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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散落的零件表面非常粗糙,切口上有木刺,有些扎手,还需要细细打磨。
他们现在手上没有磨砂纸,就只能手动拿上一个瓷碗,用表面的瓷片和这些木零件摩擦,将表面的毛刺都刮下去,这样摸着才不扎手。
还可以试着给零件打蜡上油来达到表面光滑的效果,不过手边只有食用油,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
将这套工具拼装好交给白姥姥时,他们得到了白姥姥略微嫌弃的表情。
“你们这手工活,也太糙了。”白姥姥摇摇头,“不过算了,不影响用,就是样子难看了些,你们这手艺放在我们那年代是要娶不上老婆的。”
“啊哈哈哈哈,特殊时期,缺东少西的,姥姥您将就用。”白询打着哈哈。
“搬棉花上去吧,姥姥给你们露一手。”白姥姥站起来,将手上的棉线一缠,一起丢进框里。
“来了!”白询上去提起一筐棉花,还不忘抽走一张小板凳。
剩下3袋没扒的棉花,程惟2袋俞非白1袋,也跟着一起提了上去。
二楼收拾出来的杂物间正中间已经摆放出了一张由四个脚支撑的长木板,待会儿这上面是要摆上棉花的。
白姥姥脚边放上一筐棉花,她伸手将撕好的棉花摆在这块长又宽的木板上,一会儿的功夫就铺起了一层厚厚的棉絮。
她背上弯弓拿起弹花锤就开始弹棉花。
白询他们也不闲着,还有3大袋的棉花没有撕蓬松呢,他们就坐在对面边撕边看。
白姥姥虽然已经70高龄,但是眼不花腿不瘸,现在力气当然比不上年轻的时候,弹上一张棉被却是不成问题。
弯弓的弓弦是有弹力的,弹花锤就敲击弓弦,每一下白姥姥都看准了位置,皮筋在力的作用下弹向铺好的棉花,棉花一下子被拍起飞扬的棉絮。
这个过程并不能停下,白姥姥围着这一板棉花边走边弹,棉花随着弓弦的弹跳上下起落,还有些就直接粘在了弓弦上。
棉絮在弹花锤的每一次下落如雪花般纷纷扬扬,白姥姥的身上被一些弹起的细碎棉絮包裹住,衣襟前头发间,都是飘起来的棉絮。
这一弹就是好几个小时。
弹棉花非常考验人的臂力和耐力,白姥姥弹了一下午依然很精神,身体素质相当可以。
弹好的棉花用扁平的竹编筐稍微压一下,这就轮到下一步。
压好的棉花就需要牵线,这得两个人配合着一起,晚上的晚饭就让白语和陆骄霜下去做。
牵线的过程看着十分眼花缭乱,白姥姥和白桂芳站在两头,用牵纱篾给这床弹好的棉花牵上网格细密的线,两人一来一回配合,动作不仅快而且有条不紊。
排棉线非常考验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两个人都不说话,手上的棉线和牵纱篾飞舞着,不一会儿整板棉被上方都盖上了细密的网格线条。
白询睁大双眼看着自家老妈和自家姥姥的动作,这一手漂亮功夫他以前可从来没见过,家里现在盖的蚕丝被都是外面买的,像这种手艺活早就没人干了。
现在想来多掌握一门技术实在是很有必要。
排棉线比弹棉花快得多,白姥姥和白桂芳配合着没过多久就把这床棉胎的线都排好了,最后收尾用磨盘把棉胎压实就可以了。
之前做的被套是上下两张被面,他们现在手上没有拉链,就直接将棉被和被面的边边缝一圈缝起来,到时候洗被子就把这一圈的线拆掉。
以前的老被子就是这么做的,这样的老棉被被芯也不容易跑位,怎么盖怎么暖和。
“收工,剩下的明天再弄。”白姥姥扒拉两下身上的棉絮,将它们团在一起都扔进筐里。
“姥姥辛苦了,待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捏捏肩。”白询看了一下午都看得肩膀痛。
楼下的菜在锅里热着,就等他们下楼开饭。
早上才煮的羊毛现在摆在客厅里,全部都被碳盆烘干了,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打毛衣做棉被得费几天功夫,干脆废点木柴把羊毛全弄干了这几天把毛衣赶出来。
也许是累着了,晚饭大家都匆匆扒饭,赶着将饭吃完就继续投入到防寒计划中去。
放在壁炉旁的小纺轮再次派上用场,这次是搓毛衣线。
白语坐在纺轮前将羊毛搓成长条放到纺轮上,陆骄霜坐在另一边将搓出来的羊毛线团成小团。
他们的棉鞋还没做出来,地上摊开一卷布料正在剪鞋面,辛苦了一天的白姥姥享受着白询这个好大孙的捏肩服务,边享受边教俞非白怎么剪鞋面的布片。
按照现在的进度,他们在过年前应该能把所有的防寒新装备都全部做完,人多力量大嘛,这么多只手又那么多时间,几天功夫就能赶完。
末世第一百零九天,晴。
一早起来所有人都格外兴奋,因为这天是选定的杀年猪的日子。
