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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易捷愣了一下：“他刚回国的时候我就拨了一千万资金给他造势，怎么，不够含括拍卖吗？”
伍煊解释道：“我听你秘书说那一千万用差不多了，前段时间张丹口碑不好的时候买了很多洗白帖子，但是网上自来黑太多，导致平时正常的发帖量没办法覆盖黑子言论，所以······”
傅易捷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道：“小伍，你觉得自从张丹回国以后，我对他怎么样？”
伍煊怔了怔，心底浮现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客观说道：“你在没有复合的情况下给他拨了一千万资金外加买了纪曦的限定珠宝送他，还给了不少资源开后门，做的仁至义尽，也算没得挑了。”
傅易捷微微颔首：“是啊，所以我为什么还要给他的拍卖成交价造势呢？以他的性格，不拍出个几百万高价都算丢脸，如果我拿这些钱和资源砸伊旖身上，怎么都能换来他粘着我不撒手吧？伊旖那么好哄，我却什么都没给他，难怪他被别人一拐就跑。”
伍煊不是傻的，一听这话心下大骇，下意识地开口挽回自己的损失：“说起来张丹那个工作室装修了二百五十万，钱是我垫的，是直接找你秘书从你拨给他的一千万里面扣吗？”
“什么东西？”傅易捷皱眉：“他工作室装修跟你有什么关系？”
伍煊解释道：“张丹之前脱离九辕自己办工作室的时候我和超杰带他去选址了，他选了一个繁华地段的绝好门店，工作室面积有二百五十平上下两层，超杰托关系拿下了门店。那个门店年租一百万，装修费二百五十万，其中年租是超杰垫付的，装修费是我垫付的，张丹那边经济情况不太好，我一时也没想起来找他要钱。”
傅易捷：“······”
他按了按太阳穴，感觉头更疼了。
好半晌，他才开口道：“含括到那一千万里面去吧，你找秘书领钱，不够的部分找张丹自己补。”
伍煊松了口气：“那行，谢谢傅哥了。”
在来找傅易捷之前他就和秘书了解过给张丹的那笔拨款还剩多少，张丹花钱那叫一个毫不含糊，一千万的钱半年就花掉了七百多万，花就花了，钱砸水里都没听着响。现在他意识到了傅易捷有可能不会为装修款买单，赶紧比冯超杰早一步找傅易捷要钱，如此一来，一千万直接清零，不仅张丹的拍卖到时候可能会很难看，冯超杰垫付的那一百万恐怕得开口问张丹本人付钱了。
他伍煊虽然不差钱，但本质上是商人，打点出去的钱最终是要以另一种形式回收回来的。二百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伍家和傅家的关系已经足够好，他本就以为傅易捷会买单才垫付的，现在风向有变，当然没必要白送出去那么多钱。
张丹那头还不知这个变故，他不仅参加了慈善拍卖，还参加了以前看不上的美奇民间艺术大赏。
第90章 拍卖会风波
与此同时，刚下飞机的伊旖就收到了游一鸣的电话，说是有个高端慈善拍卖会的项目负责人来工作室邀请伊旖参加拍卖会，问伊旖要不要答应。
伊旖此时正在家里给骂街的赵刚强顺毛，赵凌屿陪在他身边，听到这个消息后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道：“这个慈善拍卖是华东四省企业家协会组织的，是正规慈善，赵氏集团也有赞助，参加一下也好，和企业家们混个眼熟总是没错的。”
伊旖想了想道：“我前几天在丹麦延时拍摄了一副极夜星空，作品发布以后在外网反响很好，不如就拍卖极夜星空的版权吧，对我来说拍那副作品的成本是睡眠时间，干脆做个噱头，一元起拍。”
赵凌屿笑着亲了他一口：“我老婆就是有格局，很多摄影师啊画家啊都放不下自己的身段，起拍价定的老高，我们这些冤大头赞助商没几个真想拍的，到时候你去了现场就知道了，基本一副作品最多被加价一次。”
游一鸣在电话里纠正他：“这次规则变啦赵大少，我听说前儿隔壁省有个龙头企业被举报用字画洗钱，事情闹得贼大，企业家协会为了避嫌就把拍卖公开了，还找人做了网页呢，是线上拍卖来着。”
“哟，那不挺好？”赵凌屿笑道：“这样一来估计大家都会拍卖自己真想买的作品了，谁好谁差一眼就能看明白。”
游一鸣闻言神秘兮兮地献计道：“赵总裁您有所不知，咱家伊旖是被邀请的，还有一个人是腆着脸自己凑上去的，他也算有名气，拍卖会那边就让他上了，到时候您可得让咱伊旖面上倍儿有光啊。”
赵凌屿：“是么，傅易捷没给张丹走后门？他是自己自荐上去的？”
游一鸣嘿嘿笑：“那可不，咱们工作室的地段虽然不如张丹的，但好歹也在同个科技园里，上次我就听见有人说张丹在背地里笑咱们伊旖就算拿了莱雅奖还不是开店输给他，现在我每天进进出出看着他那门店都闹心。”
伊旖也笑道：“用不着特地给我砸钱，砸了也到不了我手上，能拍几个钱是几个钱，面子值几个钱，你有多余的闲钱还不如给我买几个好镜头。”
