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说熊一白看不懂了,真正的聋哑人来了也看不懂。
熊一白微微蹙眉:
这店员在干什么?这比划的是什么?
封弥晚见对方完全看不懂,反而露出更困惑的表情,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对方果然听不见!
沟通彻底失败。
她尴尬地停下动作,急中生智,拿出店里的收款二维码,递到熊一白面前。
这个熊一白看懂了。
她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扫码付了一杯拿铁的钱。
“嘀”的一声,付款成功。
打印机动了起来,吐出一张小小的收据单。
封弥晚拿过单子,翻到背面,掏出笔写下:
「好的,拿铁请稍等三分钟左右。医疗类的书在右边最里面,靠墙的那个书架都是。」
写完后,她将纸条递给熊一白,并再次投去一个鼓励的微笑。
熊一白接过纸条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彻底明白了过来。
这人……是把我当成聋哑人了啊!
熊一白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
但看着对方那副怜惜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变得异常困难,开口岂不是会更尴尬。
于是,她只能保持着沉默,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在等待拿铁制作完成的那三分钟里,熊一白站在前台前,感觉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真的好想逃……
熊一白在心里呐喊。
第3章 真的好想逃……
三分钟过去,熊一白接过那杯拿铁后,快步走向书店右边最里侧的区域。
她在书架前假装浏览,实际上却用余光悄悄瞥向前台。
见对方已经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随意抽出一本《实用创伤骨科手术技巧》,在一个离前台最远的角落坐了下来。
时间缓缓流淌。
终于,熊一白觉得“冷却时间”差不多了,她合上书,决定离开这个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地方。
她拿着书走到前台。
听到脚步声,封弥晚抬起头,见到是她,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温暖而略带怜惜的笑容。
熊一白:“……”她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
封弥晚快速扫码、收款,整个过程安静无声。
最后,她甚至再次尝试着,对熊一白比划了一个有点生涩但意思大概是“谢谢惠顾”的手势,眼神依旧充满了友善的鼓励。
熊一白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一把抢过装好书的袋子,转身就推开了书店的玻璃门。
门外午后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扑面而来,熊一白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重新获得了在书店失去的语言功能。
“我的天……”
她小声嘀咕,揉了揉眉心,
“这经历也太离谱了。”
她掏出手机,想向自己的好友、同时也是唯一能理解她各种奇葩遭遇的急诊科医生任缺月,好好吐槽一下刚才那几分钟内发生的魔幻事件。
电话“嘟嘟”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任缺月语速飞快、背景音里还夹杂着警报器和嘈杂人声的声音:
“喂一白?怎么了?长话短说,我刚接到指令,要出车了!”
熊一白一肚子的话被堵了回去,只好说:
“……没事了,不是什么要紧事。你先忙,等你忙完再说。”
“行!那我先挂了啊!回头聊!”
任缺月那边似乎已经有人在催促,电话里传来一阵器械碰撞的叮当响声。
“嗯,注意安全。”熊一白叮嘱道。
电话被挂断。
熊一白无奈地把手机放回口袋,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任缺月作为急诊科的医生,永远像一颗上了膛的子弹,随时会被生命的警铃发射出去。
与此同时,医院急诊科门口。
任缺月刚挂断电话,就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一边快步走向待命的救护车,一边对旁边的护士吩咐:
“小刘,快!再确认一遍除颤仪和急救包,特别是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快!”
“好的任医生!都检查过了!”
护士小刘拎着急救包,小跑着跟上。
两人拉开救护车后门,钻了进去。
任缺月对着驾驶座的司机喊道:
“张师傅,好了,人齐了,可以走了!”
驾驶员张师傅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他点了点头,说了声:
“好嘞,坐稳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启动车子的那一刻,眉头皱了一下,他抬起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闷,一股憋气感隐隐传来。
但警报声已经在头顶响起,任务指令清晰急迫,容不得半点耽搁。
张师傅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不适强压下去,心想:
也许是早上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吧。
他不再多想,熟练地挂挡、给油,操纵着救护车,拉响警笛,迅速地汇入了车流,朝着需要救助的生命疾驰而去。
然而,熊一白那边,她刚朝着家的方向走出不到十米,就听到前方人行道上传来呼喊声:
“有没有医生?!这里有没有医生?!救命啊!有人晕倒了!”
熊一白的心一紧,所有杂念瞬间清空,职业本能让她没有任何犹豫,拔腿朝着声音来源冲去,同时高高举起手,喊道:
“我是医生!让我进去!我是医生!”
围观的人群听到她的喊声,迅速让开了一条通道。
熊一白冲进人群中心,只见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性仰面倒在地上,面色死灰,嘴唇呈现出紫绀色,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呼吸已经微弱得看不见胸廓起伏。
“散开!大家都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熊一白一边快速指令周围人群,一边已经跪倒在患者身边。
她迅速检查患者的意识、呼吸和颈动脉搏动。
“先生?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她呼唤着,但患者毫无反应。
触手所及,颈动脉搏动消失——心跳呼吸骤停!
“谁帮忙打一下120!说明是疑似急性心梗,心跳呼吸停止!”
她头也不抬地高声请求,同时将患者放平,解开其上衣领口,双手叠扣,掌根定位在胸骨中下段,手臂伸直,开始进行有节奏的胸外按压。
“01, 02, 03, 04…”
她心中默数着按压次数,每一次按压都倾注全力。
额角很快渗出了汗珠,但她不敢停顿。
黄金四分钟,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周围的人群已经打过120了,他们正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这位动作专业的女医生,也在祈祷患者不要出事。
没多久,远处传来了救护车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嘎吱”一声,一辆救护车停在了路边。
后车门“唰”地被拉开,一个穿着蓝色急诊制服、顶着一头卷毛短发的身影提着急救包,动作敏捷地跳下车。
“什么情况?患者怎么样了?”
