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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封弥晚刚睡醒、还有些懵懂又带着羞赧的表情,唇角微微扬起:
“醒了?没多久,还好。”
封弥晚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迷糊,骤然对上熊一白在阳光下的美丽脸庞和那个罕见的温柔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只觉得一股热意涌上脸颊,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呃……哦……那个,谢谢啊……”
她语无伦次地道谢,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安全带。
熊一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有点破:
“快降落了,系好安全带。”
“嗯嗯!”
封弥晚连忙点头。
直到飞机轮子触地发出摩擦声,封弥晚脸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熊一白,心里嘀咕:
这家伙……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阳光下简直在发光!
飞机落地潭州市。
舱门一开,赵疏桐就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假装整理行李,眼睛却时刻偷瞄着前面,确保封弥晚和熊一白随着人流走远了,才做贼似的最后一个下了飞机。
取完行李,大家各自走向停车场。
枫林车队的成员们互相道别,准备各自开车回家休息。
封欲晓困得眼皮打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撑不住了,得直接回家昏睡。小晚,你怎么走?”
“我开车来的啊。你忘了吗?”
封弥晚晃了晃车钥匙,转向熊一白:“一白,我送你回去吧!”
熊一白微微摇头:“不用麻烦,我也开车了。”
封弥晚:“这样啊,那好吧,路上小心!”
熊一白应道,“你也是。”
两人在停车场入口简单道别,各自走向自己的车。
赵疏桐看着两人各自驾车离去,松了口气,也发动车子。
三辆车,消失在停车场出口,汇入主干道的车流,各自回归了忙碌的生活轨道。
此后半月,无数辆汽车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日升月落间,车辙叠着车辙。
直到又一个周末傍晚,夕阳把赛车场的沥青跑道染成暖金色。
封弥晚戴着头盔,坐在赛车模拟器里,身体随着虚拟赛道的起伏微微倾斜。
她正全神贯注地攻克魔都赛道的一个复杂弯道组合,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
小陈看着实时数据提醒道,
“晚姐,刹车点再提前零点二秒,出弯会更顺!”
“收到!”
封弥晚应了一声,再次投入练习。
这时,封欲晓拿着她嗡嗡作响的手机走了过来,敲了敲模拟器的框架。
“小晚,你电话,响了好几次了,同一个号码,是疏桐。”
封弥晚正卡在一个关键节点,头也没回:
“哥你帮我接一下,问她什么事,我马上就好!”
封欲晓无奈,刚想接起,电话却挂断了。
没过几秒,又响了起来。
“她这么急,还是你自己接吧!好像有急事!”
封弥晚皱了皱眉,这才不太情愿地减缓车速,将模拟器暂停。
她摘下模拟器头盔,接过手机,刚划开接听键,赵疏桐急切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晚晚!你总算接电话了!快!快来我的餐厅!就现在!!”
第37章 蓄意为之
封弥晚有点懵,反问:“啊?现在?我在训练呢。干嘛?”
“你家熊医生!熊一白在这儿呢!” 赵疏桐语速飞快。
封弥晚脸一热,反驳道:“什么我家……你别瞎说!一白在你那儿怎么了?”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
赵疏桐的声音压低了点,
“我看情况不太对!她们科室聚餐,有个中年大叔,好像是个什么主任,有点不懂分寸,老是劝酒,目标主要就是熊医生!”
“我看熊医生已经推了几次了,脸色不太好看。你懂我意思吗?气氛有点那啥……你快来救个场啊!”
封弥晚闻言,眉头拧紧了。
“地址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一把将模拟器头盔塞给封欲晓:“哥!我有急事,先走了!”
“哎?什么急事比训练还…………”
封欲晓话还没说完,封弥晚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训练室,只留下一个背影。
封弥晚一路跑向停车场,飞快地解锁了自己那辆贴了枫叶红车膜的小米SU7 Ultra,拉开车门坐进去。
系安全带,启动,一脚电门下去,车子迅速地驶出训练场。
她设置好导航。
“劝酒?不懂分寸?”
封弥晚盯着前方的路况,眼神锐利,脚下不自觉又加深了电门。
红色的跑车在渐浓的暮色中,加速朝着梧桐细雨西餐厅的方向驶去。
没多久,跑车一个甩尾,停进了梧桐细雨餐厅附近的停车位。
封弥晚甚至没等车子完全熄稳,就解开安全带跳了下来,快步冲向餐厅后门——
她以前常来,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
她摸到员工休息室,刚推开门,早就等得团团转的赵疏桐就迎了上来:
“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来了!情况就是我跟你说那样,那个王主任特别难缠,一白都快没借口……”
封弥晚根本没时间听细节,直接打断她:
“别说了,情况我大概知道了。快,找一套你们员工的制服给我!”
赵疏桐收声,眼睛一亮,马上明白了封弥晚的打算。
不愧是多年闺蜜,默契十足。
“等着!”
她二话不说,打开一个员工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套叠得还算整齐的侍者制服和一个写着“实习生:小林”的工牌。
“给!这是那个弟弟很难杀的员工的,她今天又请假了,身材跟你差不多,应该能穿!”
封弥晚接过衣服,动作麻利地开始换装,一边套上黑马甲一边问:
“他们在哪个区域?几个人?”
