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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争日上(近代现代)——图南鲸

时间:2025-12-02 19:48:27  作者:图南鲸
  婚礼由父母一手包办,邵家和段家分别讲过话后,主持人就开始念一大段冗长的过场:“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邵惜,你愿意吗?”
  邵惜尴尬地答了句“我愿意”,他有点走神,每个小孩子或多或少都幻想过自己结婚时的场景,他也不例外,他想一定要在海边,要把各种表面功夫都删掉,只请熟稔至极的朋友。
  而不是现在这样,如此一个无聊失望的场景。
  ……他的婚礼。
  主持人激昂道:“那现在,请我们爱情的小使者,邵小黑!给爸爸爹地送上戒指吧。”
  嗯?
  邵惜傻傻地看向尽头,只见邵小黑背着一个戒指盒,闪亮登场。地上铺着一条干净的红纸,上面断断续续地挤着一些猫条。
  那么小的一只猫,戒指盒都它的一半大。
  按照段母那个古板严厉的性格,断然不可能同意如此轻浮地送上戒指,估计是段忱林使了什么法子,才将这个这么儿戏的环节成真吧。
  邵小黑就这么跌跌撞撞地、一路吃着纸条上的猫条走了过来。
  邵惜忍不住笑了一下,没看出来对爸爸爹地的婚礼有多上心,只看出了极度贪吃。
  好吧,他暂时收回那句话,还挺有趣的。
  段忱林单膝蹲下,取下戒指盒,将邵小黑拎起放到邵惜的肩膀上。
  主持人:“邵小黑好努力,走得还挺快哈哈,那现在请我们的新人交换结婚戒指!”
  戒指设计感很强,整颗钻石不是凸出来镶嵌在戒圈上方,而是彻底地镶嵌进去,无论外圈还是内圈,都能看到纯度极高的钻石,一定程度上变得低调了,日常生活中也完全可以戴。
  这个审美一看就不可能是长辈们的手笔。
  邵惜牵过段忱林的手,将戒指套进无名指。
  段忱林就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给邵惜戴上———
  两人双双一愣。
  因为戒指的尺寸大了一圈。
  段忱林明显更加错愕,他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司仪打断:“现在戒指已经戴好!现在,你们可以尽情地亲吻对方了!”
  主持人是业内老手了,一看两人的神情就知道戒指出了问题,但万万不可以在台上表现出来,不体面,什么事都等下了场再说。
  邵惜垂下手,过大的戒指松垮得几乎要滑落,他只能微微握拳,将手背到身后。
  然而下一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就是直觉,他悄无声息地将那枚戒指脱了下来,然后鬼使神差地,将它套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严丝合缝。
  那是陈时津的尺寸。
  
 
第40章 那就不要做了!
  砰砰。
  邵惜看着台下宾客如云,他们的动作被无限拉长,笑容凝固在脸上,鼓掌的双手迟迟才碰上,明明是很喧闹的场景,但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两下。
  砰砰。
  陈时津作为世家,同陈家长辈坐在了第一排,邵惜的眼珠子颤着,同皱着眉的陈时津对上了眼。
  砰砰。
  邵惜移开视线,眼前的世界像是相机延时拍摄失败,一片花。
  他觉得自己此刻一定红了眼眶,好在上了遮瑕,应该看不出来。
  主持人明明就站在他身旁,但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水底传来,隔着一层厚重的膜,“请掌声再热烈一些!祝福我们的新人!”
