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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不合(近代现代)——娜可露露

时间:2025-12-03 19:37:53  作者:娜可露露
  赵殊意:“……”
  不能理解她的喜好。
  不过不管怎么说,变心是人之常情。赵殊意不予评价,余光瞥见谢语然突然抬头,看向左前方:“哟,寿星登场了。”
  赵殊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是给乐队演奏的小舞台,不知什么时候搬来一架钢琴,一袭白色晚礼服的谢栖坐在钢琴前,正了正麦克风:“各位,晚上好,欢迎你们的到来。”
  谢语然笑了:“开始了,传统节目。”
  赵殊意问:“每年都弹钢琴?”
  “不一定,去年是大提琴。”谢语然说,“他喜欢玩乐器,不怎么擅长,但爱秀。”
  “……”
  这很谢栖。
  赵殊意像一位普通来宾,远远地看着。谢栖却在弹奏前扫了一眼他的方向,目光短暂交接,没来得及交流,谢栖就飞快地低下头,开始弹琴了。
  不知是什么曲子,舒缓低沉,略显哀伤,不太适合今晚欢快热闹的气氛。但寿星最大,观众没有不捧场的,最后一枚音符落下时宴会厅里掌声雷动。
  谢栖起身微微一鞠躬,拿起钢琴前的麦克风,当众讲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把场子还给乐队,潇洒地下台了。
  谢语然纳闷:“他往哪儿走呢?怎么不过来?”
  赵殊意冷淡道:“忙吧。”
  “……”谢语然终于察觉气氛不对,偷瞄他一眼,想打听,但感觉不应该多嘴,犹豫几秒还是缩回去了。
  生日宴说热闹很热闹,说无聊也无聊,很快宴席就开始了。
  觥筹交错间,一座巨大的多层蛋糕塔被服务生推了进来,谢栖在几个朋友的簇拥下上前。
  到了切蛋糕环节,理论上应该由最亲密的人陪伴,帮他切蛋糕,陪他许下新一年的生日愿望。
  但今晚一整场宴会,谢栖都没有到赵殊意面前来过一趟。
  眼神倒是总往这边飘,但他好像没从刚才吵架的伤心里恢复,没勇气跟赵殊意搭话了。
  也可能是单纯地不想搭话。
  谁知道呢。
  他们之间的低气压越来越明显,连谢语然都不自禁压低了头。
  她想,如果陪谢栖切蛋糕的人里没有赵殊意,外面马上就会传他们婚变的绯闻吧?到时面子都挂不住。
  可谢栖还是不过来,赵殊意也岿然不动,还有心情闲聊,问她:“那个人叫什么?”
  “啊?哪个?”谢语然抬头,顺着赵殊意的指引,看向谢栖身边围绕的几个朋友。
  “那个穿白西装的。”赵殊意说,“今天下午他跟我打招呼,我没认出来。”
  现在他迟钝地记起来了,上个月他跟谢栖去电影院约会,看了一部青春片,男主角就是这个人演的。
  谢语然认识,说了个人名:“他最近挺红的,背后的经纪公司我哥有投资,关系还不错。”
  赵殊意点了点头。
  谢语然为缓解气氛,主动给他讲八卦:“旁边那个穿黄裙的美女是他女朋友,也是演员。他们的恋情没公开,瞒着粉丝呢。”
  赵殊意不太感兴趣,但也认真听着。
  谢语然又说:“那个穿白裙的美女是我哥的校友,好像姓周,我不太熟。”
  “校友?”
  “嗯,大学校友。”
  “……”
  赵殊意一顿,不由得多看了那女人几眼。
  白裙长发,长得漂亮,但也没有特别漂亮,属于他看过不一定能记住的类型,并不是什么“天仙”,不像是谢栖喜欢过的那位。
  赵殊意皱眉——对自己下意识的联想犯恶心。
  不巧,他的视线还没收回,冷不防撞上了谢栖飘来的目光。
  谢栖终于忍耐不住,朝他走过来。不过几秒,就到了他面前,带来一阵香水味。
  赵殊意敏锐地先嗅到陌生的香气,下一秒,谢栖手搭上椅背,对他低头:“马上要切蛋糕了,你陪我一起?”
