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争争日上(近代现代)——图南鲸

时间:2025-12-02 19:48:27  作者:图南鲸
  陈时津和段忱林同时一震。
  邵惜从来没这么跟陈时津说过话,从出生,到现在,一次都没有。
  邵惜不愿再看,他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将两个他曾经最亲密的人彻底丢在身后。
  前方电梯两旁的罗汉松在视线中渐渐模糊扭曲,他眨了一下眼,试图看清前路,泪水却更加汹涌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就这样吧。
  你们两个好吧,他不奉陪了,相识这么多年,也该腻了,该断了。
  他忍着难以启齿的痛,艰难地又往前挪了几步,手腕却再一次被猛地攥住!
  下一秒,段忱林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沙哑:“邵惜,你等等……”
  那股讨厌的味道又一次扑上来,让邵惜想起昨晚的种种,他瞬间爆发出凄厉的惨叫,“放手!别碰我!放……放开我!”
  吵架后,邵惜绝不是那种能靠自己冷静下来的人,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问题只会被越拖越大。
  段忱林强硬地掰过邵惜的肩膀,让他转了个圈,面对自己,一手死死地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的脸埋进自己的肩膀里。
  “放开我!畜生!混蛋!段忱林!”邵惜喊着,打着,推着,混乱中,还划伤了段忱林的脸。
  段忱林不顾邵惜的拳打脚踢,只是全部纳进怀里,沉默地承受着所有攻击。
  可邵惜从力气上,从来都挣不赢段忱林,他只能绝望地听着段忱林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邵惜,邵惜我们之间有误会……你等一等。”
  段忱林脸上的血被蹭到哪里都是,他看向陈时津,示意后者先走。
  陈时津脸色更加凝重了,他从未见过两人闹到这种地步。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听段忱林的,经过两人时,他轻声道:“小惜,晚点我们谈谈。”
  段忱林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圈着邵惜又回了房间,他就这么抱着邵惜,手一下下地、用力抚过邵惜的后背。
  邵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滚……滚开啊!”
  段忱林的手收得更紧了。
  邵惜又去咬他,用尽全力,咬得每一口都见血,他含糊不清地诅咒着:“去死……段忱林你去死!”
  段忱林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他闭上眼,贴着邵惜的耳朵,自顾自地、执拗地说:“我说喜欢你是真的……我不喜欢陈时津,我喜欢的是你。”
  挣不开,也累了,没力气了,邵惜歪在段忱林怀里,小声啜泣着。
  段忱林说:“昨晚的事,我没想过那么干。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我早上醒来看到你那样的时候,我……”
  他顿了下,声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很害怕。”
  邵惜依旧在哭,眼泪浸湿了段忱林的衣服,肩膀时不时抽一下。
  段忱林沉默地抱了他一会,继续开口:“我还知,知道你在因为戒指生气,我也很震惊,也不知道为什么尺寸会出问题,但我很确定我提供的尺寸是你的,是对的。我猜可能是跨国沟通,或者是那边记录出了偏差,我现在还在联系……”
  他知道,这些解释在已经发生的伤害面前,一点用都没有,邵惜不会原谅他。
  但潜意识里,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不停地解释着、剖白着,试图挽回一丝可能性。
  段忱林道:“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消气……其实邵阿姨是有准备好一对的,但我觉得不好看,你不会戴。虽然结婚不是你我自愿,但、仍然是我们的婚礼,所以我想要……”
  段忱林缓缓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声线,道:“我想要,你日常也愿意戴上的戒指。”
  但无论如何,确实是他在重要的场合中出了错。
  邵母通知得太晚,只剩下短短一个星期,他看中的那个设计师是F国的,他觉得这是邵惜喜欢的风格,所以他花了五倍的价钱选择了加急,也尽最快的速度拍下了一颗勉强可看的钻石,最后甚至派了专人坐最早的一班机给他送来。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在下午临近开场的时候,戒指总算被送到他手中。
  赶上了。他那时候还很欢喜,因为他差点就要拎着邵母那对丑戒指上台了,他都能想象到邵惜那副无聊透顶、兴致缺缺的表情。
  他想给邵惜一个惊喜。他,也很期待邵惜能看到戒指时的反应。
  结果……段忱林扯了扯嘴角,还不如没赶上。
  邵惜啜泣的声音已经停了,只无声地掉着眼泪,眼睛没有聚焦地睁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于是段忱林不厌其烦地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走廊外偶尔会出现的人声完全消失,说到外头下了雨,又停下,说到他觉得邵惜已经撑不过去睡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这片死寂的沉默里,段忱林才终于听见房间内响起不属于他的、微弱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你骗人……”邵惜抽噎着,“你报的根、根本不是我的尺寸,是陈时津的。”
  长时间的紧绷和麻木,也让段忱林的思维变得迟钝了,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邵惜是在和他讲话。
  他张了张嘴,问:“……我为什么要报陈时津的尺寸?”
