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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这要是有邻居在场又得说了,别人教育自家孩子关你霍北什么事,还轮到你对别人指手画脚?
  但霍北已经闯进来,已经挨了打,话也已经放出去了。尤其脸上、嘴角还顶着存在感极强的红印子和血,场面诡异又尴尬,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他冲上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就是不想让宋岑如挨这巴掌。
  再一个,要真落在宋岑如脸上,少说也得肿上半拉月。他不懂宋家怎么想的,如果是普通家庭,要有这么听话一小孩儿,别说打了,重话都说不出来。
  不能让气氛一直僵持,华叔出来打圆场,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偏房处理伤口,再安抚两位家主。
  宋文景和谢珏回了内宅,夫妻俩坐在沙发上各自沉默。成年人也有失控的时候,尤其面对孩子的情绪,他们是在逃避的。
  扪心自问,这巴掌会落在宋溟如脸上吗?不会的,他们舍不得,可怎么就能对宋岑如挥下去呢?
  一院之隔。
  镜子照出半张英俊倜傥的面孔,再换边,剩下半张红肿得明显,指印越发清晰。按理说,巴掌印在麦色皮肤上应该看不出什么痕迹,奈何在绝对力量面前,就是巧克力色儿都顶不住这一下。
  霍北瞅半天,轻叹一声。
  宋岑如于心不忍,小声道:“是不是很痛?”
  “宋岑如,你说还有谁脸上挨了巴掌,还能这么帅的?”霍北嘴角的血痂裂开,他跟没事人似的对着镜子左右脸来回照,“瞅瞅这下颌线,多立整。这眉眶,多硬朗。肿成这样都丝毫影响不了我的颜值,简直是黄金比例。”
  他用胳膊肘杵宋岑如,“你说是不是,昂?”
  “......”这人什么成分!接一大耳刮子还有心情自我欣赏,宋岑如无言以对,拆了冰袋一下给他摁脸上了。
  “嘶……”霍北被冰得一激灵,抬手去托冰袋,直接把宋岑如的手也托住了,“干什么,嫉妒我?”
  宋岑如:“对,嫉妒你脸皮厚。”他抽出手,虚虚的握成空心拳,寒气还留在掌心。
  “可不么,你长得嫩,落你身上隔着八百米都能瞧见,人打眼一看,嚯!关老爷!”霍北不遗余力地犯贱,如愿以偿收获一记宋岑如的拳头。
  少爷被惹恼,他乐半天,又说:“欸,但你爹手劲儿是真不小。”
  宋岑如抿了抿嘴,心里歉疚,用毛巾沾了水,递给他,“擦擦吧,嘴角。”
  霍北瞅一眼,没动,那意思:你来呗,让我享受享受高级待遇。
  宋岑如假装看不懂,“快点。”
  “嘶......”霍北倒吸凉气,嘴里不停叨叨,“你说这知恩图报是不是一种道德高尚的表现。当然,没有说你不高尚的意思。就是这人嘛,贵在品行端正,有良心,尤其是......”
  宋岑如被他念的心烦,“知道了知道了!”举起毛巾,“你过来点。”
  霍北笑着凑过去,“得嘞。”
  宋岑如和父母各自回房后,院子就重新安静下去,刚才有阿姨在外头收拾瓷片残渣,弄完息声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又有动静。
  是行李箱滚轮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夫妻俩原定的出行日就是今天,一起回公司总部。宋岑如去找宋文景的时候,她正在收拾行李,中途被吵架打了岔,现在得赶去机场。
  宋岑如听着父母即将离开的信号,心不在焉,说是出差一个月,实际很有可能比这久得多。
  刚才那阵情绪过去,他又不自觉开始反省,今天那番话绝对称得上大逆不道,以前更是从来没说过......爹妈生气是应该的。
  尤其宋文景从来都是以事业为重的女人,家庭出现矛盾,那也得排在公司后面。他今天突如其来的叛逆,于父母而言,是从未想象过的离谱。所以,夫妻俩没收住脾气是一回事,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连宋岑如都琢磨不出来,他们其实有点手足无措。
  原来孩子什么都知道,原来他心里有气。
  华叔敲门进来,带着家主的意思前来慰问,说是让霍北出去说会儿话,估计给他道歉什么的。毕竟把别人家小孩打了,虽说事发突然,但他们作为成年人如果不主动点,实在说不过去。
  宋岑如一边收拾沾了血的废棉签,一边竖起耳朵听。霍北挺自在,一点不尴尬,“叔,这事赖我,本来就是我擅闯,这点儿自觉我还是有的,麻烦您转达一下,用不着道歉。”
  华叔挺为难,毕竟这事儿传出去肯定不好听,8号院得被说成什么样?
