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燕子?”背着他的人轻声道。
  他听出是韩临,一颗心安定不少。
  韩临正背着他往山里跑,路上两人交流了一下。韩临说他们追的这两伙人应该是一起的,自己那边的兄弟也全被暗算了。他脱身就连忙赶去无蝉门的住处,他们那边人少,大头在无蝉门那边埋伏。他一进门就见挽明月躺在地上,他们在等另一伙人把韩临带来,正坐着商量怎么处置这两条漏网之鱼。
  正要继续说下去,后面传来喧闹声,火光闪动。韩临立即闭嘴,加快前行速度。
  四野只能凭借雪的一点反光才看得清,韩临摸黑跑了一晚才堪堪甩掉那伙人。但雪越下越大,到了早上也不见停,积雪及膝,韩临每从雪中拔腿,都很吃力,挽明月也发觉韩临身上越来越冷。当务之急是找个山洞避雪,可直到中午都没找到。昨天下午那顿羊肉消化干净了,挽明月已感受到明显的饥感。
  韩临走得也越来越慢,挽明月起初说话他还笑着答,后来只嗯啊应一声。
  总背着不是事,半路他们试过一次搀扶着走,可挽明月头晕走不了路,韩临又背起他,后来因为头疼他又昏过去。
  再醒就躺在一间木头架起的屋子里,屋子很小,尽管蒙着厚尘,竟然摆设齐全。可他看了一圈,都没找到韩临。
  火炕边摆着一个烧着火的破盆,看火将灭,烧火的人应该已经离开很久了。挽明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撑着头疼坐起来,他头上已被衣片裹住伤口。睡眠缓解了头疼,这时候能走路了,他给盆添了柴,开门看了眼外头,天又黑了。
  外面风雪大,寒风往屋里灌,身上的暖意一瞬间就又被绝望的吸走,他不得不立即关门。
  挽明月强撑着头疼算了一下柴火,将炕烧着,坐在炕上等韩临。约有一个时辰,门外才传来响动。他暗暗攥住从屋内找到的猎刀,不敢轻举妄动。
  门吱呀一声响,寒风夹着雪片扫进来,韩临回身关上门。他背着一张弓,腰间挂了一个竹篓,提了一只野鸡,一只山兔,发上衣服上都是积雪。
  不知是不是外头风雪太大,韩临脸色青白,嘴唇不见血色,转身见他醒了,紧张的神情才卸了大半:“头怎么样?”
  挽明月轻轻摇头:“没事,睡两天晕劲消了就没事了。”
  韩临给鸡拔毛的时候说这房子里很多猎具,兴是以前猎户的家。找到的时候灰很厚了,估计主人哪次打猎之后就再没回来过。他翻出来个药箱,里头不少贴了布签的药,说他们运气挺好,能在这种地步找到这样的房子。
  “运气好能落到这种境地?”挽明月吃鸡的时候说。
  韩临哈哈笑了两声,说昨天雪下得太大,把一处山崖给压崩了,他去看了一下,前后进出的山路都被堵死了,对方应该进不来。吃完烤鸡,韩临又把野兔剥了皮挂到火盆前烘着,从竹篓中捞出几条冻僵的蛇,剁掉了蛇头,剖去苦胆,也挂到火盆前,这才脱了衣服去睡。
  挽明月感觉他在外头给冻厉害了,在被子里捂了很久都仍像一块冰。
  第二天再醒,挽明月头没那么晕了,见韩临正在睡,去外头挖了一锅雪,搁在灶上烧了点热水,把兔肉下锅炖了。
  结果兔肉都炖烂了韩临都还没醒,挽明月以为他昨天太累,去推他,让他趁热把东西吃了再睡。隔着被子推了几下他都没反应,只能手塞进被子里去推,一触发觉他几乎是尊冰雕。
  不仅如此,挽明月这样一推,摸得一手冰凉的黏腻,抽手一看,一掌的血。他忙掀了被子,发现韩临腹上被红濡透了,解开外衣,看见里面被包扎的刀伤。
  来不及想他这什么时候受的伤,挽明月忙去翻找他昨晚上说的药箱,手忙脚乱处理了他的伤口,先止住流血。但这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韩临身上太凉了,不是正常的凉,尸体都不该这么凉。好在他还有呼吸,挽明月对着嘴给他灌了好几碗热水,这才稍稍有些回温的迹象。
  等到中午韩临才睁开了眼,挽明月见他醒了,鼻子发酸险些哭出来。
  韩临哑声说没事,肯定能扛过去。
  挽明月喂着他吃了点兔肉,问他昏倒后都发生了什么。
  “你会解蛊吗?”韩临突然问。
  “不会。”前后几年,他在山城呆的时间加起来拢共超不过半年,触不到那些高深的蛊术。
  “他们好像想玩,说救你可以,先吃一只寒冰蛊。”
  挽明月惊声:“你就吃了!?你疯了吗?”
