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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两人收拾收拾又在山上薅了好大一袋药草去换钱，没办法，这出门处处要银钱花，还是得多备着点。这次蒋穹带着混沌去了另一家药房卖药草，换到了比那日混沌多两倍的银钱。混沌消下去的气又升腾了起来，咬牙切齿道：“真想现在去砸了坑我的那家药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蒋穹牵住他的手，柔声安抚道：“好啦，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忘了吧，我们现在先去吃东西。”
等两人到了都城的时候，已经是一月后了。蒋穹此番回都城，当然不是为了同混沌一起下山四处游玩这么简单。
蒋穹在当俘虏期间，从敌军嘴里得知，当初他们之所以战败，并不是因为战略不当，而是因为军中出了叛徒。蒋穹再度回来便是为了查清当时的真相，他作为军中主帅没有及时查清奸细也为失职，但是蒋穹不愿那位小小年纪便跟着自己出征，尚未成年的天才军师时风被蒙上庸才之名。蒋穹被敌军俘虏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他不确定时风是否已经战死，但即便是战死了，他也希望能帮时风洗清罪名。
蒋穹和混沌在都城较为郊外的地方租了间小屋子落脚之后，他便带着混沌去了寻香楼。
倒不是蒋穹一定要带着混沌一起行动，只是这个凶兽说什么都要寸步不离地黏着蒋穹，生怕一个没看住蒋穹便要跑了。即便蒋穹发誓了很多遍自己不会再不辞而别，而且钱都在混沌身上，他身上没钱哪儿也去不了。但混沌还是固执己见，蒋穹去哪儿便要跟到哪儿，蒋穹最后也只能妥协。
“你跟着可以，但是不准捣乱，不准乱说话，就跟在旁边当个摆设，可以做到吗？”
混沌点点头。
一进去寻香楼，便迎上来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一人一个贴在蒋穹和混沌的身侧。女子的纤纤细手还未摸上混沌的臂弯，便被他给甩开了，这寻香楼胭脂味过浓，兽类的鼻子又太过于灵敏，混沌忍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伸出右手牵住蒋穹的左手，想叫蒋穹离开，却又想到蒋穹之前的吩咐，把要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蒋穹任女子挽着左边臂膀带着往楼上走，混沌见着了脸色立刻黑了下来，牵着蒋穹的手忍不住用了些力气，蒋穹吃痛地甩了一下被他牵着的手，没甩掉。根据以往经验，再不安抚估计要炸，蒋穹用指尖轻轻地在混沌手心挠了两下，把混沌挠得心痒痒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混沌便安静了下来，顺从地被蒋穹牵着往楼上走。
原本负责招待混沌的女子，还想凑到混沌身边，却被他斜眼瞪了一下，眼神太过于可怕，吓得她停在原地没敢再跟上去。
第82章 敷衍我
把蒋穹和混沌带进厢房之后，原本贴着蒋穹的那名娇艳女子说了句公子稍等片刻，柳娘稍后就到，便退出了房间。混沌也不蠢，他气也气过了，那名女子离开后，混沌便清楚蒋穹要来这里，并不是寻花问柳来的。
混沌坐到旁边的凳子上，问蒋穹：“今日来这里是做什么？”
还没待蒋穹回答，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蒋穹应了声请进，便见一姑娘推门而入，后又立即关上了房门，这才激动地朝蒋穹扑过来：“公子你果然没事！”
混沌眼疾手快地把手往蒋穹身前一横，挡住了那姑娘扑过来的身子，幸好姑娘及时刹住才没有撞到混沌的手臂上。
柳依依看见混沌对着自己明显的敌意，问道：“这位是？”
蒋穹瞪了混沌一眼，把横在胸前的手臂拍了下来：“别理他，今日我来找姑娘主要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公子是不是想知道从你们战败到现在，都发生了什么事？”
蒋穹点了点头。
柳依依便继续道：“随着你们战败的消息传回朝中的，还有你同小时风战死的消息。不过也只是一纸战报，他们并没有找到你们的尸体，所以我一直不相信。果然你没有死，是不是小时风也……”
“我也没有时风的消息，我被俘的时候，时风并没有同我一起，不过当时他尚且无事。”
如今蒋穹好端端地站在柳依依面前，听了蒋穹的话，她乐观道：“找不到尸体那便是好事，小时风应该在哪里活得好好的呢！”
混沌在旁边捕捉到陌生名字，想开口问时风是谁，却又怕蒋穹不高兴，到底没敢张这个嘴。他这会儿闲着无事又听不懂，开始剥起放在桌上的小橘子来，把橘子瓣上的白丝一条条给撕干净后，才抓过蒋穹的手，放到他的掌心上。蒋穹瞅了掌心的橘子瓣一眼，捏起来吃掉了。
柳依依看见这幕，虽心生奇怪，却没多嘴仍继续道：“圣上言，主帅既已死，你手下的副将们以往期功过相抵，便免了他们的死罪，只全都贬为了庶民，一个回了老家，一个却仍留在都城。”
