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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沉沦资讯(古代架空)——徐飞白

时间:2025-12-02 20:17:21  作者:徐飞白
  她一向习惯早到半个时辰,那天下车,在医馆门口见到四五个人,不是挎刀就是背剑,一身江湖打扮,正围着韩临说话。
  前不久金陵城乱过几个月,城内太多打砸抢烧的官司,顾莲对这种人紧张,路过时拽着徐仁快步进门上楼。徐仁有点气喘,边爬楼梯边跟她说那些都是江南本地帮派的人,听说刀圣未死,过来拜会,近几天一波接一波,从没惹过事。
  虽有屠戮旧友之嫌,但人死身消,此前的错事也不计较了。刀圣声名极响,兼之韩临年少身陨,颇似惊鸿,更叫人生出好奇之情。
  近处的来打探过真假,韩临仍活着的消息便传开了。都知道韩临废了持刀的右臂,从前那点忧虑也烟消云散。再过些时日,江湖各处涌现出人来找韩临,归隐多年的旧友来聊天,当年帮过的人来道谢,陌生的后辈来拜见,请求指点武功。
  这阵子熙熙攘攘,人声嘈杂,徐仁小下声说:“我们家医馆再这么闹下去得成江湖群英堂江南分堂。”
  顾莲回头去瞧,瞧见那拨少年人走了,又来了一拨和气的中年人,这些倒是不带刀剑,徐仁见多了,说这几位估计是老朋友。顾莲呦了一声,小声说他还剩着些朋友没杀完呐?
  想是世事蹉跎,旧友聊起事,韩临应答不多,旧友都笑说韩临如今冷淡了。
  韩临讲年岁渐长,的确不再像年少时那样一惊一乍,说着话,总要往楼上看。
  上了楼,二人迎面遇到上官阙,见他在立在栏杆旁,目光落在楼下喧闹处。
  进房间关了门,顾莲小声感叹:“看得真紧。”
  “可不是吗。”徐仁非常热衷这些八卦,又说:“其实一开始那些人找来,韩临也叫了子越过去。”
  顾莲换着衣服,回过头笑说:“看不出来啊,这么乖?”
  又问那怎么如今在楼上望风?
  徐仁扇着风摇头:“有些人看见子越,表情很不好看,说话语气也怪。子越就没再掺和进去过,只在远处看。”
  多少听说过点江湖事,顾莲觉得也不能怪人家:“从前他太狠了,名声又不好。”
  上官阙对韩临跟得很紧,起头顾莲对韩临的常规问诊,上官阙在旁陪同,隐晦处说的比韩临自述都准确。临了要施针试一试,顾莲正琢磨要说些什么话把他请出去,未成想,不及她出口,上官阙竟主动出门避让。
  她有点诧异,跟磨蹭的徐济生感叹上官阙识大体。
  徐仁知道她在点自己,离开前翻着白眼说:“最早他也不出门。是韩临跟他共处一室气血不平,你师哥行不了针,他才出去等。”
  前几年顾莲参与过徐永修医治用药的方案选择,对韩临的脉案有过研究,原本信心很足,可如今捻针运气刺进穴脉,饶是顾莲修习内功,于正筋调气之道钻研颇深,还是给韩临错断的右臂和反噬的阴寒内息弄得心烦意乱。
  事了收了银针,顾莲撑头不住叹气:“其实前两年病情已经稳中向好了,你为什么要强行运功?”
  韩临道:“我想杀了上官阙。”
  顾莲一愣,以为听错了:“什么?”
