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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你看他的形状,像不像什么东西?”
一见他的表情,夏油杰便知他又有了什么绝妙的点子,立刻心领神会:“像什么?猪脑花?你要拿去涮火锅绝对不行,会吃坏肚子的。我新收了个叫漏瑚的特级,它刚好没有脑子,用它的头来配这只再妙不过。”
五条悟故弄玄虚地晃了晃手指:“你不觉得这密密麻麻的纹路很像个钢丝球吗?我们把它绑到木棍上让阿姨用来刷厕所怎么样?去污能力说不定很强哦!”
夏油杰闻言,由衷比了个大拇指:“天才的想法,物尽其用也算为高专卫生事业做出了贡献。”
被踩在脚下的脑花剧烈地颤抖起来,显然是被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气得不轻,也或许是真的恐惧自己要沦落到那个地步,他保证五条悟绑的时候绝对让他正面朝下!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夏油杰一记轻巧地侧踢,把肉球踢到禁室中央。
“玩也玩够了,吓也吓过了,现在我们开始谈正事吧。那么首先该怎么称呼您,这位不男不女的客人?”夏油杰拍掉手上的灰,眼神阴沉下去。
符纸下的脑花蠕动几下,强忍怒意道:“羂索!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五条悟夸张地摊手:“想怎么样?这不是很明显吗?坦白从宽,把你那些谋划的破事和虎杖家的关系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羂索飞速权衡利弊,落在这两个家伙手里,硬扛下去绝不会有好果子吃。他声音恢复了冷静:“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五条悟嗤笑出声,羂索飞速增加筹码:“我保证,你们所得的情报绝对物超所值!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寄居在虎杖香织的身体里?不想知道悠仁那孩子的特殊之处?”
“条件说说看。”夏油杰示意它继续。
“订立束缚。”羂索清晰地说道:“我如实交代所有针对你们的阴谋和计划,作为交换,你们不能杀我。你们可以封印我,用最严苛的封印都可以,但你们不能取我性命。否则……你们当中将会有一方在另一个人面前死去。”
一听到束缚所立的誓言,夏油杰眸中凶光暴涨,理智全失,身后空间波动,隐隐探出无数畸形生物。
“成交,我保证任何咒术师或咒灵都不会和你下手。”
一个轻快的声音应承下来,五条悟眯起眼,双臂亲昵地环绕在夏油杰脖颈上,一反常态地爽快答应了羂索。
“悟?!”
夏油杰大惊失色地看着他,五条悟埋着脑袋蹭了蹭他的颈侧。
有了束缚保障,羂索松了口气,道来千年计划。它讲述它是如何盯上了拥有特殊体质的虎杖香织,用她诞下了能吞噬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的容器,又是如何用脐带血催化的他;它提到了预谋夺得夏油杰的身体,利用“狱门疆”将五条悟封印,并阐释了它的机制和存放位置……零零总总,事无巨细,甚至包括为了加深两人的羁绊,如何让内奸推动五条家捏鼻子认下了家主的男情人。
交代得差不多了,羂索略显得意:“我做的只有这些,现在轮到你们履行承诺封印我了。”
反正按照束缚,他只需透露所有针对“他们”的阴谋和计划,他还有一步暗棋,而“那些”被他藏得够深,只要“那些”还在他手中,他不会不来救自己。
好恶心的羁绊啊,连两位特级都要被他绕进去了。羂索安静等待着,内心甚至开始盘算被封印在哪里比较舒服,以及脱身的计划部署。
就在这时,身穿米白色大衣的女人在丈夫的陪伴下风尘仆仆走来,她一头稍卷的短发,脖子上围着亮黄色的围巾,气质温柔极了。
“葵姐姐,操作务必要小心啊!你手中现在捏着老子和杰的爱情呢!!”
五条悟双手交握在身前,期期艾艾地看着她,整个人扭成了一条麻花。
伏黑甚尔凉凉地牵起嘴角:“可以不要打扰别人的老婆吗?”
夏油杰不理他,期待地看着伏黑葵。
伏黑葵握住甚尔递给她的咒术短刀,眼神跃跃欲试:“哇,有点紧张。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走近,手起、刀落。
第70章 黑白双煞
石田辉觉得自己就像只掉进金矿的寻宝鼠, 依言按下抽水马桶左侧按钮的刹那,安装花洒的那面墙瞬间向内翻转,露出一节通向地下的楼梯。
他的视线只在密室中央的方形小盒上停留了几秒,整个人就炮弹般飞扑到墙壁上。
他抬起手, 屈指叩了叩雪白的墙面, 其他人或许不识货, 但他这个搞情报的不可能不清楚这是什么。
这他1娘1的是隔咒力涂层啊, 市值千金!它能够隔绝咒力监测和外泄, 通常小范围用于加工某些封印器皿, 现在却有整整三面墙!!
