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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缘(穿越重生)——小熊校长

时间:2025-12-03 19:36:41  作者:小熊校长
  无人江面之上,秦维勉听到贺云津心跳极快,似乎都要跳到了他脸上。方才存着试探之心,事到如今,秦维勉又后悔了。
  人心岂是经得起试探的。他听见贺云津的心跳,比江上涛声更加澎湃,含蕴着深不可测的情绪。
  平日的贺云津那样云淡风轻,这无人之时浓烈的心跳让秦维勉猛然一惊。
  他原当青年男子有些非分绮思实在难免,那胆大妄为的也不少见,因此并未将贺云津的心思看待多重,只当他一时荒唐。
  不料此时二人独处于一叶舟中,这响亮的暗示竟叫他瞬间慌了神。秦维勉的心跳一时也剧烈起来,他努力捺住,生怕被贺云津发现。
  他心慌意乱地想,若是贺云津真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来,今后又该如何面对?
  贺云津仍未发现秦维勉醒着,只是看到这具比从前更加年轻的身躯,贺云津更加不舍,心底又酸又软,只想将眼前之人揽入怀中,让他放下所有忧心和疑虑,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夜。只是……
  贺云津见到秦维勉身上的锦衣华服,立时又想起如今的处境来。若论云舸同他的关系,那是做什么也不算逾矩的。可如今他若真的伸手,便是唐突失礼。
  何况秦维勉睡着,又是孤身同他在此,那便不仅是失礼,更是不敬。这敬不是因为秦维勉今非昔比的身份,而是他贺翊对云舸始终如一的敬重爱护。
  想到这里,贺云津将手上的袍子给秦维勉盖好,走到船头,冷风一扑,这才轻叹出声。
  他不甘心。
  不管从前还是以后,不管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永远只能是他的!
  一瞬间贺云津忽然想起密成的歇斯底里来。但他立刻警觉地想到,自己绝不能够变成那副嘴脸。
  唉。不甘心又有什么用,从前云舸先向他靠近,他起初还不愿意,让人家追了那么久,如今就让他努努力,并不算亏。
 
 
第37章 给点希望吧
  好在贺云津给他盖上衣服便出了船篷,秦维勉这才松了口气。
  他自小长大,自是从来没用过别人的东西,所有衣物被褥无不是崭新洁净。一时被别人的衣物盖在身上,他心中还有些不情愿,尤其那衣袍上还沾着体温。
  好在扑面而来的竟是一股清香。那气味秦维勉从未闻过,心想也不知贺云津香囊里装了什么。秦维勉逐渐放下心来,倒觉贺云津的衣物干洁温暖,令人安心。
  于是他便彻底睡着了。等再次被浪摇晃醒时,睁眼见贺云津只穿了一身中衣,正立在船头摇橹,薄薄的衣裤被风吹贴在身上。
  贺云津毫不畏缩,仍旧身姿挺拔,奋楫往回赶。
  见他醒了,贺云津回头一望,秦维勉反倒不敢看他,将衣递出,笑道:
  “道长快穿上吧,可别冻坏了身子。”
  贺云津放下船橹,边穿边道:
  “在下的身子倒还没有如此不济。”
  “这是往回去了?”
  “本欲横济大江,奈何天色已晚。”
  听贺云津两次提到这个“济”字,秦维勉便有些留意,只不知这是偶然还是故意。
  还没等他答话,贺云津又自己说了下去:
  “夜间风大,恐有意外。殿下有济世之心,首先便该保全自身。”
  秦维勉缓缓道:“不敢当此。所谓‘欲渡无舟楫’,也是难有作为呀。”
  他故意将古人诗中的“济”字改作了“渡”,看看贺云津如何对答。
  贺云津已扎好衣服,重又摇起橹来,拨开两处水声。
  “殿下品行济楚,众望所归。稍假时日,手下必然济济多士,各济其所长,到时请济师于朝,攻山戎以济北地,必定能够四骊济济。”
  秦维勉饱读诗书,却没想到贺云津攻势如此猛烈,一时被他这一串进攻噎住,他看着贺云津摇橹的背影,一时无言反驳。
  孰料贺云津又道:
  “待得战端平定,到时再周穷济乏,选贤与能,共济大业,”贺云津回头看向他道,“如此,天下事可济之否?”
  秦维勉也掌不住,被逗得开怀大笑。只是他仍不肯松口,不愿让贺云津就此得逞。
  他还没降服贺云津,贺云津还想降服他?真真是大胆。
  等船慢慢向岸边荡去,贺云津的手便慢了下来,像是不舍得一样。秦维勉遥遥望去,见路天雪仍站在岸边,守着三匹马,立得笔直。
  贺云津道:“二殿下今后确该小心一些。”
  秦维勉回神问道:“怎么讲?”
