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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花想容经不住季袅再吓,哭着交代了:“小女子原籍瓜洲,姓肖,乳名三娘,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我爹不知怎的染了赌瘾,欠下二十两银子的赌债还不上,他便把我卖给了赌场抵债。”
“我被卖了后,便一直被调教着模仿一个人,我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个买我的人也从来没在我眼前露过面,我每次见他,都是隔着帘子。”
“他说,我若是本事了得,勾得了当朝超品镇国公,便是被养作外室,也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可若是没本事,便要去伺候更多的老男人丑八怪。”
“我,我害怕,我不想去伺候老男人,被千人骑万人压,我不是自愿想勾引大人的。”
花想容一边哭一边说,最后哭的没力气了,就只剩了低低地啜泣。
“有病吧你们。”
季袅没说话,九霖忍不住骂了一句:“艹,老子怎么得罪你们了,要受这等算计?你踏马算个什么东西,你不想伺候老男人就来坑我?”
“阿霁。”
季袅握住他的手,声音温和:“别气。”
“我怎么不气!他们…唔…”
九霖一句话还没骂完,季袅已经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一吻,然后松开,看着他笑:“别气,有我呢。”
花想容震惊看着两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一点儿血色没有:“你,你们…”
“我们如何?”
季袅挑眉,明明依旧是那张病怏怏的脸,却看着如方才完全不一样:“你猜你为什么勾不到国公爷,嗯?”
他笑,笑得轻快,带着些孩子恶作剧得逞的模样:“因为,国公爷已经被本官勾走了啊。”
“怎么可能…他说国公喜欢的是我这张脸!”
花想容有些不能接受,喃喃地说:“我,我…”
“哪张脸有什么关系,本将军喜欢的,一直就是他这个人。”九霖看季袅和花想容的反应,也上来了性子,霸道的将季袅拽进怀里圈住,“去啊,让你家主子再去找个长这个模样的给本将军啊。”
季袅乖顺地偎进九霖怀里。
十三娘这副身量本就矮小一些,又病弱,往九霖宽厚的怀里一靠,看着颇有小鸟依人的模样。
“阿霁。”
季袅笑了一声,抬头看着九霖,凤眼清澈而又妩媚:“别浪费时间,夜隼,把人关回去吧。”
他一边说,拉着九霖走出去。
背后,是铁索的响声
“你真让她进宫?”
一回到观察室,九霖挑起季袅的下巴,眼神有些冷,神色也不怎么好:“你若是想…”
“我不想。”
季袅笑了一声,打断九霖的话。
他活动了活动筋骨,就听着一阵细碎清脆的低响,他浑身的关节都舒展开,身形也拔高了,身上的衣服都短了一截,看着有些不合时宜。
他笑着将九霖往桌子上一压,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勾住他的下巴往那双让他尝不够的薄唇上一吻:“我又不是疯了,弄个和我自己差不多的女人给你,看她给你生儿育女?你当真以为我那么贤惠啊?”
“艹,季长烟你他妈别突然变身啊,让我觉得我嫁了个妖精。”
没想到他蓦地换了气质,九霖吓了一跳,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那你留下她干什么?”
说真的,乍一见十三娘这副脸孔挂上季袅的招牌笑容,真挺吓人的,感觉这人随时都要杀人。
“自然是,让她和朕见个面,让她知道她不配啊。”
季袅慵懒地抱着九霖直起身子,抬手撕掉了脸上的面具,丢进一旁的水桶里,看面具溶化成一团油腻的颜色,剑眉挑起:“走了,阿霁陪我。”
“你可真无聊。”
九霖勾着他不让走:“她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若不是她那张脸,我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能让阿霁多看一眼,就是她的本事啊。”季袅笑了一声,“我担忧得很。”
“装吧。我看她,那还不是因为你?净说些没良心的话。”九霖哼了一声,扯着他往外走,“不去,不让她见你,万一她见了你,再往你身上扑,我岂不是更冤枉。”
“不见,我干什么去?”
