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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真的不是我故意要缠着你,不是我非要回长安。你寄来的最后一封信我看到了。”男声夹上了急切的气音。
  “我知道!我知道!你究竟要我说多少遍!”女声尖叫。
  “我今晚上说的哪怕有一句话你认真听了吗?你从我这次回来开始躲了我整整半年,我托人传消息你也一律不接。不就是怕我缠着你吗!我想找个机会和你解释一下是很难理解的事吗花剪夏!”男声情绪也激动起来,到最后几乎是在吼叫。
  女声此时意识到他在情绪失控的边缘,顿了片刻,柔声道:“嗯,我知道了。你这次回长安是江楼主的意思,他想磨练你的血性,和我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就这样断了,你没有什么挂念。”
  男声不知是哭是笑地哽咽了几声:“花剪夏,你说这话的时候问过自己的良心没有?”
  女声带着浓浓的疲惫:“不管怎么样,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好姑娘多的是,清白、干净、不会有任何流言蜚语,都比我好,你会遇上比我更好的人。我不是好的选择。”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说了多少遍我不在乎了!那些东西我他妈不在乎啊!我只在乎你这个人啊!”嘭地一声巨响,木头断裂的声音隔着空中的雪传到墙后。
  “你的手……”女声惊道。
  “松开。”男声寒声。
  接着是一阵拉扯声,最终沉重的步子踏着木楼梯独自上了楼去。
  随即,轻快的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了三声,但就此顿住,接着又蹬蹬蹬下来,最终,衣角风动,一个轻盈的身姿越过院中围墙,就此离开。
  待人走远,再无回来的可能,挽明月才从墙角后面走出来。
  不得不说,雪下得真应韩临的景。
  挽明月缓步走到中间的楼梯口,借着楼上的灯影,见着了用手劈裂的木扶手,雪给风斜吹到廊下,此刻寒森森的。
  檐下方寸之地的薄雪印着凌乱的脚印,大小一眼明了,大脚印焦虑地踱来走去,小脚印冷静地固守在一小块地方。
  他望着那堪比心乱的大脚印,头脑昏沉沉的,并不太明白易梧桐为什么要引他来看这样一场对话。
  这厢思考不出个所以然,便又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对话。这些年相处,挽明月也没看出韩临是个傻子,听不出个中是非。是不愿意承认?还是仍想挽留?情真是让人糊涂的东西。
  他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搁在木扶手的楼梯上,算替韩临赔了这债。也算补了看他这半场不堪的歇斯底里的票钱。
  另一个墙角那边栽了梅树,当今这雪下得好,尽管目睹这一场乞求足够令人醒神,但挽明月想着来都来了。
  雪色映得四壁明彻非常,梅花是开了的,白梅,散发着幽淡的香。
  也有个人,闭眼靠在墙沿,静静地呼吸。
  他这天披件白氅,几乎与雪和梅融到一块。似乎由于许久不动,发上、眉上、面上、衣上,皆覆上了薄雪,却因形貌,美煞雪与白梅,宛若骨肉由雪色所化的神灵。
  听见这边踩雪的响动,上官阙睁开了眼,长睫上积的雪抖落下来。他缓缓地转头看了挽明月一眼,接着朝他轻轻一点头,转身踏雪离开了。
 
 
第11章 猎兔
  次日再见,被旁人问及手怎么伤了,韩临说雪天路滑,摔了一跤。
  挽明月瞧他满脸不在意,很难不怀疑昨晚的旁观,是不是认错了男主人公。
  众人都以为韩临在长安待不了多久,意思意思,就要回洛阳,结果直到第二年夏天,都还能时不时看见韩临和姚黄在长安的大街上晃,后头跟着个人高马大的魏紫。
  夏天的一个夜晚,韩临喝多跟人打架,打得轰轰烈烈,快把整个酒楼二层都砸了。
  平常喝酒都是有局,大家围一桌,倒了醉了还有个照应。韩临闹事那天没饭局,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跑去喝闷酒。
  他去喝酒估计也知道会醉,刀没敢带。好在刀没带。
  对面人多,也不认识他,打起来拿双拳对刀棍,伤得倒不重,只是满脸鼻血,看上去相当壮烈。
  挽明月闻讯赶去时,对方已经从别人口中知道,他是那个从前杀猪的屠夫韩临。显然有点犯怵,没闹,只低声抱怨他发什么酒疯呢,你们回去好好管管,然后就带着兄弟一伙走了。
  挽明月把满脸血的韩临搀去门口坐,给他擦净脸上的血,顺便等店主去拿印泥,这么闹,都要白纸黑字盖手印给人家赔钱的。
  他耳朵好,听见了韩临的名字。再仔细听,原来是先前在楼上吃酒的人在跟别人解释起因。说那几个人酒喝上头,提了一句花剪夏,话说得不怎么干净,韩临就坐他们邻桌,听见声过来就掀了他们桌子。
  挽明月心想他怎么跟易梧桐学成了。
  “还别说,冲是真冲,但也是真仗义。”
  挽明月最后听见这句话,说不想笑是假的,走了半路还在乐,把他送到雨楼前一条街时,推了一下靠在自己肩上的头,幸灾乐祸:“刚听见没,人家说你仗义。”
  韩临多少还有点意识,但没听清挽明月在说什么,听语气,只知道他又在揶揄自个儿,也不想理他。
  可挽明月话音刚落,对面便传来声音:“多谢送他回来。”
  不知不觉又是新的一月,上官阙来得是真准时。
  挽明月把韩临交给他,找出那张盖了韩临手印的欠条,递过去说让他找个日子给人家账还了。
  上官阙单手揽腰搂住韩临,接过欠条,客气地说句:“劳烦了。”
  挽明月转身往回走时,听见身后二人说话——
  “你跟人打架了?”
