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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予舟(近代现代)——慕比目

时间:2025-11-30 08:26:15  作者:慕比目
  旁边的同学见他这副模样,以为手机是什么承载着珍贵回忆的信物被摔坏了,顿时更加手足无措,抓耳挠腮地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对方组织语言的间隙,许星河忽然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睛,紧紧攥着手机,目光越过食堂大门,望向那条通往京市第三医院的路。
  “不用赔,没事了。”
  他低声对同学说完,随即像一只被惊动的鹿,猛地转身,不是跑回宿舍,而是朝着医院的方向,不顾一切地拔足狂奔。
  胃部刚刚痊愈的虚弱感还在,脚步也有些虚浮,但一种比病痛更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掠过耳畔的全是自己慌乱的心跳声。他不知道自己跑过去能做什么,甚至不确定能不能见到那个人——那个戴着星星手链、在视频里对他而言是“舟舟”、在现实里是“顾医生”的陌生人。
  他只知道,此刻,他必须去。那个发布动态的人,那个他默默关注了无数个日夜的人,就在一街之隔的地方。他错过了太多次,这一次,他不想再只是隔着屏幕,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他要去见他。
 
 
第8章 错位时空
  陆昭阳一头扎进《生物学》没到半小时,就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退潮一样从他脑子里溜走,什么都没留下。他烦躁地把书一推,整个人瘫进椅子里。“无聊,真学不进去……” 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他索性把书合上,抓起手机就给顾云舟拨了过去。
  听筒里漫长的“嘟——嘟——”声,最终归于沉寂,无人接听。
  “肯定又在手术台上。”陆昭阳撇撇嘴,自我解释了一句,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落却没能填平。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可乐,回到客厅窝进沙发,熟练地打开了游戏界面。屏幕光映亮他略显慵懒的脸,伴随着激烈的游戏音效,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唉,玩物丧志啊。”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懊悔,更像是为此刻的放纵找的一个借口。
  就在陆昭阳在虚拟世界里激战正酣时,城市的另一端,江屿正坐在人满为患的阶梯教室里,脊背挺直,全神贯注。讲台上,一位外籍教师正用母语流畅地讲述着街头采访中应对突发状况的技巧。当老师提出一个问题,目光扫过教室,最终落在江屿身上时,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用还带着些许生涩的英语,努力地、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尽管发音不算完美,逻辑也稍显稚嫩,但他眼神里的认真和尝试表达的勇气,让老师赞许地点了点头。待他坐下后,老师又请了另一位同学发表见解,对方的观点与江屿的截然不同,却同样富有见地。老师顿时来了兴致,邀请他们两人一同到讲台前进行情景模拟。
  就在江屿走向讲台,心神稍一分散之际,脚下在台阶上踩空了一格,身体猛地一晃。旁边及时伸来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那一瞬间的扶持,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度,竟毫无缘由地让他脑海中闪过一张带着点玩世不恭、却又在递糖时流露出关切的脸。江屿愣神了片刻,才慌忙向身旁的同学低声道谢,快步走上讲台,只是耳根微微泛起的红,泄露了他方才一刹那的晃神与心悸。
  而此刻,许星河正站在京市第三医院巍然耸立的大楼前。医院人流不息,他仰头望着这栋巨大的建筑,才猛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他根本不知道顾医生在哪个科室。
  他只能抱着侥幸心理,走进大楼,开始一层层、一个个诊室地漫无目的地寻找。从内科到外科,从门诊区到住院部,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行色匆匆人群的走廊里穿梭,目光急切地掠过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轮廓。
  疲惫和失望渐渐涌上心头,他最终无力地跌坐在某条安静走廊的长椅上。来的路上,他已经看过了昨晚那条引爆热搜的动态——#一页白舟 希望你好#。他和其他万千粉丝一样,反复揣测着“一页白舟”发布这条动态时的心情,是释然,是告别,还是带着一丝不舍?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昨天在急诊室为他诊治的那位医生。当时顾医生似乎和那位医生很熟络地打了招呼。也许……去急诊科能问到消息?
