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随然也下了车,并肩走在他身边。他们坐缆车上山,没走几步路,就看到了一大片波光粼粼的蓝色湖面。
蓝绿色的湖水嵌在绵延的雪山中央,倒映着雪山和天空,澄澈透明得像一块最纯净的蓝宝石。
“好美......”陈礼谨感叹,他们站在一大片碧绿的草坪上,陈礼谨勾住了林随然的手。
“哥哥。”
“我在。”
陈礼谨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戒指盒,他当着林随然的面,在湖边打开。
戒指盒中是一对签名款对戒,刻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本来想在雪山和你求婚的,结果你比我快了一步。”陈礼谨看着有些意料之外却又了然的林随然,轻轻说,“我还想了好久要怎么和你说。”
“我们现在结婚确实在别人眼里好像是有点早,人家毕业都是想着赚钱工作,但我满脑子都想着和你结婚,我从刚和你在一起时就在想了。”
“我真的等不及了,我早就想把你绑起来了。”陈礼谨垂下眼睛,看着手中的戒指说。
他不再是平时那副天真无害的表情,他露出了属于陈礼谨的本性。他漂亮的眼睛里不再是娇艳的媚意,而是像此刻的雪山一样万籁寂静,只剩下最纯粹的独占欲。
“我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在想,林随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属于我?”
陈礼谨把他手中的戒指盒又呈高了一些,他中指上的莫比乌斯戒指随着他的动作折射着光芒。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换我问你了。”
“戴上它之后,你再也不能挣脱,再也不能离开我。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你只能爱我。没有解脱。”
“你愿意吗,林随然?”
林随然轻轻笑了一声。
他们眼睛里闪烁的是同类的光芒,在这片只有他们的天地间,他们不再需要有任何伪装。
他狠狠抓住陈礼谨的手腕,一字一顿,清晰地说,“我愿意。”
“我愿意永远被你绑住,也永远绑住你。陈礼谨,我愿意永远爱你。”
他松开陈礼谨的手腕,拿起那枚刻着Lin Suiran的戒指,不容置疑地戴在了陈礼谨左手的无名指上。
陈礼谨也立刻拿起那枚刻着Chen Lijin的戒指,替林随然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中指和无名指两枚戒指碰撞在一起,陈礼谨仰起头,林随然扣住他的后脑勺,他们的吻烧得比火焰更旺,整座雪山似乎都在他们的吻里开始融化。
灵魂第一千次一万次交合在一起,他们的每一次相触,每一次亲吻,每一次融合,他们的灵魂就更疯狂亲密地交融,分不清谁是谁,也没有分清的意义。
林随然就是陈礼谨,陈礼谨就是林随然。他们是彼此的心跳,彼此的血肉,彼此的骨骼。因为有对方,才构成了自己。
他们从雪山上下来,在第一个陌生路人和他们擦肩而过时,他们肆无忌惮交合的灵魂收敛了锋芒,他们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对亚洲情侣。
“阿谨饿不饿?”林随然温和地问他,“想不想吃点什么?”
“不想吃白人饭了。”陈礼谨脸上是他一贯的慵懒和娇气,“不要面包沙拉奶酪拼盘三文鱼。”
林随然莞尔,“照清之前说有家中餐还不错,我看离我们不远,去那里吧。”
“好!”陈礼谨一下子开心了,他拉着林随然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那我们快去吧!”
回去的路上是林随然开车,车子缓缓驶离雪山,往城镇的方向开去。
陈礼谨倚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上的戒指,又抬起眼睛去看面前的道路,他什么也没再说。
车辆停在一家中餐厅门口,他们下了车,推门进去,川菜辛辣的味道瞬间包围了他们。
他们点了几道不辣的菜,陈礼谨吃不了辣,但是实在馋,于是林随然又点了一份让老板少放辣的水煮肉片。
菜很快被端上来。陈礼谨迫不及待地从水煮肉片里夹了一块肉,往常陈礼谨吃的都是林随然特制的不辣版,他的吃辣功底这些年一点都没有提升。他吃第一块的时候感觉还可以,但是又吃了几块,积累的辣意漫上来,他的脸颊很快被辣得通红,眼睛也起了一层水雾。
林随然觉得他可爱,让服务员上了一碗清水,他把肉片上的红油都涮掉,夹到陈礼谨碗里,“这样再试试?”
“还是想吃哥哥做的不辣版。”陈礼谨看着碗里被涮掉所有调味的肉片,委屈地说。
“回去就给你做。”林随然耐心地说,“阿谨试试别的菜好不好?”
