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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告白(近代现代)——栖邻

时间:2025-12-02 20:05:12  作者:栖邻
  工作人员礼貌地微笑着,显然已经像这样拦住了很多个想要见Silas的人,“不好意思,Silas嘱咐过的,演出后不接受任何访客。”
  白叙叹了口气,“我不是粉丝,我是他的同学。”
  “同学他也是不见的。”
  “那你们帮我带句话进去。”白叙还没见过这么犟的人,他一挑眉,“就说陈礼谨要见他。他见不见是他的事。”
  工作人员有点被他的气势唬到,犹豫着还是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林随然打开门时,他已经把他身上那身玩世不恭的衣服都换掉了,换成了一套再正常不过的冬装,柔软干净的白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同色系的大衣,Silas被抹杀得无影无踪,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不小心闯进酒吧的大学生。
  工作人员上前对他说了什么,林随然脸上的那点平静几乎是同时冰消瓦解。他看向在旁边抱臂等着的白叙,“他在哪里?”
  白叙抬起下巴,朝他示意了一个方向,林随然顺势看过去,陈礼谨还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后脑勺,但是林随然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就从五光十色的人群中锁定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他没有任何言语,也无视了周遭的一切,他再也维持不住Silas、或者是林随然该有的风度,他迈开长腿,径直穿过所有人群,朝着陈礼谨的方向跑去。
  陈礼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他的意识像漂浮在海里,他一会儿觉得这是个在清南午睡的下午,一会儿觉得这是在他十七岁时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的夜晚。
  直到那阵脚步声在他耳边停下,直到那股柠檬雪松的气息笼罩过来。
  他抬起一点眼睛,眨了眨眼,缓慢地让自己视线对焦,先闯入视野的是一片白色。
  柔软纯净的,像初雪一样的白色。
  林随然穿着一身白,单膝跪在他旁边看着他。
  他克制着肢体接触,只是把手搭在陈礼谨的椅子上,眼睛里不再是舞台上的漠然和抗拒,而是盛满了说不出来的担忧和自责。
  是自责吗?为什么会有自责?
  是梦吗?陈礼谨想。刚刚林随然还是Silas的样子,怎么一瞬间就变成初雪降临到他身边了?
  一定是梦吧。
  因为只有在梦里,林随然才会用这种仿佛他是全世界最珍贵的眼神看着他。
  “你......”陈礼谨开口,他试图想用他在梦里那种对林随然的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话,但是他的头还是晕得厉害,只说了一个字就再无下文。
  “是我。”林随然稳稳接住他的话,他目光一点点看过陈礼谨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被泪水浸湿的眼睫,“你还好吗?感觉哪里难受吗?”
  陈礼谨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他知道他目前的样子一定狼狈得毫无美感,他不想在林随然面前这么不堪。
  他在林随然面前晃了一下,身体歪得几乎要掉下高脚椅,林随然一惊,抓住了他的手,而陈礼谨像一片落叶,软软地飘在了他的怀里。
  陈礼谨一落在他的怀里,所有的躁动不安都消失了,被林随然抓住的那只手腕也放松了力道,没有试图抽回。他温顺地靠着林随然,眼睛缓慢眨了眨又闭上,像是睡着了。
  林随然僵在原地。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林随然抓着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脉搏和呼吸。
  他克制着自己的心跳,让它不要吵醒陈礼谨,转头去看一旁在旁边不知道看戏看了多久的白叙,“麻烦帮我们打辆车。”
  白叙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已经叫好了,一起走吧。”
  林随然单手横抱起陈礼谨,他稳稳地抱着陈礼谨走到出租车前,用另一只手打开车门,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陈礼谨安置在后座上。
  他手指不可避免地滑过陈礼谨的腰线,又心虚地抽出手背在身后。
  白叙已经主动拉开副驾坐了上去。陈礼谨离了林随然的怀抱,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林随然深吸一口气,拉开陈礼谨身边的车门,自己也侧身坐了进去。
  车辆开始起步,陈礼谨在车辆的晃动中缓缓睁开眼。他循着林随然身上的气息,往林随然这里移了点。林随然看向他,他也看向林随然。
  为什么在梦里也不理我?陈礼谨委屈地想。
  “难受吗?”林随然低声问。
  陈礼谨摇摇头,动作又大胆了点,他轻轻往林随然臂膀上靠了些,几乎要依偎在林随然身上。
  他此刻混乱的认知让他并没有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因为在他近百个梦里,他和林随然做过更多比这更亲密的事,此刻的行为对他来说甚至算得上克己守礼。
  他的身体放松得毫无防备,乖巧得像是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在林随然肩膀上,几缕发丝滑落到林随然脖颈里,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林随然的神经,蹭得林随然喉咙发痒。
  和陈礼谨的放松完全不同的是,林随然的身体绷紧得像张拉满的弦,陈礼谨的体温从他的皮肤烧到他的心底,他细碎地发着抖,他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了克制上。
  克制着不把陈礼谨搂得更紧,克制着不低头去亲吻陈礼谨近在咫尺的嘴唇,克制着身体的本能。
  “我们要去哪里?”陈礼谨含糊地问。
  “我们回清南。”林随然硬生生按下心里那团火,哑着嗓音回答。
  “为什么要回清南?”
