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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大族,更在意这些清高的门楣,私底下可以随意玩,但拿到明面上就是错,是败坏家风,是愧对列祖列宗。
宋卓凡深吸口气,将胸口的气抚顺:“好!好!这个不说,我就一个要求,你必须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给我结婚!老子当初就不该听方娟的话由着你胡来!”
宋朔舟冷冷看着,不做反应,只是在想宋卓凡似乎还留有手段,居然能拍到这些照片。
“照片哪里来的?”
宋卓凡动作一顿,垂下眼,沉思片刻:“方娟那拦下来的,你应该已经知晓方娟跟你母亲的恩怨。”
“方娟跟我母亲?你怎么不说是你跟我母亲的恩怨。”
宋卓凡沉默,难得没发怒:“你是我的孩子,我怎样都是为了你好,方娟才是真正想害你、想害我们的人。”
“我跟你不是我们。为了权利,为了所谓的脸面,你间接害死我母亲,把我丢在孤儿院十几年,未来的某一天又突然幡然醒悟,说爱被你抛弃的那个女人,说要弥补她,于是带回了那个孩子,你逗我玩呢?你弥补了我母亲什么?”
“你要的还是权利,要的是能将你的权利延续下去的我。”
“如果你想为我好,就不要再逼迫我变成你这样。”
言尽于此,宋朔舟甩门离去。
第42章 入狱
宋朔舟进门时,时榆正靠在沙发上玩游戏,听到门开的动静,扭头一眼看到宋朔舟脸上的伤。
“你怎么弄的?”
时榆丢下手机跑过去查看,伤处肿起来,破皮流了些血,宋朔舟这才想起脸上还有伤,忘了先去处理。
“没事。”
“宋叔叔打的吗?”时榆想到,宋朔舟总是跟宋卓凡吵架,而宋卓凡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
时榆找来药箱帮宋朔舟处理。
“痛不痛?”他轻轻吹了吹。
宋朔舟看着时榆摇头。
“你们吵架了吗?因为什么?”时榆问。
“他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了。”
时榆瞪圆眼睛,随后有点忐忑,心中泛起酸涩:“宋叔叔不答应是不是……”
其实人之常情,他这种身世。
“小榆。”宋朔舟握住时榆的手,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不需要他答应,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答应,这是我们自己的感情,对不对?”
“对。”
“没有人能拆散我们,不要听别人的话。”
“知道啦!”时榆凑过去亲宋朔舟一口。
清明前后,天气总是阴沉的,空气中飘着层水气,雾蒙蒙,窗外起了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回这里不习惯,时榆觉得有些冷,缩着手脚钻进宋朔舟被窝。
亲戚回来的多,人多眼杂,按理时榆应该跟宋朔舟分房睡,但他还是偷偷溜了过来。
宋朔舟搂着时榆,时榆问宋朔舟的腿难不难受,宋朔舟摇头,时榆给他的那个药方挺管用,被一直督促着在泡,似乎真缓解了很多。
“我问到一个很厉害的针灸医生,下次过去看看好不好?”
“好。”
其实宋朔舟想说不用折腾,他都已经习惯了,疼痛只是有时,身体的忍耐力在提高,他也并不觉得多影响,但时榆这样关心他,他很高兴,自然不会拒绝。
“你只关心我,也要关心一下自己呀。”
宋朔舟低头朝时榆笑,表示有听进去。
外面还有小孩在哭闹,不知道哪个亲戚的,宋家亲戚太多,时榆叫不出,每次宋朔舟让他喊什么他就喊什么。
宋朔舟脑海里还在盘算一件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见时榆也没有睡意,他还是开口:“小榆,我有一件事跟你说。”
听见宋朔舟严肃的语气,时榆将脑袋从宋朔舟脖颈处抬起来,对上宋朔舟的视线,问:“什么呀?”
“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我跟你说我在查一件事,但当时没告诉你。”
时榆点头,他有印象。
“方娟不是我亲生母亲。”
时榆讶然,不是宋朔舟生母?那这些年两人母子相称,且方娟待宋朔舟并不差,至少从态度和行为上看不出半分不妥。
宋朔舟继续道:“我母亲出身普通,当年来京市谋生,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宋卓凡,两人很快私定终身,但宋家不同意我母亲进门,迫于压力,宋卓凡应下了与方娟的婚约,同我母亲分手,当时她已经怀有身孕,只能选择先在京市生下我。”
“这一消息很快被方娟得知,她知道宋卓凡跟我母亲的事,于是心怀妒忌设计害死了我母亲,事后伪装成是我母亲产后抑郁自杀,我也顺理成章被她丢到孤儿院。”
时榆一时很难将方娟和那恶毒的形象匹配上,愣了好一会:“那她后来怎么会愿意把你带回宋家?”