“三楼露天餐区那边,一个大长桌,大概十来个人。”
赵疏桐快速汇报,“熊医生坐靠中间位置,那个王主任就挨着她坐。”
“行,知道了。”
封弥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把工牌别在胸前,又拿起一个一次性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封弥晚对着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它们全部塞进配套的帽子里。
“需要我配合什么吗?”赵疏桐跃跃欲试。
“不用,你别露面,免得他们起疑。我自己搞定。”
封弥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服务生。
她朝赵疏桐比了个“OK”的手势,拉开门,低着头走了出去。
餐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封弥晚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热闹的长桌。
她目光一扫,迅速锁定了熊一白的身影——
她正端坐着,旁边那个脑门发亮、笑得有些过分热情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那个王主任了。
封弥晚看到桌边正好有一个服务员在收拾旁边的空盘,她走过去,压低声音对那个服务员说:
“赵老板有事叫你,这边暂时由我来服务。”
那服务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封弥晚的着装,又想到老板确实姓赵,也没多问,点点头:
“好的,谢谢。”
便转身离开了。
封弥晚成功接手了这片区域。
她不动声色地站在稍远一点的服务位置,假装整理餐车上的物品,实则密切关注着那边的动向。
聚餐已过半程,气氛愈发喧闹。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头发稀疏的王主任又端起了酒杯,满脸堆笑地转向熊一白:
“熊医生,这杯酒你再不喝,可就是看不起我老王了!大家都看着呢,给个面子嘛!”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黏腻,身体也不自觉地朝熊一白那边倾斜。
熊一白眉头蹙了一下,再次婉拒:
“王主任,我真的不能喝了,明天还有工作。”
“哎呀,工作工作,出来放松就别说工作啦!喝一点,就一点!”
王主任不依不饶,几乎要把酒杯递到熊一白唇边。
熊一白迫于场面,只得勉强拿起自己那杯红酒,准备象征性地碰一下。
就在她的酒杯即将与王主任的杯子接触的瞬间,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身影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您好,帮您收拾一下餐盘。”
封弥晚端着一個放有几根啃剩的骨头和食物残渣的盘子,看似要将盘子放在桌沿,手腕却巧妙地一抖——
盘子里那几根油乎乎的骨头,“噗通”几声,掉进了熊一白刚刚端起的红酒杯里,溅起几滴酒液。
“哎呀!”
王主任被吓了一跳,看着变得不堪入目的酒杯,火气“噌”就上来了,对着封弥晚怒目而视:
“你怎么搞的?!笨手笨脚的!没长眼睛啊!”
封弥晚立刻低下头,连连道歉,声音充满惶恐: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手滑了!”
她将那杯混入骨头的酒杯连同脏盘子一起收走,迅速退到了一旁的服务车边。
熊一白在那声“您好”响起时,就觉得这声音异常耳熟。
她抬眼看去,虽然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身高、走路的姿态,和那双熟悉的眼睛……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脑海。
是封弥晚?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穿着服务员的衣服?
联想到刚才那场的意外,熊一白明白了。
这哪里是笨手笨脚,分明是蓄意为之。
一股暖流夹杂着些许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这家伙……解决问题的方式总是这么直接又出人意料。
第38章 跟我走
熊一白强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这个小插曲过后,餐桌上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王主任憋着一口气,脸色不太好看,但也不好对着一个服务员继续发作。
聚餐又勉强进行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微妙。
王主任见劝酒无望,心里那股邪火没处发,眼神开始在熊一白身上逡巡。
他脸上堆起几分刻意的热络:
“小白啊,你这性子太拘谨了,以后在院里得放开点,跟前辈多亲近亲近才好。”
说着,他的手作势要往熊一白的肩膀上拍。
“我跟你说,以后有事儿尽管找我,咱们这关系,不用见外!”
熊一白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身体绷紧,正思考如何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令人不悦的接触。
一直死死盯着王主任动向的封弥晚,眼神一凛,她端起一个水壶,快步上前:
“您好,给您加点水。”
她恰好挡在了王主任和熊一白之间,壶嘴对准王主任面前的空水杯,倒水的动作打断了王主任即将完成的猥琐小动作。
王主任的手僵在半空,计划接连受挫,憋了半天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刚想瞪这个碍事的服务员一眼,却见封弥晚倒完水,收壶时手腕又是“一滑”,
壶里剩余的半壶凉水,“哗啦”一下,不偏不倚,全泼在了王主任的大腿上!
“啊!”
王主任被冰得一激灵,猛地跳了起来,浅色西裤从大腿到裤裆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他再也忍不住了,指着封弥晚的鼻子怒吼:
“你!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我忍你很久了!”
熊一白看着王主任跳脚的狼狈样,再看向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的“服务员”,
终于忍不住别过脸,用手掩住嘴,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封弥晚继续她的表演,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先生!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的裤子多少钱?我……我赔您!”
“赔?你赔得起吗?!”
王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湿漉漉的裤子贴着腿极其难受。
“把你们老板叫过来!立刻!马上!”
“好的好的,您稍等!”
封弥晚拿出一个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老板老板,三楼露天餐区有位顾客需要您过来一下,情况有点急……”
不一会儿,赵疏桐穿着香槟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赶来了,脸上是职业化的关切:
“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姓赵,请问发生了什么事,让您这么生气?”
赵疏桐努力控制着表情,但眼角余光扫到封弥晚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和熊一白微微抽动的嘴角,差点破功。
王主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着封弥晚,气愤地细数她的罪状:
“赵老板是吧!你们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先是把骨头掉进我同事的酒杯里,然后倒水又全泼我身上!”
“我这裤子好几千块钱!毛手毛脚,笨得要死!你们就是这么培训员工的吗?”
赵疏桐听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拼命憋笑而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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