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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很清楚,宋朔舟就是在他叫段清几人来家里玩的后一天生气的。
难道……
段清见时榆突然不说话了,问:“怎么了?”
时榆笑笑:“没啥。”
林庆跟别人玩够了,过来搂时榆的肩:“我们准备走了,我还有作业没弄完。”
时榆点头。
“好好休息,等你回学校哦。”
送走最后一批人,时榆坐在沙发上愣了会,然后打了个电话。
跟着保洁一起来的,还有几人。
在时榆的指挥下,果然在各个房中都发现了针孔摄像头。
时间一到,宋朔舟按时下班。
想着时榆今天应该吃得比较多,没给时榆带什么零嘴,之前给时榆订的手链今天到货,正好拿回去让时榆试试。
马上就是夏天了,他很喜欢看时榆手腕上戴些红色的东西,亮眼、干净、色气。
宋朔舟进门时,家里已经被收拾干净,恢复原样,时榆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今天玩得还开心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宋朔舟走过来问。
时榆点头又摇头,分别回答两个问题,放下手机朝宋朔舟伸手要抱。
宋朔舟笑了笑,把礼物拿出来给时榆,替时榆戴上:“好看。”
时榆歪头比着手欣赏了半天,甜甜地笑:“好喜欢,谢谢哥哥!”
从小到大,宋朔舟送过他无数礼物,光手表饰品这些他长几百个头、几百只手都不够戴,所以干脆不戴。
只戴宋朔舟亲手给他系上的,代表意义非凡,直到换新。
“嗯,自己玩会吧,我去吃饭,你饱了没有?”宋朔舟往餐桌那边走,王姨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吃饱了。”
过了半晌,时榆犹豫完,还是开口问:“哥,我今天在家里发现了很多针孔摄像头,是你装的吗?”
宋朔舟拿筷子的手一顿,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几下,不敢看时榆,只模糊不清地嗯了声。
他已经很久没去关注监控的事,自然不知道摄像头已经被时榆发现了。
时榆不可置信地走过来:“什么时候装的?”
宋朔舟在外做过无数坏事,就差杀人放火,倒头一回在时榆面前感到无所适从,因为做了坏事被发现而心虚,他知道时榆一直很讨厌他这样。
此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宋朔舟选择说实话:“跟你吵架,搬出去的那次。”
见时榆脸色变了,他又补充道:“对不起,小榆,我只是担心你,你可以骂我。”
时榆皱眉看着宋朔舟,第一次轮到宋朔舟听候发落。
“我当然要骂你了。”
时榆一拍桌。
“宋朔舟,你真的是个变态,你为什么连浴室也要装?你还偷看我洗澡啊!”
宋朔舟严谨地纠正:“只在你浴室装了,公共浴室没有。”
“有区别吗?”
宋朔舟摇头。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现在不能有过大的情绪。”他把时榆拉到腿上坐着,见时榆掉下眼泪,他更是心慌,“我以后会改,对不起。”
“我当时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
时榆没有生气,竟有种幸好的感觉,因为他知道了宋朔舟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喜欢他。
他能理解宋朔舟的心思,就像他,在认清感情、喜欢上宋朔舟后,也会生出很强烈的占有欲,甚至掌控欲,想让宋朔舟穿他挑的衣服,用他送的东西,在宋朔舟身上留下他的印记。
现在他愿意。
所以不会怪宋朔舟,但还是跟宋朔舟约法三章,要给他一定的隐私,其次,就是,一定要告诉他,让他知道,在手机里安定位什么的,他都接受,但他要有知情权。
宋朔舟当然点头同意,说:“其实我也没有偷窥的癖好,只是因为不放心你,当时闹成那样,怕你做出些什么来,所以才……然后,想你的时候也可以看看你。”
“这不公平!你还能看到我,我想你的时候都没有东西缓解。”
“给你一点小教训,谁让你当时那样讨厌我。”
时榆吸吸鼻子,无处反驳:“那我也跟你说对不起。”
两个人总是对不起来,对不起去,但正因为都愿意说对不起,都愿意承认错误,所以事情才会变得没关系。
第48章 求人
在医生确认时榆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后,时榆才被允许回学校,宋朔舟仍是不放心,但在看到时榆脸上的笑时,还是收回了想叮嘱的话。
看着时榆挥手跟他告别的身影,宋朔舟回以微笑,不会再有种看小孩长大了要离开他独立的怅然若失,时榆总会回到他身边。
下课铃响,等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时榆才收拾东西离开,刚出学院大门,没想到竟迎面碰上范禾宁。
两人视线相撞,皆是一愣。
还是范禾宁先开口:“你身体没事了吗?之前一直想去看望你来着,但感觉身份不太合适。”
“没事了。”时榆笑笑,“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朋友嘛。”
“嗯,我要去交份材料。”范禾宁示意手中的纸张,又问,“等下一起吃个饭吗?”