年猪在过年前就得杀好,过年期间才有源源不断的肉吃。
白询上一次看杀年猪还是在很小的时候,那会妹妹白语还是个牙都没长几颗的小丫崽子,稀薄的记忆里杀年猪那天格外热闹,外面闹哄哄地按猪,紧接着记忆就转到烧着水的灶台上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血肠。
那一口血肠的味道时隔二十多年,今天终于有机会再尝一遍。
牲畜棚里两头粉粉嫩嫩萌度爆表的小粉猪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变成了一口獠牙肚大腿粗的大白猪,岁月是把杀猪刀诚不欺我。
大白猪的力气大着呢,得几个人合力揪猪耳朵将猪拉出来。
程惟力气大一个顶五,保险起见白询和俞非白也一起进去抓猪。
大白猪今天看见他们还哼哼唧唧找猪饲料,但他们是空着手进来的,程惟把围栏打开,上前一把抓住猪耳朵。
大白猪立马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四只猪蹄狠狠抠住地面,想要奋力阻挡这只手的拖拽。
但是抵抗完全没有起作用。
程惟轻轻松松就扯着大白猪的猪耳朵将它从围栏里拖出来,跟进来的白询和俞非白赶紧让开,这里不需要他们帮忙。
开水已经准备就绪,两口大锅里的开水都烧开了,就等着将猪杀好烫猪毛。
昨晚连夜焊了一张放猪的桌子,程惟单手一扔就把挣扎的大白猪扔上桌面,然后按住猪腿露出猪脖子,下面放了个盆接猪血。
给猪脖子来一刀这个重任就交给俞非白。
黑色的大片鱼鳍从眼前一闪而过,猪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滚烫的猪血从这道裂口里涌出来落进下面的铁盆里,待会就灌血肠。
大白猪被程惟按在手底下,随着失血渐渐不挣扎了,等猪完全不动就可以开始刮猪毛。
屋里烧好的开水被一盆盆端出来浇到猪身上,所有有毛的地方,每个角落落都要照顾到。
白询手里拿着准备好的小木板,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刮着猪身上的猪毛。
被开水烫过的猪毛手上一用力就能刮下来,在凛冽的寒风里开水冒出滚滚白眼,整只猪身上都散发着热气,白询就在这一片白雾里嘿咻嘿咻。
好不容易刮完,磨得锋利的杀猪刀就位,现在就开膛破肚分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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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过年了老出去走亲戚,最近更新时间不太稳定,12点前后日更,要是12点没等到就不要等我啦,晚安好梦呀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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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虽然现在天气很冷,但褪了毛的猪热烘烘的,杀猪刀磨得很锋利,程惟握着刀就像剪纸一样沿着腹部和脊背将猪分开两半,然后把猪内脏都拿出来扔进盆里。
厨房里重新烧了两锅开水,那一盆热烘烘的猪内脏被七手八脚得扒拉开,猪心猪肝猪肺这些不带馅的被捡出来,剩下大肠小肠胃和膀胱这些就端远一些来处理。
白询他们这群人杀猪都是现学的,处理内脏更是无从下手。
还是白桂芳和白姥姥出了手。
一盆又一盆的热水被端出来,她们手脚麻利地将猪大肠翻过来倒出内馅,小刀划开猪肚倒出内容物,一遍又一遍地扔到清水里洗到微微发白。
另一边程惟一块块分割出猪的各个部位,剔肉剁骨,每一块肉或者骨头都是他们一顿的份量。
今天可以稍微奢侈一点,不仅可以煮上血肠还可以用酸菜熬猪骨。
刚杀的猪特别新鲜,多的冻起来,下次吃就没那么新鲜了。
“询儿给我拿袋淀粉拿包盐。”白桂芳手里拿着翻过来的猪大肠,里面的内容物已经被清水冲干净了。
要盐和淀粉是要去除异味,虽然现在翻过来的肠子看起来是干净了,但还是散发出异味,得再抓抓去去异味。
“来了来了,都各要一袋吗?”白询放在手上给猪头拔毛的镊子,在地上抓了把雪把手揩干净。
“盐一包,淀粉……算了,给我舀一勺面粉来。”白桂芳手上不停,头也不抬说道。
“行,我马上。”白询应道。
厨房里陆骄霜和白语正在将锅里烧的开水舀出来,兑上一点冷水就整盆水端出去。
白询熟门熟路从盖着盖的一个塑料桶里拉出一个面粉袋,倒出一勺面粉就端出去。
