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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予舟(近代现代)——慕比目

时间:2025-11-30 08:26:15  作者:慕比目
  杨帆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中午我得陪女朋友,她是文学系的学姐,就不和你们一起啦。”
  “我……”沈默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改口,“我都行。”
  许星河也点头:“我也行。”他胃不好,吃不了辣,但开学第一餐,拒绝总不太合适。
  偏偏这第一顿就吃了火锅,虽然吃得并不尽兴,许星河与沈默几乎没动几筷子,只有林朗努力带动气氛。不过一顿饭下来,几人总算熟悉了些,彼此聊了家乡、专业、分数……而许星河并没有注意到,斜后方靠窗的位置,顾云舟正和几个同时也在用餐。
  “顾医生,可以啊!今天上午那台手术,又破了咱们院同类型的最短用时纪录。”一旁的同事笑着拍了拍顾云舟的肩。
  “何止是破纪录,”另一人接过话,“听说院里领导特意安排了直播录影,要当作标准教学案例存档展示呢。”
  “哎,你们是风光了,我们这些实习生可就惨咯——”坐在对面的年轻医生哀叹一声,“主任下令,每人必须交一份术后观摩报告,还得是手写……这不要命吗?”
  顾云舟闻言轻笑,眼角牵起细微的纹路:“习惯就好。我当年做实习生的時候,写的报告摞起来比病历还高。”他语气温和,话里却听不出半分安慰的意思。
  “听听!这是人话吗?”那年轻医生立刻垮下脸,夸张地抱怨起来。
  顾云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同情。
  “你们是不知道,顾医生上了手术台就跟精密仪器没两样——缝合间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抱怨的同事继续叨念着,“可外科这行,终究靠的是手上功夫。光写报告,不练实操,有什么用?”
  “话不是这么说,”顾云舟正色道,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写报告是为了训练思维。一旦术中出现突发情况,才能迅速做出最优判断。”他顿了顿,眼神略显深远,像是回溯到了某段埋头苦写的时光,“我当年写过的报告、小结、论文……怕是能塞满好几个档案柜。”
  许星河几人回到宿舍时,杨帆已经在了。他正对着手机屏若有所思,听见动静抬起头:“群里通知,下午五点,二号教学楼102教室集合。”他瞥见几人茫然的表情,又补了句,“刚发的,猜你们就没看到。”
  沈默闻言,立刻摸出手机确认。
  “你也有集合吧?”林朗一边放东西一边问。
  “嗯,三点半,东操场。”沈默简短应答,随即利落地换上夏季训练服,推门出去了。
  许星河拉开椅子坐下,撕开一包零食,这才看到母亲一连串的未读消息。他轻轻“啊”了一声,赶紧认真回复报平安,字斟句酌,生怕流露一丝让母亲担心的情绪。
  做完这些,他习惯性地点开了一页白舟的社交主页。指尖机械地滑动,评论区无外乎是粉丝们的问候、关心或日常打卡,千篇一律。许星河正准备关掉 app,一条系统推送倏然弹出——“南南发布了新作品”。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
  是一条风景旅游视频,阳光明媚,苏南笑得意气风发。这本身并无特别,与顾云舟分手后,他的视频多是这类彰显个人生活的精致内容。然而,许星河的目光却定格在视频某处——苏南的墨镜片上,隐约映出了一个正在为他拍照的人影。
  评论区早已炸开锅,粉丝们显然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南南!这是有新情况了吗?祝福!”
  “我去,舟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这就有新欢了?”
  “只有我关心这是哪里吗?风景好好!”
  “呵呵,舟舟还没删尽你的痕迹,你倒逍遥快活上了?”
  “抱走南南!独自美丽!某些前任的粉丝别来蹭!”
  “墨镜里那个影子是谁!求扒!”