“好吧。”陈礼谨勉为其难地应,他完全像个被惯坏的孩子,含着林随然的筷子吃了一口虾仁。
他们吃完饭,已经接近落日时分。回程的飞机在明天下午,林随然体贴地问,“阿谨还想不想再在外面玩一会?”
“不要了。”陈礼谨摇摇头,“回酒店吧。”
陈礼谨看起来有些困倦,他们回到酒店,厚重的房门在他们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隔绝掉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陈礼谨脱掉鞋子,赤着脚在柔软的地毯上走,他停在单向的窗户旁边,回头去看林随然。
林随然随手把外套丢到一旁的沙发上,他慢条斯理地走近陈礼谨,他们都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懒得再去扮演什么温柔体贴或天真娇媚。
陈礼谨今天穿的也是衬衫,他们没有说话,林随然耐心地勾住他的扣子,一颗一颗帮他解开。
陈礼谨垂着眼睛看他的手指,似乎是嫌林随然的动作太拖沓,陈礼谨失去了所有耐心,他扯住自己的衣领用力一撕,纽扣瞬间崩开。
衣服散乱扔在地上,他们的吻毫无温柔可言,陈礼谨的手被林随然按在落地窗上,他们的戒指交叠着撞上窗户,戒指硌着指根,随着动作一次次撞上玻璃,指根被磨得泛红破皮。
“哥哥......”陈礼谨迷离地喘着气,分不清是要让林随然对他好一点还是凶一点。
“叫名字。”林随然掐住他的脖颈,抵着他的额头,陈礼谨本就潮红的脸上又泛起一层迷乱的红晕。
“林随然。”陈礼谨温驯地改口,声音抖得更不像话,“林随然......”
“疼......”他无意识地说,不知道是指根被戒指磨得生疼,还是脖颈被啃咬的刺痛,还是身体撞上玻璃时的钝痛。可是比疼更甚的是淋漓,他的灵魂仿佛都被撞得离了体,尖叫颤抖着去找它的另一半,又被它的另一半张开怀抱,狠狠地吞噬交融。
林随然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上抬。
“看着我们......分得清谁是谁吗?”
陈礼谨眼神涣散,不知道能不能理解林随然的意思,他茫然地看着窗户上的倒影。
他眨了眨眼睛,面前逐渐聚焦,倒影的面容在灯火中模糊不清。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他看到了如出一辙的疯狂和迷恋。
“分不清......”陈礼谨有些目眩神迷地笑了一声,伸手去碰那个倒影。
“林随然......陈礼谨......分不清了......”
夜很深了。
他们相拥着在酒店的大床上入眠,林随然侧身抱着陈礼谨,把陈礼谨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他均匀呼吸着,已经陷入了很深的睡眠。
陈礼谨毫无睡意。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是睡得比林随然更沉的一个,但是今天,身体残留的余韵和指根的刺痛交织着他,他轻轻挣开林随然的手臂,翻身下床,站到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的窗边。
离开林随然,他闻到自己身上的玫瑰香气更甚地散发出来,混了一点林随然身上的雪松味,变得有点像木质玫瑰香。
本来他很想把自己身上的味道变成和林随然一样的柠檬雪松,但是他痴迷柠檬雪松的同时,林随然也同样痴迷他身上的玫瑰味,他们唯独在这件事上谁都不肯让步,最后决定各退一步,分开洗各自的衣服和用各自的沐浴露。
他回头安静地看向林随然。
灵魂被满足过后,泛起的是更永无止境的渴望。他渴望林随然的一切,渴望不会因为拥有而消减,只会因为拥有而变得更加永无止境。
他知道这份永不消减的欲望会伴随他的一生,这是他的本能和天性。
他像一朵被折断根茎的玫瑰,在夜空中飘落在林随然身旁。玫瑰花瓣在夜空中颤动,它失去了根茎的滋养,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来源。
花瓣展开,一片花瓣,两片花瓣,三片花瓣,终于找到了它的根茎。玫瑰迫不及待地贴合上根茎,每一片花瓣都贪婪地吸附着那源源不断的滋养。它又变成了一朵完整的玫瑰。
林随然从充满玫瑰花的梦境中醒来,看到玫瑰在夜空中盛开。
陈礼谨还在喘着气,林随然揽住他,吻过陈礼谨身上所有地方,又含住他的唇,用自己的气息去稳着陈礼谨的气。
玫瑰开得是那样浓墨重彩,夜风再也无法侵袭,霜雪再也无法折断。
第89章 是我青梅竹马
陈礼谨蹲在地上翻行李箱,把所有给父母和朋友带的礼物都拿出来。
林随然在旁边归类,把每件礼物都收好放在茶几上。
陈礼谨分好礼物,又把换洗衣服都拿出来。衣服上还是他们熟悉的玫瑰与雪松交融的气息,就是衬衫报废了好几件,都丢在了瑞士没带回来。
“我要去买新衣服了。”陈礼谨语气不知道是惋惜还是什么,“又要没衣服穿了。”
林随然莞尔,“周末时候陪你去?”
