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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大人还带了差役,皇上应该会相信,您的确是去办案的。”
“只要大人到时候能说出来个一二三就行。”
第98章 花钱消灾
朝会季袅果然准时出现在了勤政殿。
经过明月楼一闹,许多人再看季袅的脸,难免有些心猿意马,却又不敢表现,只能暗戳戳低着头不敢吭声。
季袅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笑得优雅从容:“诸位爱卿,今儿这是怎么了,可是都脖子不舒服,怎么都低头丧气的?”
“金卿,怎么,今天这椅子上是有尖儿?朕怎么看你坐立不安啊?”
季袅笑了一声,目光盯在金源脸上。
金源尴尬地笑了笑:“谢皇上关心,老臣没事儿,没事儿。“
“诸卿都没事儿?”季袅漫不经心地问。
“没事儿,没事儿。”
一群人一叠声的答应。
当然,也有问心无愧的,比如执掌刑部的高遥大人和大理寺卿解秩,混在人群里就格外迷茫。
季袅笑若朝霞,绚烂明媚:“解卿,官员狎妓,按律如何处置?”
嗯?解秩一愣,立刻要站起身。
“坐着就行。”
季袅压了压手,示意他不必起来。
解秩拱手:“回皇上,凡狎妓者,一经发现,初犯者罚俸六个月,号枷示众三日。再犯者革职,不复起用。”
“啧,革职啊,那岂不是今儿勤政殿要清场了?”
季袅笑了一声,凤眸轻抬,从一众大人们脸上扫过,看着宽和极了:“诸位爱卿都是朕的肱骨,都革了职,一时还真没处找人递补。”
好歹都是经过了林斯严选留下的,有些小毛病不妨碍正常使用。
话都到这份上了,谁也不是傻子,一时间,东书房跪了一片:“皇上,臣是初犯。”
“都是初犯啊?”季袅笑了一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也罢,朕且当你们是初犯。”
“那,这示众,众位爱卿怎么看?”他笑眯眯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和零星的坐着的两三个人,翘起了二郎腿,要多和蔼可亲有多和蔼可亲。
不管是坐着的还是跪着的各位大人,都是丰京城顶顶要脸的。
真让他们去闹市区站街三天,估摸着赶明儿得在乾照宫门口吊死一串儿。
所以季袅这话一出,一群人都僵住了。
宽敞的房间里,静的叶落可闻。
只有季袅悠闲地端着茶杯,看起来心情的确不错:“诸位肩头的担子也都挺重,真让各位爱卿去站三天,朕于心不忍,不如朕给大家提一个建议?”
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群臣,搁下手里的茶杯:解卿说罚俸半年,依着朕看,各位半年的薪俸,也不够去明月楼春风一度,所以,干脆,各位爱卿破财免灾?”
他的唇角勾着清浅的笑容,温柔和煦,纤长漂亮手指轻轻扣着桌面。
这个时候,心猿意马的大人们才真正意识到,无论脸有多像,花想容和皇上是不一样的。
同样一张脸,同样的娇柔妩媚的笑,花想容只能让他们浮想联翩,皇上能让他们颜面无存甚至九族俱夷。
听到明月楼,跪在地上的几位都有些心惊。
金源先抬起了头:“老臣愿意罚俸一年,再捐银三千两,求皇上宽宥老臣一次。”
“可以啊。”季袅笑了起来,笑得光风霁月,公子无双,“朕看金卿这个标准就行,诸位爱卿家底子也都不比金卿薄,就都这样吧。”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笑道:“赵卿来钱的路子多,钱也得多出,别人三千,赵卿五千如何?”
“皇上?”吏部尚书赵岚愕然抬头,“臣…”
“你昨夜可是从芙蕖阁出来的呢。”
季袅笑了一声:“芙蕖阁一晚上就要二十两银子,听陈妈妈说,你是常客?”
赵岚:“…”
他赶紧低头,在季袅再说话前抢着说:“臣愿意供北疆惠民书院一年的支出。”
“朕就说,爱卿不是小气人。”
季袅满意了:“既然这样,诸位爱卿继续议事,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哦,对,郑卿,你的俸禄朕就不罚了,你既然是去办案的,朕怎么好意思罚你呢。”
郑凛:“…”
你说皇上不信,他免了他的罚俸。
你说他信?