  霍北知道他们的顾虑,有钱人都好面子,他直说:“我这人是没个正形,但不至于拿这种事到处往外说,否则我姥第一个打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华叔也不好再拉扯,他就是爱操心,难免考虑的多了些。再一个,他也特别震惊这小子直接冲上去替少爷挨巴掌,就连宋溟如都干不出这事儿。
  军人带大的孩子作风是利落,要不是宋家情况特殊,必须对外保持距离,否则霍北还真能跟宋岑如处成铁哥们儿。
  “那阿竹,我出去送送他们,你跟我一起?”华叔这是给了个信号,虽然去了不一定有好脸色看,但至少别让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宋文景其实只要再生一个,宋岑如一下子就会失去作为继承人的“唯一性”。不过母亲不想生,他发脾气也不是因为有恃无恐,只是情绪到那儿,压抑太久,触底反弹了。
  责任是责任,亲情是亲情,宋岑如知道这两个东西其实可以分开来看,但目前他还做不到。
  车就停在门口,华叔帮着谢珏往后备箱装行李,宋文景已经坐进车,车窗半敞。
  玻璃映出宋岑如的影子,他还没恢复平日的精神气儿,睫毛耷拉着,眉头也紧。母子俩就这么一坐一站,一里一外的无声对峙。
  关上后备箱,谢珏跟华叔嘱咐几句,然后径直绕到驾驶位,开门上车,和儿子一点交流都没有,浑如陌生人。
  下次再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以往没闹矛盾,父母都习惯放他鸽子,更别提吵了这么凶一架。
  他又要自己在家待多久?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
  引擎发动,宋岑如有些急了,手指搭上车窗,“对不起。”
  宋文景目光冷冽,低垂着扫过他的手,宋岑如触电似的收回,紧接着,车窗关上了。
  车轮碾过路面,扬起细尘,宋岑如也不躲,没心思考虑灰尘会否沾上衣服。他一直一直盯着车尾,想超越距离,穿透玻璃,看看能不能等到他们哪怕一个眼神或者回头。
  华叔看不过眼,拍了拍他的肩,软声说:“回去吧,外头晒。”
  宋岑如没反应,那车早就看不见了,还盯着,好像能穿墙似的。
  他倔起来就是谁劝都不管用,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发酸,还胀,再一转头,身边的人已经换了。
  霍北也学他盯着远处,“眼睛都看红,能瞧出花儿来吗。”
  宋岑如揉揉眼睛:“不看了。”
  “唷,少爷洒脱。”准备了一肚子安慰人的腹稿没用上,霍北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宋岑如准备回院,转身想起什么,“桂花酪呢。”
  “烂了。”霍北道,“它影响我冲进去的速度,这一撒手,摔得稀巴烂。”
  “......”宋岑如站在原地没动,情绪忽然翻起巨浪。
  东奔西走漂泊无定,明明生在宋家,却像个隐形人,像个工具,他不知道哪里是归属,只知道一个人在深宅连晚上吹来的风都是可怖的。
  宋文景亲口承认的偏心比刀子还伤人,临走前漠视的态度等同于宣告他又被抛下。
  其实宋岑如还可以忍,没觉得有多糟,比起绝大多数人来说,他的生活质量已经非常好了。唯独难以接受的是,家里什么都有,只是父母从来没有在乎他,结果现在连桂花酪也不要他……有时候导致情绪崩塌的从来不是大事,而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生活碎片。
  宋岑如眼睛湿润,喉头发紧,越想越委屈。
  “欸!你别哭啊。”霍北慌了神,上前扶住他的肩膀,“买!再买!”
  “不要了,我不想要了。他们都不要我,我也不想要他们。”宋岑如忍着哭腔,眼眶却装不住泪水。
  “好好好,不要。”霍北手忙脚乱的给他擦眼泪,越擦越多。
  宋岑如扯着他的衣角,越抓越紧,好像这是唯一能攥住的安慰,又怕攥不住这样的安慰。
  霍北见不得人哭,听着就心里烦,但宋岑如哭他是心里疼了。小孩儿哽咽全抑在喉咙里,不敢放开,眼泪都是一颗颗掉,生怕被谁看见,不符合某种规训似的。
  这种挣扎、克制、隐忍,是长年累月的委屈,他的心神被宋岑如的眼泪弄得乱七八糟,奈何霍老大现在还品不出自己这么细腻的情感,就一个劲儿地摸他的头。
  两人面对面站着,脑袋贴前胸,都快捂出汗了谁也没先离开。宋岑如的哭声很小,跟他这个人似的,敛着,藏着。
  霍北根据对方吸气的频率判断出来哭得差不多了,他又一下一下扒拉起细软的头发,“哭爽了吗。”
  宋岑如抽抽两下,声若蚊蝇:“还行......”