  恶评与猜测,远多于单纯的赞美。这场始于网络的分手大戏,似乎远未到落幕之时。
  许星河默默看着这场喧嚣,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看到这条视频的,远不止他和这些意难平的粉丝。
  市医院某间诊室里,一位刚刚送走病人的帅气医生,趁着短暂的间隙揉了揉眉心,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同一条视频一闪而过,他目光微顿,随即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锁屏,搁在一旁。
 
 
第3章 当旧伤来袭
  视频里的画面,让顾云舟胸口莫名一紧。他迅速对身后的实习生交代:“剩下的病人你先帮忙接待,我去去就回。”声音还算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那份不期而至的扰动。
  这么多年过去,他自认早已放下。只是当旧日人事骤然撞入眼帘,心湖终究还是被投下了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那感觉难以言喻,并非尖锐的疼痛,也绝非欢欣,更像是一种……怅惘的余音。
  洗手间的冷光灯下,顾云舟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他抬起头,静静注视着镜中的自己,试图从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找出情绪的端倪。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寂静——是陆昭阳。
  “喂,”他接起电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
  “看了没?”陆昭阳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散,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激烈的游戏音效,他显然正一心二用。
  “嗯。”顾云舟不欲多言,生怕一丝语气上的波动都会被他这位洞察力过人的好友捕捉。
  “嗯?就这反应?你也看到了,人家身边可是有新人了,你还在这儿原地踏步?”“哎,左边!左边!”陆昭阳的话听起来像是安慰,语气却毫无安慰的诚意,更像是在用游戏的喧嚣掩盖自己同样需要排解的情绪。
  顾云舟喉结动了动,想辩解,最终却把话咽了回去。陆昭阳的话堵得他哑口无言。可他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或许,那只是一同出游的普通朋友?人总需要社交,不是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肯定觉得那视频说明不了什么。说实在的,我也不愿相信,但舟舟,”陆昭阳顿了顿,游戏背景音小了些,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你和苏南的那点事,老粉丝谁不知道?苏南现在也有自己的粉丝群体了,你的社交账号上还留着那么多过去的视频,你觉得这对他就公平吗?你要是真希望他好,找个更好的,就该把那些都删了。”陆昭阳仿佛是他肚里的蛔虫,总能精准戳中他试图隐藏的心思。
  “你很闲?”顾云舟有些恼羞成怒,“要是没事做,不如去找点正经事,别整天琢磨我。”话音未落,他便挂断了电话。
  “切,又来这套,好话半句听不进。”陆昭阳对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叹了口气。类似的话他说过不止一次,每次一到这个节点,顾云舟就自动开启“耳聋”模式,他也只好作罢。
  顾云舟握着手机,知道陆昭阳说得在理。这道理,陆昭阳以前就讲过。他只是……只是自私地想要留下点什么,哪怕什么都抓不住,能留住那些凝固在视频里的往日时光,也好。
  “叮铃”一声,屏幕再次亮起,发信人赫然是“南南”。顾云舟的心跳漏了一拍。第一条消息是:「哥,我知道你看得到。我可能要开始新的感情了,他和你一样好,你放心,也……放手吧。」 没等顾云舟消化,消息被撤回了。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出来:「顾云舟,把以前的视频删了吧,我男朋友看到了会不开心。」 这行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口。随即,这条消息也被撤回了。
  然后,一张照片静静传来。照片里,苏南笑容明亮地对着镜头,他身旁是一个只露出背影的男人,正抬手在他头顶比了颗心。这条消息,苏南没有再撤回。
  顾云舟凝视着屏幕上那张幸福的合照,思绪纷乱。分手时,是他亲口说的,希望南南能遇见更好的人。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心口那片空落落的失落,却沉甸甸地压下来。
  “叮铃铃——”急促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将他从情绪的泥沼中猛地拽出。电话那头传来同事焦急的声音:“顾医生,快来急诊!”
  “好,就来!”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将所有的纷乱情绪强行压下,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进入状态,转身跑向急诊室。
  “什么情况?”顾云舟冲进急诊区,语速快而清晰。
  “车祸伤者,初步判断脾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同事快速汇报。
  “家属联系上了吗?”顾云舟手上检查的动作毫不停滞。
  “联系上了,正在赶来的路上,大概需要半小时。”一旁的交警回答道。
  就在这时,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血氧在掉!必须立刻手术!”顾云舟扫了一眼数据,果断下令,随即转向交警,“麻烦尽快向家属确认伤者的药物过敏史和近期手术史!”他又立刻对身旁的护士喊道:“快,准备手术室!”