  韩临笑着抬起眼:“开个玩笑。”
  顾莲脸色很不好看:“这种玩笑少开为妙。”
  她的病人挽袖去洗臂上施针逼出的黏汗,一副不怎么上心的样子:“已成定局,顾大夫尽力就好。”
  顾莲拿鼻子哼出一声,两臂抱胸靠到椅背:“说得好听,你到金陵不就是来治病的吗。”
  撩水声中,她又听到笑声:“我来金陵不是为了治病。”
  顾莲盯了他清俊的侧脸半晌,叹了一声,又说:“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从做大夫起,我的目标就只有让病患痊愈。何况你还是我闯出的祸。”
  上官阙说得真不差,果然是较真的脾气。
  韩临擦干了手,只好就势转过身微微颔首:“那日后有劳顾大夫了。”
  原本定好一起查收一批筑房料材,这一番试针,韩临有些乏累,便先独自回家休息,由上官阙独自去了。
  溽暑难熬,午睡起来一身的汗,韩临冲凉出来,听院里尖叫不断,整理杂物事的老妇人说上官阙屋里进了只非同寻常的大蜈蚣,上官阙不在家里,韩临找了把火钳去抓蜈蚣。到金陵这么久,韩临还是第一次进上官阙房间,见他住处装潢朴素,床非常窄小。
  翻箱倒柜的,最后在床底找到那条手掌长的蜈蚣。韩临提灯照明,爬到床底去捉,意外发现上官阙的床竟是两块板料拼合的,朝下这面刷了黑漆。
  把蜈蚣夹出门放生,韩临回去收拾翻乱的衣柜。如今再在上官阙屋中翻到自己的衣服,韩临已经不大惊讶了,瞧那样式,还是当年在京师穿过的,见没什么异样的痕迹,韩临叠好放回抽格中。
  另有一件怪事,柜底有套幽诡的蓝缎长袍,袍上绣着奇怪的金色符文,触上去柔滑阴冷。韩临站起来掂了掂长短,上官阙穿的话短了,又瞥了眼镜子,发现是自己的尺寸。
  收拾好房间,韩临去同门房聊天,提到那件蓝袍,门房抽了口旱烟,说都是骗人的东西。韩临细问,他透露这里做过一场隆重的法事,是徐夫人促成的,再详细的,他便不肯说了。
  韩临没有为难他,吩咐人请顾莲过来:“就说我有些事想请教真人。”
  没等多久,外头人语马嘶,又听念珠噼里啪啦的碰撞声,顾莲火急火燎地提裙进门,喜道:“你们改主意了?”
  韩临诚实摇头,见她黑了脸转身要走,说一路那么热,真人喝些水吧。
  好嘛,一喝水,外头下起暴雨,顾莲只好与韩临暂处同一屋檐下。
  共处一室不说话,顾莲心想好尴尬,刚想提要不给你号号脉吧,就听眼前这人很上道地问起法事的准备事项。
  顾莲讲得滔滔不绝,见韩临不大信服,搬出他相识之人的事迹:“原先你师兄和你一样,也不信这些,他母亲带他去礼佛,他都很少陪同……”
  檐外云意浓沉雨声潇潇,韩临为她倒茶:“师兄去过很多次寺庙。”
  这些顾莲倒是从不知情:“没听说过呀,什么时候的事。”
  “伯父伯母刚去世那年,我陪他去过很多次寺庙,焚香拜祷,听和尚讲经。不过后来他想开了……”韩临顿了顿,望着檐外的雨说:“也是骗不过他自己。就不再祈求神佛,再没去过佛寺。”
  顾莲急了,说自己真的在这个院子里就牵头做过法事,并不是纸上谈兵,道明原因:“他欠我一个人情。”
  韩临想了想,忽然说:“那副生子的千金方,是你给上官阙的?”
  顾莲立刻起身往门边走,明哲保身地阐明事实撇清干系:“我给他千金方的时候,不知道服药的人身上中过寒冰蛊。几年前你死而复生,师父给我看你的脉案,我才知道那药是给你吃的,都是阴差阳错,我不是有意害你……”
  韩临剪断她的自辩:“这是上官阙挑起的事端,我要怪罪也是怪他,不会为难你。”
  她自然不知,当初上官阙用逼刑的手法寻找泄密之人时,曾在韩临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倘若当时韩临有丝毫不自然,她活不到今天。
  顾莲几番试探,见他并无杀意,重新坐回去喝了几口茶压惊。喝过水,她又自夸起当年操办的法事,问:“他当真没告诉过你?”