季袅由他拽着往外走,神态慵懒,眼中噙着笑意:“难道阿霁要补偿我?”
“我补偿你?”
九霖回头,被他气笑了:“那,谁补偿我啊?”
他揽着季袅的肩膀,看着他笑盈盈的目光,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再气我一个试试?我…”
“阿霁要如何?”季袅挑眉问,看着还有些期待。
九霖哼了一声,继续扯他的脸:“再气我,我就把你绑回北疆关起来,让你哪里也不能去,只能陪着我。”
第103章 搞排场
“好啊。”
季袅倒是乐意:“能和将军夜夜春宵还不用早朝,朕乐意之至,不知道爱卿什么时候拐了朕走啊?”
他笑着问,一双眼睛明亮清澈,还有些期待。
“你想得美,不用早朝,那朝政谁负责?”
“阿霁啊。”
季袅回答的理所当然:“阿霁拐了我走,总得负责。”
“我就不!”
九霖瞪他一眼,揽着他往外走:“走了,回去,有那闲工夫,咱回去暖被窝不好么。”
“不去暖被窝,我带阿霁去见个人。”
季袅笑着说,一双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冬日里躺在路边晒太阳的猫儿,看着慵懒,随时都能扑上去伸出利爪。
“明月楼的老板?你知道是谁?”
九霖诧异地问。
“只要我想,丰京城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季袅懒洋洋地说。
“那你也不知道花想容。”九霖挤兑他,“你怎么不提前打听打听?”
“我去打听一个青楼女子?”季袅表情复杂,愕然中带着无奈,捏了捏眉心,“我若真去关注一个青楼女子,你不生气?”
“也是,那我肯定生气。”
九霖搭着他的肩膀,有些散漫,有些不羁:“那,明月楼的东家是谁?”
“前朝靖安郡王,林琉。”
季袅的语气很随意,自嘲的笑了笑:“我大概和他们姓林的有仇,姓林的都和我过不去。”
“你和他们家的确有仇啊,如果不是你,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郡王爷呢。”
九霖笑的幸灾乐祸:“从前还能耀武扬威,如今有你,就只能当个落魄贵族咯。”
“我还是手不够狠,我要是手够狠,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死人。”
季袅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挽着袖口:“既然有些人好日子不想过,那就别过了。”
“你想干什么?”
九霖看他挽袖子,想起他之前在校军场打人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你想打人啊?林琉可不禁你揍,那小子真的是个病秧子。”
当年丰京城的公子哥儿,谁不知道静安郡王府的小世子体弱多病,略碰一碰都要咯血,以至于根本没有人愿意和林琉一起玩。
“病秧子?那我送他去死,是不是算助人为乐?”
季袅笑着,笑的温柔娴雅,似是真的在讨论助人为乐。
“算。”
九霖哈哈大笑起来:“哎,长烟,既然要去,咱们排场搞大一点儿怎么样?”
“嗯?阿霁想要什么排场?”
季袅也笑了:“我都可以。”
“帝王出行,至少得带一队御林军吧?”
九霖笑的有些坏:“哎,龙影卫被你散了,不然还可以带一队龙影卫。”
“龙影卫又不比我的暗卫厉害,我留着他们做什么。”
季袅不屑地哼了一声:“四五十个人都不够我自己打,一群饭桶。”
“夜字队,你能打几个?”九霖笑着问他。
“反正四十个打我一个,我活不下来。”季袅很认真的想了想,又道,“如果再加上季默,我觉得我可能二十个都打不过。”
“你也没那么多人啊。”九霖勾着他的脖颈,往他脸上一亲,“都调出来,那不露底了?”
“阿霁想看我摆谱?”季袅歪头看九霖,笑着问道,“一队御林军不够,还要再调一队暗卫?”
“算了,你的暗卫都有用的,又不是龙影卫那些摆设。”九霖笑着说,颇有些遗憾,“还是别了吧。”
“嗯,暗卫不带了,带禁军去。”
季袅笑了一声:“私开赌坊、拐卖人口、容留朝廷官宣狎妓,你觉得,他一个前朝贵族,够不够免罪?”
