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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啦,太阳都快下山了!”
陈礼谨“噢”了一声,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他打开电视,随手按了一个频道,但是也不看,就播着当背景音。
“我今天买了好多好吃的!”蔡英杰把他带来的袋子拎到陈礼谨面前,“上次老夏给了我一包薯片,是我没吃过的牌子,我买了好几个口味一起带过来。还有这个牛肉夹心饼干也很好吃。”
陈礼谨对零食显然更感兴趣一些,他好奇地拿起一包薯片撕开,给蔡英杰递了一把,自己也拿出一片,两个人像仓鼠一样咯吱咯吱就在客厅啃起了薯片。
“这个番茄味还可以。”陈礼谨赞同道,“下次我也买这个牌子的。”
厨房里林随然适时提醒道,“快要吃饭了。”
陈礼谨像只被抓包的小仓鼠,他从茶几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甜甜圈形状的封口夹,把薯片夹住,撒娇般地应了一声,“知道啦。”
蔡英杰第一次听到陈礼谨对林随然撒娇时那个和平常完全不同的声音时,震撼得回去消化了一个礼拜。后来听了好多次,才渐渐习惯了陈礼谨的这个声线。
陈礼谨有点无聊,拿起手机开始玩,忽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他看了一会,抬头对着厨房里的林随然问,“哥,白叙说今晚也想来家里吃饭,够吃吗?”
“够,让他来吧。”
白叙也是蹭饭的熟门熟客,一开始他来是因为还是对林随然心存疑虑,想考察一下林随然,结果一来就被林随然做的饭征服了。再后面是勒令陈礼谨不许分手,因为分了他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了。
蔡英杰在这里碰到白叙的次数比之前在宿舍时碰到的次数还多,一来二去的他和白叙也熟起来了。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陈礼谨去开门,白叙抱着猫对他挥了挥手,“我不白来,把我儿子给你带来了。”
陈礼谨瞬间就把白叙抛在了脑后,他接过白叙怀里的布偶猫,抱在怀里颠了颠,“白殊是不是胖了点?”
陈礼谨说完,低头亲了白殊的小脑袋一口,被小猫身上的气息迷得神魂颠倒,立马推翻了自己刚刚的话,“不胖不胖,一点都不胖。”
白殊被他蹭得舒服,在他怀里就开始咕噜噜。
白叙换好鞋走进来,“沈殊把它当猪养,不胖才怪呢。”
蔡英杰也凑过来,在白殊毛茸茸的背上摸了两把,带起一小撮浮毛在空中飘。
陈礼谨把猫交给蔡英杰,忽然很想林随然,于是走进了厨房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小猫和朋友发出的动静。
“要帮忙吗,哥哥?”他在洗手台上洗了手,压了点声音问。
林随然轻轻笑了下,把问题又抛给他,“帮什么?”
陈礼谨摸上林随然结实的小臂肌肉,“我什么忙都可以帮的呀。”
林随然拿了双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刚出锅的糖醋排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喂给陈礼谨,“帮我试试味道吧。”
陈礼谨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排骨,酸甜浓郁的酱汁在他嘴里化开,他满足地笑了一下,“好好吃。”
林随然看着他吃完了一块排骨,抽出一张纸巾,帮陈礼谨耐心地擦了擦嘴,“去外面等我。”
纸巾擦过陈礼谨的嘴唇,陈礼谨被蹭得心里痒痒的,很想把他哥拽下来亲一口,但是碍于客厅还有两个大活人外加一只猫,他强行忍下了这个冲动。
陈礼谨端起那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走出去,摆在餐桌上。
蔡英杰第一个闻到香味,窜了过来,“开饭了吗?”
厨房里林随然端着两盘菜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可以吃了。”
他们一起落座,蔡英杰拿起筷子,目标明确地直奔糖醋排骨而去,在吃到心心念念的糖醋排骨之后,蔡英杰终于达成了今天来这吃饭的另一半目的,几乎要流下泪,“这太好吃了!林神你能不能去开个餐馆造福一下全人类啊?”
陈礼谨小口喝着汤,听到这话之后轻轻哼了一声,他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林随然已经好脾气地解释道,“我现在只想给他做。”
陈礼谨在旁边矜傲地点点头。
白叙:“......”