  韩临摇头。
  顾莲告诉他:“那是一场招魂的法事。”
 
 
第102章 味道(下)
  当年回金陵,上官阙称病不见客,跟着师父和徐济生去诊脉,她才得以见到这位名动天下的暗雨楼楼主。
  顾莲同他交情不深,她学医时上官阙已在习剑,她小时候在徐永修的师门家宴上见过他几次,成年后的交集也少。
  他家世高,又生成那个模样,向来姿态从容。那时候却撂了暗雨楼的事,回金陵闭门不见客,连喝一口红豆粥都吐血。
  顾莲本以为是厨子把鸡母珠当红豆熬了,把粥碗端来给师父一瞧,的确是能吃的红豆。又疑心给下了毒,喂试药的动物,动物仍是活蹦乱跳,徐仁盘查过全部佣人,也说没查出毒药的踪迹。
  他们在旁说着,一直沉默的上官阙竟笑了一声,忽然讲:“或许相思本就是毒药。”
  随后便关门谢客。
  顾莲是听说过阎王也会犯相思的事迹,知道红豆与韩临的牵扯,心想好大的阵仗,跟她丈夫徐济生私下说死个师弟怎么失魂落魄成这样。
  她丈夫说不止是师弟。她说死个青梅竹马死个下属死个得力干将也不至于这样吧。她丈夫干笑,半天憋出来个不好说。
  不过她看出来韩临于上官阙是重要的人,心思几绕,有了一展宏图的想法。
  从始至终,上官阙对她的提议毫不动容,讲清了法事中他只需要披着避鬼神的法袍站在院子里,最后搬出还药方的人情,这位暗雨楼楼主才点头,送客说你该走了。
  招魂当夜乌云漫天,夜色沉沉,门外宅内遍插蓝绸引魂幡和雪柳,屋顶架着一口钟,檐角枝上悬满银铃,风过急响。面涂厚彩的老妇人头戴斑杂的鸡毛帽,戴牛骨面具,身着鸦羽衣,孤身立到屋脊上,拿一柄故人长刀敲钟。
  庭院中悬着一袭幽蓝法衣,披满赤金符文,为风灌满,猎猎舞动。
  敲钟声响了半个时辰,老巫师低下声,碎念起深林古语的经文,迎风挥动缀满银铃的魂幡。
  四角均站有身着避鬼法袍压阵的人,手捧腥浓的黑狗血,紧闭双眼,不敢冲撞鬼神。
  自远处看去,铃身映出点点烛影,好像刀剑对斩碰出的火花。
  上官阙立在院中,掌中一支红烛,不多时褪去一身明黄法衣,只着素裳,望着满院乱象。
  顾莲提醒说危险,万一韩临化了恶鬼……
  却听上官阙说:“他不会伤我。”
  直到院中的灯都燃尽了,还是什么都没来。
  顾莲不死心,劝说多试几次。
  却见上官阙捻灭掌中烛火,整个院落被夜色吞尽。
  “纵使有用,他也不会想见我。”
  故事讲完,雨也停了。
  顾莲给韩临送出门,上了车行了好远,她掀帘往回看,烟水气中,还见韩临倚在门口,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总归那是他与上官阙的事,她拿起脚边的陶罐,掀盖去研究来时路上捉到的大蜈蚣,首尾皆瞧了一遍,满腹疑云,掀帘让改道去医馆。
  到医馆后说明来意,方知晚间有个急病的人家来请,师父救人去了。跑了个空,她抱着陶罐去找徐济生一同回家,哪想到下午说来医馆坐诊的徐济生竟也不知所踪!同徐济生交好的伙计叙了半天话,她叫人往套来的地方赶路,下车时抛下陶罐,顺手拿过车夫的马鞭。
  那废宅堆了不少木材石料,入了夜,竟如白昼般人来车往,颇为嘈杂。徐济生的身材非常显眼,顾莲一眼便瞧见了,见他跟在上官阙身后,同行还有个矮老头。
  顾莲悄悄跟着他们走了半圈,听到都是上官阙在跟那矮老头请教木石选材的好坏,问得极细,颇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徐仁哈欠懒腰连天,还是上官阙察觉到什么,回身瞧见了她,略一停顿,问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徐仁扭头望见她,唉声叹气说想给你个惊喜的,还是让你给发现了。
  听说他要修个牢固的炼丹房,顾莲高兴得嘴都要咧到耳朵根。
  徐仁眼尖,望见她背手攥着不得了的东西,问她:“你拿着马鞭干嘛?”