  “嘶……嗯……”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和闷哼从角落传来,打破了寝室的平静。许星河蜷着身子,额头抵在桌沿,脸色有些发白。
  “星河,你怎么了?”离他最近的林朗第一个放下手机,凑过来问。
  “没……没事,”许星河试图直起腰,却又被胃里一阵绞紧逼得弯下身去,“可能……零食吃多了,胃有点闹脾气。”他声音发虚,手指费力地在抽屉里摸索着常备的胃药。
  “你这可不像‘没事’啊,”林朗扶住他胳膊,眉头皱起来,“脸色都白了。”
  “老毛病,真习惯了……”许星河终于摸到药盒,抖出两粒药片干咽下去,喉结滚动,勉强挤出个笑,“吃个药就好,别担心。”
  林朗看他连站直都吃力,索性托住他手臂:“我扶你上去躺会儿。”
  许星河这次没推辞,借着对方的力道慢慢爬回上铺,低声道:“谢谢……我躺一下就好。”
  可胃药并没立刻起效。许星河在床上蜷成一只虾米,薄汗从额角渗出来,被子被无意识地揉成一团。他咬着唇,把痛哼憋回喉咙里,只在翻身时泄出一点压抑的喘息。
  底下林朗和杨帆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安。过了片刻,杨帆踩着梯子探上身:“许星河,真不用去医务室看看?你这样子不对劲啊。”
  “……很快就好,”许星河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一会儿导员点名集合,你别去了,”林朗抬头道,“我们帮你请假。”
  许星河没再坚持,轻轻“嗯”了一声。就在这时,又一波剧痛窜上来,他猛地缩紧身体,指尖掐进掌心。
  “别硬撑了,都是一个寝室的,”杨帆叹口气,“你好好歇着,我们动作轻点。”
  许星河没应声,只在疼痛的间隙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林朗和杨帆见他终于不动了,才轻手轻脚收拾东西,掩门离开。
  许星河是被胃里烧灼般的绞痛惊醒的。窗外天已暗沉,他渴得喉咙发干,想爬下床喝水,却一脚踏空,整个人往前栽——
  一只有力的手臂陡然拦腰截住他。
  “谢、谢谢……”许星河惊魂未定,抬头正对上沈默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知这人什么时候回的寝室。
  他扶着梯子想站直,可胃部猛地一抽,差点又软下去。
  “去医院。”沈默的声音不高,却毫无商量余地,说话间已经抓过外套塞给他,半扶半拽地将人往门口带。
  “我真不用……”许星河还想挣扎,沈默忽然停下脚步,黑沉沉的眼睛盯过来,眉峰压着,那眼神算不上凶,却有种不容反驳的压迫感。许星河话音卡在喉咙里,最终低头咕哝:“……走吧。”
  沈默没再说话,只一手牢牢撑着他胳膊,另一手还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像是在发消息。他步子放得很慢,几乎是在配合许星河发飘的脚步。
  “麻烦你了啊……”许星河试着找话打破沉默。沈默却像没听见,目光仍落在手机屏幕上,侧脸线条绷得有些冷硬。
  夜风从楼道尽头吹来,许星河缩了缩脖子,胃里依旧一抽一抽地疼。而沈默扶着他的那只手,稳得不容置疑。
 
 
第4章 星星与止痛药
  “咔,呲——”
  手术室的气密门沉重地滑开,廊灯冰冷的白光倾泻而入。顾云舟几乎是随着这股气流被推出来的。他斜倚在门框上,深深吁出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胸腔里数小时的紧张与疲惫一并呼出。蓝色的手术口罩依旧严实地遮着他的口鼻,只在眼周勒出几道浅浅的印痕,镜片后,那双通常清亮有神的大眼此刻低垂着,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倦意,连微卷的短发都似乎被汗水打湿,无精打采地贴在额角。
  门外,一道身影踉跄着扑近。一个脸上混合着灰尘与泪痕、双眼红肿的女人,牵着一个五六岁、怯生生的小女孩,哑着嗓子急问:“医生……我老公,他……?”
  顾云舟强迫自己站直了些,目光迎上家属焦急的视线。他尽量让透过口罩传出的声音显得平稳、清晰:“手术很成功。但内脏破裂导致了胸腔内出血,现在需要送ICU密切观察48小时,主要预防术后感染。”
  “谢谢……谢谢您!谢谢……”女人声音抖得不成句,不住地弯腰道谢,身体却因后怕和放松而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身边的女孩,则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一双大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顾云舟。
  顾云舟的视线掠过女人,落在小女孩身上。“ICU有专门的护士护理,家属暂时不能进去。你先带孩子去休息,稳定一下情绪,病人会从内部通道直接转过去。”他虚抬了一下手,示意女人到旁边的休息椅坐下,随即打算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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