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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聪明。”
“有……吗?”何西岭看着台球桌上的小猫深信不疑。
小猫黏人,又怕砰砰叫的球打到自己,不遗余力地推跑周围的球,然后乖乖坐着,目光跟着桌台上的球移来移去。
砰!砰——
好多小鼠在眼前跑,小狐狸眼晕。
隐藏在骨子里的小狐狸属性被激发出来,乌行简紧盯白球,砰的一声,飞了出去。
哇,抱住了!
欸!!
和在雪山扑猎物一样,只不过这次蹬腿没用,乌行简抱着罪魁祸首,一脸迷茫。
“我…天,窜出去了。”何西岭笑嘻嘻看小猫乐子。
被网带兜住的小猫紧张地看周围,发现自己悬空,抱紧了怀里的球和他的小尾巴。
“哈哈哈笨蛋小猫。”
“啊呜!”讨厌鬼!
小猫挥开伸来的手指,无助地仰头,看到许归期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猫伸爪,“啊呜。”我上不去了。
“稍等一会。”许归期拿出手机,拍张照片。
乌行简:“……”阿七也是讨厌鬼。
许归期成功将无助小猫解救出来,乌行简习惯性地甩了甩头,小耳朵无力地耸拉着。
小猫郁闷地坐在球桌上,他很聪明,通过观察人的行为,弄清楚规则后,故意给人使绊子。
包括不限于扰乱预设的碰撞轨迹,将要掉进洞里的小球拨回,挡着洞不让进,看人的战况太惨,趴到洞口将小球不经意又推进去……
何西岭乐的不可开支,“我不行了,它怎么这么有意思。”
许归期还在陪小猫崽玩,半个小时后,乌行简累成小猫饼。
他不像在报复人,人好像在报复他。
乌行简趴在坐垫上,打了个哈欠,动画片里的小人也有烦恼。
他习惯性地拍拍,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天不适合狐狸玩,他这几天努力保持清醒,现在反噬大了。
以后晚上一定好好睡觉。
乌行简眨眨眼,小猫好难当,他的又想当狗,狗比猫累,还要看家。
还好他目前装的不错,再当几天猫试试吧。
凉凉的湿巾擦过肉垫,乌行简迷迷糊糊的喵呜一声,稍稍举起四个小爪子。
半睡半醒的小猫乖的让人想吸,许归期许久才移开视线。
指尖捻揉过爪垫,乌行简哼哼唧唧抗议,不舒服了。
人接下来揉的力气比之前轻的多,小猫没当回事,抱着刚擦过的爪子舔舔。
许归期低头,额头轻轻碰小猫头,睡眼惺忪的小猫迷迷糊糊抱了下人的下巴,喉咙发出细小的“呜啊”声。
“乖崽,要不要吃罐头?”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一家露天烧烤店。他俩和老板混的很熟,高中时经常跑过来。
何西岭去点串。许归期找老板娘要了个纸盒,将紧抓衣服打量周围的小猫放进去,“这里人很多,要听话,不然会被踩到。”
乌行简咬着纸盒,不满地盯着人的漆黑的眼睛。
他不是傻瓜,怎么会被人踩到。
人是傻瓜。
呼啦——面前的铁盘放着刚烤好,色香味俱全的肉串。
小猫嗅了嗅,激动的跳起,“啊呜!”我也要!
许归期想也没想直接拒绝,“猫吃会生病。”
乌行简不同意,他是可以变成人的小妖怪,可以吃一点点。
“小猫吃了会掉毛。”
“啊呜!”我不是小猫!
“你都吃饱了。”
乌行简想起车内的罐头,人一开始就有预谋的。
快递盒探出委屈的猫猫头,均衡扫视串串和冰可乐,眼看好吃的越来越少,乌行简着急地抓纸盒。
小猫能跳出来,但有乖乖听话。许归期为奖励它,将串过了遍热水,给了小猫指甲盖大的肉粒。
乌行简根本不在乎多少,他尝尝味就很满足。
“啊呜?”可以吃吗?
“嗯。”
小猫终于吃到梦寐以求的东西,激动的耳朵颤了颤。
好好吃,喜欢!
“我都没见它下过地?”何西岭说,“在家不会也这样吧?”