时榆面对范禾宁始终心有愧疚,不好拒绝,便点头应下。
两人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吃了顿午餐。
范禾宁还是一如既往地体贴,时榆与宋朔舟的那些事,如今圈内无人不知晓,范禾宁自然也明白。
生活在那样水深火热的家庭里,范禾宁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故而,他早看出时榆对宋朔舟的感情,只不过没点明。
时榆先前其实被娇惯出很多坏毛病,有点娇气利己,想要事事都如他所愿,做什么都想要有人事先替他打理、安排好,喜欢的东西也想要人立马给他奉上。
但在宋朔舟为时榆搭建的家庭里,这都算不上坏毛病,因为有人惯,有人乐意。
换任何一个人来养,都不能把时榆养得这么好,他虽有点喜欢时榆,却清楚自己不会将那么多的精力都放在时榆身上。
不过现在的时榆与以往又有了些不同,似乎懂得为他人考虑,谈起过去的感情,时榆很真诚愧疚地向他道歉,说他最初没有觉得谈恋爱是件多郑重的事,所以对待感情不认真,做出了伤害对方的事。
范禾宁选择如实说出他最初接近时榆的目的,时榆听完有些愣,但很显然松了口气。
互相利用,那就没有对错了。
“所以,最后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吗?”时榆问。
范禾宁摇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陈舒婉会为了自己的儿子跟他斗到底。
时榆说:“我可以让我哥帮你,助你日后成为范家继承人。”
范禾宁惊愕地看向时榆。
时榆继续道:“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等你的目的达到,我们就谁也不欠谁的。”
愣了几秒,范禾宁由衷道:“谢谢你,时榆。”
今天课少,时榆上完课就搭了辆车去集团找宋朔舟,偷偷摸摸的,没跟宋朔舟说,给宋朔舟一个大惊喜。
“怎么想到来这里,不回家休息?”
“查你岗的,看你办公室有没有藏人。”
“那小榆以后可要多来。”
时榆过去,面对面跨坐到宋朔舟腿上,要宋朔舟抱他,扭扭捏捏的样子,宋朔舟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事求他。
于是故意不理时榆,眼睛看着电脑屏幕,空出手敲键盘。
“哥哥。”
时榆甜着声音叫他,如今时榆胆子倒是大了很多,无事叫宋朔舟,有事叫哥哥。
“怎么了?”
“你看着我嘛,不要看电脑了。”时榆掰正宋朔舟的头,要宋朔舟看他,宋朔舟拿他没办法,低下头来。
时榆两手的食指相戳,掀起眼皮看宋朔舟,小心翼翼开口:“我有一个请求,你能答应我吗?”
这个行为,请求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宋朔舟道:“说来听听。”
“嗯…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妈妈不在了,然后继母和他爸都对他很不好,还要把他赶出家门,你能帮帮他吗?”
“这么惨啊。”
时榆希冀地点头。
“你的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时榆犹豫一会:“姓范。”
“范禾宁。”
时榆点头,恭维道:“哥哥,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宋朔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皮痒了是不是?”
时榆疯狂摇头。
“你过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时榆依旧摇头中:“不是,只是想先跟你说说,让你考虑一下,找你是因为想你了。”
时榆委委屈屈地抱住宋朔舟,开始说他的想法,他觉得,只要他帮范禾宁这一次,就能跟范禾宁扯平,两个人彻底毫无关系。
“而且上次何康那件事,他也帮了我。”
良久,宋朔舟缓缓开口,应允道:“好,听小榆的。”
时榆雀跃:“哥哥你真好!”
