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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虎杖悠仁风险过高且不可控,我建议直接处以死刑,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白胡子苦瓜脸的长老话音未落地,就被轰然震颤的爆炸声掩盖。
政府职员口中所谓防爆力一级强的军用建筑材料瞬间被洞穿,混凝土承重墙崩坍,天花板簌簌抖落尘灰,波纹板吱呀凹陷,地面崩垮变形,很快只剩坍塌斜倚的柱子和房梁。一座在风格原本称得上简约利落的建筑,现在物理意义上也变得“利落简约”了。
长老们被震得东倒西歪,灰头土脸,但诡异的一个比一个淡定。家里有点底蕴的,张开了身上的防御咒具,弹开飞来的铁片碎渣;底蕴不足的爬到桌子下,举起一面放在抽屉里以防万一的巨大波纹板挡在面前。
面对六眼神子总是突如其来的‘亲切’问候,他们早已人均一套紧急预案。
空间一角波动荡漾,五条悟经过这里瞬移远后,又悠哉悠哉地瞬移了回来,漫不经心地踩在一根歪斜的房梁上,苍蓝的眼睛在烟尘中熠熠闪光。
他拖长调子,语气活泼:“哟西——!气氛这么沉重,让开朗青春的五条大人帮你们活跃一下!”
没人理他,长老们脸色铁青,但目光麻木地瞪着他。
五条悟不耐烦地插着兜,鞋尖踢得木头咚咚响:“你们这危房早该拆了,老子今天特意路过就是为了帮你们省一笔拆迁费,万一哪天掉块天花板,砸到花花草草或者某个粉头发小孩,那多不好,是吧?”
“五、条、悟!”
“别吼那么大声,老子的名字混着口水从里嘴里喷出来,这三个字都脏了。烂橘子们就要用橘子味的牙膏好好刷刷牙啊!”五条悟超绝不经意地用双手捂脸,指缝间露出了狡黠的笑。
五条家的一位长老眯着眼,哆嗦的手费力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老花镜,颤巍巍地带上,仔细辨别了片刻手指上的黑色纹路。
白发家主超级耐心,格外体贴地一直捂着脸,怕自己逆着光对方看不清楚,还特意侧身调整了一下角度。
G、E、G……
“家主!您千万不要那个油腔滑调诡计多端口腹蜜剑的眯眯眼咒灵操使骗了啊!他一个打耳钉绑丸子穿灯笼裤的,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经男人啊!您千万不要被他带坏啊!否则在下、在下有何颜面面对五条家列祖列宗?!”
那老者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哭流涕地哀嚎,抱着柱子就欲死谏。
五条悟抱着脸扭了扭,活似不停父母言铁了心要远嫁的小女儿。绝顶的长老闻言,眸中亮光一闪:“五条君若真爱男儿,何不考虑我家直哉?您与他自幼相识,禅院与五条门当户对,堪称天作之合啊!”
“你个老牛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你们家那个黄毛当凤凰男!我家家主才不会看上一个黄毛弱鸡!”
“五条长老还是口上积德的好,年轻人的感情事,你横插什么手?”
“我说,你们是要恶心死老子吗?”五条悟夸张地捂着胃,一跃而下,浮在空中,一记侧踢,便将那房梁贯了出去。
“老子急着和杰出去探店吃饭,没心思听你们在这叨叨。那孩子老子罩的,你们最好考虑考虑脖子上那颗球,否则老子无法控住自己不去踢一脚!”
话落,他的脚也点到地上,唰一下消失了。
“岂有此理!无法无天!”火爆胡茬长老气得直抖,胡子剧烈抖动着:“还有那些老狐狸,从我们手上拿走了那么多利益,结果就给我们送来了一堆破烂!”
“难道就任由他胡闹?还有那个虎杖悠仁,此事也就此罢手?”
总监部长老们站在摇摇欲坠的建筑废墟里,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用帕子一直捂住口鼻的长老从桌子下钻了出来,咳了两声说:“我听闻那位咒灵操使入学之初,便经由反转术式诊断,罹患了精神分裂,而前段时间五条家似乎正倾力注资了松泽医院?”
五条长老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答道:“一点小钱而已,称不上倾力。”
“松泽医院?不过是一家医院而已。”
“你有所不知,那可是日本最厉害的精神科医院。”
“五条家与精神医院?倒也不难理解,我看那六眼神子……”
人群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五条长老憋红了脸,当即破口大骂。
那咳嗽的长老抬起一只手,窸窸窣窣的人群给面子,渐渐安静下来。他说:“或许那群咒术师精神压力太大,我等在力量上既然难以压制,何不另辟蹊径,从别处下手?”