  “蛊能解,人死了就不能再活了。”韩临平静地说:“换做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
  挽明月却知道:我不一定会。
  交情再好的人,都不能令挽明月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挽救。
  正如同刚下山那几个月,那个开朗的帮主姑娘,重伤得了疫症,她劝说他舍弃自己后,他尽管给她留了那么多的东西,却也还是舍弃了她。现在想想还是会痛苦,那样好的一个姑娘,要是活着,该有多好的日子。但他从没有为自己离开的选择后悔过。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没有命,一切都是白费,命是他最要紧紧捏在手中的,他不会去拿它换感情那种摸不到的东西。
  挽明月嘴唇抖了片刻,突得咬紧,把韩临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结了霜的头发上。
  许久,挽明月问:“那伤是怎么回事。”
  韩临艰难吸了一会儿气,又道:“我吃了之后,他们说要是我捅自己一刀,他们可以停一个时辰不追。”
  挽明月登时明白他们是想玩猎兔游戏,叹了一口气,轻声说:“你捅得也太重了。”
  “我怕轻了他们不认账,一个窟窿总比两个好。而且伤了四肢没法背着你跑,只有小腹好一点了。你放心,我应该没伤着肠子,而且背你出了村之后我就赶紧撕了衣裳扎住伤了,血应该没流太多。”
  他安慰似的握了一下挽明月的手,却因为知晓自己的手指凉得像雪山上的石头,很快便离开了。
  “就是,我这样估计下不了床了,在你们和我们发现不对赶来之前,得先麻烦你了。”
  挽明月却握着手腕,把韩临冰凉的手贴放到自己的脸侧,尽力地保持自己从前平静的语调:“不麻烦。”
 
 
第12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好在挽明月的偏头痛不厉害,韩临体内的寒冰蛊虽然发作,他们找到的这间房子是火炕,韩临在床上呆着,至少不会被冻死。
  挽明月是很怕冷的人,金阿林一行,身上一层又一层,穿得相当厚实。那次出门上山看地势,便特意穿得比以往更厚,韩临还笑话过他,说他身上没有一点火力劲。
  谁能料到歪打正着,好在有这一身衣裳。韩临这样病,挽明月便将自己的厚衣裳换给了他,又翻找出猎户屋中的虎皮给他围着,自己只穿得不至于被冻晕。
  挽明月白天背弓出门打猎,路上一边找治伤的草药,一边找干枯的木柴。回到小屋之后劈柴,在做饭的空档做捕兽夹。
  为了不把日子过糊涂,他在门上画正字,记他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山中岁月长,这么大个山,只有他们两个人,免不得很多话。尤其夜晚的人总是很寂寞。
  “残灯暗雨,为什么要取这么晦气下一刻就要散了似的名字?”挽明月抱着他问。
  “为了警戒自己别忘当年多苦。最早的楼主当年是在一个蜡烛就剩一根手指长的雨夜决定干这个的。”
  他们两个面对面挤在一张被子下,韩临的呼息吐到他脸上,沾带着寒气,挽明月将他往怀里裹得紧了点。他总担心第二天醒来发现韩临被冻死。
  “那你们穿黑衣裳是为什么?”他又笑着问。
  “耐脏。不然呢,你们怎么说的啊?”
  挽明月顿了半天,从唇间吐出两字:“送葬。”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韩临跟着一起笑,两人笑得被子起起伏伏,翻浪似的,韩临冻得青白的脸上笑得多了点人色。
  但立即两人又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个多少沾着不吉利,就都停了下去。挽明月掖了掖被角,对他说睡吧。
  又一个晚上,韩临在他怀里,问他:“你们无蝉门又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和知了过不去。”
  挽明月一撇嘴:“挺幼稚的,我们门派前的树上到了夏天没蝉声,就传是轻功好到能把满树知了全摘了下来。”
  “真是啊?”韩临瞪大眼。
  “哪儿啊,全给灾民爬上树薅下来烤了吃了。门主说那时候闹饥荒,门前早上派粥,排队等的时间长,他们闲。”挽明月没留情地打破他的遐想。
  门上的正字写到第五个,有天挽明月回来,发现韩临靠在床上缝东西,定睛一看是两个兔毛的扁团子。挽明月只当他一个人闲极无聊,烧水做饭去了,炖野菜粥的间隙过去给韩临换伤口处的药。因为那只寒冰蛊的关系,他这伤愈合得慢,挽明月总担心伤会演化出冻疮。
  每天晚上要搂着,又要换药,韩临赤裸着上半身挽明月看多了,可每次看,都赶场似的快手快脚,韩临当是自己身上太凉,冰着了他的手,很不好意思。
  韩临骨头硬,腰却韧,腹上肌理结实,腰线在最恰当的部位收窄,躺着时,两侧突起的胯骨将衣料撑出一段中空。