  邵惜的嗓子彻底报废了,只能用气音嘶哑道:“我怎、怎么知道你!”
  段忱林重申:“我没有报他的尺寸,我报的是你的。”
  似乎是觉得段忱林在死命抵赖,邵惜鼻头一酸,眼泪又源源不断地往下掉,再次挣扎起来,“但那就是陈时津的尺寸……我戴了,我试了!”
  段忱林一手抱着他,一手连忙去翻邮件,展示在邵惜看,“我报的就是你的。”
  邵惜感觉自己眼睛也哭花掉了,邮件上的字好小,他怎么看都看不清,他说:“陈时津的尺寸,就是我、我中指的尺寸,你……”
  段忱林这才猛地想起什么似的,他总算是放开了抱着邵惜的手,冲进浴室,将那枚放在浴缸上的戒指攥进手心里,又冲出来。
  他牵过邵惜的手,把自己这枚戒指往邵惜的中指上套。
  再一次严丝合缝。
  
第43章 让他离你远一点
  段忱林时隔多年爆了一句粗口。
  妈的,为什么不是做了两个一样的邵惜尺寸?
  “……你看,”邵惜伸着的手指微微发抖,讷讷道,“这就是陈时津、咳……的尺寸。”
  段忱林突然将戒指从邵惜的指间褪下,戴到自己的无名指上,展示给邵惜看,“这是我的那枚。”
  邵惜脑子已经锈掉了,怔怔地看着,“什、什么意思?”
  段忱林直视邵惜,说得很清晰,“这是我无名指的尺寸,不是陈时津的。”
  邵惜皮肤天生就薄,这次哭了整整两天,眼睛周围的皮肤高高肿起,薄得几近透明,脆弱得好像轻轻摸一下就要破,甚至能看清紫色细小血管微弱的搏动。
  段忱林见邵惜急促的呼吸稍缓,立刻抓住这短暂的平静,转身倒了杯温水,他将杯沿小心地递到邵惜干裂的唇边,哄道:“喝点水,你嗓子要坏了。”
  邵惜垂着脑袋,目光却死死地胶着在段忱林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仿佛那是一个急需破解的谜题,他想了一会,又发了一会呆,才终于慢慢张开嘴,愿意喝了。
  段忱林一直拧着的眉头总算松了些,他倒得很慢,生怕呛到邵惜。
  邵惜一天滴水未进,喉咙早就疼得剧烈,干得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灼烧感,他仰着头,含住杯沿,吮吸着汲取着。
  然而没喝几口,他就不得不停下来,用嘴巴喘一下。
  他鼻子完全堵住了。
  就这样断断续续,足足三杯温水下肚,喉间那股火烧火燎的焦渴才被勉强压下去。
  喂完了水,那当务之急是清理和检查伤势。他尽力回想,可无论怎样,记忆都只到放进去后就戛然而止,有可能是断了片,也有可能是结束后便不省人事。
  他对邵惜那里也完全没有印象,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了。
  但现在邵惜万万不可能打开腿给他看,他也不敢这么提议,只斟酌着道:“那我们先去医院好吗?有什么路上我们说。”
  邵惜脑子咔咔运转着,沉重无比,他的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了一下,又被强撑着抬起来,迟钝地想:上床上到去医院,好、好丢人啊……而且他和段忱林从小去的那个私人医院,不少医生都认识他们,家里的亲戚也基本都在那里看病……
  见他不说话,段忱林以为他还是不相信戒指这番说辞,没消气,不愿意。他只好先退一步,道:“那你到床上或沙发坐着,站着累。”
  邵惜这下有了点反应,眨了下眼睛,声音细弱蚊蝇,“不要,疼……”
  “疼?”段忱林一听又急了,“哪里……”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那个所指,噤了声。
  安静了一会儿,段忱林张开手,轻声道,“那我抱着你?你坐我腿上,我把腿分开点,不会碰到。”
  似乎是很大的诱惑,邵惜顺着目光,慢吞吞地看了一眼他,但最后还是把头拧开。
  段忱林便懂了,邵惜不是原谅了他,只是筋疲力尽,又难受,没力气同他发火了。
  以往邵惜生气的时候会很灵动,他还能大概猜一猜,而不是现在这样没有表情,木纳地放空着,像烧坏了脑子。
  他看邵惜潮红的脸色、涣散的瞳孔,怀疑邵惜是不是真的病了,他试探地伸出手,“我能摸下你额头吗?是不是发烧了?”