“留在都城的是，”蒋穹略一思索道：“李俊？”
“没错，李俊并非都城人，他虽已被贬却仍留在都城未走，怕是与你怀疑的事情有关联。”
当时知晓他们战略部署计划的，李俊确为其中之一，而这李俊同另一个副将不同，他想法甚多，大部分时候都同蒋穹和时风对于战时策略存在不同的意见，以往蒋穹只觉着他是急于立功，如今再想，却没有那么简单了。
蒋穹从柳依依处拿到了李俊如今在都城的住宅地址，准备夜晚去探查一番。只是来个寻香楼还好，爬别人屋檐这种事，两个人一块出动也太过于显眼了。离开了寻香楼后，蒋穹考虑再三，还是开口同混沌打商量道：“你要不先回家，我去李俊那看看便回，好不好？”
即便知道混沌大抵不会答应，但是蒋穹还是放软声音问出口，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解释道：“我不是不想你跟着，而是两个人实在太容易暴露了。”
回家是不可能自己回家的，混沌略一思考便拽着蒋穹走到一灯光昏暗处，他作势往蒋穹怀中一跳，活生生的一个人便变成了一只幼兽窝在蒋穹怀里，颇为得意道：“这样总行了吧。”
蒋穹无话可说，他探手摸了摸混沌的小脑袋，妥协道：“行吧，你赢了，到时记得动作轻点，别乱发出声音。”
两人到达李俊住处的时候，李俊还未入睡，屋内烛光尚且亮着。
蒋穹一个翻身跃上屋顶，混沌跟在他的后面，动作轻盈得跟只猫似的，也跳了上去，当真一点声音没有。蒋穹轻轻掀开几片瓦片，便透过洞口看到李俊正伏在案桌上写信，由于离得太远，蒋穹根本看不清纸上写的都是些什么。混沌也趴在一旁，学着蒋穹的样子探头往底下瞧。
“你看得到他在写什么吗？”蒋穹问。
“看得到。”
蒋穹惊喜地看向混沌，急切地小声问道：“写的什么？”
混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差点脚打滑从屋顶上摔下去。
混沌：“不知道，我不识字。”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抬起小短爪子挠了挠耳朵。
……行吧，凶兽是个文盲倒也能理解。
李俊信件写完后，便放入了一个小小的竹筒里，一看便是要白天通过信鸽传出。混沌跳进蒋穹怀里蹭了蹭，又凑近他耳朵小小声说道：“回去吧，我有办法。”
蒋穹怀疑地看了怀中的幼兽一眼，想了想还是把掀开的几片瓦片又盖了回去，抱着混沌回了家。
“说吧，什么法子？”
混沌到了家，又变回了人形模样，他给蒋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道：“他那封信是要通过信鸽送出去的吧？”
“是的，那个小竹筒一般用于绑在信鸽脚下。”
混沌碰了碰蒋穹捧着水杯的手，示意他赶紧把水喝了：“那就好办了，明日那只信鸽拿了信会先来我们这里一趟的。”
蒋穹惊得差点被水呛着，他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混沌被夸赞了，顿时尾巴都要翘起来，得意洋洋的：“那当然，我厉害着呢。”说罢，他对着蒋穹不满地撅起嘴来：“所以你今晚能不能上点心，自从来了这都城，你每天晚上都心事重重地敷衍我。”
"我有吗？"
“有，不仅敷衍我，有时候还走神，只有我很卖力的时候你才会稍微回一下神。”
蒋穹还真没想到自己有表现得这么明显，他回忆了一下，好像近几个晚上混沌确实偶尔会突然出现咬牙切齿的样子，想来当时的自己面无表情地跟个木偶一样。蒋穹脑子里装着事儿，每晚便跟例行公务一样，不甚在意他的状况。没想到混沌自己憋闷了几日，才在今日帮了蒋穹后才敢提出来不满，他登时对混沌愧疚起来。
蒋穹放下手里的杯子，靠过去双手搂着混沌的脖子，贴紧混沌的身体蹭了蹭，意思很明显。混沌抬手搂住蒋穹的腰，犹豫道：“这么早？”
“早点不好吗？越早你爽得越久，还是，你不行？”
那混沌必然行，他低头亲住蒋穹，手上动作不停地一边给蒋穹脱衣裳一边带着他往床边走，等走到床边的时候，地上已经一路都是蒋穹的衣裳，蒋穹被混沌推倒在床上，双脚勾住混沌的腰，把人勾到床上来，抬手把床帐落了下来。
第83章 挺小的啊
第二天，蒋穹刚吃过早饭，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休息，一只白色的信鸽从天边飞来，直直地落到他旁边的扶手上。信鸽的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蒋穹拆下来拿出里面的信来。
信件果然是李俊那天晚上所写的那封，里面详细告知了如今军队的驻扎位置以及新任主帅的名字。蒋穹看完之后便把信件又重新放回了小竹筒中，信鸽从蒋穹这里再度重新出发。
“就这么放走了，不拦截下来吗？”混沌疑惑道。
“先不打草惊蛇，再看看。”
又过了数日，那只信鸽再度扑腾着翅膀来到蒋穹面前，这次给蒋穹带来的是对方的来信。信中多是对当前军中作战的刺探，最末的一段话倒是有点出乎蒋穹的意料。信中之人除了告知李俊家人一切安康之外，还道待他们踏平都城后，到时李俊就可一雪前耻荣归故里。
好一个荣归故里，李俊竟是敌国人，一个敌国奸细爬上了副将，还把他弄得如此狼狈不堪，蒋穹不禁对自己识人不清嘲弄出声，他确实应该死在战场上才对。