  “无论何人,殿下不该同他单独相处,还将侍卫抛得这么远。”
  若是之前,秦维勉或许还会不解,不明白贺云津为何说这种对自己不利的话。
  但如今秦维勉知道,贺云津并非浮浪青年,说这话是打心底里担心他。
  他本想说多谢道长,却又觉得“道长”二字辜负了贺云津对他的心。
  于是秦维勉只是点点头。
  随着最后的告诫说完,船已靠岸,二人弃舟上马,月光下贺云津额头晶亮。
  秦维勉这才想到,摇橹也不是个轻松的活计。不知为何,贺云津的汗水令他格外触动。
  登岸之后,贺云津便觉有些异样。他想不出原因,但自从成仙之后,五感就变得更加敏锐,因此不敢大意。他将船拴了,心想明日或许还能还给那老伯。
  他扶秦维勉下船,路天雪接住,不料四下里忽然从黑暗的芦苇之中长出了二十几号人来,将他们围在了江边。
  “就是他!”高声者正是前来收“养兵钱”的瘦子,此时站在一人身旁,那人服色看起来应是这些兵丁里的小头领。
  “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啦?连军爷的事都管?”
  那人走上前来,右手的刀比比划划,贺云津将秦维勉护在身旁,用眼神示意路天雪制住另一边的敌人。
  秦维勉并不畏惧,反而厉声道:
  “你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也配跟我说话?你们统领是谁?叫他出来,我自有话问他!”
  “呵呦!口气不小!告诉你,配跟我们将军说话的,这京中也没有几个!”
  这伙人显然忍了半天,就等围攻他们了,包围圈越缩越小,兵器也亮了出来。
  秦维勉握住贺云津手腕,低声问道:“你能搞定吧?”
  这二十几个普通官兵贺云津还是有把握的,但是这么多人形成合围之势,他跟路天雪两个还要保护秦维勉,想要万无一失并不容易。
  他一时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只顾拱火,就算拱火也该横下心劝秦维勉杀了那两人,如今除恶不尽,反成祸害。
  但气势是不能输的。
  “公子要活的还是剐的?”
  那些兵勇见贺云津还有余裕发笑,更被激怒了,正要发作,却听秦维勉认真道:
  “便留他们些全尸。”
  说这话时,秦维勉在贺云津手上拍了拍,贺云津知秦维勉必是有别的意思,别脸去看,却见秦维勉一挥手,令他出击。
  路天雪常在秦维勉身旁,知道命令的意思,只是照着右臂和肩膀等处砍去,贺云津看了自然比照着他的意思。
  他心想,秦维勉是真敢信他和路天雪,这个人数对比,他还要留活的。
  这时候他可不能失败,让秦维勉失望。
  贺云津看清局势,向路天雪喊话:
  “你护住公子!”
  好在路天雪肯听他的布置,闻言便退到秦维勉身边,近近护住,将外圈交给贺云津。
  贺云津没了顾虑和遮挡,不顾刚刚摇橹一夜的疲惫,使出最凌厉的几招,他本就对官军的训练套路十分熟悉,一鼓作气将所有人砍伤在地。
  那名百夫长跪了下来,贺云津的剑架在他颈上。
  “今日不伤你等性命,”秦维勉绕过贺云津走到前面,“回去以后要痛改前非,老老实实当兵做人!”
  那人抖如筛糠,但眼神看起来并不服气,他抖着声气问:
  “你,你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南下的客商,不必问我名讳。”
  贺云津知道,秦维勉即将到西营戍防,到时这些兵丁都在他手下,等到见了杨恤,说与他知道后再行处置,确实更加稳妥。
  “还不快滚!”