被肉粒哄好的小猫乖乖的窝在许归期怀里闻爪子,“差不多吧。”
“他现在还小,抱习惯的话,长大没顾及到可能会接受不了。”
许归期搡了搡钻进短袖里的猫崽,说出经典台词,“他现在还小。”
怕猫,怕陌生人,胆子能有一根小拇指粗就不错了。
在熟人身边挺有小猫样的,会作威作福,许归期觉得很不错。
毕竟小猫才几个月大,之前一直生活在雪山,不见什么人。慢慢养,胆子会大的。
摁完爪印的小猫钻出头,扭身看何西岭,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得意,他都听懂啦。他是小猫,重点是小。
何西岭咬了一大口肉串,好得意的小猫。
许归期养着或许是件好事,这只小猫和其他猫格外不一样。
回到家,只吃一块肉粒的乌行简染了一身烧烤味,他总控制不住去想肉的味道。
小猫砸吧砸吧嘴,肉太小,忘了什么味了。乌行简兴致缺缺地舔毛,从脚到尾巴。
他对现在的尾巴非常不满意,不够大、多、蓬松。
据他观察,小猫只有一条尾巴,寻常的狐狸也只有一条。
他有八条,这叫与众不同。
“为什么不舔背?”许归期冷不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猫转过头。
“啊呜啊呜。”当然要先打理尾巴啦。
奇怪的小猫理论,许归期不懂。
“过来,我给你擦擦。”
小猫哒哒跑过来,被抱到桌子上。
乌行简看着人垂下的眼睫,主动靠近了些。许归期闻了闻,小猫味被烧烤味覆盖的快要闻不出来。
小猫太小,不适合洗澡。
擦完后乌行简又舔了一遍。人拿了衣服,像掉进了房间里,总不理他。乌行简干脆躺在桌上踩键盘玩。
许归期从浴室出来,键盘上的小猫一骨碌翻身,用劲蹦了蹦。
“啊呜。”哇,出来了。
小猫打出一串字符,许归期有被可爱到。抱着小猫到床上举起来,“小猫不是这样叫的。”
乌行简当然知道,但啊呜发音简单,张嘴巴就可以了。
举起来的小猫发出很纯粹的,“啊呜。”
“这样,喵呜,喵喵叫。”
“啊喵呜。”
“乖崽,把啊去掉就很好了,再试试,miao……”
乌行简用喵呜换来两颗旺仔小馒头,他抱着一颗,推着另一颗小馒头送到许归期的唇角。
给你吃。
许归期睫毛抖了下,笑着咬过。乌行简看着人动的唇齿,那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又来了,有时候人真的很可怕。
许归期咬过,呼噜呼噜小猫头,“乖崽,你不像小猫。”像个小人不停的在他耳边说话,还是个黏人的小人。
小猫抱着小馒头,喵呜一声。
他当然不像,像的话才不正常。
纯正的小猫音打消许归期的疑虑,他伸手接小猫摇来摇去的小尾巴。猫逗人似的,尾巴总是精准的从人指尖溜走。
欲擒故纵的小猫。
许归期没能握住,握住小猫要生气的。
他的这只小猫特宝贝尾巴,只能主动碰别人,别人不能碰。
眸光落在小猫屁股上,乖崽是只小公猫,许归期查过,小猫六个月后就能绝育了。
他能听懂小猫说话,小猫有自己的思想,绝育这件事有待考量。
许归期点点沉溺的小猫头,“乖崽再长几个月该去绝育了。”
小馒头刚啃了一半,乌行简收起小尾巴,继续吃。
绝育和小猫有什么关系。
绝育?!
是他想的那个吗?!
心慌意乱的乌行简装听不懂。他吃完小馒头喝了几口水,枕着人的手心看手机,没几分钟睡着了。
没有小动物听到绝育还能稳着心神的,反正小狐狸不能。
他睡不着。
凌晨过后的乌行简神采奕奕,昨天出门一整天,人睡得早。
月亮下的狐狸影一闪而过,漂亮的少年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乌行简跪坐在枕头边,狐狸耳朵紧张的发颤。
他俯身,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轻声询问:“阿七,你睡着了吗?”
作为小狐狸,他能听出人是否陷入深度睡眠,但他还是要问问。
乌行简撇撇嘴,有些抱怨:“我睡不着。”
人没有要醒的趋势,今夜所有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乌行简等了一会,伸手戳了戳许归期的脸:“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少年低头,声音压重煞有介事道:“阉狐!”在他已知的词汇里,只能用阉人这两个字代替,但他只是小狐狸。
绝育和阉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意思,应该差不了多少。
少年抿了抿唇,“就是把这里……割掉。”乌行简怕人不知道,抬手摸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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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有自己的专属阿贝贝——许的围巾[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12章 ( ̄¬ ̄*)
乌行简抓了抓,睡梦里的人感觉到不适,轻轻蹙眉。
少年努努嘴,又拍了拍,像阿七拍他的背的力度差不多。
撤回手,乌行简低头盯着回握的手沉思,为什么和他的大小不一样?