  嗓音低沉,暗含一种隐忍的请求。
  赵殊意抬头,谢栖竟然躲开他的目光,仿佛不敢跟他长时间对视,很怕他。或者说,怕他眼里流露的冷漠。
  赵殊意心里一阵不适,表情自然也不太好看。
  这简直是一种互相刺激的恶性循环,谢栖也立刻僵硬起来,以为他连切蛋糕都不情愿,眼神近乎灰暗。
  僵持半晌,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无形的压力令谢栖难堪,按在椅子上的手背鼓起青筋,“赵殊意,”他压低嗓音,“你究竟有没有一点在乎我?”
  赵殊意默了下:“怎么,你想在这里吵架?”
  当然不能在这吵,但人的理智有限,谢栖压抑过头有些失控,口不择言:“是你逼我吵,你就是想让我难看。”
  “……”
  谢语然在最近的位置旁听,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这里也明白大事不妙,连忙拉住他:“这是干嘛呀,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谢栖充耳不闻,盯紧赵殊意:“今天,我想要的礼物其实不是求婚,但你根本不明白。你不知道什么是‘惊喜’,明明那么简单,只要你稍微主动哄我两句,给一个用心的礼物——随便什么都行,我都会觉得惊喜。可你只会敷衍。”
  “别说了。”谢语然又拉一把。
  谢栖甩开她:“你每天都是想冷就冷,想热就热,我围着你团团转,战战兢兢,心慌了一下午,还要在外人面前强颜欢笑。这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吗?你故意的。”
  赵殊意还什么都没说,谢栖就自己崩溃了。幸亏有不间断的乐队演奏压住了谈话声,不至于给全场的客人听笑话。
  其实也不好笑。
  赵殊意沉默了两秒:“你别发神经。”
  “‘发神经’?”谢栖自嘲,“这种表现在你眼里是发神经?那我喜欢你十几年,几乎每天都是这么纠结着煎熬过来的,是不是早该病死了?”
  赵殊意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第40章 千百回
  赵殊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但显然有问题的是谢栖,不是他。
  像一台程序运行错误的机器,谢栖说完就死机了。
  正巧音乐演奏到激昂处,琴音“当”的一声惊心动魄,谢栖眼神一慌,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失控说漏了什么,猛地转身,逃离现场。
  赵殊意还在错愕中,没消化什么叫“我喜欢你十几年”,旁观全程的谢语然突然拉起他:“殊意哥,先去切蛋糕——切蛋糕好吗?”
  扫视来的视线越来越多,容不得拖延。谢语然不给他们当众闹尴尬的机会,暗暗地推着赵殊意跟上了谢栖。
  众目睽睽下,他们站到了一起。
  一个愣神,一个僵硬。
  附近围着谢语然在内的七八个亲朋好友,面前是一座整整七层的奶油蛋糕塔,赵殊意扫了一眼身边的人。
  如果说谢栖刚才的状态是强颜欢笑,那么现在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了。他假装镇定,一眼也不敢看赵殊意,全部注意力放在服务生递来的蜡烛上,亲手插好,一根根点燃。
  ——流程错了。
  应该先讲几句生日感言活跃气氛。
  但仓皇中,谢栖已经顾不上铺垫。他指挥关灯,宴会厅的灯光顿时熄了大半,点点烛光闪烁,音乐换成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谢语然带头唱,合唱声一起,有人笑有人拍手,气氛自然而然地热了起来。
  该许愿了。
  朋友递麦克风,以为谢栖会讲几句,但他没接。他默然站在蛋糕架前,眼神随摇曳的烛光发抖。
  赵殊意离得最近,能看清他的表情。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猝不及防的真相和戛然而止、算不上表白的表白,把赵殊意也打蒙了。
  并肩而立的一对爱侣,受着全场无数的艳羡,却一个都没有笑。
  赵殊意怀疑刚才谢栖说错话了,或者,是一种古怪的恶作剧。
  “喜欢”是什么东西?“十几年”又是什么意思?
  十几年前他们才多大?
  谢栖暗恋的那个人……
  难道是他吗?
  ——开什么玩笑。
  但如果真的是玩笑,进行到这一步谢栖也该笑了吧?为什么,他依然对蜡烛发呆,生日歌奏了两遍,还没把许愿的流程走完?
  “谢栖。”赵殊意催了一声,“不知道有什么愿望吗?”