“她的儿子死了,她也因病不能再生育,至于这中间具体的缘由,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没人明白为什么她又愿意把那个私生子带回来亲自抚养。
“你的妈妈叫什么名字?”时榆轻声问。
“曲棠。”
时榆贴着宋朔舟的胸膛说:“她肯定像海棠花一样美丽。”
又看向自己脖子上的平安锁:“这个是她留给你的。”
“嗯。”
“我还给你吧,这是她唯一给你的东西。”
宋朔舟拉住时榆的手:“不用,你也是我的唯一。”
时榆不再坚持,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宋朔舟,因为他没有完整的家庭,所以很希望宋朔舟有一个幸福圆满的家,但现在宋朔舟没了妈妈,还被瞒着同杀母仇人母慈子孝这些年。
“你有想好怎么做吗?”
“等过段时间去探方娟的态度。”
宋朔舟性格冷漠,对他人一向生不出多余的情感,但以往方娟扮演着母亲的角色,情感不需要创造,仿佛天然存在的既定事实,现在却发现都是欺骗。
无非愤怒,然后其他呢。
宋朔舟收回思绪,回到最初的目的,跟时榆说:“其他的你都不用多想,告诉你,是想让你多提防方娟,她可能会对你我不利。”
那些照片便是证据,若不是宋卓凡有所察觉,明天他跟时榆就要上各大报刊的头版头条,虽构不成什么威胁,但还是够恶心人。
“我知道了。”
时榆点点头。
“睡吧。”宋朔舟拍着时榆的背,像儿时那样哄时榆入睡。
走廊的脚步声归于平静,墙头横生的枝丫映在窗户玻璃上,阴影随着风抖动,仿佛鬼手。
翌日,天气依旧阴沉,飘着更重的雾气,昨夜留宿的人都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时榆没睡醒,坐在宋朔舟旁边,半闭着眼睛嚼嘴里的东西。
宋卓凡和方娟都没来。
宋朔舟询问管家情况,管家说老爷没起,老夫人去叫了。
宋朔舟觉得奇怪,方娟对宋卓凡什么时候这样好心,又想到昨晚跟宋卓凡的争吵,他准备起身过去看一下。
刚站起,大厅突然涌进大批警察,方娟跟在后面哭嚎,衣衫上沾满血迹,宋朔舟蹙眉,还未弄清状况,已经有两位警察走到他面前,出示拘留证。
“宋先生,您因涉嫌杀故意杀人罪,现依法对您执行拘留,请您配合调查。”
四周响起惊呼,有人去扶方娟询问情况,方娟只掩面崩溃大哭。
宋卓涛问:“谁死了?”
“宋卓凡。”
“什么?!”
更大的叫声,众人皆不敢置信,脸色难看,目光纷纷投向宋朔舟。
时榆冲上去挡在宋朔舟身前,急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宋叔叔是我哥的爸爸,我哥不可能杀宋叔叔的。”
一片混乱中,宋朔舟看向正被人搀扶着、悲痛欲绝的方娟,很明显的设局,不过多言语,直冲他而来。
他抬手轻轻拍了下时榆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不要害怕。
“记得哥哥昨晚跟你说的话。”
“去找沈韩。”
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时榆抬眸,担忧地拉着宋朔舟的手,不肯放。
“我愿意配合调查。”
“多有得罪。”
宋朔舟被带走,回头递给时榆一个安心的眼神。
宋家已然乱成一团,宋卓涛抓着头发问方娟:“你干什么一个人就把警报了?把宋朔舟抓走,你疯了吗?还有,到底怎么回事?大哥出了什么意外?”
第43章 是抓他的
宋卓凡死得突然。
被利器正刺中心脏,死在卧室的床上,血染红床单,眼睛还睁着。
带血的匕首藏在花瓶中,而上面的指纹指向宋朔舟,且监控显示,宋朔舟昨夜凌晨去过宋卓凡的卧室,是最后见过宋卓凡的人,监控却又碰巧在他进去后无了画面。
这下,宋朔舟基本可以肯定,人是方娟杀的,不然不可能证据全指向他。
只是没想到方娟会如此狠毒,好歹跟宋卓凡夫妻相称这么多年,如何下得去手,这一招完全让人措手不及,宋朔舟甚至想不明白,方娟为何要如此,宋家的根基并不会因此动摇。
恨宋卓凡?恨他?