众人目光齐聚于他。
“我听闻相邻的古国,流传千年,极擅教化。五条悟自诩天纵奇才,狂傲不羁。夏油杰心性不稳,近墨者黑。既然传统教育收效甚微,何不借鉴踏过,种花家教育便尤重集体主义与文教成绩。”
众人齐齐愣住:“你的意思是……”
“国际咒术交流展会期间,我曾前往种花家,听说他们国家的中学生五点起床,凌晨才堪堪睡下。对老师长辈恭敬有礼,性格温和谦良。我们何不借鉴优良政策,若他们闻鸡起舞,怎么会有时间来生我们的事端?”
五条长老小声嗫嚅:“家主如今能够瞬移……”
他这可不是背叛家族,背刺家主!而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五条悟,是五条家自他出生以来梦寐以求的愿想啊!
禅院家长老拂过光亮的头顶,思索片刻道:“几年前,夜蛾正道不是递交过接任校长的申请书吗?”
旁边的人回忆了几秒,点头称是:“他不识趣,拒绝上交咒骸的制作方法,申请被我们打回了,东京咒高现任校长因此留任至今。”
“你说,我们把这件事提上日程怎么样?京都那边也推行相同政策,一视同仁。谁的学生总成绩胜过对方,谁就担任东京咒高的新校长。学生的言行举止也纳入考核评定,折算综合分数。”
“有理有理。”众人纷纷点头,提出的建议一个比一个荒谬起来。
五条长老迟疑:“《咒术师思想制度与道德》,这是什么?教什么的?尊师重道?”
“不止!”咳嗽的长老越说越兴奋:“还包括咒术师的社会责任、个人利益服从集体、团体的力量,咒术界制度的优势,每结课后布置三千字思想总结与反思,向总监部提交思想报告,犯了错便写检讨。”
“夜蛾也让他们写检讨,好似并无用处。”
咳嗽的长老神秘一笑:“让他们站在操场上用扩音器全校朗读!五条悟不在意,但夏油杰是个脸皮薄的。”
另一位保守派长老皱眉:“那《学生纪律规范守则》呢?难道要像种花家学生那样晨跑跳操、宿舍里面叠被子摆牙刷杯?”
“有何不可?!”咳嗽的长老一拍掌:“定时作息、内务整理、队列训练,培养他们绝对服从的意识!”
“可他们中有五条悟……”
“从夏油杰入手,他是责任感极强的优等生。夜蛾是他入门恩师,他不会不管,而五条悟被他迷惑,对他言听计从。”
讨论渐入佳境。
“那要不要也引入种花家的考试制度?周考、月考、期末考,将排名和成绩单发给家长,没及格就给家长打电话?”
“还有‘优秀咒术师’评选!面相两所学校所有学生,名额有限,选上可给本年级综合分加分,品德劣等一票否决!”
第71章 为夜蛾不离婚而奋斗!
周一, 早上十点。五条悟睡到自然醒,他习惯性地翻身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蹭了蹭。
高专的教学安排类似普通世界的大学,没有任务派遣时非常宽松, 加上体术课一天顶多五六个小时的课, 其他时间都属于学生自己。所以一周里, 五条悟只讨厌周三, 因为那天有该死的早八。
他的活死人计划推进得成效显著, 机体已经训练到从药物助眠直接过度到自然醒, 无需“惊醒”这一步骤。除了睡得浑身酥软的肌肉, 五条悟对现状十分满意。
“悟, 该起床啦。”
夏油杰温柔的嗓音伴随着开门声飘进来,五条悟将眼睛悄咪咪张开一条缝,等他走近过来。
“快起床, 夜蛾老师发消息来, 十一点要开班会。”
将新到的风衣搭配白衬衫挂好,夏油杰走到阳台, 给那盆半个月没养的多肉补了水, 随后推开窗通风。
窗外风声呼呼作响,树叶噼里啪啦地互搏, 稍细的枝干折了腰,在灰蒙蒙的背景里抹出一道绿色的影子。夏油杰把窗缝关小了些, 回头又给他添了件水貂绒毛衣。
“悟,别赖床了,快起来。”
这次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些,五条悟一直憋在枕头里,就是为了看对方什么时候主动来床边叫他。他翻过来, 双臂伸直,黏黏糊糊地抱怨:“杰,都怪被子,它不让老子起来,杰快来拯救老子。”
抬起的手臂从睡衣里滑出一截,两条线都白到晃眼,只有边缘有一点黑色。一大早醒耳边是杰的声音,睁开眼第一眼见的是杰的名字,五条悟从里到外都舒坦极了。
夏油杰嘴角不由自觉地扬起,那点为数不多强装出的严厉顷刻散去。果然是在撒娇吧,他心里神会,两手握住他伸来的腕子,将人从被窝里拉起来。
“快去洗漱,桌上有我带的燕麦粥和肉松面包,要乘热吃。”
两手交错相握,彼此的“名”正好搭在对方的脉搏上,五条悟利落地跳下床,一溜烟蹿进盥洗室。
“哇塞,老子也太帅了吧!”