  世间很多事,最烦留有余地,令人心痒,却最是做不得。就如当前,这点余地,好像诱着人将手沿小腹滑入那段空隙。
  韩临解开衣裳半敞着怀,在他拆纱布的时候又去玩那只兔毛团。
  敷药的时候挽明月故意重了点,韩临针一歪叫了一声。
  “今天怎么不理我?”挽明月说。
  “在忙。”韩临扬了一下手里的兔毛球,“给你缝个耳套,你耳朵都冻成什么样了。”
  后来韩临在火炕上躺着又给他缝了条围巾,两只手套,说反正剩的动物皮毛多。那些东西最初的针脚歪七扭八,毫无观赏性,后来的乍一看倒还像回事。
  挽明月一身过冬行头都置办齐全,韩临就又没别的事可做了,两个人只能多说些话。
  尽管愈合得慢,那伤口终究也还是在愈合,血流得也一次比一次少。检查伤口时才发现这刀捅得是真好,避开要害穴道,一点没伤到内脏。
  韩临说兴许跟以前杀猪有关系。
  挽明月从前听人叫韩临杀猪的,以为是些不服输的对他的蔑称,没想到确有其事,让他展开讲讲。
  展开讲总免不得要提起他那个好娈童的杀猪师父,挽明月沉吟半天,问:“那你……”
  韩临摇头:“我小时候不长现在这样,就是被招去学杀猪的,给他打下手。”
  挽明月暗想还好不长现今这模样。
  接着说他师父和他那个很白的师兄荒唐,也不舍得去累着小情人,可活总是干不完,这才又招了他。
  “真是干净的过去。”挽明月感叹说。
  韩临惊悚:“那你难道被捉在土匪窝的时候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挽明月骂说不好意思个鬼啊,你他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小时候细瘦棒干,又脏,也很丑,没人愿意碰。
  韩临也是说着玩,看他对山上治伤的草药这么熟,问都是那本书上学的?
  挽明月说:“一部分吧,我本来就是在山上长大的。”
  韩临说我们都是啊。
  挽明月笑了笑:“我从出生就在山上。”接着抬眼看了他一眼,补充道:“我出生在土匪窝里。”
  韩临疑惑:“可我听师父说,你是随父母路过,父母被杀,留你准备卖做苦力,在他们围那个土匪窝的时候杀了大当家跑出来的……”
  “那是编的。”挽明月给他包好了伤,重把被子盖回他身上。
  其实也不全是编的,确实曾有一户商人路过被劫,也是一父一母,一个男孩子。不同的是山老大只劫了夫人回去,父亲和男孩子当场就被杀了。
  那座山上不缺苦力,山老大源源不断地劫路过此地的女子,强暴,然后生下孩子,孩子大了自然就做苦力。挽明月那时候还不叫挽明月,就是这样一个被生出来的小苦力。
  甚至他并没有名字。山寨里出生的孩子,只有象征排行的一个数字,平时用这个数字呼来喝去。他是山老大的第七个孩子。
  山老大并不喜欢这个儿子。他自出生就很瘦弱,话不多,只能在山寨干些擦桌抹碗收拾被褥倒夜壶的事,不能和山老大的前几个儿子一样,帮山老大劫人,但也磕磕碰碰活大了。
  那个商人的夫人运气不好,很快就怀上了孩子,肚子一天比一天高。她的饭一直由他送,油腻的大油大肉,也目睹过山老大靠在惶恐的夫人身边,摸着她高隆的腹部问,你生过一次孩子,你说这次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夫人在生孩子时死了,稳婆说吃得太多。山老大只保了孩子,那是个女孩子,他的第一个女儿。
  她刚出生时,山老大恨不得到哪都抱着她,亲她,每天都盯着她小小的脸,观察她五官的变化。迫不得已要出去劫财时,专门找了最放心的大儿子留下,去照顾她。但他的大儿子去和稳婆调情,小孩翻了身自己却正不回来,憋死了。
  大儿子被鞭子抽去了半条命,再也不敢碰女人。
  林眉是两月后被劫来的,她性子烈,共床当晚被捆着,咬掉了山老大的半只耳朵。之后除了晚上,都被关在一间四壁不透风茅房大小的屋子中。她的饭菜也由那时的挽明月送,但她不吃,统统泼了,让他滚。
  他把碗拾了,在一边立着,也不走,把门开了一道线,让光照进屋里,让屋里通一顿饭的气。待够时间他才离开,门也又被看守的人锁上。
  那是夏天,泼在地上的饭菜会变味,过了几天就很难闻了,那屋里非常难呆下去。但她还是不吃,照样泼了饭,有次去送饭发现她倒在地上,被熏晕了。
  第二天他去送饭的时候拿了扫帚提了水桶,门口守的让他别多管闲事,他说我知道。进门把碗放在她面前,去扫地上发霉的饭,又把水泼下去跪在地上刷地,刷洗完,再去看她,发觉她的一对很黑的眼珠在看她,自那以后她开始吃他送的饭。
  但不久她也怀孕了,她还是被圈禁在那个小小的躺都躺不下去的屋子里,他去给她送饭时把肥腻的肉挑到一边去,低声告诉她不要吃这些,生孩子的时候很容易死掉。
  她摸摸他的头发,没说什么话。
  后来她寻了几次死后,他再见她就换了地方,这次条件好了很多,透风通气位置很大,可惜她被捆在床上不能动。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