游一鸣觉得有理，于是转变口风道：“赵总裁的新镜头记得带来共享，不用白不用。”
伊旖立刻拒绝：“镜头和老婆一样不能外借的好吧！”
游一鸣嚷道：“就咱俩的关系你借一下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
赵凌屿宠溺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手摸着猫头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拌嘴，唇角忍不住勾起飞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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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慈善拍卖网页做得十分通俗易懂，伊旖只需在后台注册、关联银行卡进行身份认证就行了，拍卖页面也很一目了然，首页是他的个人履历和历年获奖作品以及职称，第二页则上传他将要进行拍卖的作品，伊旖没有什么职称，不过行业荣誉这一块上已经是摄影界天花板了，并且在最近新增了一个埃弗瑞特亲传弟子的称谓，可谓光辉熠熠。
反观张丹的履历就格外花里胡哨了，从他什么高等院校毕业到拿过什么奖，奖项从小学开始排到大学，整整八行字还超出一点，甚至还颇有心机地写了莱雅奖第五名。
这是一个擦边描述，因为张丹在省奖时买了第五名的成绩卡着线晋了级，不管省奖还是国奖还是世界级奖都属于莱雅奖，确实能说是莱雅奖第五名。他很清楚这些富豪们平时是看财经的，对网上那些文娱热搜不感兴趣——也就是说，真到了富豪圈，他的丑闻反而没几个人会知道，因此只要奖项列得足够多，自会被当做极负盛名的摄影艺术家。
但是这次的网上公开拍卖的成绩和张丹预料的有点不一样。
因为网页拍卖的缘故，这次的拍卖会持续五天的时间，若到截拍前还有人在持续加价的话，那每次加价会让页面多延时保留十分钟。然而现在已经三天过去了，他的作品还只停留在一百三十万。
什么概念？他设定的一百万起拍，每次加价为十万，一百三十万表示他的作品只被加价了三次！才三次！
隔壁伊旖的作品已经拍到二百八十万了，他是一元起拍的，第一个加价的直接加到了五万，接着其他人一会儿一个新价格，导致那副作品现在已经被加价三十多次了，足足有十几个富豪参与了竞拍，等拍卖结束时至少能拍出四百万的价格！
怎么会这样？
看着自己毫无动静的数字，张丹咬咬牙给伍煊打了电话，他明明已经明示过伍煊自己会参加拍卖了，难道是伍煊忘记和傅易捷提一嘴了？
电话接通，张丹深吸一口气道：“煊哥，我想问你个事情，捷哥他有没有参加这次的华东四省企业家拍卖会啊？”
伍煊回答道：“肯定参加了啊，傅家算是市级顶级富豪，一个省也就几个市，跑谁都跑不了他。”
张丹苦恼道：“那他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我这边的后台都没有看见他来竞拍作品，还以为他没参加呢。”
伍煊说：“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如果太忙的话，也会让秘书代竞拍的，可能会在最后一天直接拍，这样比较节省时间嘛。”
张丹急了，语气也不由自主焦灼起来：“他、他都没有要来看看我吗？”
傅易捷没有要来给我捧场吗？
伍煊这几个月追许阅寂追得心力交瘁，因为另一个对手蒋尧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许阅寂，自己简直一刻放松的时间都没有，每天都担心许阅寂不回消息是不是被蒋尧约出去了。
现在张丹还在电话里为了这点小事给他明示加暗示，实在有点累人。
于是他回答道：“这事我就不清楚了，总之他要掏钱拍卖肯定是跑不了的，你就放心吧。”
不料张丹还是不死心，因为光一个傅易捷捧场不顶用，必须要有另一个人跟他抢拍才能拍出高价，一般人遇到抢拍加两轮就放弃了，只有伍煊这样知道内情的人才会疯狂加价且不担心自己要支付高额的拍卖费。
“对了，你们家这次会参加吗？我看纪曦被邀请拍卖了两件作品，要不要给你家小月季拍下送过去？”张丹试探着问道，希望伍煊下一句能回答他“没事，我和小月季已经分了，你作品是几号，我去帮你造造势。”。
然而伍煊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回答，反倒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可以，纪曦那两件作品是什么？衣服还是珠宝？小月季估计会喜欢珠宝，保值。”
张丹：“······”