宋朔舟挑眉:“既然我答应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是一种投资嘛,他肯定会给你带来利益的。”
“不需要,我问的是你,小榆能给我什么好处?”
感受到抵在腹部的东西,时榆表情一僵,脸色瞬间烧红,磕磕巴巴道:“什么啊,我、我们回去再……”
说着便要起身,宋朔舟扣住时榆后腰,不让他走,非要时榆说出个所以然。
“那,回去后,你想玩什么都可以,我都听你的,这样行吗?”
时榆简直要羞冒烟。
“都听我的?”
“…嗯。”
“想玩什么都可以?”
“……嗯。”
宋朔舟欣然同意,不过也没打算现在放过时榆。
时榆出办公室时都有点走不稳路。
“要我抱吗?”宋朔舟在他耳边询问。
时榆狠狠地吸了下鼻子:“滚蛋!”
宋朔舟被骂得舒心,心情大好,压低声音:“小心点,宝贝。”
“……”
晚上回家后,时榆又被宋朔舟翻来覆去一阵折腾,他凭着想要报复的决心,中途装晕,然后半夜忍辱负重地从床上爬起来,把宋朔舟所有的内裤全都剪烂,包括宋朔舟穿在身上的那条。
第二日眼睛还未睁开,时榆就被宋朔舟拎着耳朵从床上提起来,宋朔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时榆瞌睡瞬间全醒,紧张地咽口水:“我昨晚好像梦游了,可能是枪击后遗症。”
宋朔舟动作利落地拆套:“是吗?”
然后时榆喜提真晕。
蝉声初噪,绿荫正浓,初夏的晚风温热,时榆身上只穿着单衣,更显清瘦。
宋朔舟远远瞧见时榆跟着几位同学一起往外走,那个叫李毅的还是一如既往地与时榆举止亲密,看得他直皱眉。
时榆也看到他,转头跟身边的人说再见,朝他跑过来,宋朔舟搂着时榆,替他拉开车门,在时榆要坐进去时,故意亲了时榆一口,然后关上车门,转身时正对上李毅的视线,微微一笑。
“刚刚在聊什么,怎么这么高兴?”
“他们说要去露营,哥哥,我也想去。”时榆很兴奋地看向宋朔舟。
“有哪些人?”
“刚刚那三个同学,还有林庆和段清,应该还有其他人,不过是他们的朋友,我不认识。”
“远吗?”
“不是很远,隔壁市,你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宋朔舟没想到时榆还会问他:“你那些朋友不介意吗?”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谁敢介意。”
刚才那点酸味一扫而空,宋朔舟笑道:“好。”
第49章 再也不见
宋朔舟很久都没参加过这种年轻人的集体活动,他在念大学时就跟着宋卓凡接触家族事业,没有这种悠闲的心思。
本身他也无趣。
天气很好,薄云如纱,飘在瓦蓝色的天空中。
时榆坐在野餐垫上,边和段清聊天,边看宋朔舟搭帐篷,宋朔舟学什么都很快,动作熟练地不像第一次,很游刃有余。
时榆又看向不远处正在和林庆处理烧烤食材的程明祥,问段清:“他什么情况,怎么也来了?”
“不知道,非要跟过来,腿长他身上,我也没法。”
“这是想让你回心转意吗?”
“回个屁的心,转个屁的意。”段清往草地上一趟,翘着二郎腿,“他爱咋样咋样,反正我不欠他的。”
时榆不信,段清跟程明祥不清不楚纠缠这么多年,光用感情两个字都无法解释,哪有这么容易放下,他说:“你肯定会回心转意。”
“嘿,我还就不会了。”
段清勾着时榆的脖子把人拉倒,让时榆躺到他身上,挠时榆的痒:“宝贝,我真是稀罕你,你说,我俩咋不能在一起。”
时榆怕痒,被段清弄得笑到说不出话,拉着段清的手不让他挠自己。
躺在地上刚喘口气,睁眼就看见宋朔舟的脸。
宋朔舟说:“过来帮我搭。”
“哦。”时榆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还要扮鬼脸推段清一下:“不跟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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