因为毫无防备,事情变得有点棘手。
而昨晚那些照片,也因为宋卓凡的死亡,被大规模散布出去,宋朔舟的罪名更是坐实,名声一落千丈。
变态、弑父。
宋家其他反对宋朔舟的势力蠢蠢欲动。
期间,时榆强迫自己冷静,跟沈韩和团队去找证据,想办法,与方娟的人在各条线上周旋。
对于他与宋朔舟的恋情,他公开坦然承认,但否认宋朔舟有不当癖好,并未在幼时对他做出什么,宋朔舟是很好的兄长,是他先喜欢上宋朔舟,是他纠缠。
先前宋朔舟拒绝他的那些行为,此时成了佐证。
且他与宋家不存在领养关系,正常恋爱,无关伦理道德。
沈韩有点意外时榆的表现,他同样看着时榆长大,如今倒是成熟了,有勇气担当,知道担忧先生,维护先生。
好在宋卓涛此人虽有自己的算计,但在家族存亡的大事上还是拎得清,出面暂时稳住了宋氏内部按捺不住的各方势力,为时榆他们争取喘息之机。
时榆跟着律师去见过宋朔舟一面,隔着玻璃,宋朔舟依旧是那副惯常的、看不出情绪的冷淡模样,同在外时无太多差别,甚至下巴上都没冒胡茬,精神样貌良好。
在担忧、沉重中,时榆很不合时宜地再次为宋朔舟心动一次,走到如今的位置,世间的一切都被宋朔舟唾手可及,但他好像又什么都不想要,只乐意为爱人洗手作羹汤。
野心勃勃,却从没有把什么看得特别重要。
所以,宋朔舟不会被打倒,总是能赢,不光能赢,还赢得体面。
宋朔舟听着律师汇报外面的进展,视线始终飘在时榆身上,看着时榆一会紧绷一会想哭一会又害羞的小表情,分析不出时榆的脑袋瓜在想些什么。
方娟对他栽赃陷害,警方只看证据,那么,他会选择以同样的方式回敬,他的母亲。
正事谈完。
“刚刚在想什么?”宋朔舟问时榆。
“在想你呀哥哥,我都不能抱抱你了,哥哥你在里面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时榆很担心,哪怕宋朔舟看上去各方面都很好,他还是会觉得宋朔舟受了委屈,受了苦。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照片的事,宋朔舟听沈韩说过,他其实有点生气,时榆本来就因为之前学校的那件事备受关注,现在又把错全揽下,只身挡在舆论枪口前,针对时榆的流言蜚语只怕变本加厉。
但明白时榆是为了他,所以气又生不起,还是怪自己这个时候不在。
最后只说出句:“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操心,你好好上学。”
时榆摇脑袋,表示不听:“我也是大人了。”
“不用你是大人。”
宋朔舟自相矛盾,想要时榆长大爱他,却又不想要时榆因为爱他长大。
弯弯绕绕怕人不爱,又怕太爱而委屈自己。
时榆佯装生气地发出哼哼声,闹完,垂着肩膀沮丧,嗓音变软:“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我一个人睡觉好害怕。”
宋朔舟温声道:“很快了。”
天朗气清。
事件的进展很顺利,团队那边万事准备妥当,不用多久,宋朔舟就能洗脱嫌疑。
林庆还在为时榆和宋朔舟的事震惊,问时榆真的假的,时榆已经说了不下一百次真的。
“那你之前说要追的人也是朔舟哥?我靠,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段清嘲笑林庆是傻子:“还用告诉?我跟你说,我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是吧?为啥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时榆很不留情面地说:“你傻呗。”
段清搂着时榆的肩,跟时榆碰杯:“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跟你哥的关系了,就差最后一步就能修成正果,可以去国外结婚,准备啥时候结?”
时榆被逗得脸红,有点害羞地笑:“起码也要等到我大学毕业吧。”
“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宝贝。”
林庆在旁边不解风情:“怎么才谈就到结婚了。”
段清朝林庆竖个中指,时榆有样学样。
都没怎么喝酒,只是碰巧遇到所以聚了下,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月亮很圆地挂在天上,林庆有急事率先打车走了。
时榆和段清步行,一个回家,一个回学校。
问起程明祥的情况,段清说他已经决定放下程明祥,不会再跟程明祥纠缠不清,时榆对此表示支持,跟段清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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