  这个念头像一簇微弱的火苗,重新点燃了他几乎熄灭的希望。许星河立刻从长椅上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快步向急诊科走去。
  游戏界面再次弹出“失败”的灰色字样,陆昭阳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上午了,一局都没赢过。书看不进去,游戏也打不赢,满腔的无名火无处发泄,他下意识又拨通了顾云舟的电话。
  听筒里漫长的“嘟——嘟——”声,像敲打在他本就焦躁的心上,最终依旧无人接听。
  “肯定在忙手术……”他自言自语地掐断电话,索性关了机,整个人向后瘫进沙发里,眼神空洞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一种难以言说的无聊和孤独感,像潮水般漫了上来。
  与此同时,江屿合上厚厚的教材,结束了上午的课程。走在通往兼职地点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那张带着点玩世不恭、却又在关键时刻流露出真切关怀的脸,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明明只是一个匆匆照面的陌生人,怎么会如此念念不忘?或许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咬牙扛起所有。父母的关爱深沉却有限,他必须靠自己挣学费、挣生活。而那天,陆昭阳递过来的那颗糖和那句下意识的关心,是他贫瘠青春里,第一次感受到的、不带任何条件的温暖。
  鬼使神差地,他再次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小太阳的微信头像。朋友圈竟然有了一条新动态,发布时间是几分钟前:
  「爱学习是我的人生格言」配图正是那本《生物学》。
  江屿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心里嘀咕:怎么会有人把“热爱学习”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又有点可爱?他返回对话框,界面依旧停留在系统冰冷的提示:“你们已成功添加为好友。”他的指尖在输入框上徘徊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却只是退出去,在那条动态下轻轻点了个赞。
  “算了,”他心想,“他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随即锁上屏幕,将那份莫名的悸动重新压回心底。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顾云舟仔细为患者做完最后的处理,将缝合工作交给一旁的实习生,才疲惫地摘下口罩走出来。向家属简要交代完术后注意事项,他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挪回了医生办公室。
  “顾医生,您手机响了好几次。”值班护士提醒他。
  “谢谢,知道了。”他大概猜到是陆昭阳,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去看。他需要先打开电脑,将刚才的手术记录和病历录入系统。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下来,太阳穴便传来阵阵钝痛。
  刚敲了几个字,桌上的手机再次嗡嗡震动起来。顾云舟看也没看,直接抓过手机接起,压抑着怒火沉声道:“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拖长了调子、带着夸张哭腔的声音:“舟舟~~~我……”
  顾云舟甚至没等他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烦躁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打扰。他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集中精神回到病历上。
  然而,手机仿佛在桌下与他抗争,不屈不挠的震动声再次闷闷传来。顾云舟深吸一口气,盯着那被扣住的手机,看了几秒,才无奈地翻过来,接通:“你最好有正事。”语气冷得像冰。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略带紧张、完全陌生的年轻声音:“顾、顾医生您好,是我……昨天是您带我去急诊的……”
  顾云舟愣了一下,看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他立刻想起了楼梯间那个脸色苍白、蜷缩在地上的清瘦男生,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下来:“嗯,我记得。有事吗?”
  “对不起顾医生!我不是故意打扰您工作的!”许星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歉意,“我……我联系您,怕您忙,又不敢一直发消息……所以就……就打了个电话试试。真的很抱歉打扰到您了!”他语速很快,几乎有点语无伦次。
  “没关系,我刚忙完。”顾云舟回应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你找我是……?”