“对了,谨哥你怎么悄无声息地就晋级十佳歌手决赛了!”蔡英杰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两人若无旁人的相处模式,一边埋头苦吃一边问,“以前都不知道你会唱歌。”
“你进十佳了?”白叙也有点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吧。随便报了个名没想到过了。”陈礼谨谦虚道。
一旁的林随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看起来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初赛复赛可是刷下去好多人呢!”蔡英杰瞪大眼睛,“我还是看到那个公众号发的决赛阵容宣传才知道你上了,我靠你怎么深藏不露啊?”
“你决赛要唱什么?”白叙问。
“先保密。”陈礼谨说,“我连林随然都没告诉呢。”
他说着,轻轻用脚碰了碰林随然的小腿,“是不是?”
林随然无奈地笑笑,算是承认他保密工作真的做得很好。
“决赛是什么时候?”白叙又问。
“下礼拜二。”蔡英杰嚼着肉,含糊地说,“我要是不看公众号我都错过这个消息了。”
“本来想开始前一天再告诉你们的,吓你们一跳。”陈礼谨笑了一下,又说,“现在吓不到了。”
其实他一开始报名是因为在书房的角落里看到了林随然——或者说,Silas,当时上台用的那把吉他。
陈礼谨脑海里一下又闪回了在酒吧哭得狼狈不堪的那一夜。他抱着吉他往外走,在客厅逮住了林随然。
“那天在酒吧,我还看到你上台表演了,是不是用的就是这把吉他?”陈礼谨和林随然说,“Silas人气蛮高。”
林随然还是他一贯温和的样子,看不出当时一点台上Silas那个颓废张扬的样子,他揉揉陈礼谨的脸,“我很久没去了。”
他一开始成为Silas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那只是他那段年岁里一个用来苟延残喘的方式。对陈礼谨那份压抑却又不可言说的爱日日烧灼着他,他必须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不然他会疯掉。
他借着Silas的面具,可以暂时将心口的情绪倒出去一些,虽然结束了演奏,Silas变回林随然之后,那些痛苦和爱还是会像藤蔓一样生长缠绕回来,但他至少可以获得几分钟虚假的解脱。
后来......陈礼谨回来了,他自然也不再需要这些方式。
“所以当时第二天早上的醒酒茶,到底是不是你送的?”陈礼谨追问道。
“我买的,让白叙转交给你的。”林随然诚实道。
“我就知道。”陈礼谨说,“白叙怎么可能会那么细心照顾人。”
林随然就笑了,他亲了一下陈礼谨的额头,正想往卧室走,又被陈礼谨叫住了。
陈礼谨抱着Silas的吉他,他忽然很想用这把吉他再唱些什么。Silas的吉他可以不用只是背负那些那么沉重的歌。
“教我吉他吧,哥哥?”陈礼谨说,“我想学。”
林随然沉默了一会。他用这把吉他弹奏出了很多痛苦不堪的旋律,他其实没有很想让陈礼谨真的接触到。
“好不好呀?”陈礼谨放下吉他,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撒娇,“我不难教的,我会钢琴的,我一定学得很快的。”
他怕林随然不答应,踮起脚亲了他好几下,“我还会付学费的,不亏的哥哥。”
林随然拿他一点办法没有,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回吻陈礼谨,“好。”
第67章 归我了
陈礼谨在音乐这件事上天赋异禀,也许还有一位好老师的功劳,反正到了十佳决赛的那一天,他已经能自如地抱着吉他弹唱了。
十佳的地点在清南设施一流的体育馆。场馆外面摆着巨幅的广告牌,上面贴着今晚的选手照片。陈礼谨的照片也在其中,广告牌上陈礼谨垂了点眼睛,是他一贯对外展现的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点生人勿进的意思。
体育馆里已经完全被改成了小型演唱会的样子,舞台灯光全部都准备好,观众在陆续入场。
清南的十佳向来是神仙打架的聚集地,蔡英杰在门口就开始为陈礼谨紧张了,他对着那个巨幅广告牌拍了两张,有些心焦地问旁边的林随然,“天啊我怎么这么紧张?你紧不紧张?”
他说完,也没等林随然回复,又转头去问旁边的夏一季,“我靠,我心要跳出来了。”
夏一季在旁边笑他,“又不是你唱,你紧张什么?”
林随然轻轻皱了点眉,少见地也表露出了自己的一丝紧张,他倒不是担忧陈礼谨的实力,只是对于陈礼谨将要唱的歌,有些期待和紧张。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会想起陈礼谨在家坐在飘窗上,抱着吉他安静练习的样子。
陈礼谨还是没有告诉他们他要唱什么歌,他在家里经常弹的是一首关于夏天的歌,再加上现在已是六月,即将进入夏天,林随然猜测他大概会唱这首歌。
入场检票时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荧光棒,他们进场早,选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坐下,白叙和沈殊坐在他们的旁边。
舞台上的屏幕在播着参赛选手的VCR,蔡英杰紧张得抓着林随然乱晃,“啊啊啊怎么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我心要跳出来了!”