“可你没证据。”
九霖皱了皱眉。
这些事情虽然一直写在律历里,说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实际上历朝历代从来都是刑不上大夫。
这些黑色产业,一直都是朝廷禁止的,可是从来都没禁了过。
甚至说,随着季袅这些年发展工商业,还有些愈演愈烈。
“我有,抄了靖安王府,什么证据我都找得到。”
季袅冷笑了一声:“阿霁,走了,给你搞军费去。”
靖安王府里气压有些低。
昨夜花想容被带走,陈妈妈便立刻来回禀了这件事情。
此时林琉坐在书房裹着雪豹皮毛的太师椅上,一双酷似林斯的眸子里全是慌乱。
“王爷,您别急,这事儿,未必就是绝路。”
他的身边,一个瘦削的老者捋着胡子劝他:“陈妈妈也说了,人是郑大人带走的,他或许…”
“没有或许!”
林琉打断师爷的话,眼神阴戾:“当年季袅将郑寒升从先皇手里救出,郑寒升对季袅忠心耿耿,绝无可能对季袅存那种心思。”
“季袅那人,面善心狠,诡计多端,知道是我,怎么可能放过我!”
“事到如今,我们咬死不认就是。”师爷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丰京城的青楼,本来就都是权贵们的产业,偶尔有一两个来历不正的女子,这有什么?”
“你懂什么!花想容是一般女子吗!”
林琉怒道:“这该死的花想容,为什么会突然摘了面纱!”
“陈妈妈也说了,是不小心…”
“绝不可能!”
林琉简直暴跳如雷:“妈的,本王居然没发现,那个女人居然那么多心思!”
他当初在瓜洲见到那个女子,就觉得奇货可居。
本想训练成了,拿来作为笼络朝臣的工具,图谋他日恢复林晋江山。
谁成想,这女子居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林琉恨得牙痒痒。
若是花想容在眼前,他必得一口一口咬死她!
可惜的是,这人还不知道,花想容不仅有自己的小心思,还有更大的心思。
这一把,他是被自己打的雁儿,坑的死死的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咬死不认了。”
林琉叹了口气:“白师爷,立刻去把和花想容相关的证据都消灭了,决不能让季袅抓住任何把柄!”
“另外,告诉陈妈妈…”
他刚要再吩咐,外面传来慌慌张张的喊声:“王爷,王爷,不好了,外面,外面…好多禁军,把王府围起来了!”
第104章 许久不见,王爷安好
林琉猛地站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的和鬼一样:“什么,怎么会有禁军!”
早朝刚结束,他什么消息都没听到,怎么就来了禁军!
“皇上,皇上和镇国公,来了。”来回话的下人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皇上带了好多禁军。”
“季…皇上?”林琉一怔,剧烈地咳嗽起来,“快,快去,接驾。”
他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往外走,因为走得急了,险些摔倒,多亏一旁的仆役搀了一把,才没有扑倒在地。
来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帝王的龙辇已经停在了府门前。
季袅在龙辇中没有露面,九霖骑着马护在龙辇旁,穿着超品蟒袍,峨冠配剑,神情冷厉。
两人身后站了一队御林军,外围是密密麻麻的禁军,粗粗估计上百人。
这架势,让人很难猜测
“臣林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林琉不敢多想,慌忙跪下行礼。
或许是因为走得急了,或许是因为心绪不对,跪下时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咯出一口血来。
季袅懒洋洋地声音从龙辇里传了出来:“许久不见,王爷安好?”
他的声音温和谦逊,让林琉恍惚间有了一种季袅还是首辅,他去宫中见林斯时,季袅向他行礼的错觉。
林琉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清醒一些,恭敬地跪在地上:“谢皇上关心,臣一切安好。”
“王爷好便好。”
季袅轻笑了一声,撩开车帘,露出脸来。
那张绝色倾城的脸上带了三分艳色,三分魅色,四分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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