  醉醺醺的声音:“嗯。”
  “你赢了吗。”
  喝醉的人颇为骄傲地哼哼笑了两声,听起来有点傻:“当然了。”
  后来挽明月只听说韩临被副楼主罚,禁足两个月。隔了两天再在街上看见他,过去打招呼,问下次还敢发酒疯么?
  韩临苦笑,“真不敢了。”
  挽明月细想一下又不对,问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韩临说副楼主写的那个处罚得盖个戳,那章如今在上官阙手里,还没盖呢。盖了后才起效。
  挽明月笑着指出:“光明正大的以权谋私。”
  摊主是个胡人,摊上尽是狼牙之类的异域饰品。挽明月挑了起把镔铁弯刀,随手抽出,银光一闪,眉一挑:“不错呀。”
  韩临分了一眼过来,道:“那就包起来罢。”
  挽明月忙跟店主摇手,说我就试试。
  “算我送的。前两天麻烦你了,正好也快到你生辰了。”话罢,韩临指着一副银圈耳饰,对店主说取下来我试一下。
  那不是女孩子的款,挽明月定睛去看,这才发觉他右边耳朵红得滴血,两根茶叶堵,分别插在耳垂和上耳廓。
  “你这怎么回事啊?”
  “昨晚上喝高了,师兄说我拉着偏要他扎的。”韩临接过那两枚银圈,去拆茶堵时迟迟下不去手。“我寻思,胡人的这玩意威风那话,我是半年多前说的啊,怎么昨晚上又想起来了。”
  挽明月觉得他真是记吃不记打:“你前两天刚闹出那事,被罚得还不够惨啊,还敢喝?”
  “我师兄来一趟也不容易。”
  “不容易他还一月一趟。听说你们江楼主挺倚重他的,不该忙得很吗?”挽明月见他实在不敢去碰,替他去给那茶堵给拔了,接过那银圈给他戴了上去。
  韩临叫着你轻点啊,疼。
  “疼你让他长住不就得了?”
  “那我不白疼了?”韩临对镜照了一下。
  “那边呢?我也给你戴了算了。”
  “就扎了一边。”韩临正过脸来给他看,手上去掏银子,把这副银圈和那把弯刀一并付了。
  挽明月一看还真是,离开铺子的路上又端详了一下,笑说上官阙这虽然喝了酒,手倒是稳,还挺会扎。
  “他这两年跟人家谈事,练出来了,酒量比我好。茶也越喝越苦。”韩临见他盯着自己看,说要不也给你来两个,我看摊主那里有钉枪。
  挽明月摇头,说挑人的,你这长相怎么倒腾都不会有错。
  韩临笑着拉住他,坚持说不试怎么知道,你打左边怎么样?
  挽明月两手立即捂住耳朵,对他说:“耳上扎洞,下辈子要做女孩子的。”
  韩临大笑:“你还说你不信你师父那些迷信东西?”