任缺月询问道,目光扫向现场。
可当她看清楚跪在地上的急救者那张侧脸时,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睁大:
“一白?!怎么是你?!”
熊一白抬起头,看到好友,同样愣了一下,但手上的按压动作没有停滞,回答道:
“缺月!快!怀疑大面积心梗引发室颤,已经心跳骤停!需要立刻除颤!”
短暂的震惊退去,任缺月强大的专业素养占据了主导。
她迅速蹲下身,接手了熊一白的按压工作,同时对身后的护士喊道:
“快!除颤仪!肾上腺素1mg准备!”
第4章 哑巴开口说话了?!
护士飞快地操作着,贴好电极片。
任缺月下令道:“分析心律……是室颤!所有人离开!200焦耳,准备除颤!”
“砰!”患者身体随着电击弹动了一下。
“继续CPR!”
经过紧张的两轮除颤和持续不断的心肺复苏,心电监护仪上终于出现了自主心律波形,患者也恢复了微弱的自主呼吸。
“太好了!快!上担架!高流量吸氧,建立静脉双通道,连接监护仪,准备转运!”
任缺月指挥若定,和护士、熊一白一起合力将患者抬上救护车担架。
刚把患者固定好,任缺月就对驾驶座喊道:
“张师傅!回医院!要快!心梗!”
然而,驾驶座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任缺月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她快步走到驾驶座旁,探头一看,只见司机张师傅脸色蜡黄,满头冷汗,整个人已经歪倒在座椅上,失去了意识,一只手还无力地垂落下来!
“张师傅!”任缺月惊叫一声。
熊一白也赶了过来。
两人迅速检查了一下。
熊一白快速判断道:
“颈动脉搏动微弱,呼吸浅快,血压估计垮了!也是心血管问题!”
任缺月当机立断:“快!把他移到后面来!平卧!”
三人合力,艰难地将身材壮实的司机也从驾驶座挪到了救护车后舱的平地上进行紧急处置。
情况变得极其棘手和危急!
一辆救护车,两名危重患者,却失去了驾驶员!
任缺月跳下车,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喊道:
“有没有人有B2及以上的驾照?!现在需要人帮忙开车!非常紧急!救命要紧!”
人群面面相觑,神情焦急,但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没有人站出来。
毕竟B2及以上驾照专业性较强,若不是从事驾驶相关行业,普通人基本不会特意去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关乎着两条人命。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间隙,路边那家疏桐书咖的门被推开了。
被外面持续不断的骚动吸引出来的封弥晚,听到了任缺月的喊话和人群的议论。
她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驾照,递到任缺月面前:
“A2驾照,可以吗?”
任缺月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可以!太可以了!快!上车!”
封弥晚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
她迅速调整座椅和后视镜,熟悉了一下各种操控按钮,双手握住方向盘,目光扫过仪表盘,头也不回地问道:
“要速度,还是要稳当?”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熊一白坐了进来,系好安全带说道:
“要速度!必须快!心梗患者的黄金救治时间是120分钟以内,我们已经在路上耽误不起了!”
封弥晚看向旁边座位上的人,正是刚才在书店里那个被她误认为是“聋哑人”的姐姐!
此刻,她语速飞快,哪有半分不能说话的样子?
封弥晚吓了一跳,脑子里塞满了巨大的问号。
哑巴开口说话了?!!!
但眼前危急的形势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惊讶和疑惑。
“好!”
封弥晚稳稳握住方向盘,脚踩离合挂上挡,引擎声轰鸣起来。
“那你们,”
她目视前方,
“坐稳了。”
这三个字仿佛是一个开关,切换了封弥晚的模式。
救护车庞大的车身骤然震颤,仪表盘上的转速表指针瞬间飙升。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前方路况。
双手稳握方向盘,姿态不再是书店里那个有点跳脱的店员,而是赛道上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雨战女神。
救护车在她手中,就像有了灵性。
“前面路口左转,走辅路,这个点主路肯定堵死了!”
熊一白紧盯着前方,快速给出建议,同时一只手抓住了头顶的扶手。
封弥晚回应道:“明白。”
她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在接近路口时,脚下油门微深,同时手腕带动方向盘一个流畅的切弯——
根本不是普通司机那种笨拙的转弯,而是一个完美的延迟入弯(赛车过弯技巧,比常规时机更晚切入弯道,能减少转向角度、提升过弯速度,需精准控制车身姿态)和快速出弯,
利用车身的重心转移(车辆加速、转向时重量在前后/左右车轮间的重新分配,合理利用可增强过弯稳定性和速度),又快又稳地滑入了车流较少的辅路。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
路口的斑马线旁,陈女士正牵着女儿的小手,指着红灯耐心讲解:
“你看,红灯亮了就要停下来,绿灯亮了才能走,这是交通规则,不管什么车都要遵守哦。”
小女孩刚点了点头,一阵警笛声传来,只见一辆白色救护车冲破车流,竟直接闯过了红灯,而原本停在路口的轿车、货车,都不约而同地往两侧避让,硬生生让出一条通道。
小女孩拽着陈女士的衣角,疑惑的问道:
“妈妈!你不是说红灯要停下吗?为什么那个车子可以无视红绿灯,还有这么多车子给它让道呀?”
陈女士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去,看着救护车疾驰的背影,轻声解释:
“那是救护车,它是专门用来紧急运送病人去医院的车子,每多耽误一秒,病人的危险就多一分。”
“所以在执行任务时,它可以不受红绿灯限制,其他车辆也必须给它让道,这是为了抢出救命的时间。”
2/60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