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心置腹,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系。”被戳中了心思,商姝也不再装傻,只是她还是觉得,以她们现在的关系,讨论这个问题并不合适。
“我去拿温枪。”她重复,动了动手腕示意对方放开。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若是放在平时,顾绥可能也就这么纵着她回避了,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像被一簇火苗燎着,很烫,很急。
这一瞬间,她忽然不想再循循善诱了。
她借着手腕的力量将人拉得更近,另一只胳膊也顾不得什么伤了,抬手扣上对方被长发遮盖着的后颈,让两人额头相抵。
“不用温枪,你试试就知道了。”伤口痛得厉害,她呼吸发烫,眼睫不受控制地颤动着。
久违的失控原来是这种感觉吗?那就放任自己胡闹一次吧。
商姝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可最先浮现在脑海的还是对方的伤:“顾绥,你的伤不能——唔。”
下一秒,唇被另一个滚烫的唇堵住,双眸转瞬失焦在那张精致的脸上,两人温热的鼻息交织着,柔软处被有些急促地啃咬,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还隐隐嗅到了几缕百合的幽香。
她无助地伸手轻推,却又担心对那伤口雪上加霜,于是只好任由自己沉溺其中,直到对方愈演愈烈,抓着自己的手探向别的地方,她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商姝一把推开顾绥站起身,双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她将头扭向一旁喘着粗气,直到气将将喘匀,这才回过头严肃地看着沙发上的人。
她真的有点生气了。
“顾绥。”她冷声唤着对方的名字,“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你想跟我做的,到底是朋友还是炮友。”
不等人回答,她就继续说道:“我不是一个能把性和爱分得很开的人,做不到随随便便就跟人上床,如果你找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这个,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商姝声音冰冷,连带着尾音也跟着泛寒。
她承认,这个吻甜腻至极。
她也承认,这是她期盼已久的,顾绥第一次如此主动。
她的确无法抗拒自己对顾绥的生理反应,但她也绝不愿做对方唾手可得的玩物。
她不能重蹈覆辙了。
“你觉得我只是想跟你上床?”顾绥也从沙发上站起身,和她来到同一高度。
她气得发昏,满脑子都在循环播放着刚才商姝说的“炮友”,“随便”和“上床”。
她也有自尊心,她没法接受自己出于喜欢和爱的肢体本能,被曲解的如此不堪。
“那你要我怎么想?”商姝紧紧盯着眼前人的眸。
“商姝……”顾绥苦笑着叫着人全名,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还是算了,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到门口去拿大衣。
她知道,两个都不冷静的人是没办法好好讲话的,她不想因为一时冲动就口不择言,至少,她需要先让自己恢复理智。
“你要去哪?”商姝见她拿大衣,心里虽然有气,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这人带着伤,有可能还发着烧,她不能让人就这么出去,太危险了。
见对方脚步不停也不回答,商姝有些急了,她冲到门前将人拦住:“既然你不想跟我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好,你留下,我走就是了。”
说完,她就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既然人家想要空间,那她就给,这么大间的双人总统套房,应该足够了。
顾绥站在门边,无力地将悬在半空中的手落回身侧,极力压制着想要追出去的冲动。
名贵大衣的衣摆像窗帘一样垂在地上,她却没心思在意,目光扫过沙发,商姝的手机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手机没拿,大衣也没穿,这么晚了她还能去哪。
想到这,顾绥先前的理智都化为了泡影,虽然之前的理论依然成立,但吵架这种事,总要有人先低头。
她没有犹豫,将大衣随手一丢,一把拉开大门追了出去。
搭电梯到了楼下,商姝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件针织衫,门童不太识趣地为她拉开大门,外面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
她心一横,将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口,抬腿迈出了门,出都出来了,她就是冻死也不会回去。
该死的自尊心。
正当她盘算着向左走还是向右走时,一只胳膊揽上了她的腰,紧接着她就被这熟悉的力道捞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门童疑惑地眨了眨眼,拉开了第三次大门。
“喂……你先放开我。”商姝和门童尴尬对视后,有些难为情地将头往下低了低。
“不放。”顾绥边揽着人往里走边说道。
打脸来得太快,于是商姝的离“酒店”出走活动,就在这前后加起来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里光荣结束了。
两人就这么搂着,美女配美女,不管到哪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夜晚的酒店大堂人不算多,却也纷纷朝她们投来了目光。
进了电梯关上门,确认人跑不了之后,顾绥这才舍得放开手。
“你不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商姝斜着眼看人,小声嘟囔道。
“都来找你了,能不能别那么记仇?”顾绥轻笑,捋了捋商姝被风吹乱的脑袋。
商姝依旧有些气鼓鼓地摆弄着手指:“是你先乱走的。”
“到了。”顾绥摇摇头将人拉着,走出了电梯。
刚一开门,商姝就看到了横在地上的大衣,她弯身捡起:“没看出来,有人喜欢拿大衣当地毯用。”
“一时情急。”顾绥笑着回身关上了门,倚在上面看人,“不生气了?”