  贺云津将人都喝退,回去路上向秦维勉道:
  “我知公子不愿贸然结怨于杨将军。纵然今日无妨,可以后若有类似事故,殿下一定要以自身安危为先,不要顾虑其他啊。”
  “这不是有道长在吗。”
  秦维勉笑着应下,但心中不免发笑。方才三两下就解决了那些人,直如切瓜砍菜,又不是什么恶斗,这贺云津怎么倒像后怕一样。
  只听那人又道:
  “这也怪我。我早该想到他们还有同伙在附近,方才就不该多嘴问他许多,惹起了公子的火气,跟他们结了梁子,白添这一场风波。”
  贺云津这样自责,秦维勉听了心中都不免软成一滩。他想握一握贺云津的手让他放心,但马匹离得远,只听得月下銮铃的清脆之声。
  “这是哪里话,见了那样情形,自然该出手相救。”
  秦维勉故意略过了称呼,“道长”二字此时也太疏远了。
  “无论如何,公子今后定要以自身安危为先。”
  “我知道了,你只管放心。”
  贺云津知道,自己再说人家就要嫌烦了。年少意气之时确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若不是像他一样经历过刻骨的分别,又怎么会知晓雨夜的凄寒呢。
  秦维勉不知在想什么,也不说话。贺云津便去看路天雪,那人还是一言不发。
  他暗想这路天雪真是绝佳的当侍卫的料,默而无言,不招惹任何麻烦,更不会将主人的秘密传播出去。更难得的是,此人的缄默并非是勉为其难的选择,而是生性沉静,这样好的贴身侍卫,是再也找不出一个了。
  三人策马回城,用令牌叫开城门,贺云津自是送秦维勉直到王府门口。
  贺云津立在阶下,目送秦维勉回去,却听下人向秦维勉报说:
  “谢十九公子还在等您呢。”
  抬头一看,月已偏斜,夜沉如水,秦维勉叹了一声,良久无言。
  贺云津心中一动,走上前去,秦维勉疑惑回头,却见方才脚步飞快的人到了他面前,却面露踌躇。
  而后便听贺云津低声说道:
  “二殿下,别让我全无希望。”
 
 
第38章 济之
  听了贺云津的话,秦维勉先是一愣,随后便弃下他自进门去了。走了没有几步,秦维勉方觉不妥,自己这样无言而去,显得落了下风,该似往次一般,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应对才是。
  可是刚刚听了贺云津的话,他一时间实在是方寸大乱。贺云津的话不似往次那样意在取笑,反倒乍然露出一股伤情意味。
  秦维勉顿住了步子。身后大门尚未关上,贺云津还立在阶下看他。秦维勉一时未敢回头,想了一想,缓缓叹道:
  “你先请回吧,……济之。”
  说完,秦维勉便决绝地入内去了。大门在他身后沉沉关上,也不知贺云津听了是喜是忧。
  不过,此人这样明慧,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秦维勉心中已经不甚踏实,走到书房时谢质正迎他出来,秦维勉打眼一看,谢质今日穿着比往常还要精细严整,也穿了一身新衣,腰间悬着他前几日赠的玉佩。不唯如此,谢质头上还戴了一顶新冠,嵌了五色之宝。
  秦维勉还未说话,忽地想起谢质曾说过其母去世之前,正在为其手作帽冠,镶嵌五色玉石,谢质一直舍不得戴。
  如此华贵而郑重,必有大事。可若有大事,又为何在此枯等他一天呢?
  秦维勉心中一动,谢质快步迎出来,到他面前,笑着一揖。
  “燕王殿下今日微服出行,怎么这么晚才回。”
  秦维勉叹道:“贪看风景,因此晚归。是我最近忙得烦了,忘了与希文之约,希文千万勿怪。”
  “二殿下这是哪里话,谢质只恨不能为二殿下分担一二罢了。”
  “希文苦等许久,可是有事?”
  谢质低头一笑,似有赧色,他温声说道:
  “月色尚在,可否请二殿下……”
  “希文,”秦维勉见状立刻打断他,“我今日实是累了,天色已晚,你就在我府上歇了,只是我可实在没有谈兴了。”
  秦维勉又唤下人来带谢质到房间去,谢质忙道:
  “二殿下!”
  谢质喊完他,又没了后文。秦维勉抛眼看去,只觉谢质吞吞吐吐,仿佛揣了什么宝贝要送给他,又怕他嫌轻微。
  若是从前,秦维勉定然满心欢喜,但如今谢质的郑重反倒令他愧疚,那些话他现在不敢听,索性便不让谢质说好了。
  “希文,”秦维勉的语气莫名深长起来,“快去歇息吧。”
  谢质抬眼望向他,确认了他的用意。方才踟躇的目光再变而为孤凄,月光之下犹显面色雪白。
  秦维勉狠下心,别过脸。
  谢质作揖无话而去。秦维勉看向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心中酸苦不堪,如一条被人用力拧绞的绳子。
  他缓缓落入椅中,挥手令下人退去。月光将窗棂投在地上,青琐一环一环。
  秦维勉重重垂目。
  这条路比地预想的还要不易。他从小便知炎凉冷暖,因此最不愿负人,如今却不得不暂负他最不该负的人。
  即使没有贺云津那声提醒,他也该这么做。身为主上,自该不偏不倚,公正无私,使臣下各有所望,各得其宜。
  官职、金银、声名都是小事,可偏偏贺云津冀望的东西太刁钻,现在是要他将心都收起来,从此只做一个公正持中、调壹上下的主公了。
  可谁又真能做到鉴空衡平呢?
  秦维勉并非脆弱之人,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自怨自艾。他选的这条路艰难无比,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力将这些忠心跟随他的人今后好好地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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