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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面也有考虑过这种病是否会将他再次抛回那个他已经告别的世界。但事实证明,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他仍然停留在在这个他被迫选择留下的世界里。明明自己已经不再是会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的情况了,他却仍然有这种衍生的病症产生。他暂时还找不到原因,但也侧面佐证了这个世界也是他曾经来过的世界——成为了理由之一。
也许是为了让他的灵魂习惯这里,或者其他原因。太宰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才能找到病根,而这显然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
这是他第一次体验从前只在中也口中听到过的犯病情况,总体感觉来说不算好,当然要是能不给人造成麻烦式的因为病症而离世的话,也算是件不错的事情,没有痛苦,也没有任何预兆,如同人生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在醒来后,他看过今天的时间,距离他记忆里昏迷前所经历的最后一天,过去了将近三天的时间。通过离开中也家前对其他地方的观察,犯病的自己大概率无法进食,但其他方面怎么样,他还无法确认。不过如果真的让中也对他做了那些他所知道的,照顾无法自理之人所需要做的事情......
太宰治忍不住用手掌捂住了脸,过了好一会才松开。
不过,该庆幸的大概要属于,睁眼时除了中也没有看见任何其他人。如果是被其他陌生的家伙照顾,即便是医疗人员,太宰也会无法压抑住内心可能会冒出的暴戾情绪。他宁愿自己主动选择,即便是被迫接受,也不希望在无意识的状况下被旁人观察。
而在几天后的又一个模糊的时间里。
太宰治正独自坐在某个空旷房间中央的唯一一张椅子上。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吊灯投下冰冷的光线。他手中拿着一沓材质特殊的文件,纸张触感光滑而坚韧,是用特殊手段将纸张处理成连异能力都无法复制的材质书写而成,专门用于记录最高级别的机密。上面记载着足以颠覆横滨现有势力格局的重要信息。
他的目光快速而平稳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表,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仿佛阅读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然而,在他内心的深处,各种各样的计划正在逐渐成型。
当他的目光浏览到某一段关于欧洲某个跨国犯罪集团与日本本土秘密组织合作的描述时,停顿了一瞬。那段文字旁边,附注了一个代号——N。这是他私下里一直在追踪的线索之一。他早已派出了直属的暗线去探查与N相关的秘密研究地点,但反馈回来的结果大多不尽人意。那些地方的防守严密到令人咋舌,不仅有着最先进的物理防御和电子监控系统,似乎还存在着某种针对异能力的特殊干扰场。为了避免过早打草惊蛇,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强行潜入的计划。
不过,他并非全无收获。他先去接触了那位据说是N的亲弟弟的警官,在对这位警官进行了一段时间不露痕迹的调查后,太宰治决定在他身上找些突破口。在那位欧洲搜查官抵达横滨之前,他必须掌握更多的主动权和筹码。
脑子里的计划框架已经搭建了一部分,但现实中需要克服的阻碍依旧很多,比如他这个发作无法预测的病症,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打乱布局。太宰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指尖在印着【N】代号的地方若有若无地敲击了一下。只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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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丁:①太宰每次犯病最长不超过五天,不然感觉中也太辛苦了
②地铺是16岁中铺的,成年中与其说是穿越进16岁中的身体里,说成觉醒未来记忆更合适,本质上就是一个人】
我感觉这个月可以完结!因为目前存稿六章了,基本上接近尾声,等我再把章节细化一下就能放出了。
第47章
中原中也站在落地镜前, 抬手正了正帽檐,指尖在帽檐边缘停留的时间比平时要长上几秒。这不是那顶来自兰波的遗物——那顶具有特殊意义的帽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港口黑手党最隐蔽的保险库里。森鸥外曾经提议过直接将帽子取出,以便让他更自由地运用其中蕴含的异能,但这个建议被中原中也坚决否定了。
他当时解释说魏尔伦抵达日本后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顶帽子。此时任何轻举妄动都只会打草惊蛇, 让那个男人提前察觉到他们的防备。因此帽子的位置始终没有变动, 能够复刻这顶帽子特殊材质的元素目前只掌握在N的手中, 而这个狡猾的科学家将自己藏匿在横滨地底深处, 普通人根本难以触及他的踪迹。