呵呵,他可没说三千两不用给了。
就这样,郑凛还得谢主隆恩。
东书房一时都是谢恩的声音。
等到季袅走远,众人这才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高遥、解秩和耿絜面面相觑。
“不是,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都去明月楼了?”
耿絜莫名其妙的问。
所以平日里同僚逛楼子从来不叫他。
倒不是怕他御史的名衔。
虽然监察百官,但是耿絜也懂人情世故,当然不会逢人就弹劾。
主要是耿絜家教严,家有悍妻,是断不敢去那种地方的。
所以何必自讨没趣。
可是这会儿耿絜心里七上八下。
昨儿这么多人都进了明月楼,他却毫不知情,是不是有失察之过啊?
郑凛叹了口气,拍了拍耿絜的肩膀:“老弟,没去最好,千万别问。”
“可你们…”
“别问,问就是什么都没有。”
郑凛不想多说。
三千两银子啊!
都够他赎一个花想容了!
想到花想容,他又有些忐忑。
那张脸出现的太巧了吧,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
郑凛的念头没想完,肖散从外头捧了几本小册子进来了:“诸位大人,这是各位大人手下官员出现在明月楼的名单,皇上说,希望他明天见到银子的时候,没有欠他钱的。”
众人:“…”
好嘛,合着惦记了他们的银子不够,还得惦记他们下属的?
得,昨儿去了明月楼的,都活该!
肖散看着各位大人,仍是笑眯眯的:“皇上说,各位大人也别太黑心,别让自己的属官吃不上饭,到时候饿坏了或者变本加厉的盘剥百姓,那可不行啊。”
众人:“…”
行,好人都让皇上当了,皇上圣明。
片刻,郑凛先站起来,拿走了京兆尹府的册子。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都跟着走上前去找自己部门的小册子。
挺好,无论职位高低、俸禄多少,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逃。
以后再要去这种地方,还是要看看黄历、查查日子啊。
第99章 我要试试
至于说季袅同学,离了勤政殿,那肯定是去等他的将军回来了。
毕竟花想容那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他可不敢自己见。
万一这女人再来个投怀送抱什么的,他怕他家将军趁机提条件。
季袅觉得自己这两天还是不要招惹九霖的好。
那小子这两日正在兴头上,跃跃欲试的想要练好技术降服他。
季袅捏了捏眉心,颇觉无奈。
这种事情,有时候看天赋的,实在勉强不来。
何况,自己也不嫌弃他,缓缓图之不行吗。
季袅按了按腰,叹气。
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等九霖从军政署回来的时候,季袅正坐在如意湖畔的青石上钓鱼。
他换了朝服,一袭黑色织金线团花圆领袍,半敞着上襟,长发拿发带随便绑了个高马尾,靠在块太湖石上,看着慵懒而又精神抖擞,着实好看。
九霖笑着走过去:“陛下心情不错啊,还有闲情逸致倚石垂纶。”
“阿霁来了,一起钓鱼?”季袅凤眸含情,浅笑着随手递了根鱼竿给他。
“我不擅长钓鱼。”九霖将鱼竿接过,放在一旁,伸手把季袅搂进怀里,笑道,“怎么样,今天可从那些老狐狸身上讨到便宜了?”
“嗯,给你解决了今冬换装和惠民书院明年一年的银子。”
季袅将头靠在九霖肩头,神色慵懒:“我现在倒希望他们隔三差五去一次了。”
“你可算了吧。”
九霖笑了起来,勾着季袅柔顺的青丝把玩着:“那些老狐狸,你坑他们一次行,坑两次勉勉强强,再多了,他们宁可去示众丢脸。”
反正也不是自己一个人,那么多同僚陪着呢。
“阿霁倒是很懂他们嘛。”
季袅凤眸微抬,看了九霖一眼,慵懒而又妩媚:“那,阿霁帮我想个办法,我要取缔烟花柳巷。”
“什么?”
