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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他约我是要献身哪,”赵凌屿唏嘘道:“我当时就是一时好奇想看看他会说你点什么,结果他非要说写个欠条给我,说让我去房间里按手印,他绝不白拿别人一分钱。”
伊旖嘁了一声:“你还真去了,有什么欠条不能在餐厅大堂写啊。”
赵凌屿很有男德地说道:“我可是全程开了手机录音的,那张丹就跟神经病似的,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刚进房门就软倒了,整个人往我怀里栽,吓得我连退三步,然后他脑瓜子磕门上了。”
伊旖笑道前仰后合:“然后呢?”
赵凌屿唾弃道:“然后他就磕醒了呗,很尴尬的说要去拿便签写欠条,写又不好好写,写一半问我这么写对不对,有没有歧义,让我好好给看看。”
伊旖:“唔,然后你就看了?”
赵凌屿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哪敢啊老婆!我跟他说你能不能写,不能写就我来写,这么大人了连个欠条都写不好,我看他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写欠条,而是小升初。”
伊旖好奇道:“那他后来不是穿了个浴袍吗?怎么闹到洗澡去了?”
赵凌屿闻言骂道:“呔!张丹那傻逼,写一个字扭三扭,也不怕闪着腰,好不容易扭着腚把欠条写完了,我正低头要签字呢,丫冲上来就给劳资嘴上来了一口,要不是劳资躲得快,差点就啵儿上了,想想就恶心!”
伊旖拉长语调:“喔————————”
赵凌屿连忙力挽狂澜:“我还没说完呢老婆,是这样的,他给我脸上来了一口,我条件反射踹了他一脚,张丹被踹以后很尴尬,就说自己喝酒喝大上头了要去洗个澡醒醒,我说你把字签了再去洗啊劳资要走好不好?丫就跟没听见似的,在客房里库库开始脱衣服,衣服裤子飞一地,我想着这都临门一脚了,不能白来,就想等他洗完出来把欠条签了再走,结果他洗完出来就往我身上扑,还好我反应快夺路就跑,只是没想到一出门你竟然在外面。”
伊旖挑眉:“行吧,我可以勉强相信你的男德。”
赵凌屿痛心疾首:“竟然只是勉强相信吗?”
伊旖抱臂看他:“胜诉了就算你真的有男德。”
赵凌屿闻言掏出手机给法务打电话:“喂李律吗,跟张丹要六十八万那个案子只准赢不准输,输了的话法务部全体不用来上班了。”
伊旖大惊:“这么霸道,被商阿姨知道怎么办,你不要命啦?”
赵凌屿沉痛摇头:“跪祠堂和媳妇儿生气相比还是跪祠堂吧。”
说完一把搂住伊旖狠狠亲了一口,两人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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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半个月的缓冲,程杉风彻底捋清楚了伊旖发短信给她的那件事,她的助理和私家侦探多方查证,证明了伊旖和许阅寂是真的临时起意去吃火锅然后遇到了她的蠢弟弟雇的法外狂徒。
查清楚真相后,她亲自写函邀请了伊旖和许阅寂一起逛街所有消费她来买单以表谢意,伊旖自然也不客气,他欣然赴约,许阅寂和程杉风很有共同语言,两人在逛了半天商场后和程杉风一起坐在了私人烘焙咖啡店里一人点了一杯咖啡休息闲聊。
第119章 六十八万开庭
“我是真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情。”程杉风优雅地啜了一口咖啡说道:“现在正是和赵氏合作的节骨眼,蠢蠢欲动想另有想法的人太多了,不得不多个心眼。”
伊旖客套地说道:“理解的,凌屿哥自己也很谨慎,陌生信息他甚至不会点开,就怕有什么病毒在里面,一点就中招。”
程杉风:“不过我真没想到你是赵公子的男朋友,也怪我常年在国外,不太了解国内合作伙伴们的感情状况。”
许阅寂不动声色地助攻道:“谁说不是呢,之前小旖和傅家那位谈过,圈子里都没把他当人,导致现在和赵公子在一起也是习惯性独立处理事情,这次被我们撞破程耀祖的诡计,也是一种缘分,不管怎么说小旖不是商界的人,大家没有利益冲突,就当交个朋友。”
这话是暗指伊旖不管商界的事情,让程杉风和赵凌屿做生意归做生意,和伊旖报恩归报恩,顺便点了一下伊旖和傅易捷的感情八卦。
果然,程杉风好奇道:“噢?看来我真的是忙着在国外赚钱太久了,记忆还停留在傅家那位为了张氏食品那个小子下海拍戏上呢。”
伊旖便向程衫风八卦了张丹回国后和傅易捷的爱恨情仇,唏嘘道:“张丹曾经是天之骄子,无法忍受自己褪去光环后不再是人中龙凤这个事实,现在一条路走到黑,没进去蹲大狱纯是因为他爹替他扛了罪,他爹替他扛罪的目的是希望他重新搭上傅易捷然后暗箱操作提前出来享福。现在希望落空,儿子又不是做生意的料,也算世事难测,还不如当初让张丹进去,他在外面赚钱,指不定张丹出来以后还能过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