商姝把大衣稳稳挂在衣架上,瞄了顾绥一眼:“我说的话确实有点难听,我跟你道歉,可……”可明明是你无礼在先。
回想起刚才那个稀里糊涂的吻,她还是闭了嘴,就当是对方烧糊涂了。
“什么?”顾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没什么,你饿了吗?”商姝反问,边走向温枪,终于在提起三次后成功拿到。
第26章
“嗯。”顾绥淡淡应了声, 似乎在打着字。
商姝无奈,这人好像对吃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不禁怀疑这是不是肠胃炎的后遗症, 每天不食人间烟火, 全凭一口仙气吊着。
清脆的“滴”声响了几次后, 商姝看着体温枪显示的数字, 这才放下心来,还好有退烧的迹象。
看着对方滑手机,商姝有点奇怪,她怎么记得这人平时不怎么爱看手机,今天滑得倒勤。
“那我叫酒店送餐。”她看了眼倚在门上的顾绥, 自顾自走到沙发上坐下, 点起了自己刚才浏览过, 觉得还不错的粥点。
顾绥快速交代完了事情,将手机收起, 也来到人身边坐下,将头微微靠过去和人一起看着屏幕。
“你能吃海鲜吗?这个海鲜粥看起来不错。”商姝将手机往顾绥面前挪了挪, 点开海鲜粥的图片问道。
“可以。”顾绥扫了眼图片应道。
“那我要这个……”
顾绥垂眸看着盯着屏幕念念叨叨的商姝, 仿佛她们又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时光, 在一个平凡的晚上, 靠在一起商量着吃什么晚餐。
*
就这么心无旁骛的在沪城又待了几天, 两人到处走走逛逛,离了澳城出门上车到地方下车的习惯, 商姝竟然觉得这么散散步别有一番乐趣,顾绥的伤也恢复的不错,于是两人也是时候该启程回澳。
在沪城的最后一晚,商姝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 她拿起一旁的杯子想要喝水,一抬头却看见顾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门口,正含笑望着她。
这人大晚上的穿这么好看……
商姝举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不禁愣了神。
顾绥缓缓来到商姝身边,轻笑着俯身:“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
黄浦江的夜色依然美得令人沉醉,最后一夜的加持又为这绝美的景致滤上了一层留恋。
顾绥牵着人来到江边的码头,最显眼的位置静静伫立着一艘三层的豪华游艇,雪白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船身正中央用金漆喷绘了一个大大的“S”。
顾绥踏上舷梯,回过身向商姝温柔地伸出手:“来。”
商姝怔怔地搭上那只手,江风拂面,她只觉得大脑又开始发晕。
穿过铺着红毯的通道,来到宽敞的主甲板,抛光的柚木地板温润而明亮,四周围绕着崭新的真皮沙发,吧台上摆放着精心点缀的鲜花与烛台,水晶杯里已经冰好的唐培里侬桃红香槟涌动着暧昧的气泡。
“喜欢吗?”顾绥凑近她的脖颈轻声耳语。
“这是……”
母家何家早年靠航运起家,商姝又出身澳城豪门,自然对游艇见怪不怪,她倒也不意外这是顾绥的,毕竟商家和顾家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倒让她有些转不过弯。