最后张丹不得不找了直男屌癌冯超杰当托儿，冯超杰还不知道自己有一百万要打水漂的事情，他找人借了个账户帮张丹加价，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把张丹的作品拍到了和伊旖持平的价格。
现在张丹的作品是三百三十万，伊旖的是三百四十万，但参加过拍卖的人都知道，最后一天才是加价的高峰期，伊旖的作品绝对还有上涨的空间。
张丹简直要疯了，这两天他可谓是天天守着电脑看数据，伊旖一涨他立马要操作账户跟着涨，但冯超杰毕竟也是个当老板的，白天得上班，哪有空时时刻刻帮张丹加价，最后张丹望着伊旖前台不断上涨的竞拍人头数，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经过大半年的较量，他现在也不是不能接受伊旖有些地方比自己出挑，比如他的工作室有摄影师加盟有实习生倒贴，比如他开业几个月比自己赚得多······但绝不是这次的拍卖会。
······
临时多了拍卖会的事情，伊旖便和埃弗瑞特请了几天假，打算拍卖会结束再返回丹麦，由于多留了几天，他便干脆把拍卖会后台挂到了工作室电脑上，自己则抓紧时间接了几单约拍，同时计划着在隔壁J省开一家分店工作室，正好工作室的李晋是J省人，直接打包送回老家当店长，也好试一试以自己名义开连锁工作室的赚头如何。
李晋比伊旖和游一鸣年纪都大，早年就有想回老家的意向了，只不过舍不得大城市的工资才一直呆在这里，这次伊旖让他回J省当分工作室的店长，他简直一万个感恩戴德，连连拍着胸脯表示一定在半年内实现盈利回本。
李晋一走，游一鸣人手不足，他干脆把自家那个叫沈天籁的后期妹子从亲爹手里挖过来打下手了，沈天籁和伊旖合作过拍摄赵氏集团百年影片的项目，当场摩拳擦掌要大干一番，然而就在她接手工作室电脑的当天，之画工作室所在的科技产业园的人全都被临时喊去消防培训了。
游一鸣和伊旖都各自出外景去了，沈天籁想着工作室有监控，去那边签个到几分钟的事情罢了，谁知她到了那边以后却被盯上了似的点名上台手把手教如何使用灭火器，搞得沈天籁在那边被拖了足足半小时才回来。
到了下午，一则举报忽然在拍卖会监督论坛上发酵了起来，举报的内容是伊旖的历史作品简介里混入了其他摄影师的作品，不正当提高了自己的咖位，现在的拍卖结果有失公允。
——伊旖的个人简介里被混入了埃弗瑞特的作品。
伊旖简直懵了，他绝无可能传错作品，更不可能把老师的作品谎称是自己的作品，这万一传到了埃弗瑞特耳朵里，岂不是成了自己借着他的名头造假涨咖？若是埃弗瑞特误会，搞不好连进修的事情都要完蛋了。
可他的个人简介上确确实实是挂着埃弗瑞特的作品，哪怕他现在已经改回来了，举报那方已经录屏公证取证，证明伊旖改掉之前的页面上就是挂着埃弗瑞特的作品。
伊旖急得找科技园物业查监控，想知道是不是有人进过他的工作室，可科技园物业查了一番后对他表示科技园做消防演练那天园区监控坏了，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而伊旖的工作室则被人拉了一部分闸，和监控有关的线路没电。
“怎么会这样？”伊旖倒吸一口凉气：“工作室都是高配台式机，是用来剪辑视频和修图的，不放合同和客户资料，没有装反商业间谍软件，摄像头拍不到人，怎么办？”
赵凌屿也陪着他查了半天了，眼下如果伊旖拿不出合理理由给协会那边，他就会被直接取消拍卖资格，这不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而是他的名声会在富豪圈子里扫地。
这可不比之前网上的文娱热搜打闹，网民跳得再欢，实际转化效果依旧有限；而富豪定片子都是实打实的，不管是自家企业用还是给旗下艺人的电影约掌镜，基本一出手都是几十万起步，伊旖的口碑若是在富豪圈子崩盘，那将会十分影响工作室的发展。
“你觉得谁嫌疑最大？”赵凌屿问道。
伊旖还没回家，急坏了的沈天籁就抢白道：“我去查过了！消防的签到本就张丹和他工作室的那个前台没去！但是那天我上班的时候看见天萤工作室的门开着！”
她上班入职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故，要是不搞明白的话就变成职业污点了！
“我找我派出所的朋友去查过他街口的监控了。”沈天籁说道：“张丹他算计来算计去，漏算了自己挑了个好店面，他店在科技园面对闹市区的街口，就算科技园里的监控坏了，街口的监控和园里的不是同个线路，还能拍到一点点画面！”
伊旖问道：“真的？拍到了什么？”
沈天籁忿忿说：“还能拍到什么？肯定是他出门的画面啦！我们是早上九点五十分被临时叫去集合参加消防演练的，张丹是十点钟从店门口出去的，他没去演练也没出园区，肯定是在园区其他工作室乱逛啊！再说了，除了他谁知道拍卖会后台登陆网址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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