石田辉沉醉地抚摸着眼前看似平平无奇的墙壁, 神情缥缈得像是看到阔别已久的爱人, 恨不得给它几个深吻。
他正愁没地方给夏油杰筹钱补充咒灵,他的计划离不开他。那一战夏油杰虽招式突破且祓除了三个特级,但咒灵库存却跌到了不足原先十分之一, 「极之番」几乎处于封印状态。
咒灵操术的优势不仅在于它的无上限, 更在于无上限带来的变化多端、无穷无尽的战术排布,而「极之番」这么强大的招式, 他怎么忍心让它的冷却期那么长呢?
眼下这特殊材质虽然刷在人家墙上, 但刮下来二次加工又不是不能用,打不了二手打七折卖掉嘛。
勤俭持家的石田君重新爬上卫生间, 在公寓里四下搜寻工具,目光最终锁定在阳台角落里一把沾土的花铲上。
他抄起花铲, 调转铲柄对准自己,四十五度角斜插进墙面,从上到下开始为了咒灵库存大业奋斗。
密室内尘土飞扬,石田辉干得热火朝天,不时哀叹一下墙灰损耗, 嘴里还嘟囔着走之前一定不能忘了扫走地上的灰。
当他犁到墙壁某处时,“锵”的一声,花铲忽然撞到了什么硬物。
“嗯?”石田停下动作,旋着铲尖撬了撬。两盏约莫巴掌大小的玻璃柱内装着胎儿形态的咒物,从松动的墙壁里显现出来。
东京咒术高专。
早在羂索和盘托出之际,夏油杰联系伏黑葵的同时,也一并给石田辉打去了电话,可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石田辉回来。
“早说了让老子去拿嘛!”
凌晨五点钟,五条悟抱着皮卡丘坐在床上,不停地打着哈切。
今天一天都忙得过分,一个护着治疗硬刚三只特级,另一个闪避人群的同时追踪脑花打诅咒师,之后去虎杖家坐立不安地面对老人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高专禁室审讯,心身上两人都早已达到极限。
“早知道石田桑动作这么慢,我们就明天一起去拿了。”
夏油杰枕在五条悟的肚子上,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泪水。他反手拍了拍皮卡丘脑袋:“你先睡吧悟,等他回来我叫你。”
最开始刚过了一个钟头时,五条悟开始暴躁,嚷嚷着要瞬移过去拿,被夏油杰一手按下了叫嚣的猫脑袋。
先不提他的瞬移并非简单的空间跳跃,而是依赖于「无下限」和六眼精密的计算,需要标记目的地且标记的瞬移途径上没有障碍物,夏油杰很担心他使用这个新开发的术式运用时不熟练,瞬移途中撞飞几栋居民楼,即害命又破财。
到后来,不断犹豫是否用虹龙过去的时候,每次给石田辉发消息,回复过来的永远是精简的两个字“快了”。两人又怕路上错过,只好干等至今。
夏油杰撑着重若千钧的眼皮,最后没忍住叠在五条悟身上睡了过去。
砰、砰、砰!
门外传来激烈的敲门声,夏油杰迷迷糊糊睁开眼,石田辉兴奋异常的大喊紧随其后传来:“夏油同学,五条同学,快开门呐!老板?boss?快开门!”
夏油杰揉着眼睛拉开门,见到的就是大包小包,全身都被红色塑料疙瘩裹满的石田辉,不知道的人远远看,还以为是某棵长了脚的苹果树。
“古籍、手稿、咒具,这些东西也就算了,你怎么连卷纸和墙灰都铲下带过来了?!”
两人目瞪口呆,总算知道了他沉迷于什么忘记了时间。
面对着这堆分门别类,用廉价红色塑料袋装起来的种类繁杂的东西,五条悟大跌眼镜,尤其看到一兜子墙灰和漆片后,手指更是在皮质钱包上摩挲了会。
石田辉将他往后推了两步,别让他把他的宝贝墙灰吹飞:“去去去!他刷墙的漆应当是用特殊术师的骨灰制成的,可以防止咒力检测和外泄,将它融了加工后还能重复利用,可以送去拍卖场换钱!”
