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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还没抓到鸡。”她在厨房里左等右等也等不见她们回来,就出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来得正好,快来快来,要抓两只鸡。”白语赶紧招手。
鸡舍里太暗,位置又狭窄,她们追个鸡绊手绊脚的,刚刚就不小心一脚把食盆踩翻了,半盆鸡食都撒到了地上。
“你们看准鸡往这边赶,我试试看。”露琪亚眼睛往鸡舍里扫了一圈。
“行。”
又是一阵鸡飞鸡跳,跑了两圈以后终于逮到了两只大肥鸡,抓在手里还使劲瞪着爪子扇着翅膀扑腾。
两只鸡被扯了断绳子捆住脚扔在厨房的角落里,晚一点再杀。
今天是除夕,也就是年三十,是该吃团年饭的喜庆日子。
伐木厂内并没有什么年味,没有大红窗花,没有鞭炮,没有对联,也没有过年红包,他们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过好这个年。
比如说准备今晚的年夜饭。
伐木厂内的人员组成复杂,不仅有南北之争还有国际友人,这顿年夜饭要按照哪边的习俗可真是难办。
讨论来讨论去,决定中午随便做几个年菜,晚上就边看电影边包饺子。
之前去搬动物救助站行李的时候,白询他们顺便把几块太阳能光伏板卸回来了,反正也没人住,不用白不用。
伐木厂的用电变得充裕起来,隔三差五用投影仪投屏看个电影不成问题。
午饭的菜没多大争议,将各自家乡的特色菜凑了凑凑成一桌,晚上的饺子才是重头戏。
关于饺子馅,做饭好吃组和差强人意组进行了一番对峙。
做饭好吃组提出猪肉大葱馅,牛肉芹菜馅,猪肉胡萝卜馅还有虾仁韭菜馅这四种搭配。
而差强人意组的搭配主打的就是一个意想不到。
鲅鱼馅,但是没有鲅鱼所以换成野生鱼鱼肉馅,这个也就算了。
土豆馅,草莓馅,黄桃罐头馅,硬币馅……等等诸如此类,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奇不意。
自然是被n票否决。
这种纯粹是用来捣乱的饺子馅就不要拿出来了啊!
但不管怎么样,讨论的氛围还是很热烈的,毕竟是过年嘛,上一年的颠沛流离仿佛还在昨天,跨过这个新年他们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
在午饭时间到来的前三个小时,一屋子人都忙活起来,厨房位置够大,工具也齐全,整间屋子就热闹起来。
“霜霜姐,快来帮我提住鸡翅膀!”白语磨刀霍霍向肥鸡。
陆骄霜两只手牢牢钳住鸡翅膀,肥鸡的扑腾宛如水滴入河流,下一刻就被白语抹了脖子。
白询负责洗洗刷刷,围着条围裙就洗葱姜蒜,辣椒胡萝卜等等一干配菜,洗完就没他事了。
他将盆里的脏水端出去泼掉回来,手上的水渍在围着的围裙上蹭干净。
程惟在砧板上剁各种带骨肉类,手上力道够大又快准狠,这样就不容易剁出骨头渣子,吃起来不会被骨头渣子暗算硌到牙。
白询在旁边等了一会等他干完活,然后悄悄地戳了戳他的后腰,小声在他耳边说:“我们上楼。”
程惟的耳朵抖了抖,他听清楚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房间关上门。
白询撅起屁股,整个身体前倾在面前的衣箱深处翻找着什么。
程惟站在他的身后,这个位置是一个绝佳的风景观赏位,丘壑分明,软若春山,想必手感应该……
“你先把眼睛闭起来,不准偷看。”白询已经找到了藏在箱底里的东西。
程惟立即将眼睛闭上,手被轻轻牵起,带到了床前,这是要他坐下。
“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白询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程惟将眼睛睁开,白询就站在他面前,双手在他眼前摊开着,上面摆了一只蹲坐着的雪豹毛毡娃娃。
这只小小的雪豹还是很久以前在某个秋季的夜晚,白询随口答应的毛毡小玩具。
程惟一直在心里记着,但却很久都没有见到它的影子,白询每天都有收集他掉下来的毛毛,却没见过他扎一下。
“这是,这是你亲手做的吗?”程惟结结巴巴。
“当然,我做得还是有点可爱的吧。”白询将小雪豹往程惟的掌心里一放。
“谢谢,这是新年礼物吗,我很喜欢。”程惟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收到白询亲手做的礼物了,半夜做梦都要笑醒。
白询却摇摇头:“接下来要给你的才是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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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呀,明天努力长长吧,又是困鼠的一天
第62章
“是什么”程惟紧张地屏住呼吸。
“噔噔噔噔!”白询从嘴里发出配合音效,从半掩的衣箱里抽出一件毛衣在他面前抖开。