  挽明月抬肘捅他一下,留下一句爱信不信,抛着弯刀快步走了。
  那道禁足令八月份解除的,那两个月长安街头果真再没有过韩临的身影。挽明月也没再见过他。
  照从前,残灯暗雨楼和无蝉门关系好,庆功宴都在同一处开,混着坐。无蝉门管得松散,不然也搞不出易梧桐大闹无蝉门那桩事。雨楼管得严点,但他要想溜进雨楼,打斤酒孝敬下偏门门卫,或者直接轻功跳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
  现在不行了。三月前,为了一道悬赏令,两个门派在汉口那边起了争端,上了家伙,各自死了几个弟兄,又翻起旧账来,往前数十年,两个门派斗得你死我活,可扛不起旧事重提。种种原因,长安这边两个门派关系紧张起来。
  械斗发生那时正是清明,挽明月每年清明都去汉口,从墓地回来的路上知道这事,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雨楼也加紧了对楼内众人的管制,不许他们凭意气行事。韩临就是撞在了这个当口上。平时打个架,也就是圈禁十天的事。
  私下里出来吃饭,易梧桐说姚黄总被罚,他那个冲脾气嘛,魏紫呆在雨楼里陪着他呢。挽明月心道怪不得有一阵在街上只见韩临一个人。
  况且这次和韩临打的人知理亏,没闹大告到雨楼门前。
  两家关系恶劣,倒苦了邵兰亭和易梧桐,本来父母都见过,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如今局势剑拔弩张,后路还未可知。愁得邵兰亭一天到晚丧着个脸,字画摊前的人都少了一大波。
  但整个八月也没见着韩临,据说刚一放出来,就打发他跑去塞北抓马贼。
  九月中旬他才回长安,挽明月遗憾没跟上庆祝他到弱冠,送他了一把淘来的好刀,说一早备好了,什么马贼啊折腾了这么久。
  韩临说倒是没怎么折腾,就是路上遇上了上官阙,被他拉着在那边过了个生日,前两年他都有事没跟上,过阵子又得去川蜀连着待五六个月,来不了长安。就在渭城多耽搁了几天。
  韩临很喜欢那把微有弧的长刀,收到的当晚就在他面前舞了一番,那两天也一直配着。
  韩临手上的刀还是在师门时练刀用的那把,样式古朴的直刃长刀,不值多少钱,也就顺手,现在临溪后山该是还摞了几屋。
  早先两年挽明月都被白瑛扔在底层磨,除了最初韩临也干了两天盯梢的体验生活,俩人后来出任务不常碰上。那段时间,兴许白瑛不好的记性终于想起,自己丢了个和韩临上官阙一同出名的挽明月在长安放养。自五月开始,山城无蝉门每半月传一封信到长安,挽明月随信高升。
  位置高了,责任自然也压了上来,他终于开始接触和韩临几乎一个层面的事。也正因如此,挽明月追向人身上播蛊要挟钱财的,韩临追在洛阳私贩福寿膏的,十月,金阿林,两人阴差阳错撞到了一起。
  羊肉馆的汉人老板说金阿林在蒙语里是白色山岭的意思,这地方冬天冷,雪下得大且密,积雪能过人头。老板多送他们一碟红肠时坐过来闲聊,劝说边境乱,你们两个小伙子要是过来散心,势单力薄的,呆半个月就赶紧走吧。
  两边的都是大事,不然不会让他们这种位置的过来,各自都带了不少人。就是两伙人撞到了一块儿,除了韩临和挽明月,因从前势不两立的态势又回来五成,关系都不怎么样,也不说话,分住在村头和村尾。他们两个也是趁修整,以看地势为理由,瞒着众人出来的。
  从羊肉馆出来,下山的路上走了不久竟然下起了雪,十月初倒是还不冷,韩临好奇的看着树上爬行的紫貂,说这边挺有意思的。
  挽明月却没那个心思,只是查看四周的山势,在纸上画附近的地势图。他生性警惕,方才的对话,总觉得那个羊肉馆老板话中有话。
  下山途中,挽明月才同韩临说起话来:“我送你的刀呢,丢了?”
  “没啊,怎么这么问?”
  挽明月屈指敲敲他腰间的那把古旧的刀:“那怎么又换回来了。”
  “你送的那把太金贵了,听说都能在长安买一座宅子。”
  挽明月拿着地势图看,口中道:“刀给人捶打出来就是让人用的,你天天对你这把破刀又是用酒洗的,又是杀完人不擦慌慌忙忙插进鞘里的,伤刀,改天不防断了,命都没了,有把贵重的,金贵着用不好?”
  “你说教起来简直跟我师父一个样。”韩临牙疼地说:“我去砍人,一想起它要是崩了刃,就跟我的大宅子塌了一间房一样,肉疼,我就砍不下去。”
  “你这就是穷怕了。你不想想江水烟对你什么样,改天残灯暗雨楼都是你的,到时候还不一定看得上我这把刀。”挽明月哼声道。
  “哈哈哈,我保证,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把你这把刀放在最重要的藏品位置,我发誓,好不好?”韩临说罢伸手,要屈指指天,结果被挽明月打掉。
  “不吉利。”挽明月伸出小拇指:“拉钩。”
  说来奇怪,韩临也不知道为什么,挽明月那么世故的一个人,和他在一块儿总跟十三四岁一个样。
  韩临笑着同他幼稚的拉了勾,拇指指心深深按了一下,又道:“你别担心,我师父知道我这臭毛病,每半年就托人给我送两三把新刀过来。这刀我用了好些年了,趁手,也锋利,没事。”
  挽明月的预感向来准,回去也确实出了事。
  与韩临分别,挽明月一进客栈觉得气氛不对,笑着说忘买东西转身要走,突觉后脑一阵钝痛,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他再醒觉得四周很冷,脑后的血都结成块凝在头发上,一仰脸,飘来的晶体化成了水。在下雪?
  头疼得要裂开,他差不多明白了砸西瓜时西瓜的痛苦。待那种痛暂且过去,他睁开眼,知觉恢复了一大半,这才发觉此刻正在野外,四周一片漆黑,凭知觉发现正在人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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