鸷狠戾的光。
九霖毫不怀疑,他正在计划弄死某个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孩子。
九霖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幻想:“好了好了,你别气,我不提了。”
他系好衣带,从桌子上跳下来,将人拽到怀里:“好了啊,你不高兴,咱们再也不提了。”
“我若可以,也想和阿霁一样,干干净净。”
季袅被他圈在怀里,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有些委屈,有些绝望:“可我没有,我已经这样了,阿霁有没有想过,倘若真的有这么个孩子,他在我面前,就是一把刀,日日剜我心底的伤疤?”
九霖愣了愣,用力抱住季袅,轻声哄他:“对不起,是我失言,咱不要啊。”
他一面说,一面轻轻抚摸着季袅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季袅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有些哽咽:“将军这么喜欢孩子,你去找人生一个吧,到时候我定然将孩子视为己出。”
他抬头看着九霖,眼睛湿漉漉的:“便是将军喜欢孩子的母亲,我也容得下。”
“胡说什么!”球踢了回来,九霖头痛了,“我除了你谁也不要,你别伺机报复我啊。”
“阿霁若是觉得心里接受不了,我可以给阿霁下点儿药,到时候…”
“季长烟!”
季袅的话还没说完,九霖就炸毛了:“我谢谢你这么‘贤惠’啊!”
第91章 军政署
这人,该说他大方还是小气?
说他大方,提一句私生子,他立刻炸毛。
说他小气,他要给他下药,把他送到别的女人床上。
九霖一时气的牙痒痒:“得,我错了,这事儿以后谁都不许提。”
“哦。”
季袅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听进去了没有。
一个不存在的私生子,让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低沉。
到底是九霖能屈能伸,先岔开了话题:“你前朝的事儿都忙完了?”
“嗯,今天没什么事情。”
季袅也不纠结,立刻乖巧地回答:“我这三天把他们累的够呛,今儿早朝,一个个半死不活的,我看着烦,就都给他们撵走了。”
“那行,你跟我去趟军政署。”九霖道。
“怎么,有事?”
季袅诧异地问。
季袅登基后,在京郊设军政署,负责统领大夏一切军务,一应军中事宜尽皆报军政署决断,他从不过问。
为了让军政署运行顺畅,他连兵部都划给了军政署。
“嗯,的确有事。”
九霖点了点头:“雪山十部有些猖狂,不知道凭借什么,我已经做了部署,但总觉得不妥当,想找你借天机楼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雪山十部哪来的猖狂地底气。”
季袅从袖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碧玉印章递给九霖:“天机楼的楼主印信,见印如同见我,你拿着去就是,军政署我就不去了。”
九霖不让,勾着季袅的下巴吻吻他:“长烟,你和我,不可能分的那么清楚,我们人都是一体的,你非要把军政分开,这不现实。”
“而且你这个样子,总让我怀疑你不爱我,所以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九霖一边说,手也不太老实:“你看谁家恩爱夫妻是相敬如宾?不都是恣意任性的?”
“阿霁可以任性,我哄你就够了。”季袅亲亲他的唇,轻声说,“你若是再勾我,今日你也别想下床了。”
“不下就不下啊,季长烟,你让我淦一次,你看我能不能让你下不来床。”
九霖逞强。
季袅闻言笑了:“我倒是不怀疑阿霁能,但那肯定不是因为阿霁太会,结果恰恰相反。”
说真的,身怀伟器,但是技术不佳,当真要命。
九霖愤愤地又踹了他一脚:“那你让我多练练,我肯定也能行。”
季袅任他踹,不躲不闪,顺势将人拽进怀里:“好了,不气,我又不嫌你…”
“你还说!”
“不说,那我陪你去军政署?”
“你踏马手往哪儿放…”
“那你还气不气了?”