五条悟上身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衬衫,外搭长款双排扣黑色毛呢大衣,下身一条紧身深蓝牛仔裤配黑筒靴,气质凌厉中又带着一份慵懒。
他沾湿手指,搭理了一下翘起的头发。在镜子前沉醉于自我的完美,确保头发丝到脚趾都无懈可击后,他这才端起姿态,摆起pose,扬起下巴,走路带风超绝不经意地晃到夏油杰面前。
毛茸茸的悟也太可爱了吧!夏油杰双眼放光,随即又搭住下巴思索,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他的目光渐渐放空,五条悟在他周身绕了几圈都没得到回应,气鼓鼓地冲回镜子前前左右又照了照。
没错啊,老子就是很完美、完美得不得了啊?!为什么杰不沉迷于老子美貌了,难道是……看厌了?!!
五条悟倒抽一口凉气,双手捂脸嘴都嘟起来了,他飞一样撞出盥洗室,抄起手机就往购物车里狂加一堆护肤品。
他不懂看成分,一堆功效更看得他两眼转圈圈,但至少懂得查品牌名,挑最贵最好的品牌买总不会又问题吧?
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添加得差不多后,他点到购物车准备勾选付款时,才后知后觉发现拿的好像不是自己的手机。
换手机后,他和夏油杰的手机选用的是同系列的限量款,限量款只有铂金这一个色号,所以总是互相拿错。他们也无所谓,反正没有需要瞒着对方的秘密。
“嗯?”
他下滑界面,界面中的冲锋夹克衫与朋克柳丁长靴上的浏览记录显示较高,明显是主人极为意动的产品。
而在它们下面是自己身上穿的大衣与短靴,还有一件自己尺码的皮衣,显示“运送中”。
“什么嘛,杰也太爱老子了。没办法,就让无所不能的五条大人来满足你的愿望吧。”
五条悟抑制不住飞上天的嘴角,脸上笑容灿烂得能将人刺瞎。他先往夏油杰的账户里打了一亿,紧接着拿起自己的手机,一比一清空了他的购物车。
“等等!这是什么?”
五条悟笑容瞬间凝固,惊地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激动地在原地跳脚,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
紧身黑色背心、炫酷短款皮衣、金属流苏腰链……杰、杰他?老子难道不是他唯一的真爱吗?!!
他直接忽视掉皮衣和短靴……不,他还是注意到了脚上穿着的短靴,眯起眼睛危险地在屏幕和自己的脚之间一下一下扫视着。
夏油杰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出去了,门轻轻带上,留了条缝隙,现在还没回来。
杰为什么没被老子迷倒?难道他觉得老子穿得没他帅?开什么玩笑,老子堂堂帅哥,长身玉立、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
五条悟心中的小人哭兮兮咬着手帕,催促他站在镜子前,拿起一罐发胶摇了摇。
一定是他风格太单一,杰没有新鲜感了,是时候让杰瞧瞧百变·悟的帅气了!
夏油杰在一堆衣服里翻找许久,突然想起要找的东西被他收进换季的箱子里了,算了算时间,他还是决定把它翻出来。
当他拿着一条光泽柔润的白底蓝纹丝巾重新推开五条悟的房门时,他揉了揉眼睛,飞快地跳出去关上门,再豁然推门重来一遍。
五条悟将额前所有碎发都用致死量的反胶抹到头顶,向后梳去,那光可鉴人的亮度,苍蝇上去都站不住脚。他侧过身去,眸光忧郁地望向窗外,逆光的背影,若非衣物区别,夏油杰差点以为站在这里的是白顶版的禅院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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