  “是我刚说错话了还是被你爸妈弄伤心了?”霍北问。
  宋岑如沉默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眼圈鼻尖都是红的,“是不想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呜呼[奶茶]
 
 
第18章 出逃吧
  宋岑如失眠了。
  空调徐徐送凉,额前头发丝儿打晃,他就这么睁着眼看。觉得自己挺没出息,再过一个多月就该十五了,这一跟熟悉的人分开就不舒坦的毛病竟还没改掉。
  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瞎想,大脑不受控,哪怕找事干思维也能飘到九霄云外。他跑过全国各地,每到一处新地方最先感受到的就是房子——很大,很空,填不满似的。
  从小一个人待惯了,也待不惯,宋溟如放假的时候还能和他说说话,开学又不见踪迹,至于父母更不用说,哥哥在的时候,他就是个“捎带”。
  宋岑如翻了个身,冲天花板发愣,他想,被全世界抛弃是不是就这种感觉?
  伸手摸了摸肚子,又往上移,好像有点胃疼。
  打开小夜灯,起身烧水,他的禁闭期还没结束,所以一些常用生活电器直接搁在房里。宋岑如蹲在水壶旁边继续发愣,直到开关弹起,他从空白中回神,倒了水摊凉。
  喝完两口,外头突然响起声音,宋岑如猛地转头,窗户玻璃又震动了一下。他悄声过去,小心拉开窗帘,霍北就坐在院墙上,抛两下小石子儿,还要再扔,突然发现人已经来了。
  临走前,宋岑如的眼神太真切,他说不想一个人,所以霍北下午跟数字老板谈生意的时候走神了。抱着过来看一眼就走的心态爬上墙,瞥到屋里一抹昏黄。
  “你......睡不着?”霍北已经跳下来了,还是一样的潇洒,一样的无形中装逼。
  宋岑如傻愣站着,先往他左脸看,消肿消得差不多了。然后才想起下午当面哭过一场,当时不觉得,现在怎么想怎么丢人。
  而且,他以为对方今天不会过来了,毕竟被谢珏扇了一巴掌,心里应该多少都会有点气?
  “愣着干嘛,”霍北眯起眼睛,“你梦游了?”
  宋岑如睁大眼,“没有,我醒着的。你怎么会过来?”他估摸都快凌晨一点了,上周他俩秘密会晤最晚也不超过十点半。
  “我......”霍北破天荒地嗑巴了下,他偏开眼,说话含糊,“你不是不想一个人待着么。”
  “什么?”宋岑如没听清。
  不懂这扭扭捏捏的劲儿哪来的,霍北受不了自己这样,利落道:“就随便看看,没事儿我走了。”
  “等等。”宋岑如拉住他,动作比脑子快,也不知道抓着人要干嘛,反正先抓就是了。
  霍北回头看他。
  该说点什么?
  想说点什么?
  窗外鼓进来一阵风,空荡的房间很快给出回应,书页哗哗翻动,窗帘扬飞,毛笔“嗒”的滚落在地。
  气流掀起透明的浪花,在怂恿他打碎枷锁,对宋岑如来说,冲动是一种比较陌生的情绪,但今天不差这一回了。
  “能带我出去吗?”宋岑如说。
  他是个喜欢做计划的人,喜欢把所有可能握在手里的踏实感,而这次开口前他没有任何构思,甚至大脑一片空白。
  “哪里都可以,今晚我不想在家。”
  可当这些话真的说出来,他又异常冷静,只有微微蜷起的指尖暴露紧张。
  霍北怔了怔,没想到少爷也有“叛逆”的时候,很快又笑道:“不想在家那你睡哪?我家啊?”
  “好。”
  在笼子里关久了的鸟雀会精神恹恹,会自暴自弃,但不会停止挣扎。宋岑如每步路都走的规规矩矩,不能偏离一毫一厘,今天他就是要踩线,要越过去。
  对面一直没应声,宋岑如有些局促,“不行吗?”
  霍北看着他,“你确定?”不是不欢迎宋岑如,是压根儿没想到他能答应。
  李东东那几个都在大杂院睡过,冬天一起挤板床,夏天院里铺凉席,这罪少爷受得起么。不过由不得宋岑如考虑,也就这么象征性一问,他从来不给人反悔的机会。
  按照老手带路的法则,霍北先翻,然后蹲在墙檐上拉宋岑如,小孩儿体能和灵活性不差,就是动作生疏,一看就是从没爬过树的文静人。
  二米五的高度站在下面没感觉,而上面完全是另一个状态,宋岑如心跳还是快了些的,牢牢扶着一旁的树干,直到霍北跳下去,回身冲他招手。
  这是让他跳下去?
  这是让他一秒骨折吧?
  “怕什么,我在呢。”霍北个子高,要伸直了胳膊,狠劲儿蹦一下就能够着墙瓦。他张开小臂,手掌又招了招,“来。”
  宋岑如的处世法则之一,自己做的决定自己背,人生有遗憾,但绝对不后悔。他睁着眼酝酿几秒,瞅准了位置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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