夏油杰眉头微抽,犹豫地指向那提卷纸:“……那这个是?”
石田辉神秘兮兮地从最底下抽出一卷,撕开封口后,纸带哗啦展开。一条纸缎带般落地,他提着封边向两人展示。
那纸张开后,中间几厘米的小段居然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夏油杰将那一段捞起,仔细辨别后惊呼道出声:“这是他安插的奸细名单?”
石田辉沉重地点点头。
“那这一整提不会都是……?”
石田辉愁眉不展,心累地又一点头。
五条悟课堂提问般高高举手:“老子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石田辉沉默了几秒,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
“好吧,那这个咒胎九相图你是从哪挖出来的?”五条悟最闲不住,已经扒开了视野里咒力浓度最高的红色塑料袋。
这个塑料袋绑得格外密实,或许是内里的东西特殊,石田辉担心提手断裂的话玻璃管会碎裂,故而特意套了两层。只见两只大小相当、用作封印的玻璃柱里,各封存着只形似逗号的特级咒物。
咒胎九相图作为史上最邪恶的诅咒师加茂宪伦不伦实验的危险产物,一直被封存于高专忌库之中,如今二号和三号在这里……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夏油杰眉关紧锁地看向辅助监督:“石田君,这样的东西你确定那里只有两个吗?”
石田辉郑重地点点头:“就这两个,他们埋在角落的墙面里。不过我去问过夜蛾先生了,忌库里四到九号并没有丢失。”
五条悟忽然想到了什么,摸着下巴思索道:“说起来,我们学校现在不是有个粉毛小孩吗?”
三人面面相觑,短暂迟疑了片刻,夏油杰才艰难地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确实存在某种联系,可以算是……兄弟?”
说到最后两个字,夏油杰尾调上扬得几乎破音,整个人的世界观都有些崩塌。
五条悟夸张地张开手臂:“哇哦!那我们悠仁岂不是一下子多了九个哥哥?虽然其中八个都是逗号,另外一个下落不明,但真是热闹的大家庭啊!”
夏油杰余光向下一撇,无奈地盯着他。
五条悟收到眼色,立刻挂在了他的身上:“我知道、我知道!一个送回忌库里,保险起见我看另一个就封印在五条家好了。至于失踪的那个一号,总归不过一个特级,露出马脚时秒掉就好。”
夏油杰排了排脖子上的手臂:“我是让你穿拖鞋。”
五条悟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哦”了一声后,双脚踩到了他的鞋子上。
周末,窗外难得风停雪驻,也没有一只五条猫需要照料。夏油杰写完与羂索相关的任务报告,决定刷会手机放松一下。
他的兴趣向来宽泛,无论是武术格斗还是萌宠饲养,或者游戏攻略和时尚穿搭,均在关注范围内。而近来他的兴趣图谱上又多了项新爱好,那就是打扮五条悟。
他发现五条悟的衣柜堪称单调,不仅服饰品类单一,占据衣橱半壁江山的竟然是数套校服。
自从五条少爷融入现代社群,舍去华贵的羽织袴裤和木屐后,日常行头便在海量衬衫和各式卫衣间反复横跳。若是碰上周末,他有时甚至能套件校服出门,和衣品出众又敢买敢穿的夏油杰站在一起,简直是被不良拐来的乖乖仔,画风割裂到堪称两个次元。
夏油杰照例先补未看的时尚资讯,依照五条悟的尺码,为他的衣柜添上件剪裁利落的经典款风衣后,指尖下滑,又刷到了一位身着紧身背心,外搭短款皮衣的模特,桀骜的气质,荷尔蒙几乎要溢出屏幕。
黑发少年眸光微动,觉得这身皮衣若穿到五条悟身上,配上黄金比例的精壮身材,定然更为性感惊艳,便不由得下单了模特同系列的高定皮衣与矮筒皮靴。
不到半小时,银行卡余额便锐减了近两千万日元。贫穷的残酷现实冻停了他消费上头的手,心底深处,一股对辅助监督的浓烈愧疚油然而生,他默默将购物车里两件心仪已久的衣物勾去。
不得不说,饲养一只五条悟成本高昂到令人心碎。这也是后来每次轰炸总监部的重任都落到五条悟头上的原因,夏油杰唯恐总监部误以为他对任务指派不满,从而缩减他的收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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