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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随后韩临挑了把薄刃的拆骨刀,沈云思在旁看了半天,见刀锋转到哪里,哪里的肉就分开,又见他切下一条里脊让递给大厨下火炒菜。
  有弟子问:“今天不是吃饺子吗?”
  韩临正撕大油,说:“也有人不爱吃饺子。”
  拆后丘的时候因为有骨头,都知道他右手不方便,想来帮忙,却见韩临刀锋划了一长一短两道口,接着拧转一下,便拆下那一整块肉,切后肘时也是一样,刀刃一划,又一拧,猪肘就被拆下来。
  他手腕灵活,下刀不犹豫,往往一刀一块肉,都是整块,丝毫不碎,沈云思在旁发现他尽是沿着关窍处划。
  那样大一头猪,他分解完搁刀,尖细脆薄的刀竟然锋利如昔。
  案上猪肉被众弟子搬走,按厨子所言风干腌制做腊肉、剁饺子馅,韩临回身去洗手上的猪油,刷方才右手戴的胶皮手套。
  沈云思见他有空,忙上前去搁酒上桌,说这是桃花露,专拿来为自己的口无遮拦道歉。
  跟班适时地拿来只碗,沈云思正要倒,却见韩临伸手掩住碗:“我戒了。”
  沈云思心想桃花露你都不喝,真是乡巴佬,可他不喝自己又下不来台,于是道:“这杯赔罪酒算不得什么,师兄若不喝了我没法心安。”
  韩临擦干手,倒上半碗粗茶:“那我以茶代酒。”
  这坛酒沈云思在马背上带了一路,不知碰上多少艰难险阻才带上山来,周遭又围了一圈人,脸上挂不住,坚持要韩临喝:“都到要戒的程度,那想必以前喝得很凶,师兄就为师弟破这一回戒好不好?桃花露延年益寿,可是好东西。”
  沈云思都求到这个份上,却听他仍在回绝:“我那时候开始喝是领导领着去挨桌敬酒,没办法拒绝。”
  “那师兄酒量一定很好,不然怎么会被挑中?”
  韩临说不是:“我是替人挡酒被他看到,错以为我酒量不错。”
  周遭起哄:“姑娘?”
  他的回答非常没劲:“兄弟。”
  围观之人开始七嘴八舌感叹兄弟情:“那真是好兄弟啊。”
  韩临垂眼把碗里代酒的冷茶喝了:“后来最常骂我喝酒的人就是他。”
  整个后厨热火朝天的气氛忽然冷了,大家无言片晌,默契地转移了话题,改劝沈云思把这坛酒留给师父喝。
  沈云思火大,暗恨你都肯为嫌弃你的兄弟挡酒,却不肯为我喝一口桃花露。
  左右他都不肯喝,沈云思只好把酒坛丢给跟班,饭都没吃,气愤回屋。
  程小虎过去排队打饺子才听说这事,气死了:“怎么赔礼道歉还要逼别人?”
  饺子的队排得很长,一旁整日整日吃的米菜反倒没人,大家无聊之际,见上官阙到食堂打菜,排在前面的人忙让出自己的位置:“上官师兄来我这里等吧,我快排到了。”
  上官阙笑着道谢,又说:“我不吃饺子。”
  ……
  沈云思气到晚上,才想起上官阙的事,忙到上官师兄住处拜见,他房前失过火,非常萧索,门敲开才发现他竟是上午见过的那个素衣男人。
  沈云思向来自恃相貌好,夜里见到他,仍觉心惊,不免暗想幸好他坏了只眼睛。
  上官阙说嗓子不太舒服,里面熬着药,气味不好,没请他进屋,只在外面交谈了几句。外面盛传上官阙暴戾,今日一见,却是意外的斯文和气。临别之际还说师叔常提起你,沈云思飘飘然之际,往一旁韩临的住处狠狠剜了一眼,这一眼发现韩临住处门前的扶桑花从换成了木槿。
  上官师兄见他注意,笑道:“你来晚了,再早些还能碰见师妹栽花。”
  沈云思气愤地想你教训我年纪小不适合搞师妹,我走了你倒仗着年长乱搞。
  次日沈云思一早出门练剑,见一间房舍前挤了不少人,一问才知有间女舍窗前摆了好几只花盆,都在猜是谁示爱。又说姑娘此前有主,那男的正在逼问。
  沈云思拨开人流一看,见那新入门的师妹很是漂亮,又瞧花盆里正是昨晚栽在韩临门前的木槿,不知几时被人掘出还回来。
  几日观察下去,沈云思见韩临管完零碎杂事,就去晒太阳发呆,颓废失意,哪有此前神气的样子。这是个好时机,沈云思当即给他娘写信。
  他娘一大早到的,打扮得亮丽非常,先为儿子的任性道歉又假模假样地给同门弟子分发好处,随后才去找此行目标。
  沈斐十年前与嗜酒的前夫和离,自此除了生意便一心照顾着独子,这孩子从没有长性,却坚持学武。收信到临溪接人的时候沈斐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准备,看见与孩子起冲突的那位师兄却动了别的心思。她穷追猛赶,这姓韩的却毫不接招。
  沈斐觉得这人没意思,残了一只手,无非只是长得好,有点功夫,故作清高什么?