  他声音很低,却像闪电下惊雷,谢栖猛然回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摆许愿的姿态。
  可惜今晚人多,没机会立刻把话说清。
  幸好今晚人多,不用立刻把话说清。
  谁也不知道谢栖许了什么愿,他低头吹蜡烛,朋友们围成一圈,帮忙吹熄。
  灯光重新亮起,水晶吊顶璀璨得像一场梦,四周的祝福声是梦里朦胧里的杂音。
  伴奏换成了欢快的小调,谢栖终于笑了一下,是一种人机感的笑,面部肌肉听从大脑指挥,调整到标准角度,看不出真实情绪。
  但好歹做完了该做的事,后半程比较随意,宾客们吃吃喝喝,交际一下,有人准备离场,有人准备换装,参加接下来的花园派对。
  切完蛋糕之后,赵殊意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谢语然依然坐在他身边,隔几分钟看他一眼,好似已经做好全副准备,等他一发问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告诉他谢栖的所有秘密。
  然而,赵殊意一个字也没问。
  谢栖也没再来过,他在躲赵殊意。直到酒宴散场,留下的客人们换场去楼下花园继续第二轮庆祝活动,赵殊意也准备离开了,一站起身,发现他的目光突然投过来,仿佛一直在“监视”这边,反应极快。
  赵殊意顺着那目光望去,谢栖终于不躲了——大家都下楼,宴会厅大门只有一个,谢栖在门口送客,想躲也躲不开。
  在他们以往无数场不同程度的交锋里,谢栖输的次数数不清。但以前所有失败加在一起,也不如今晚这句“喜欢你十几年”输得彻底。
  他送完宾客,赵殊意最后一个走过来。
  无论是表白的人还是被表白的人,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都没从这件本该甜蜜的事情里体会到快乐。
  赵殊意还是觉得没实感,难以置信,甚至错乱。
  “不解释两句?”赵殊意问。
  谢栖沉默片刻:“换个地方说。”
  “去哪儿?”
  “回房间换衣服。”
  谢栖走在前面,后背在赵殊意无声的注视下绷紧挺直。
  他们在酒店各有一个房间,没安排在一起。因为谢栖随时需要接待朋友,可能会很吵,影响赵殊意休息。
  走进谢栖的房间时,已经九点多了。窗外夜色浓稠,楼下花园的舞台灯亮了起来,台上在弹吉他,笑闹声隔窗入耳,台下似乎有人落水,泳池里“哗啦”一声,紧接一阵爆笑,越发衬得房里的他们寂静如死。
  谢栖说是回来换衣服,但站在衣柜旁边,一动也不动,看样子很难开口。
  赵殊意问:“你不是在开玩笑?”
  “你觉得好笑吗?”
  “还行。”
  “……”
  谢栖又沉默了。
  赵殊意问:“‘十几年’是真的?从哪年开始的?初中?”
  “初二。”谢栖低声答。
  赵殊意点头:“初二的哪一天?为什么喜欢我?”
  他活像是长官审讯犯人,冷静得令人不适。谢栖一整晚都情绪不稳定,现在更难受:“你能换个语气吗?”
  可以是可以,但赵殊意不确定什么语气会更好,至少“平静”永远不会出错。
  “那我不问,你自己交代。”他说。
  “我不想说了。”谢栖一脸难堪,“你又不在乎,别逼我自取其辱了。”
  赵殊意口吻不改:“那你要藏到什么时候?一辈子都不说?”
  “对啊,带进棺材里。”谢栖嘲讽道,“你只是好奇,想看我的笑话,对吧?”
  他可以不用问句的。
  但他语气虽然消极,眼睛却依然盯着赵殊意,想从那张冷酷的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跟动情有关的痕迹。
  明明之前赵殊意会对他心软,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冷漠?像是玩腻了忽冷忽热的把戏,以后只有冷没有热了。
  谢栖不明白,想试探。可赵殊意完全不解释,反而顺着他说:“对啊,我是好奇,想听笑话。”
  赵殊意上前一步,将他逼到衣柜前:“说啊。”
  “……”
  以前用类似的姿势接过很多次吻,以至于赵殊意一靠近谢栖就本能地喉咙发紧,想亲上去。
  “初二的哪天……我忘了。”谢栖颤声道,“喜欢你是因为……可能早就喜欢了,但到那天我才突然发现,我对你不是友情,是爱。”
  好像是一个秋叶飘舞的日子。
  也可能是一个雪天。
  谢栖从有记忆起几乎每天都能看见赵殊意。最初是在幼儿园,他想把漂亮又酷的小殊意哥哥变成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像小孔雀一样去人家面前秀羽毛。明明大人们都说他是天才,可赵殊意竟然嫌弃他口齿不清,说他是“大舌头”。
  虽然很失望,但他还是喜欢赵殊意。没有比殊意哥哥更完美的男孩,什么都会,打架也特别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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