这件毛衣的颜色有点白又有点灰,看上去像是白毛衣里沾上了几点灰尘,但程惟却在上面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他自己的味道。
动物们都会对充满自己味道的东西或者地方感到安心,这件毛衣上就散发令豹安心的味道。
“这是用你梳下来的毛毛做的噢,我攒了很久呢。”白询将毛衣也一并递给程惟时说。
“很喜欢,是很安心的味道。”程惟将毛衣捧起来将脸深深埋进去,尾巴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埋在毛衣里狠狠吸的蠢豹子昂起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白询:“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白询笑眯眯:“变成雪豹给我撸撸。”
程惟嗷呜一声乖乖变身,爪子搁在白询的大腿上,那小模样要多温顺有多温顺。
如果现在白询让他在床上连跳十个后空翻,她也会毫不犹豫,并且非常美滋滋地一口答应。
楼下还在忙活,白询就简单撸了几下手底下的大雪豹,揉揉耳朵刮刮下巴,还没摸爽呢就停下手。
程惟睁眼:“不摸了”
白询拍拍他的脑袋:“不摸了,楼下还要帮忙呢。”
程惟仗着自己现在是只雪豹,仰起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喜欢白询。”
白询心跳当即漏了一拍。
这,这难道就是表白,怎么办,他还没准备好啊!
程惟仿佛是大喘气一般:“喜欢被白询呼噜毛。”
白询的心情仿佛坐了过山车,一下子提起又滑落下去,程惟时刻关注他的表情,一有什么不对劲就会收回话头。
大雪豹大概觉得这次又是一次失败的表白,刚说第一句喜欢白询的脸就僵住了,下一句话就立刻开口找补。
在喜欢的人面前智商会降得厉害,平时多冷峻一雪豹在他面前变得十分呆萌,闭上眼睛装蠢的样子还怪好笑的。
白询突然之间就想追问下去了:“只是喜欢我呼噜毛吗?”
程惟僵住,将尾巴蜷起来,圆滚滚的后脑勺朝向白询,两只毛耳朵和整张脸都埋在一双大爪子下面,像是在投降。
他不说话,白询可要说。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这下程惟彻底炸开了飞机耳,不仅耳朵炸,浑身的毛毛都炸开了,他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虽然有偶尔占便宜的嫌疑,但大体来说还是保持了一定边界感的。
两人僵持了半晌,最终程惟抬起头,仿佛英勇就义一般:“是的,我还喜欢你。现实世界的你比在游戏里更率真也更可爱,我没有办法不喜欢你,不是出于之前你给我送的礼物或者是好感度系统,我是真的完完全全喜欢现在的你,此时此刻在我面前的你。”
这一长串话说完,程惟顶着一张严肃的雪豹脸,内心深深地不安,他抑制住表情维持宁静,只等待白询最后的回答。
白询突然伸手一把捧起程惟的雪豹脸,双目对视:“我也喜欢你。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我一直很担心你喜欢的不是真正的我,我知道自己很平庸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本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我亲自创造的,你对我的喜欢也许只是游戏系统赋予的,我不敢肯定也不能保证,我对你的喜欢更多的会不会是见色起意。但是这都不重要了,我很确定,我就是喜欢上你了。”
他的额头低下,和雪豹的额头抵住,细碎的绒毛搔得额头有些发痒。
程惟在一瞬间变回人形,保持着俯趴的姿势和白询额头顶着额头。
他的姿势是趴在床上的,伸出双臂将低头弯腰的白询一拉,两个人立即滚到了床上。
白询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程惟大力压在床上,背下是柔软的床单,两个人上下对调,现在是他仰面看着程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程惟就俯下身朝着他贴近,好像要立即亲吻他。
还怪不好意思的,刚表白就亲亲,是不是固定流程来着
毕竟是初吻,白询有点害羞,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个吻的到来。
然而程惟的头埋在了他的颈窝处,像一只小猫咪表达亲近那样一直不停地蹭啊蹭,企图在他身上蹭上自己的味道,用气味来标记自己的恋人。
白询睁开眼,突然之间有点想笑。
两只头顶上的毛绒耳朵随着不停磨蹭的动作轻轻摇晃,耳朵尖是粉的,显得分外可爱。
白询想都没想就直接用双手笼罩住这两只耳朵,在手底下揉来揉去:“你不亲亲我吗”
一直在肩窝里拱啊拱的程惟停下动作,双手环在他的腰侧抬起头来:“真的可以亲亲吗”
样子比白询还要害羞。
“当然可以。”
这样的程惟实在是太太太太可爱了!