九霖一愣:“花柳业多少年了,你说取缔就取缔…几乎不可能。”
莫要说季袅才登基一年多,就是历史上的铁血帝王,多少整治过花街柳巷的,最后没有一人成功。
“你就是把明着的取缔了,暗里的也取缔不了啊。”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家夫君着实天真。
他淋过雨,就想给旁人都撑一把伞。
可这事儿,谈何容易。
“我总要试试。”
季袅的语气也懒洋洋地,听起来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是做了个多么疯狂的决定:“妓馆、赌场,我都要封了。”
“以后,不许贩卖人口,不得买卖良民为奴。”
“还有,荒田归公,由官府掌握,租给无地农民耕种。”
他闭上眼睛,随口说。
“你这可太理想了。”
九霖没忍住,给他泼了盆冷水:“你知道做起来有多难吗?”
“知道。”
季袅在他怀里叹了口气:“我尽力而为,哪怕,能让他们少受十年罪呢。”
“折腾的太过,落实下去要出问题的,百姓只怕更受罪。”
九霖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他垂在背上的长发:“你我都不是坐在高楼里读死书的文人,见过地方上的弊端,根本没办法根除那些弊端。”
“我慢慢来,试一试。”季袅轻声说,睁开眼睛看着九霖,“现在阿霁陪我去见见花想容?”
“行啊。”九霖笑笑,直接将他抱起来,“其实我倒是好奇,如果你自己见她会怎样。”
“阿霁会吃醋,然后找借口和我讨要补偿,最后朝会停个两天?”
季袅勾着他的脖子,笑着说,笑得温柔而又平和。
“你想的倒是多。”
九霖笑着放下他,拉起他的手:“我还懒得为你操劳呢,你想得倒美。”
“那朕为将军操劳,朕勤快。”
季袅笑得轻快:“累极了还不许我歇歇了?”
“季长烟,你他妈真流氓。”
九霖哈哈大笑了起来:“行了,少和我贫嘴,走吧,看看你那个异父异母的孪生妹妹去。”
“什么话啊。”季袅也笑出声来。
花想容被关在天机楼的暗牢里。
季袅那张脸不适宜这么快就出现在花想容面前,所以当两人出现在花想容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九霖和十三娘了。
少女的脸虽然和季袅一模一样,但是身形却比季袅娇小若干。
到底是真正的女孩儿,骨架纤细,季袅身材又高挑,就算再怎么缩骨,也小巧不到这小姑娘的程度。
小姑娘缩在地牢的角落里,整个身体蜷成一团,被阴影笼罩着,看起来分外可怜。
季袅低笑了一声,转头看九霖:“将军瞧瞧,可心疼?”
“扯淡吧,我心疼什么?”
九霖瞥了花想容一眼,冷笑:“就她那张脸,天机楼不会也不敢虐待她。暗牢里虽说条件不怎么样,但是床铺有,被褥也都是干净的,看得出都是新的。她放着床不睡,自己缩在角落里,那不就是装可怜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再看季袅的时候,挑起了眉:“阿九再喊我将军,我可要揍你了。”
“好小气的阿霁。”
季袅笑了一声,看向暗牢里缩着的女子,表情温和,眼底都蕴着柔情。
“喂,季长烟,你干嘛呢,什么眼神啊!”
九霖看着季袅,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不许这种眼神看别人!”
“阿霁吃醋?”
季袅笑笑,往他脸上亲了一口:“乖,你看戏就是。”
“你别假戏真做!”九霖瞪他。
“不会。”
季袅握住九霖的手,捧到自己唇边轻轻一吻:“除了阿霁,我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你又不瞎。”九霖哼了一声,抱了抱他,“要不我和你一起过去?”
“阿霁愿意去?”
季袅笑吟吟地,眼底的温柔与方才一点儿都不一样。
这温柔是清澈的,不带任何造作,也不让人腻味,一眼便能看进人的心底。
九霖立刻就为这眼神降伏了:“去,为什么不去?我得陪着我的小九,免得被狐狸精勾走了。”
季袅轻笑了一声,接着从嗓子里溢出几声咳嗽:“劳烦阿霁扶我。”
他一面说,一面歪在九霖怀里,似乎风吹一吹,就能摔倒。
第100章 冤枉
九霖陪季袅站在暗牢前面时,花想容还瑟缩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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