程衫风笑道:“我那会儿就不看好他们,张丹看似温温柔柔不声不响,实际上多跟他聊几句就发现他很会没事乱挑拨,年轻气盛时的爱情嘛,家里越是反对感情上就越是非他不可,等真的沉淀下来过日子了,两人的问题就来了,不瞒你说,傅易捷和我那个私生子弟弟现在有合作,我照样不看好。”
伊旖来了兴致:“方便问问原因吗?不方便也没事。”
程衫风摆了摆手:“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盼着他好。”
说着三人一起心领神会地笑起来,程衫风说道:“我爸当年和我妈结婚,两家是势均力敌的联姻,我妈生了我一个就不肯再生了,他嘴上不说什么,实际上对有个儿子是势在必得的,只是他装得好,表面上人人都夸他好男人羡慕我妈好福气。我妈心眼子多,这么多年也只是象征性的给了我爸一点点自己家的股份,绝大部分股份都留给我了,果然十几年后的某一天,我爸带回来了程耀祖,说是以前应酬喝多了不小心一夜风流生的,孩子他妈已经没了,若不带回来只能送去孤儿院了,堂堂程家血脉流落孤儿院,别说程家那几个老顽固不答应,生意场上的人也会劝我妈就当多了张嘴吃饭似的养着得了。”
“我妈早年未雨绸缪,从那以后更加谨慎,不仅手里有结婚时程家给的股份,十几年来还收了不少,我出生时程家也给了一些,所以我和我妈加起来能把我爸直接踢出局,程耀祖就更别说了,手里只不过捏着点我爸漏出来的股份,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所以啊,什么夺权之争,赢家从一开始就是我。”
许阅寂笑道:“那可真是有意思了,傅少和程耀祖合作的事情声势浩大,据说程耀祖手里有程家最新的科技芯片,这么说来岂不是胡扯?”
程衫风回答道:“程耀祖有芯片也许是真的,但是不是最新就很难说了,我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把控着科技命脉,各种科研博士生往里招科技专利往里买,一年花掉几个亿都算少的,程耀祖敢这么自信,肯定是我那边出了商业间谍,替他卖命拿走了一份假的最新芯片。”
伊旖好奇:“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假芯片呢?”
程衫风再次优雅地啜了一口咖啡,自信一笑:“因为程氏最核心的科技人员,一直是我本人啊。”
“能被我公开给技术部和研发部的东西,一定不是最新的。”
伊旖和许阅寂听完眼睛都亮了。
“天哪,姐爽文女主本人啊!”许阅寂一把抓住她的手:“姐姐,求带!”
伊旖也24K星星眼:“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啊程大小姐!”
程衫风笑出了声:“好了别这样,这儿人多。”
伊旖回家以后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赵凌屿,赵凌屿耐心听完后忍不住逗他道:“那你猜猜我们这场仗最后会怎么打?”
伊旖想了想道:“反正肯定不能让他提前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不是最新科技,所以得装弱,装颓势,涨一涨程耀祖的威风,让傅易捷放松警惕。”
“我老婆就是聪明。”赵凌屿狠狠亲了他一口,把伊旖抱进自己怀里,用一个两人窝在沙发上的姿势翻着自己的电脑给他看。
“程耀祖没有真本事爱走歪门邪道,但傅易捷不傻,如果不是确认过程耀祖手里的东西确实是市面上顶尖的科技芯片,他是不会和程家继续合作的,毕竟就算没开个好头,亏在生产之前肯定是亏最少的,大不了几个亿打水漂,至少他傅家继承人的位子还是稳的,以后三年五年慢慢赚回来就好了。”
赵凌屿认真讲解的模样温柔极了,眼底倒映着电脑屏幕的光,眼底有着连轴转多日淡淡的疲惫,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一丝不耐烦,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真实可靠,伊旖忍不住看痴了,不由自主凑上去对着他开阖的唇轻轻吻了一下。
书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凌屿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嘴唇,朝伊旖眨巴眨巴眼睛。
伊旖觉得他这样可爱极了,于是忍不住又扑上去亲了一下。
“老公,你真好看。”
赵凌屿膨胀了:“哪儿好看,展开说说。”
伊旖掰过他的脸,一双手在他脸颊上摸来摸去:“不知道,反正就是好看。”
赵凌屿尾巴翘得更高了:“我知道,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伊旖笑了,顺势把脸靠在赵凌屿胸膛上听他的心跳,好半晌才说道:“傅易捷想把你轰出遇宁市的商业圈子,你可不能输给他。”
赵凌屿拍拍他的屁股:“放心吧,有你当老公的福星,老公不可能输。”
“哎呀你拍哪里呀。”伊旖抬头坐起来,捏起赵凌屿的二弟警告道:“你要是再乱摸,那我也乱摸了。”
赵凌屿眼睛亮了:“还有这种好事?”