“那我到周末这段时间穿什么?”陈礼谨理所当然地问他。
林随然想起衣帽间里陈礼谨占了好几个衣柜的衣服,他不置可否,轻轻笑了笑,“不介意的话穿我的?”
“不要趁机勾我上套。”陈礼谨说,“介意是什么意思?”
林随然没回答,走到衣帽间前,随手挑了一件自己的衬衫。他将它抽出来,看也没看,就抛给陈礼谨,“穿这件。”
陈礼谨轻轻哼了一声,抱着那件衬衫走进卧室。他没有换上,只是把衬衫挂在了卧室的衣架上。
手机震动,是他们群里的新消息。
[明天就赚一个亿]
还未读别急:给大家每个人都带了礼物,过两天寄出去
还未读别急:着急的也可以自己来我家拿
还未读别急:[小猫探头.jpg]
英杰且英俊:真的吗?我刚好兜风到你们家附近
还未读别急:?
英杰且英俊:没骗你!我无聊绕着清南兜风呢
英杰且英俊:我现在上去,方便不?
陈礼谨走出卧室,对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林随然说,“蔡英杰说他现在过来。”
“我看到了。”林随然应,同时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Kernel Panic:来吧。
蔡英杰到的时候,是陈礼谨开的门。蔡英杰熟门熟路地进了门,林随然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陈礼谨依旧拽拽的,他在茶几上找到给他的礼物,递给蔡英杰。
“给你的。”
“好哥们!”蔡英杰夸他。
陈礼谨在沙发上坐下,支起一条腿,“你一个人兜风?淇淇呢?”
夏淇是蔡英杰的女友。他们本科快毕业的时候谈上的,算到现在也差不多有两年了。
“她今晚加班。我就外面到处逛呢,一会去接她。”
陈礼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蔡英杰看了他们一眼,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氛围不太对劲。以往这个时候他们两个都该甜腻腻黏在一起了,但是此刻他们两个分开坐在沙发两边,连视线都没给对方一个。
蔡英杰心里我靠了一声,这两个不会刚求婚完就吵架了吧?
“要喝点什么?”林随然温润地问他,打断了蔡英杰的胡思乱想。
“还是可乐吧。”蔡英杰每次来都要顺走他们家一罐可乐,林随然也没再说什么,走去厨房帮他拿可乐。
蔡英杰逮到了机会,他压低声音,小声问陈礼谨,“你们两个没事吧?”
陈礼谨觉得好笑,看了他一眼,“能有什么事?”
“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求婚完变得好像有点腻了?难道人真的不能太早结婚?”
“......”陈礼谨没说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林随然刚好拿着一罐冰可乐走过来,他把冰可乐放在蔡英杰面前,蔡英杰拧开拉坏刚要喝,就看见陈礼谨抬手截住了要离开的林随然。
他用叠戴着两枚戒指的手扯住林随然的衣领,林随然顺从地弯下腰,若无旁人地和他接了个吻。
“还腻吗?”陈礼谨平静地问。
蔡英杰瞠目结舌了半天,“不、不腻,不腻行了吧!我瞎说的,你不会生气了吧?”
林随然直起身,表情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他慢条斯理地说,“别紧张,他和你开玩笑的。”
蔡英杰:“?”
他感觉面前这两个人旅游一趟回来变成了神经病,他想了半天,问道:“瑞士风水是不是不好?”
陈礼谨:“......”
林随然:“......”
陈礼谨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站起身走到林随然身边,抬手搂住林随然的腰,用他甜腻腻娇滴滴的声音说,“哥哥,他好烦呀。”
蔡英杰终于舒服了,他抚抚胸口,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这才对嘛!”
陈礼谨和他没话讲,他松开抱着林随然腰的手,转身往浴室走,“我去洗澡了,你自便。”
蔡英杰看了一眼表,“哦哦对,淇淇快下班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啊,我先走了!”
门被蔡英杰砰的一声关上,屋子里只剩浴室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随然走到浴室门口,温热的水汽带着丝丝缕缕的玫瑰香气溢出来。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礼谨听到了声音,但是他没有回头。他依旧专注地冲洗着身上的泡沫,直到林随然把手搭上了他的侧颈。
62/66 首页 上一页 60 61 62 63 64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