像肿了。
算了,不是长在自己身上,关心也没用。
自我开导过后乌行简释然地塌下腰,用额头和鼻尖蹭蹭许归期脸颊,像小猫似的:“反正你不能割我的蛋蛋,”少年迟了会补充,“前面也不行。”
“……这样不好。”
“没有原因。”
“……你也不会想自己失去那里吧?”
乌行简小声嘟囔着,捏着背角盖过许归期的下半张脸,如果再发生那晚的事,也不会再亲到他了。
他不敢打,怕暴露自己。
他的两个小马甲都很重要,丢一个魂都要飞了。
许归期的意识被拉进错综缠结的梦里。视线穿过珠帘,叫行简的少年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缩在床角,声泪俱下的诅咒他。
诅咒下的很小,只有简单一句,再也见别想见到他。
心脏奇怪的抽痛,梦里原本一瞬不瞬盯着少年的目光陡然柔和起来,许归期温声唤行简过来。
哭成泪人的小妖怪听见名字,一刻不停地爬过来,被搂抱进怀里温声哄。
许归期喜欢抱着他养的小狐妖,只不过小狐妖刚学会化形就学会了逆反。
总不听话。
今天要跟着别人学法术,明天跟着新认识的人听传教,每天窜掇不同的事,不着家。
今晚被他抓住了小辫子,出不了门了。
小狐妖细嫩的脖颈暴露在空气里,耳边小缕辫子缠着长串红珊瑚珠,眼里染着薄雾,哭的眼尾泛红。
许归期垂着眼,拭去行简眼角欲坠不坠的泪水,视线肆无忌惮搜刮,丝毫不怜悯哭不停的小妖怪,“行简下次再口无遮拦,我会……”
烟花齐彩的夜景印在雕花窗上,帷幔轻荡。他低头,抵着小妖怪的额头,轻声吐露,“把行简关起来。”
“说到做到,不骗小狐狸。”
少年气愤又委屈地扭过头,不说话。
迟了会,行简说:“那样的话,等你死了,我要掘你的坟。”
许归期笑笑:“我等你。”
小妖怪一愣,哭的更厉害了,狐狸耳朵耸拉着。
乌行简笑着侧过脸,脸颊陷入枕头里。他清了清嗓,给人科普阉狐的弊端。
絮絮叨叨十几分钟后,他费心拽出压住的头发,跑去吃心心念念的旺仔小馒头。
学着人撕开外包装,乌行简仰头,倒满一大口。
寂静的夜里,嘴里的嘎吱嘎吱声及时刹住,光着屁股坐在旋转椅的乌行简嘴巴轻轻鼓动着。
吃完馒头的小狐狸从椅子上跳下来,赤色化成一点橘黄色。小猫无声地张张嘴,收起小尾巴,困倦地砸进围巾里。
这样人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了吧。
应该会吧,人一直都挺难懂的。
——
小猫反常的没有早起,许归期从洗手间出来,盘腿坐在南瓜小屋边。
窝里的小猫把自己团吧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对小耳朵,耳尖上挂着几根稀疏的聪明毛。
一夜长出来的聪明毛。
许归期拨开围巾,小猫毛茸茸的小脑袋全部冒出来,小爪子无意识地搓了搓脸,猫头卷着往里面缩,尾巴勤勤恳恳抱在怀里。
许归期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猫头,脑袋罕见的一团乱麻。
他一向是情绪稳定,波动不大的人,在梦见小猫在耳边絮絮叨叨半个小时绝育弊端这件事之前。无缝衔接,叫行简的少年哭着诅咒他再也见不到自己。
从捡到小猫最近就不太对,一只小猫会说话更不对。
许归期抱出睡着的小猫,小猫爪勾抱的围巾摇摇欲坠。它似乎把围巾当成阿贝贝般的存在。
围巾落地,许归期埋在小猫柔软不让碰的肚子上。
柔软的小猫被顶到一点就要叫,许归期吸的很有分寸。
小猫自带某种魔力,像毛茸茸的记忆清除器。许归期咬口小猫脖子,吸猫果然是快乐的。
一只小猫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肯定是他最近太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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