  下颌被微凉的指尖触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的脸轻轻掰正。
  段忱林的脸近在咫尺,正缓缓放大,朝他压下来。这架势,看起来是要真亲。
  头上的射灯好刺眼,晃得邵惜眼前发白,他胸膛起伏着,急促地呼吸了两下,然后他闭了下眼。
  所有的挣扎、无措、悲伤,都在这一瞬之间,被强行按耐、压缩、封存,一切归于死水般的平静。
  吻依旧很有分寸地落在了他的嘴角。
  在身体交错的阴影里,段忱林趁机低声解释:“是设计师做错了尺寸。”
  邵惜“嗯”了一声,状态如常,看起来毫不在意。
  当然是做错了尺寸,但到底是设计师做错了还是段忱林下意识提供了错的尺寸,他没有问,毕竟答案显而易见。
  总不能是设计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小心做成了陈时津的尺寸吧。
  宴席正式开始,段家和邵家请了许多大热明星,一一上台表演,流光溢彩,歌舞升平。
  按照安排,他们要回到房间换一套更为隆重的大红礼服,段忱林脸色很凝重,他蹙着眉,道:“抱歉,邵惜,别生气。”
  邵惜把小黑抱在怀里,一下下地摸着顺滑的毛,动作缓慢而稳定,他说:“我没生气。”
  段忱林顿了下,侧过头,认真承诺:“我会重新补一个对的给你。”
  “不用。”邵惜说,“不补也没关系。”
  皮鞋踏在反光的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段忱林沉沉地盯着邵惜,那目光似乎是想穿透邵惜平静的外表,窥探内里真实的波澜。好半晌,他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
  两人的礼服早已被精心熨烫好,悬挂在休息室里。
  邵惜那套格外重工,结构繁复,没法靠自己一个人穿好。
  造型师正在给段忱林整理发型,段忱林对镜子里邵惜说:“过来,我帮你弄。”
  邵惜顺从地走过去,转过身,背对段忱林。
  段忱林熟练地将扣子系好,从尾椎一颗颗到后颈,有人在,他没法做太亲密的行为,只能顺着手臂往下,将邵惜的手包进自己手心里。
  他低下头,再一次道:“不要生气,邵惜。”
  邵惜挣脱开段忱林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段忱林嘴上让他别生气,但总觉得希望他生气一样,抖m吧,他因这个联想还好笑地笑了一下。
  段忱林手指蜷起,沉默地看着邵惜的笑容。
  房门被敲响,段母出现在门口,催促道:“好了吗?要去敬酒了。”
  邵惜点了下头,率先往外走。
  段忱林下颌线紧绷,只能跟上。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一眼望去,足足有上百桌。
  两家联姻,排场极大,所有酒水自然是顶尖的,这也意味度数不低、后劲十足。
  饶是邵惜自诩海量,面对这一桌桌敬下去的车轮战,都觉得自己坚持不到最后,更何况段忱林这个酒量不好的。
  为此,两家早有准备,一支由能喝会道的亲友组成的队伍严阵以待,计划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负责挡酒代酒。
  可邵惜像是气氛到了上头了,结婚了高兴,又像是被某种无形情绪驱动,每每举杯,都是一饮而尽。
  姿态洒脱,引得长辈一一叫好。
  邵惜便弯着眼睛笑,大大方方的,他一向很讨人欢心。
  本来洋酒就不能喝急喝快,不然只会加速醉,一开始还不会发觉,一到那个临界点,就会一下子懵掉。
  很快就敬到了陈家那桌,要是以往,邵惜少不了要到陈时津面前逗弄犯贱几句,可今天,他却看都没看陈时津,只微笑着同其他长辈寒暄,然后再次干脆地仰头一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胃壁,众人簇拥着新人移步到下一桌,邵惜余光一瞥,陈时津拉住了段忱林,说了点什么。
  段忱林侧耳倾听,点了点头。
  邵惜笑得更开了,肚子却有点难受,想吐。
  一连喝了十几桌,酒精慢慢麻痹了神经,段忱林在盯着邵惜的手发了一会呆、又惊醒之后,猛然察觉自己的思绪已经涣散了,他不动声色地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挡酒的人一惊,仔细打量了下段忱林,完全没发现他的异常,既不上脸也不踉跄,说话还很有条理。
  刚好喝到朋友一桌,大家彼此熟稔,都是年轻人,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段忱林偏头看向身旁的邵惜,耳朵和脖颈已然闷红一片,眼神也开始飘忽,他拉一下邵惜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提醒:“喝慢点。”
  不料邵惜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甩开了他的手。
  这明显的拒绝落在周围朋友眼中,立刻引来一阵哄闹:“邵惜都还能战呢?段忱林你怎么先怂了!打他!”“就是!这才哪到哪,可不能认输啊!赢过邵惜!”
  这帮人都知道两人从小斗到大,这不,连激将法都是打来打去、谁输谁赢的。
  起哄声如同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段忱林被拒绝了一天的压抑,他薄唇微抿,不再多言,淡淡地拿起酒杯,朝前伸了一下,也一饮而尽。
  虽然后续亲友团尽力周旋,挡下了大部分酒,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两人各有各的醉。
  盛大的宴席总要散场,宾客陆续离去,一片狼籍中,陈时津面露担忧,走了过来。
  邵母说:“没事,时津你先走,我们还要善后,他俩醉成这样,晚点我们直接让人送他们到楼上的套房休息,省得来回折腾了。”
  陈时津知道自己留到最后确实不合时宜,他只是朋友,并非至亲,他点了点头,道:“辛苦叔叔阿姨了。”
  当意识艰难地从深渊上浮,最终突破海面时,邵惜首先感受到的是头顶陌生水晶吊灯的光,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冰冷地切割着他的视线。
  他静静地仰躺在床上,直到不远处传来的声响将他惊扰。
  他慢吞吞地把头侧过去,透过朦胧的世界,看到段忱林从水汽中走出,头发乱七八糟地滴着水,浴袍松垮地系着,打了一个很乱的死结。
  邵惜移开目光,不愿再看,只撑着手臂坐起身,剧烈的眩晕让他不得不低头在床边缓一会,才勉强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朝门口走去。
  他一点不想在有段忱林的房间里待着。
  他……讨厌段忱林。
  自顾自地走到一半,一股巨大的力猝不及防地将他拽回,他踉跄着回头,撞进段忱林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段忱林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声音低沉得像压紧的弦,“所以,这就是你思考了一个星期思考出来的答案吗?”