混沌端了盘葡萄出来摆到藤条桌上，转头看蒋穹表情不太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蒋穹抓住放在额头上混沌的手，稍一用力便把混沌整个人拉得朝着蒋穹低下身去，他坐着抬起双手抱住混沌的脖子，把脸埋到混沌的肩窝处。
混沌不知道蒋穹突然怎么了，他被抱着不敢动，只能伸手一下下地抚摸着蒋穹的后背。蒋穹也只是抱着混沌不动，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过了一会儿，混沌感觉肩膀处的衣裳被浸湿了。认识蒋穹这么久，混沌也就只有在自己发情期第一天，他要用原形同蒋穹求欢的时候，见蒋穹哭过。
混沌顿时有点慌了手脚，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方便同我说说吗？”
蒋穹过了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回答：“感觉自己特别没用，识人不清又无能，害死了那么多兄弟，可我却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混沌摸着蒋穹的脑袋反驳道：“胡说，你要是真无能的话，之前能场场胜仗吗？这次之所以会失败也是因为奸细从中作梗，你既被我救下来，那便是要你去报仇雪恨，而不是悔恨自己不该活着的。”
混沌这般一本正经安慰自己的模样，让蒋穹有点陌生，他把脸从混沌的颈窝处抬起来，眼睛和鼻头都还红红的，混沌抬手把蒋穹脸上的泪痕擦掉，拿自己的鼻尖蹭了蹭蒋穹的鼻尖：“别哭了，你哭起来太好看，我怕自己忍不住。”
这叫什么话，蒋穹破涕为笑：“不应该是哭起来很丑吗？”
“不丑，你怎样都不丑。”
这话太痴汉了，蒋穹突然灵机一闪道：“你当初救我，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混沌两个手掌把蒋穹的脸往中间挤压，把他的脸挤得皱巴巴的，笑道：“当时就觉着你长得好看，没想这么多，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发情期过来压我身上，也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是因为你不讲道理，一直出现在我脑子里不肯走。”
蒋穹闷闷地笑了两声，混沌见他心情好起来了，伸手摘了颗葡萄喂到蒋穹嘴里，待蒋穹吃了后问：“甜吗？”
蒋穹点点头：“甜。”
“我尝尝。”
说罢，混沌探头过去用力把蒋穹吻住，舌尖在他嘴里转了一圈，蒋穹被按着头承受这个稍显强硬的吻，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混沌放开，蒋穹憋着笑问道：“甜吗？”
混沌蹲下来抱住蒋穹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像个小孩儿一样蹭来蹭去：“甜。”
蒋穹原先所带的军队，因为那次战败，损失惨重，这次回都城除了整兵领罚，还会重新招募新兵，之后将会被派遣到皮城去驻守，李俊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再次协助敌军拿下都城。只是如今的李俊早已不是军中的副将，既然还作为眼线留在都城，那么他必然在军中还有内应。
多亏了混沌拦截信鸽的能力，蒋穹得以在他们决定有所行动的第一时间知晓了计划。
再过两天，便是军队出发去皮城的日子，李俊从内应那里搞来了行军路线，敌军准备在虎头山隘口进行第一波偷袭拦截。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知新任主帅梁平秋。蒋穹同梁平秋是好友，蒋穹相信如果自己亲口同梁平秋说明情况，他会相信的。只是梁平秋如今日日在军营中，军营重地守备森严，要见到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还不简单，他认得你的笔迹吧，你写封信给我，我送到军营里给他，约他出来一趟。”混沌积极为蒋穹排忧解难：“不过你得先给我画一张那人的画像，不然我怕我找错了人。”
蒋穹却不信：“军营哪有那么好进的，你能进去，那我自己也能进去了。”
“用人形进去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变小不就可以了。”说罢，混沌摇身一变又成了那日蒋穹见过一次的幼兽形态。
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蒋穹忽然想起了之前混沌说过的一句话来，他把幼兽从地上提起，然后肚皮朝上翻过来放在自己手臂上抱着，伸手拨弄了一下混沌如今小小的生殖器官，笑道：“不是说人形是最小的了吗？我看着这个才是最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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