  “你不想回去吗?”
  “我不想。”陈礼谨说着,刚刚才擦掉湿意的眼睫又被沾湿,“我不要回那里。”
  陈礼谨哭泣时窸窣的颤抖传到他的胸膛里,林随然几乎要觉得他已经代替着自己的心脏在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被揉碎了,又酸又软地化开。
  他没有带纸,只好用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陈礼谨的眼角,替他拭掉眼泪,“你想去哪里?”
  “你是林随然吗?”陈礼谨答非所问。
  “我是。”
  “你可不可以......”陈礼谨吸吸鼻子,看起来委屈得不行,“可不可以......”
  陈礼谨哭得像是遭受了全世界的委屈,林随然的心快被他哭碎了,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陈礼谨眼泪里,“可以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可不可以,”陈礼谨说得断断续续,“可不可以不要一下对我那么好,一下又不理我?”
  他把梦和现实混在了一起,梦里林随然对他百般温柔,予取予求;可现实的林随然却总是那么冷漠疏离,患得患失。
  他的要求荒唐又无礼,可是林随然是那么好的人,还那么认真看着他。
  林随然和他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和我道歉。”陈礼谨糯糯地说,还带着一点鼻音。
  可不可以喜欢我一点?他想。
  他不敢说出口,能将脸更深地埋进林随然的颈窝,像是躲进能逃避一切的避风港。
  “好。”林随然低声哄着他,也不管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不管是陈礼谨的醉话还是真心实意,他都不在乎。
  他亲手在他和陈礼谨之间埋下了一个最温柔的谎言。
  他把陈礼谨搂得更紧了些,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陈礼谨的发顶,像在进行一个无声的告别。
  又像想用这短暂的被默许的亲近,去弥补未来那些注定漫长孤独的岁月。
  “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第35章 和你不合适
  陈礼谨第二天是在宿舍的床上醒来的。
  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他迷茫地盯着床帘好一会,坐起身来拉开床帘。
  蔡英杰和夏一季都不在,只有还在兢兢业业收行李的白叙。白叙看起来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正在把床单套进一个收纳袋里,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舍得醒了?”
  “几点了?”陈礼谨手撑着头问。
  “下午一点啦。”白叙说,“你再晚点都赶不上给我送行了。”
  陈礼谨翻身下床,他无言地在地上站了一会,看起来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白叙走到他面前晃晃手,“喝傻啦?还记得我是谁不?”
  “别闹我。”陈礼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怎么回来的?”
  他的记忆有些残缺不全,他有点忘了自己和林随然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哭,后面怎么回的宿舍更是完全断片,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白叙沉默了一会,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你桌上有醒酒茶,已经调配好了,泡十分钟就能喝,一会记得喝。”
  “哪来的醒酒茶?”陈礼谨追问。
  “当然是......我买的啊,不然还有谁能这么贴心?”
  他看着陈礼谨半信半疑的眼神,像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信誉度而补充道,“咱们这回扯平了,谁都没欠谁,对你好点怎么了?”白叙说着,放下手中的床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陈礼谨没有接这话。
  “其实......”白叙有点欲言又止地看向他,“林随然昨天走之前托我给你带句话。我知道你想听,但是我建议你还是算了。”
  “为什么?”陈礼谨问。
  “因为可能对你的爱情生涯起不到什么实际性的进展,反而可能会让你更难受。”白叙诚恳地说。
  陈礼谨看起来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是一场凌迟,但是他还是隐隐抱了一丝期望,虽然他昨晚失态得一塌糊涂,但毕竟没有真的在林随然面前把喜欢说出口,万一、万一林随然想说的是别的呢?