…
…
只要他俩在一起,要出个门怎么也快不了。
季袅头一次来军政署,让一群将领很是欣喜。
覃虎对季袅熟悉一些,胆子也大,一群人请安起来,搓着手笑道:“从军政署设立以来,皇上头一次来啊。”
“皇上政事繁忙。”
九霖随意地说:“他倒是想来,又怕你们刀兵夹道,热烈欢迎。”
覃虎:“…”
众将领:“…”
他们的确是每次见了季袅,都想讨教两招,也不至于让大将军这么“记恨”吧?
季袅倒是不在意,笑道:“阿霁和你们开玩笑,军政署有阿霁,朕很放心。”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着,把季袅迎进去。
九霖硬按着他,让人把军政署这一年多的事务,拣要紧的汇报了一遍。
其实许多事情,当日办的时候,九霖已经和他说过了。
但九霖仍坚持让他自己听一听。
他是个将军,一朝需要,归途还是疆场,万一有个好歹,总不能让军中乱了。
将领,必须忠君,他的长烟值得。
看季袅和一群将领相谈甚欢,九霖也放心。
季长烟这人,只要愿意,没有他蛊惑不了的人心。
虽然只是拣要紧的事情,但是一年里事情也不少,纵然只听个大概,听完也过了晌午。
两人便直接留在军政署用了午膳。
军政署里都是一群武将,菜色都是荤的。
季袅吃的不多,基本上都是在听众人你一嘴我一舌的絮叨自己的想法。
等用完午膳,覃虎拽着季袅要讨教两招,九霖不让:“之前在北疆,挨打挨的还不够?长烟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还陪你们练,趁早啊。”
“覃叔,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天天跟着他们一群小年轻闹腾。那玄凤被打断腿,躺两个月就好了,您要是腿断了,半年能长好吗?”
“有事您自己忙去,没事啊,你领着人去去找吏部和礼部谈一谈,看看秋天的武试怎么安排。”
林斯荒谬,有点儿银子都拿去选美炼药了,科举从太初四年之后就停了。
季袅刚登基事情多,各方面都顾不上,将科举定在了今年九月。
军政署设立后,军务都在这边,武举自然也在这里了。
覃虎虽说心有不甘,但九霖都这么说了,也不能硬把季袅扣下,只得作罢。
九霖趁机将人拽去了留仙楼。
留仙楼不是丰京城最好的酒楼,却是丰京城客人最多的酒楼。
三六九等,无所不包。
两人去时过了饭点儿,留仙楼人不算多,就连说书先生都在打瞌睡。
九霖要了间二楼的包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街景,拉开门能听到一楼说书。
季袅有些无奈:“何必再来这里,又饿不死我,晚上回去再吃就是了。”
“那不行,午膳要紧。”
九霖点了几个清淡可口的菜,要了两份点心,顺便给季袅要了一壶江南春。
酒菜上来,他先给季袅倒了杯酒:“你尝尝,我觉得不比宫中的宴清欢差,比宴清欢可便宜多了。要是合适,咱把宴会酒换了,还能再省一笔开销。”
季袅忍不住笑了:“我也没短了阿霁花销吧,怎么一杯酒都要斤斤计较。”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酒杯品了一口,点了点头:“是不错,不过比之宴清欢多了些脂粉轻浮,不是朝中清贵文臣喜欢的。”
“也未必。”九霖嗤笑一声,笑的不屑,“你若是有兴趣,晚上我带你去什么清平乐、燕双栖、暖香楼甚至南风馆、后庭欢去看看,满楼客人,最多的就是你们清贵读书人。”
第92章 最爱脂粉香
季袅眼帘微抬,睨了九霖一眼,轻笑一声:“我尚且不知京中花街柳巷的情况,阿霁却是如何得知的?”
他似笑非笑地问道,说不上是真不知道,还是想借题发挥。
“不是,你这人吧,不敢和你说点儿事。”
九霖看他那副模样,眼里勾着几分狡黠,瞪他一眼,有些无奈:“虽说朝廷不准狎妓,但是你越不许,他们越要寻求刺激。我虽然不去,军中去的却不在少数。前两日他们还说,明月楼养了个新花魁,二八年华,风华绝代,私下商量着一起去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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