  邵惜晕乎乎地没有动,直到快要碰上了,他才反应过来,触电般地往后一退,惊恐地看着他,差点摔倒。
  段忱林第一次觉得有些束手无策,要强硬地把邵惜抱到车上再押送到医院吗,要是这样,邵惜估计真的一辈子不会理他了。
  可是,邵惜的身体情况最好别再拖下去了,段忱林心一横,朝邵惜走过去。
  然而邵惜像是魇住了,意识被拉回到了昨晚,看到段忱林靠近,吓得浑身一颤,抽噎起来,只疯狂摇着脑袋,“别过来……别、别过来!不要碰我……好疼,呜……”
  段忱林闭了闭眼,轻声喊他的名字,“邵惜,邵惜……我们只是去医院。”
  邵惜哪里还听得进去,只不管不顾地往后退,脚后跟绊到了散落在地的衣服,身体一晃,就要往后一倒——
  段忱林心脏抽了下,动作快过理智,伸长了手,猛地将邵惜揽进怀里。
  “啊…啊……求你,别、别碰我!”邵惜一下尖叫起来,剧烈地挣扎着,但那挣扎只持续了几下,就戛然而止了。
  邵惜浑身一软,脑袋无力地垂在段忱林的肩膀上,没了声息。
  段忱林吓了一跳,侧头一看,只见邵惜双眼紧闭,鼻息粗重,呼出来的气息滚烫。
  睡过去了?
  不,是晕过去了。
  当邵惜再次睁开眼,首先闯入感官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呆滞地看了好一会惨白的天花板,才动了动脑袋,听到身旁有人在说话。
  段忱林背对着他站在床边,正在和几位医生低声交谈。
  “他晕倒的主要原因就是低血糖加脱水,加上你描述的情况,嗯……精神遭到了巨大打击,情绪大起大落,身体不堪重负。”
  邵惜迷迷瞪瞪地看着,感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手指都抬不起来,像被抽空了。
  “私处撕裂伤,直肠粘膜可见明显充血,伴有细菌感染和炎症,导致他发烧……下次要及时清理,做好事前准备工作。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并上了药,现在先输液。你们回去后还需要继续涂药,一天两次。”
  邵惜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视线里人影晃动着,再眨一下,周围就没人了。
  “醒了?”他模模糊糊地听到段忱林沙哑的声音,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没事,再睡会。”
  于是他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第二次真正醒过来,明显能感觉到身体舒服多了,不再头重脚轻,混沌的脑子也变得清晰。
  他看到段忱林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额头的位置贴着一小块醒目的纱布。
  邵惜只极轻微地动了下手指,沙发上的那个人就立刻有所感地睁开了眼,目光精准捕捉到他,眼中毫无睡意,只有一片疲惫而清明的血丝。
  段忱林起身快步来到床边,放轻了声音问他,“醒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邵惜摇了摇头,连那里都没什么感觉了,只有药膏带来的冰凉麻木感。
  “还睡吗?”
  邵惜又摇了摇头,他睡得太久,一点都不困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闭眼,几乎睡了整整一天,此刻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段忱林便把病床支起来,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将吸管递到他唇边,“喝点水。”
  邵惜顺从地喝了几口,再摇头。
  段忱林看着邵惜乖顺地靠在雪白的枕头上,黑发柔软地垂落,衬得一张小脸毫无血色,宽大的蓝色病服更显得人单薄。
  他问:“你现在清醒吗?”
  邵惜不知道段忱林为什么要这么问,只点了点头。
  于是段忱林在椅子上坐下,掏出来那个戒指盒,打开给邵惜看。
  尺寸做错的那枚,是事后他让人去打扫房间,在客厅的角落找出来的,估计是当时邵惜一气之下丢了。
  段忱林把两个戒指拿出来,放到手心里,说:“这两个戒指的尺寸是一样的,都是22.1毫米,是我无名指的尺寸。理论上戒指选大不选小,所以我需要选择F国尺寸的13号,直径在22.5毫米。”
  邵惜的睫毛颤动了下,安静地听着。
  段忱林声音平静而沉稳,继续道:“然后我联系了时津,让他给我量了他的无名指尺寸,是21.7毫米。如果要做戒指,他需要的是F国尺寸的12号,直径在21.8毫米。”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