  白叙知道自己拦不住他,沉吟了一会,还是开口道:“他走之前和我说......”他皱起眉,似乎是在回想林随然当时的神情,“让你误会了,是他的错,以后不会了。”
  陈礼谨的身体几不可闻地晃了一下,他几乎要站不稳,抬手扶住了桌子。
  “嗯......他还说,”白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却又不得不完成这个残忍的转述,“他说他想得很清楚了。他这个人不适合......就是和你不适合。”
  白叙看着陈礼谨越来越白的脸色,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一片空荡荡,仿佛听不懂这些话的含义。白叙叹了口气,“你看,是不是还是不要听比较好?”
  原来昨晚那个让他沉溺的怀抱只是施舍。
  原来他听到的林随然最后一句“再也不会了,”是再也不会让他误会,再也不会有可能。
  林随然怎么能用那样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冷漠的话?怎么可以连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陈礼谨忍不住想,林随然怎么能残忍成这样?还是他已经这么熟练拒绝过很多次别人,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不过你也才认识他三个月,早点放下早好啦。”白叙安慰他,“总比后面更晚了才知道更好过点,是不是?”
  他说着,把最后一套衣服放进行李箱,“好了,我行李收完了。”
  陈礼谨没有接他的话,白叙接着说,“有空可以来我家摸摸小猫,我就住校外不远的地方。我走了,你醒酒茶记得喝。”
  陈礼谨无力地朝他点点头,白叙拉起行李箱,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了宿舍门。
  咔哒,宿舍门被白叙轻轻合上,宿舍变成了一个只有陈礼谨的封闭牢笼。
  死寂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陈礼谨想流泪,可是他一点都哭不出来。只有一片干涸死寂的荒芜,山呼海啸般地将他席卷。
  他第一次喜欢人,就喜欢得这么失败,这么一塌涂地,几乎要把他的骄傲都摧毁。
  阳台传来隐约的嘈杂声,有同学的嬉笑声,有自行车的铃铛声,他明明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却连一丝氧气都呼吸不到。
  他想,原来要扮演平时的陈礼谨,是一件这么难的事。
  但是陈礼谨还是陈礼谨。他所有的脆弱都在那晚的出租车上流干了,他再也没掉过眼泪。
  清南的期末周比想象中来得更快,堪称死亡期末周。建筑第一学期要考八门,而且都是闭卷,有的老师划重点划了一整本书,有的老师直接不给重点,图书馆开始频繁地爆满。
  清南只要期末挂科就直接重修,没有补考,连蔡英杰也怨声载道不情不愿地开始了复习。
  他跟着陈礼谨成了图书馆的常客,陈礼谨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前面摆满了一堆专业课的复习资料,陈礼谨一般都把这些录成电子版,直接用ipad复习,而蔡英杰喜欢直接用纸质版背,他说这样能让他有点高三复习的紧张感。
  “《园林学导论》怎么直接给我们划了一整本书啊?”蔡英杰翻开资料,咬牙切齿地用气声问,“这我怎么可能背得完?!”
  陈礼谨只是一如平常地平静说道,“快背吧,还有五天就要考了。”
  蔡英杰唉声叹气背了一会,又放下资料开始摸鱼。陈礼谨没管他,他翻开新的一页就先快速浏览一遍,然后用标记挡住所有答案,在心里默默复述考点,如果没能复述成功就打一个标记,回头整理成一本错题集,最后只需要再巩固这本错题集,他的一科基本就能复习完毕。
  他这么背着效率极高,很快就能背完一本书大半部分。他正在心里默记各个要素的设计原则,蔡英杰突然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推,示意他去看屏幕上的内容。
  陈礼谨兴致缺缺从资料中收回目光,随意扫了一眼屏幕。
  期末周的清南表白墙已经无暇顾及表白,全是“吴老师的课好过吗”“谁有之前物理系的期末考卷”“这学期大概几号出分”“谁在图书馆拿错了我的包”,而蔡英杰此等神人,竟然能从满屏的学习求助帖里精准找到一条别的内容。
  【在线滴一个计算机系的朋友1.6和我一起去送礼物】
  陈礼谨无动于衷地看向蔡英杰,表情上写满了“关我什么事?”蔡英杰则是挤眉弄眼地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什么礼物还要计算机系的一起送?】
  【不是不是,因为明天是林随然的生日,我想去送礼物,但是怕我一个人在计算机学院里迷路,想找个本系的带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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