  什么思考,什么答案,邵惜的大脑被酒精浸泡得一片混乱,压根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但面对段忱林,气势上不能输,他漫不经心地笑下,顺着对方的话应道:“是,如何?”
  “为什么?”段忱林平静地问,“是因为还喜欢陈时津吗?”
  ……陈时津?他也不要喜欢了。
  他现在谁都不喜欢,谁都不要喜欢了!
  见他不说话,段忱林像是得到了确认,了然地点了点头,眼神彻底冷下去。
  邵惜被他眼里的攻击性刺到,反唇相讥:“你不也是吗?有什么好来质问我的?”
  “我为什么不能问?”段忱林面无表情,“那我们前阵子算什么?”
  什么什么,邵惜脑子嗡嗡作响,重得像往里面塞了一块铁,他不理解段忱林的话,只被段忱林冷硬的语气激起火气,“关你什么事?!”
  不要再来问他了!很烦!他不知道!
  段忱林顶了下牙尖,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话,一字一顿地重复:“关我什么事?”
  两个不清醒的人吵架,就会话赶话,以往所有的争执与旧怨都成了此刻的利刃,邵惜口不择言道:“是啊!我什么都得告诉你吗?四年前你出国,不也没和我说吗?”
  段忱林嗤笑一声:“反正你也不会来不是吗?我说不说有什么关系呢?”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邵惜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房间诡异地变得安静,沉默得让人觉得不对劲。
  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他和段忱林吵得面红耳赤,越来越激烈,那么一般是小事,但只要某一刻急转直下,变得异常,变得凝滞,那往往难以简单收场。
  果然,段忱林往前一步,逼视着邵惜,问:“那我们还要做朋友吗?”
  朋友。
  邵惜眼睛一眨。
  那我们还有必要做朋友吗?段忱林挑衅的话落入邵惜的耳朵里。
  段忱林竟然要拿朋友关系来威胁他吗?那段忱林和随随便便就将“不要做朋友了”说出口的陈时津有什么区别?
  是你们两个先背叛了我。
  喝醉了的邵惜都知道自己以后一定会后悔,可见接下来的话有多重。但此刻酒精和火气上涌,让他悲痛欲绝,冲动得难以自抑,他决绝地说:“……那就不要做了吧!”
  他再待不下去了,猛地拧过头,快步走向门口,手指终于握上了那冰冷的门把手———
  然而不等他将门拉开,他的手腕再次被用力钳住,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疼得他叫了一声。
  “你他妈给我放手!”邵惜怒喊,挣扎着,“段忱林!”
  段忱林置若罔闻。
  邵惜被拉着,走得太快,膝盖一软,磕到了地板,又被扯起来,跌跌撞撞,天旋地转。
  段忱林将他甩到了床上。
  
第41章 我喜欢你
  酒店的床软,砸上去不痛,就是晕,晕得邵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刚要撑起手臂,阴影就笼罩了下来。
  他对上段忱林居高临下的眼神。
  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看着段忱林压下来,狠狠吻住他。
  嘴上的触感又湿又烫,力道大得吮破了他的唇,邵惜睁着眼睛,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巴被人吸了几分钟舌头后,才如梦惊醒般,一拳挥上了段忱林的脸。
  段忱林被打得偏过头去,额发遮住眼睛,唇角立刻就裂了。
  “疯子!”邵惜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你给我滚……唔!”
  可惜这个插曲只给邵惜争取了一秒的空隙,很快,段忱林用更大的力道压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分不清是谁身上的,邵惜情绪激动,呼吸急促,嘴巴被堵着,缺氧让眼前泛起雪花,窒息感蜂拥而至。
  他疯狂地锤打着对方的胸膛,手腕却被轻易钳制按进床单,他又用脚去踢去踹,直到腿也被控制住。
  只剩下牙齿还能作为武器,邵惜气疯了,不管不顾地咬上去,恨得几乎要将肉咬下来,一股血腥味弥漫开在唇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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