白询凑过去蜻蜓点水一般用自己的嘴唇和程惟的嘴唇贴了一下,程惟的嘴唇很软,他在笨拙地回应着这个吻。
两个人都没有谈过恋爱,这次接吻是初吻,两片嘴唇贴合,小心翼翼地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接吻应该张嘴,白询也是第一次,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舔了一口程惟紧闭的嘴唇,程惟一下子就瞪大了双眼。
这只雪豹纯情得很,他只知道亲吻是嘴唇相贴,却不知道这个吻还可以更加深入,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就要飞走了。
白询的舌尖就是叩开这扇大门的钥匙,这点轻微的湿润让程惟突然开了窍,勾着这点舌尖让这个吻继续深入下去。
即使不熟练地让唇齿之间互相磕绊,但他们还是将这个漫长的拥吻进行到底。
“哥,你们在房间里干嘛呢,快下来帮忙。”门外是白语的声音。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到底撞破了什么好事。
楼下厨房的大锅里已经开始炖鸡,鸡汤的香味顺着烟囱向上攀爬,变成一道乳白色的袅袅炊烟。
程惟立刻将脸埋进枕头里,想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声也不敢吭。
白询贴嘴唇子正贴得心神荡漾,被自家老妹这么一搅和,立刻就是条件反射一个弹跳。
没弹起来被程惟扣在床上:“来了,来了,立刻来!”
两个人的身上经过这么一通打闹衣服都有些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乱,脸颊是薄薄的粉,一看就躲在房里没干好事。
好在白语没有让他们立刻开门,只是象征性的通知一声又转身回楼下去了。
贴得紧紧的白询和程惟立刻分开,各自在床边整理起自己的仪容。
“那个,我们晚上回来再继续。”白询眼睛有点不敢看程惟,刚刚自己实在是有些过于大胆了,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嗯。”程惟矜持地应了一声,尾巴却兴奋得高高翘起。
随便谁一看都知道他现在心情不错。
楼下厨房一大堆用过的厨房用具等待清洗,这活是分配给白询的。
并且因为过年,他们要多包几种饺子存着以后吃,午饭还没吃上就开始剁馅。
厨房模拟器里有手摇绞肉馅的工具,不用电比较节省电力,唯一的缺点就是费胳膊。
这项任务就被交给程惟。
白询心情愉快,不仅走路带风,甚至还想随口哼小歌,不过这样就高兴得太明显了。
但这真的很难控制,他边刷碗边时不时咧嘴笑一下,意识到自己太高兴了又收敛起来,就跟变脸似的,表情刷刷更新。
“哥,你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要笑就笑呗,你这笑一下又收起来,还怪惊悚的。”白语就站在对面给胡萝卜切丁,一抬头就看见他哥这副模样。
“哈哈。”白询干笑一声,随即面无表情仔细洗碗。
程惟那头也好不了多少,在那框框绞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似乎是把他的兴奋都发泄在这些无辜的肉肉上面,几大盆的肉馅一下子就被绞完了。
白桂芳看他动作快,干脆给他上点难度,给鱼挑刺待会打鱼泥拌上小葱做饺子馅。
白询还在洗洗刷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认真洗碗,但心里却在回味着那个磕磕绊绊的吻。
那种感觉很奇妙,接吻的意义不在于触碰,而是那种身心交换,心跳接驳,是承认对彼此之间心动的交接讯号。
他们相爱,所以接吻。
他们接吻,因为相爱。
接吻的感觉真的很好,他还想再仔细回味一下。
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也是辞旧迎新迎来送往的一天,两个彼此之间暗地里爱慕着的人终于捅开那层轻薄的窗户纸正式在一起,虽然只有他们彼此之间知道。
白询是这样认为的。
而程惟也将蒙骗白语这件事抛在脑后,两人决定暂时隐恋在角落里偷偷摸摸谈恋爱,在恰当的时候才公开关系。
白语悄悄打量着这两个人,内心无比笃定他们两个一定偷偷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待会就和陆骄霜偷摸讨论。
于是乎就这么阴差阳错,隐恋变半公开恋情,到时候到真正公开关系那天,白语一定会将程惟那一番说辞翻出来,那可就有热闹可看了。
白询要是知道这只大雪豹偷偷耍的心机,啧啧,估计要连着半个月都不给他呼噜毛。
程惟边挑鱼刺边喜滋滋,丝毫没有想到身边有这么个定时炸弹有朝一日会突然爆炸。
提前为被粉红泡泡腐蚀的脑子的大雪豹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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