  顾莲当场照着空地甩了两下,荡起一片木屑飞尘,眼睛笑成线:“我甩着玩,锻炼身体,哈哈。”
  不过谈料材而已,又有行家在,不至于这样费时。
  抱着这点小疑问,顾莲还是旁敲侧击了几句怎么耗到这么晚。徐仁哈欠连天,说子越问得细致嘛,我也跟着听听了解点。顾莲斜眼瞧他,说你困成这德行能了解什么?
  这时上官阙问了顾莲时辰,讶道原来这样晚了,向总工头与满院伙计连声道不好意思:“一时钻研,误了诸位休息。这样吧,明日修整一天,诸位自便,这些活改日再做。”
  把马鞭还给车夫,回去的路上顾莲畅想炼丹,又见徐仁无精打采几乎睡着,踢了他一脚,要他也帮自己劝劝上官阙,让自己去参加一下他家动土前的法事,哪怕站在旁边端个盘子也好。
  徐仁劝你生完孩子太费身子,多休息休息,少惦记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吧。
  顾莲问他怪力乱神是什么意思。
  徐仁也是困死了头脑不清楚,就讲了实话:“当年你硬要在子越那儿跳大神,找了那么些神棍算韩临回魂的日子,怎么没一个人告诉你韩临还活着?”
  顾莲被踩到尾巴,反口又提旧事挑他的毛病:“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两斤?当年上官阙都那么消瘦了,回金陵养病还能清减下去那么多,你瞧瞧你,你能不能学学?”
  徐仁啊了一声,这下醒了,对她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他那是死了老婆,这你也让我学?”
  话音刚落,他老婆开始瞪他,他就不敢再多说了。
  ……
  这晚上官阙归家,门房去卸马笼头时提起顾大夫来过,上官阙略一颔首,差人将买来一匣红烛搁进屋里,去敲韩临的房门,问吃过饭了吗。
  屋中的人无聊到独自下象棋,说还没,没胃口。
  上官阙皱眉:“都这么晚了。”
  韩临帮汉军吃掉一个马:“你吃过了吗?”
  上官阙摇头:“我忘了时辰。”
  韩临对上他的目光,又移开,为楚军斩获对方的帅:“那一起吃吧。”
  吩咐佣人热菜,上官阙回房换衣裳,也把韩临叫去:“你在饭厅也是呆坐。”
  都这样讲了,韩临不好再到他屋里呆坐,近身为他松襟纽。
  上官阙提起:“筑屋料材上有许多学问,我请教得多了,没留意时辰。以后不会再这样。”
  韩临抬眼同他的目光相接,望见他长睫歇垂,落下段阴袭袭的影,凑去轻轻同他撞了一下额,转身为他选衣服。
  外裳是他穿惯的素淡荔白,犹豫一会,韩临挑了件柳黄的里衬,又配条浅藤黄的长带为他束上。
  上官阙到镜前望过这一身,带韩临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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