而此时, 他正在为接下来的交易做着外观上的准备。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现在戴着的这顶普通黑帽, 想到目前距离他留在港.黑的一周年, 还有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针对魏尔伦和其他潜在威胁的布局正在暗中紧锣密鼓地展开, 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只被极少数站在组织顶端的人所知晓,而绝大多数成员对此事一无所知,依然像往常一样执行着日常任务。
与此同时, 在港口黑手党总部大厦的天台边缘, 太宰治正站在几十米高的地方俯视着下方。他的黑色风衣正在强风中猎猎作响,发丝在视线周围乱飞。从这个高度望下去, 街道上行走的人们变成了移动的黑点, 像蚂蚁一般往四面八方挪动着。太宰治的视线淡淡地扫过这些渺小的身影,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 就像习惯了生命中无处不在的虚无。
他抬起头,望向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厚重的云层将阳光完全阻隔, 明明是白昼,却昏暗得如同深夜。这种天气总是让他想起一些久远的事——那些在不同时空中经历过的相似阴天。楼下的行人中,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的生命可能在明天就会终结。而这种终结,也许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太宰治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真是悲哀啊, 但若要取得计划的胜利,牺牲总是无可避免的。必要的时候,就连他自己的生命也可以成为筹码。毕竟,他大概率还能有再次睁眼的机会——也或许能借此达成期待已久的死亡。
不过,真是让人疲惫啊。
他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地飞舞,遮挡了部分视线。他眺望着远方模糊的天际线,思绪却并未停留在任何具体的人或事上。即便经历了无数次轮回,某些事情依然无法避免,这些重复只不过给了他更多修正错误的机会。
但如果经历他所计划的这一切的,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些人,那么这些尝试又有什么意义呢?逝者永远留在了过去,寻死者也该好好深埋海底。那些本不该相见的人,强行打破时空屏障的相遇,或许正在无形中透支着某种未知的代价。
他的时间本该停在数年前,但到现在为止,代表他生命的时钟依然在不正常地转动着。眼睛仍然能正常的看见这个世界的色彩,呼吸也在一刻不停。明明暂住的身体遭受过无数次毁灭性打击,灵魂却又总能顺利找到新的栖息地。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停留了数月,具体数值并没有去细数,也许是两个月,或者三个月。身体里没有出现另一个意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出现第二个名为【太宰治】且拥有无效化异能的家伙,他能确认这个世界里只存在他一个太宰治。
近期需要完成的事项大多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只需要等待时间的推进。他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也考虑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所以即便没有他的亲自到场,事情也能按照预定轨迹发展,顶多会出现一些微不足道的波折——但只要最终能够完美解决,想必也不会有人介意这些。
想到这里,太宰治不得不感谢先前遇到的那位同位体,向他透露了许多关于未来的秘密,这些信息成为了他布局的重要参考。
太宰治在天台边缘已经站立了不知多久。这个地方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但偶尔也会成为绝佳的狙击点。可惜的是,现在的他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欲望。身体里潜藏的病痛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爆发,而经历了太多世界的穿梭,见识过比表面年龄丰富得多的人生,他已经很难对属于过去的事情提起兴趣了。
楼下的人们依然在行走着,而他即将举行一场尚未通知任何人的活动,所以大楼底下没有布置任何防护措施。从太宰治所在的位置向左望去,能看见首领办公室的窗户。
那扇窗户常年被厚重的深色窗帘遮挡,从外部根本无法窥见内部的任何动静。太宰治的视线在那扇窗户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
他缓缓取下缠绕在右脸的绷带,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肤。从口袋里取出新的绷带时,他的动作顿了顿,并没有急着重新缠绕上,而是选择又拿出了手机,单手用拇指在按键上随意敲击了几下,一通电话就被拨打了出去。
“嘟嘟嘟——
“喂,什么事情,太宰?”