  “我……我就是想谢谢您!昨天真的多亏了您!”许星河急忙说道,把早已想好的、更为稳妥的“道谢”理由说了出来,将那份汹涌的、属于“粉丝”的激动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心底。
 
 
第9章 心跳频率
  在急诊室门外,许星河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焦躁、激动、懊恼——种种情绪像潮水般在他胸腔里翻涌。那个他默默关注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竟然曾离他那么近,而自己却像个瞎子一样一次次错过。
  当诊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空下来见他时,许星河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进去。
  “医生,我……”话到嘴边突然打了结,他张了张嘴,像个突然失语的病人。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推了推眼镜,对这个去而复返的年轻患者有些疑惑。
  “不是的!”许星河急忙摆手,“我已经全好了。谢谢您……我、我是想问问,昨天那位带我来急诊的顾医生……能不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他终于鼓起勇气,像背诵课文般一口气说完,耳根却悄悄烧了起来。
  医生若有所思地“啊”了一声,“顾医生啊。找他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当面道谢……”许星河声音渐渐低下去,“我找遍了所有诊室都没看到他……”
  “顾医生今天有手术,不太方便见客。”医生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许星河急得眼眶发酸,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般眨了眨眼:“我觉得……还是想亲口说。”他垂下长睫,声音里带着柔软的恳求,“希望您能理解。”
  这招果然奏效。医生无奈地划开手机通讯录时,许星河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当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递到手中时,他眼底瞬间绽开的光,比急诊室的顶灯还要亮。
  回学校的路上,他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反复展平又折好,仿佛那是件稀世珍宝。为了不显得过于唐突,他先小心翼翼地发送了社交账号的好友申请。然而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变得无比漫长,他一次次点亮手机屏幕,消息框却始终沉寂得像一潭死水。
  在第五次确认申请仍未通过后,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他的指尖按下了拨号键。铃声只响了两下,他便像被烫到一般慌忙挂断——太冒失了!他立刻懊悔起来。可转念一想,万一……是铃声太短,对方没来得及接听呢?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激烈交战,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直到几缕发丝不安分地翘起。最终心一横,再次按下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并非预想中温和的嗓音,而是一道极其简短、不带任何温度的声线。仅仅一个音节,却像一道冷风,瞬间吹散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准备好的说辞。
  许星河的心猛地一沉,所有纷乱的思绪都凝固了。完了,他一定是在手术间隙接的电话,自己果然打扰到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慌了神,所有精心准备的感谢和说辞都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本能的慌乱与歉疚。他对着话筒,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颤抖。
  “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顾云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稳专业,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疏离。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沉默,只余细微的电流声。顾云舟等了片刻:“如果没别的事……”
  “顾医生!”许星河急急叫住他,生怕电话被挂断后就再也鼓不起勇气。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那公式化的语气让他心里发慌,生怕自己惹人厌烦。可那个熟悉的人近在咫尺,若是错过这次,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还有什么事?”顾云舟问。
  许星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指尖攥得发白:“那个……我可以加您的好友吗?”最终,真正想说的话在唇齿间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什么?”
  “我、我一个人来这边上学,”许星河急忙解释,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上了点可怜兮兮的尾音,“对这里都不熟……而且我身体不太好,老是胃疼。”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如果能加您的好友,我就……能安心一点。”
  这招屡试不爽。听着电话那头顾云舟终于松口同意的声音,许星河几乎要握不住手机,高兴得在原地跳了一下,又赶紧捂住嘴生怕笑声漏出去。他怕再多说真的会耽误对方工作,匆匆道别后便挂了电话。
  屏幕亮起,那个小小的“等待验证”图标终于变成了“已添加”。许星河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像欢快的鼓点般擂动起来。他抱着手机,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个圈,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迫不及待地发出第一条消息:「顾医生您好,我叫许星河。」
  发完消息,他便开始焦灼地等待。指尖无意识地滑动屏幕,点开了顾云舟的朋友圈。背景图是一个坐在篝火旁的剪影,火光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与记忆中那个高大的身影隐隐重合。可惜,朋友圈仅三天可见,除了这片温暖的剪影,再无其他内容。
  正当他略带失落地准备关掉手机时,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顾云舟。」
  简洁明了的三个字,却让许星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心尖上轻轻敲击。他终于知道了他的全名——顾云舟。
  他激动地输入了又删除,删除了又输入,最终只是轻轻回了一个「嗯!」字,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笑脸。他怕多说会打扰,又怕沉默会显得冷漠,这个简单的回应里,藏着他所有小心翼翼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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