“倒进来吧。”白桂芳将手从一盆猪大肠里抬起来。
“我看少了点,我再去装多一勺。”白询边倒边说。
“够了,又不是和面,帮我把盐袋子撕开,待会我好倒。”白桂芳双手开始用力搓洗猪大肠。
在盆里用水泡着的猪大肠掺上面粉变成了一盆白白的流动面糊,用手用力搓洗就泛起泡泡,搓完的面糊直接倒到脚边的坑里,待会冻硬了就用铁锹铲起来扔出围墙外。
搓完的猪大肠用清水洗干净,又用盐抓一遍,彻底去除异味。
手边没有透明肠衣,就直接用洗干净的猪大肠做肠衣,用来灌血肠。
白桂芳把这盆大肠端进屋去,做血肠还得她亲自把关。
屋外一整头猪已经分割好,留下今天吃的,其余的所有猪肉都就地挖一个坑,扔进去盖严实,今晚再来挖就冻得硬梆梆。
“妈,我能帮点啥忙。”白询收拾了一下外面也跟着进来。
“来得正好,帮我切点葱姜碎,我好灌血肠。”白桂芳翻出来两条葱一小块姜扔到砧板上。
白询将葱姜都切成碎末,白桂芳从锅里舀出来一瓢热水,在大碗里加上盐、五香粉之类的调料搅拌开,再加上切好的葱姜碎。
这一碗调料水稍微放一放,放得从滚烫变为温热,就将葱姜碎都捞出来,往里面打上鸡蛋。
这样有助于猪血去腥凝固。
从外面接的猪血端过来,把拌好的调料水和这盆猪血搅拌在一起,拌匀就可以开灌了。
白询从厨房模拟器里面找出一个漏斗,将猪大肠的一头用棉线扎紧,一个人抓住漏斗和大肠的另一头,另一个舀起猪血灌。
整盆猪血都被灌完,白桂芳蹲下去将灶里的木柴抽出来大半,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苗在灶里燃着。
煮猪血肠的水不能开,太烫会把血肠煮炸,就让这锅快开的水慢慢把血肠烫熟,煮到血肠浮起来。
白桂芳时不时用漏勺抄抄这锅水的底,免得血肠沉底给沾锅上了。
血肠浮起来的时候拿根牙签扎一下,没滋血就是彻底熟透。
这样做好的血肠还不能吃,现在还算是半成品,要留着待会做菜。
白询捶捶腰,一早上干了这么一通活,松懈下来才感觉累了,下午得睡个饱饱的午觉才能消除疲倦。
他屁股刚沾上沙发呢,就被白桂芳拎起来帮忙给酸菜切丝,今天中午吃酸菜猪肉炖粉条。
“妈,五分钟,就让我歇五分钟。”
“一,二……”
“马上!”白询蹭的一下就站起来。
——
“真糟糕。”露琪亚叉着腰,面前放着的是面条拌金枪鱼罐头。
这是最后一顿饭。
吃完这一顿就只剩下三块压缩饼干了。
之前白询他们留下的所有食物都被补贴进了这群动物的嘴里,不仅她吃,动物们也要吃。
天气太冷,风暴太肆虐,出去狩猎一天往往得不到猎物,出去十次有九次都是空着手回来的。
露琪亚叹了口气,用叉子搅拌面条,将面条和金枪鱼肉拌匀,她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
最近三天她少吃多睡觉,从一天三顿变为一天两顿,省下来的那点东西都不够花豹让娜塞牙缝的。
露琪亚手里的叉子卷起面条,这锅面她吃得格外珍惜。
面对即将断炊的命运,她经过深思熟虑,已经有了一个臭不要脸的解决方法。
那就是拖家带口上门求收留。
这个方法非常地不要脸,她本来不该去打扰恩人们的宁静生活,因为他们的关系早就在交换药片的时候两清了。
并且在她看来这也不算两清,她还占人便宜了。
露琪亚看看这一屋子动物,再看看栓在床上的亨利,抹了把脸还是决定上门求收留。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她也不白吃人家的,她做不到这么厚脸皮。
她想的是接下来一整年都替他们打工,无论是打猎种菜还是巡逻守夜她和动物们都可以,只要他们愿意收留她和动物们度过冬天。
当然不同意的情况还是占比较大的几率,露琪亚想的是如果不同意的话就把动物救助站的钥匙留给他们,毕竟还需要有人收尸的不是吗
她可不希望自己腐烂在动物救助站里。
一口气吃完这锅面,露琪亚将锅涮干净,穿好羽绒服拖家带口出门。
颇有一种穷亲戚上门赖吃赖喝的破罐子破摔感。
露琪亚承认,她是在利用他们的善心了,肯不计前嫌救治棕熊,又留下食物给她的人们,一定很善良,才会做出这样损己利人的事情。
迈出大门的第一步她几乎要飞奔回去,利用他人的怜悯之心做出这样不道德的行为令她十分羞耻,即使她在心里说以后会付出劳动付出别的有利的物品来回报他们,也仍然改变不了求收留是道德绑架的本质。
毕竟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在没有付出实际行动之前的任何承诺都会是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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