林随然被他晃得自己心里的紧张也更重了些,忽然他们的手机一起亮了,是陈礼谨在他们的群里发了消息。
还未读别急:我在后台化完妆了
还未读别急:知道你们紧张,发个消息安慰一下
英杰且英俊:我靠我怎么感觉比我自己上去唱还紧张啊?!
XUB:我靠我怎么感觉比我自己上去唱还紧张啊?!
还未读别急:那我下来,你们上来唱
英杰且英俊:滚滚滚
观众还在陆续入场,蔡英杰低头和陈礼谨互呛,旁边走过了一个长卷发的女生。
“嗨,你们也在这里呀?”
邱照清和季华瑛坐到了他们后排,礼貌地对着他们笑了笑。
蔡英杰动作一僵,他显然还记得自己表白失败的事,他有点不敢转头去看邱照清,是林随然打的招呼。
“照清,季老师。”林随然对他们点点头。
“可以不用再叫季老师了。”季华瑛轻轻笑了笑,“我辞职了。”
邱照清坐在她身边也跟着笑,“嗯呢,终于可以说了,这是我女朋友,季华瑛。”
蔡英杰在前面如遭雷劈,他僵硬地看向邱照清,“所以你当时说的......”
“就是她呀。”邱照清说,“英杰,你是个很好的男生。我没有在发好人卡,我觉得你阳光、真诚、讲义气,是个非常好的朋友。只是我喜欢女孩子,希望你以后可以碰到更好、更适合你的女生。”
“.......好。”蔡英杰艰难地点点头,他这么多天的坠在他心上的不甘和回想似乎终于落地了些,他不易察觉地轻松了一些。
夏一季在旁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蔡英杰还没来得及再悲伤春秋一会,陈礼谨的消息又来了。
还未读别急:我抽签抽到了5号o.o
五号,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卡的位置让人心焦。
忽然,体育馆的顶灯全部熄灭,舞台中央的追光灯骤然亮起,身穿礼服的主持人站在了舞台中央,观众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本届清南大学的校园歌手决赛现场!”
蔡英杰收起手机,身旁的林随然也坐直了身,表情是蔡英杰从来没见过的专注和紧张。
第一个选手登台,唱了一首最近很火的歌,兼具爆发和高音,现场不少人听过这首歌,反响异常热烈。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陈礼谨就快上场了,一旁的白叙有点紧张地捏了捏沈殊的胳膊,蔡英杰焦虑得反复刷起了表白墙,看着上面的实时评价。
【捞一下3号,谁有3号联系方式】
【感觉4号有点紧张,高音有点飘】
【我听着还可以啊】
【陈礼谨居然会唱歌?我以为他只会画图】
【他初赛时候不就唱过了?】
【这年头谁看初赛啊】
【谁锐评一下唱功?别是用脸上来的】
蔡英杰虽然根本没听过陈礼谨唱歌,但是怀揣着一种对陈礼谨盲目的自信,他回帖道:
【英杰且英俊:别乱猜了,陈礼谨唱得贼牛,你们就等着吧!】
终于在所有人的屏气凝神之下,第四位选手下台了。
主持人款款上台开始报幕。
“接下出场的五号选手,是来自建筑系的陈礼谨同学。他将要为大家带来的曲目是——《love story》!”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有因为这首耳熟能详的歌,也有因为陈礼谨平时用脸积攒下来的人气。
“他唱这首?!”蔡英杰慌乱地拿起手机开始拍,“跟他的风格是不是不太搭啊?”
林随然大概也有些惊讶,他没有说话。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下,再亮起时,陈礼谨已经抱着林随然的吉他,坐在了舞台中央的高脚椅上。
陈礼谨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选择正式的西装,相反他今天穿得有些俏皮。他穿了一件背带短裤,衬衫中间还打了个蝴蝶结,看起来像一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少年。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紧张,而是自如地环顾了一下全场,然后对着林随然的方向,轻轻露出了一个笑。
和广告牌上那张写满生人勿进的脸判若两人。
然后他无视掉了因为他的脸和笑沸腾起来的全场,伴奏开始播放,他扫了一下吉他,唱出了第一个音。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都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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