“给你的礼物。”顾绥勾了勾唇,牵着人朝楼上走去。
“干嘛突然给我买游艇。”想起刚刚船身上的那个“S”,商姝踩着楼梯问道。
顾绥捏了捏那只被自己握着的手,声音飘荡在江风里:“想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共度夜晚,当然要有点表示。”
“哦?那谁知道‘S’代表的是商姝的姝,还是顾绥的绥啊。”商姝心情不错,也开始调笑起来。
“是你。”顾绥回过头朝着她笑。
也是我们。
船缓缓驶离码头,一侧是庄重典雅的外滩万国建筑群,另一侧是璀璨夺目的陆家嘴,绚烂灯火倒映在江水中,与船尾激起的浪花跳起了交谊舞。
餐厅位于中层,四周环绕着宽大的落地舷窗,长长的餐桌覆盖着香槟色的亚麻布,银器在燃烧的蜡烛柔光照映下闪闪发亮。
“请坐。”顾绥为商姝拉开座椅,看着人缓缓入座。
游艇上的侍者无声地出现,为二人摆上前菜,随后又很快地消失在了视野里。
商姝倒是很满意这样保持低存在感的“幽灵”服务,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生蚝,又看了看顾绥面前的牛油果沙拉,遗憾地替她摇了摇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商姝优雅地将柠檬汁挤在生蚝上,这几天她们几乎形影不离,她倒是对此毫无察觉。
“不重要,你喜欢就好。”顾绥看着对方开心的模样,不禁弯了弯唇。
这人……净挑这种惹人心动的话讲。
商姝尝了一口生蚝,口感如奶油般丝滑,还带着淡淡的榛子香气,是品质上佳的吉拉多。
手边的手机亮起,商姝扫了眼,心中一惊,下意识抬眼看了看面前人,见人正低头扎着牛油果,她这才伸出手指点上屏幕,左滑,Clear,让那条信息从锁屏上销声匿迹。
正当她打算将手机倒扣时,屏幕再次亮起,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还好,是林琅传来的娱乐新闻分享,标题赫然写着【赵氏幼子闪婚裴氏女,先上车后补票?】
林琅一向爱和她分享这些乱七八糟的豪门圈内趣事,她轻笑一声,感慨澳媒的嘴毒程度恐怕和港媒不相上下。
“在笑什么?”顾绥放下手中的沙拉叉问道。
商姝索性点开了那条新闻:“这些娱记为了博眼球,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喏,说人家‘肚皮跑在前,婚书落在后’。”
顾绥拿过一旁的餐巾,面上没什么太大波澜,只静静看着商姝的反应。
商姝这才终于看到了那张图片,她赶忙擦了擦手,将图片放大细细查看:“她……不是那天……”
她不正是那天出现在顾绥家门口,和人拉拉扯扯的女人吗?
顾绥挑挑眉没说话。
沉默的间隙,侍者又适时为二人端上了主菜。
“你怎么不早说?”商姝想到自己那天胡乱吃醋,甚至为此犯了病,还为了躲人提前跑来了沪城,她现在的心情简直五味杂陈。
“所以你吃醋了?”顾绥面带笑意,如同守株待兔般等待着小姑娘的答案。
“我才没有!”商姝脸红了起来,“你别乱说,吃什么醋,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急得又说了一大串,反倒更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绥忍俊不禁:“好好好,你没有,是我吃醋了,这样可以吗?”
19/73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