“中也。”太宰治将手机夹在脖子和脸颊之间,空出双手开始为右脸重新一圈圈缠绕上新的绷带,“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呢。”
“乌云密布的天怎么都不算好日子吧?”
他们开始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是吗,我倒是觉得看起来还算不错呢。”太宰治的声音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轻快,“如果过会下雨了,你能来为我送把伞吗?”
“当我是你的下属吗?混蛋太宰。不送。”中原中也干脆利落地回复道,语气中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好吧好吧,那就先这样吧,中也。”
太宰治没有过多纠缠,只是简单地道别,却让电话那头的中原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
“等等,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听起来有些异常,是又在偷偷做坏事了吗?”中原中也的声音顿了一下,“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吗太宰。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
闻言,太宰治低垂眼帘,轻轻笑了几声,却没有回答。那笑声很轻,顺着听筒传到中也耳中时,却如同擂鼓般响亮。这不带任何促狭或嘲弄的平静笑声,明明听起来最为正常不过,但却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些许不安,促使他开口问道:“太宰,你现在在哪里?快说。”
“在……天台喔。”
太宰治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塞回口袋。他的视线依然注视着远方,那里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于是他随意地转过身,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身体下坠的瞬间,周围的景色也在视线中因为速度的变快而扭曲变形,化作五彩斑斓的丝线,糅杂成无意义的画面。身体察觉到大脑濒临死亡,于是自动开启了走马灯模式。
被深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遗忘和未被遗忘的片段在这一刻全部苏醒。他看见了自己的过去,还有过去的过去,那些面容相似却经历各异的人们,在他的生命里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后,又相继离开。
直到记忆的最后,出现了与他羁绊最深的,属于他的中原中也的身影。
尽管如此,他依然抱着就这样死去也无所谓的想法。不过在即将落地的几秒前,一道熟悉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冲破空气,借着冲击力将他踹进了大楼的中间层。
太宰治的后背重重撞上墙壁,在墙面留下蛛网状的裂痕。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能代表痛苦的表情——事实上,自踏入这个世界开始,他因为受伤所能感受到的疼痛确实比以前减轻了许多——这是他在多次试验后得出的结论。这也许是穿越世界带来的后遗症,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当然,他也依旧讨厌疼痛。
此刻,虽然能感觉到身体上某些伤口因冲击而裂开渗血,但由于疼痛尚在可承受范围内,他脸上的表情还算轻松。
“你这混蛋有病吗?今天突然发的什么疯?”
中原中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匆忙赶过来的。他逆光而立,一步步走向太宰治,最终在距离几步之遥的位置停下。
“不通知下属布置气垫,到底是想干什么,绷带混蛋。如果我今天没有赶到,你就真的死了,知道吗?”中原中也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他蹲下身,一把攥紧太宰治的衣领,狠狠地说道。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将原本游离的视线聚焦在中原中也身上。他注视着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鸢色的眼眸中盛满了中原中也读不懂的情绪,让中也感觉心脏某处被悄悄揪紧,细微的疼痛自那里传遍全身。
“但中也最后还是赶到了,不是吗?”
太宰脸上洋溢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中原中也虽然紧紧抓着对方的衣领,却突然感觉这个混蛋像沙堆一般,仿佛风一吹就都散了。
他不知道这家伙一直以来都在想些什么,无论遇到的哪个太宰治,都给他一种神秘的不可捉摸感。但只有眼前这个人,只有这家伙,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可能随时会消失掉的混蛋。
明明在曾经的相处中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还有更久远的,真正属于他的少年时代,这个混蛋搭档也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的死气沉沉。中原中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了,他也暂时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去解决,最后只能无力又愤怒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太宰耳边的墙壁,在墙上留下新的裂痕。
“你这混蛋,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说出来的话,我可以帮你去一起解决。”中原中也再次说出这句话,而后磨了磨牙,继续道,“而且,你给我记住,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要是自己偷偷死在了什么犄角旮旯里,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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