  放在平时,四肢健全的人玩这套,她觉得没劲也就算了,可她自认自己配个残疾人绰绰有余。在这上头失手有点掉面子,儿子又要灭他志气,于是沈斐又来抛钩。
  这次见面,沈斐先是为沈云思说抱歉的话,韩临只顾磨剑,等她全讲完才嗯了一声。
  瞧他给点反应,她笑着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见他摇头,沈斐问为什么,听他冷淡地说:“我身体不好。”
  沈斐笑意更浓:“我可不需要男人出力。”
  韩临:“啊?”
  沈云思没心思练剑,注意着那边的情况,见韩临半天没说话,猜是为他娘开出的条件心动,心下狂喜,暗想:“你要成了我娘的相好,我就也能玩了。我娘疼我,她的男宠也都是玩物,我哭几声就好了。”
  正待他要瞧青年低头应允,却见上官师兄走过去。
  沈斐见了来人,免不得搁下当前的事。
  实际上她与上官阙有些前缘。上官阙这个年龄,前些年又到金陵隐居,总有人乐牵红线,红线的另一头曾有沈斐,互相也算见过画像。
  如今细瞧,沈斐发觉他比那副画长得还好,打招呼的时候不免多瞧几眼,又同他聊了几句药价,见身旁的青年要走,连忙喊住,笑道:“唉,你还没给我答复。”
  青年嘴唇还没动,沈斐便听上官阙道:“他也嗜酒。你不要看他平时脾气不错,喝多了尽发人来疯。”
  上官阙的喜好是桩悬案,没人敢问,媒人善解人意,守旧的与破俗的便都介绍一些。他记得沈斐在破俗之列。
  沈斐发现青年俊朗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波动,听他反驳:“我酒品很好,你别听他胡说。”
  上官阙从来不会理屈词穷,最会借题发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你喝酒断片是常事,不记得很正常。”
  韩临还要张口,上官阙又先一步跟人提起:“有时候他睡相也不好,睡死过去推不醒。我担心他掉到床下,半夜还要起来摆正他。”说到这里转回脸对韩临浅笑:“这个你应该记得。”
  沈斐本来在旁看热闹,一听同床共枕,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二人间转了两圈,说我到别处逛逛。
  沈云思见他娘抽身,过去想听好消息,却得到一句警告:“你以后别惹这姓韩的。”
  沈云思再三追问,才得知一二,又听他娘嘀咕:“我就说,这种人没点状况怎么能不成家。这上官阙也是,怎么净找姓韩的师弟。”
  沈云思听懂了,又记起上官阙和唐青青的风言风语,心里滋味很怪。
  这厢见女人走远,韩临寒着脸看上官阙:“你还敢提那几回?我流了满腿的血是因为谁?涂了药膏你要我怎么规矩躺着睡?”
  “怪我多嘴。”上官阙慢条斯理又道:“既然你有这个理由,方才为什么不解释给沈家主听?”
  韩临不再跟他说话。
  过不多久修屋顶的人上山,他抽身领人去房舍。
  小伙子技多不压身,做着泥瓦工,还想兼干拉皮条:“上回你交代的事我打听了,不过那妓女赎身走了。但我找到了其它的姑娘。”
  却听下面扶梯的青年说:“不用了。”
  小伙子打着包票:“这回这个保管比那个还漂亮!”
  还是遭到拒绝,小伙子听他自言自语:“反正都没用。”
  小伙子机灵,又张罗起保媒拉纤:“那我让我老婆给你介绍几个过日子的?”
  韩临无奈:“你忙你的吧。”
  补过房顶,小伙子掏出书信给韩临,不免感叹:“你跟你妹妹感情真好啊,这个月第几封了?”
  韩临接过收起:“应该是有人吩咐过她。”
  付了钱款,又拒绝好几桩推销的买卖,目送泥瓦工扛着梯子工具离开,韩临转身见到女孩子浇花,皱了皱眉,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在练剑坪。”
  女孩子蹲着浇水:“那我的花渴死了怎么办。”
  水都从花盆里荫出好大一片,韩临提醒:“你这种浇法花会淹死。”
  女孩子恨声道:“你又不要,还来多嘴。”
  这话语含双关,女孩子也不知道他懂没懂,只听他轻笑一声,又听步声远离,忙站起身道:“你们补屋顶补太久了!”
  见他步履不停,女孩子高声道:“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韩临这才停步,却也没转身:“我劝你同年龄差距太大的师兄分开,不是要你来找我。我要是能成亲,女儿都和你一样大。”
  女孩子惊喜道:“所以你还没成过亲?”
  重点根本不在这里,韩临不愿再纠缠,抽身要走,女孩子紧追不放,忽然有人咳了两声,二人循声望去,女孩子顿时蔫了。
  踟蹰半晌,女孩子先声夺人:“上官师兄好!我回来给花浇个水!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吗!”
  “你韩师兄手不方便,我担心他爬高下低摔着,过来瞧瞧。”上官阙也讲明来意,至此摇头一笑:“可惜走到才想起你韩师兄不要我帮忙,又多此一举了。”
  说完这厢话,女孩子欣喜发现上官阙转身要原路折回,喜出望外之余,听身侧人喊他——
  “等等。”
  上官师兄好像没听到。
  见他几乎要到拐角处,韩临哑声喊:“师兄。”
  上官阙停步,回身将视线落向满地水痕,温声对女孩子道:“险些忘了提醒你,下午有小考。”
  等女孩子着急赶去抱佛脚离开,上官阙淡淡道:“这个细声细气,你要是在隔壁作弄给我听,我恐怕听不到。”
  接受不了师兄妹关系被这样污蔑,韩临高声正色辩白:“我大她那么多岁,我再丧尽天良也不至于对她做越界的事!”
  上官阙垂眼抚摸大费周章来回挪动的野木槿:“哦,重阳那日,那位青楼女子的岁数,似乎没比汤婷大上多少。”
  那天根本就是假的!
  韩临撇开脸憋了一会气,咬死没认那是在激怒上官阙,只道:“妆太浓我没看出来。”
  听他并不反驳,上官阙手指拧碎花瓣,故意讲:“当年红袖穿舞裙上浓妆,你讲她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好像和现在的说辞不一样。”
  韩临拎住衣领把上官阙推到土墙上,怒道:“你别提她!这种事跟她没关系!”
  “倘若你当真苦恼小姑娘追得太紧,就把身份露出来,她们自然散了。”
  韩临听他尽出馊主意,骂道:“都已经这么麻烦了,再大张旗鼓说我叫韩临?我疯了吗?”
  “你的女人缘一向不错,但也不至于谁都势在必得来问一嘴。”上官阙告诉他理由,“无非是废了一只手臂,太落魄,让人以为好欺负,紧追不放总能到手。刀圣高不可攀,反倒清净。”
  韩临一怔,右手背到身后:“早就不是刀圣了。”
  “余威仍在,你不要怕丢人。”上官阙走近了些,握住他的右腕:“再丢人的事我也经历过,有我陪你。”
 
 
第89章 阈值(下)
  纵使女孩子回去后报了信,下午小考众弟子也没从容多少,这么多人,唯独五六个达到要求,其余都被罚了。
  沈云思与程小虎在合格之列,上官阙还夸了二人,甚至笑道日后临溪便在你二人肩头。
  上官阙转过身见韩临靠着树谑笑,走上前歪头小声问怎么?
  韩临显然记得上官阙私下说过众弟子日后造诣不高的话,对他的场面话嗤之以鼻:“虚伪。”
  程小虎兴高采烈又来找韩临,说着师兄你也看看呗。韩临看完给他抓漏洞,见他嗯嗯点头,走的时候却有些灰头丧气。
  见韩临有疑思,上官阙指出:“他是想让你夸他,没要你真的抓他的漏洞。”
  “我本来就不擅长说捧人的话。”
  上官阙似乎回忆起开心的事,话带笑意:“你小时候虽然不会说,但表露出来的情绪很让人高兴。”
  韩临仍在认真地就事论事:“再说了,我也不能违心夸他还有毛病的招式,现在不改以后要命。”
  “你不给他肯定,他容易受不了。”
  韩临笑说:“他的武功在众弟子里算得上数一数二,有目共睹,我的一两句话算得了什么。”
  “你盯他太紧,占着他的时间,他没法跟同龄人交流。弟子们的谈话他从来插不进去嘴,于是只能来找你。想想也知道,你这样做,他容易遭人排挤。毕竟你又没对别人一视同仁。”
  韩临说:“可是他是我写信引荐过来的人,我得对他负责。”
  上官阙莞尔:“你的要求太严格,并不是谁都要像当年的你一样心无旁骛。”
  韩临自我感觉良好:“我武功又不低,像我有什么不好?”
  上官阙讲:“除了武功,这个年纪也要学点别的,比如自谋出路,比如多交些朋友,比如学会对人存戒心。你就是从小太专心练功,别的都不想,出去了才会被人骗,一哄就上当。”
  韩临皱眉:“我哪有那么傻,我也没有总是被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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