“显着你了是吧?”伊旖松开手企图跳下沙发:“我不跟你玩了,拜拜。”
“跑什么。”赵凌屿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拖回去,速度之快就跟小猫跳凳子被主人托住抓回去一样,他把伊旖丢回沙发上翻身压了上去,开始解伊旖的衣服。
伊旖震惊了:“你都累多少天了,这还能硬?”
赵凌屿低头吻了吻他,声音逐渐染上沙哑:“怎么不能,小看你老公是会吃苦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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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赵凌屿已经出门忙工作去了。
他累得手指都快抬不起来,懒洋洋地把陪他一起睡觉的赵刚强拱到一边,然后拿过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紧接着就惊喜地发现赵氏的首席法务在几分钟前给他发来了信息,说和张丹那个六十八万的案子已经收到了法院传票,将于十天后开庭。
法务还特地表示伊旖委托他办的事情已经办妥,其中两个证据改为当庭提交,没有放在起诉状的证据目录里面,
现在是年底,法院追求结案率,一般能结掉的案子都会尽快结案,张丹给赵凌屿写欠条这事属于简单案件,因为先打款后写借条的顺序不影响对借款这个行为本身的裁定,而且赵凌屿的首席法务的业务能力也不会允许张丹延迟开庭日期,所以十天以后案件开庭,伊旖还兴致勃勃地去旁听了一下庭审。
只是短短几个月没见,张丹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原本他的肤色是很白的,说话语调有些出人意料的软,让人下意识感觉他养尊处优且不谙世事,可今天一见,他的皮肤蜡黄暗沉,又是起皮又是爆痘的,声音也很沙哑,听起来严重上火,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下面请被告陈述。”
“这个借条不是出自我本意写下的,是原告赵凌屿在酒店房间逼迫我,假如我不写的话他就要强暴我,我出于恐惧才不得不写下欠条。”张丹有气无力地辩解道:“我不认为一个人会莫名其妙给陌生人打款六十八万,所以原告肯定是对我有所企图的。”
他这次的辩护律师比上一次的多了些时间梳理案件,很明显比被傅易捷的五百万追着打时稍微能言善辩了一点,他说道:“从酒店监控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原告和被告一开始在吃饭,是一场正常的约会,说明张丹先生并没有把原告当做暧昧行为对象,而且被告一开始开房也只填写了自己的姓名身份证,并未填写两个人的,主观上不存在‘两个人开房’的意识,可以从侧面证明原告在进入被告房间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第120章 最后一根稻草
赵凌屿本人没有出庭,这点小事根本不配让他亲自出庭,赵氏的首席法务有伊旖给的节奏,他开始当庭甩证据:“我申请补充重要证据。”
法官按流程询问道:“为什么起诉的时候不提交?”
首席律师:“因为原告平时比较忙,六十八万对他来说并不算大额,一开始没有想起来自己当时用录音笔全程录音了,原告和被告在酒店吃饭的时候是三个月前,酒店方面调取三个月前的监控同样花了一些时间,因此只能当庭提交,我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的证词对赵凌屿先生存在严重污蔑诽谤。”
法官点头道:“可以,批准提交。”
在听见录音和监控这两个词后,张丹整张脸都不可置信起来,他几乎是失态一般喊起来:“录音?怎么会录音?什么人会莫名其妙带着录音笔在身上啊?这一定是假证据!”
他是在交换证据的时候看了赵凌屿那个律师提交的诉状和证据目录,以为他们没有录音和监控才敢和律师商量铤而走险说赵凌屿要强暴自己的!运气好的话法官会考量赵凌屿为什么要跟着上楼这个行为!
可现在对方提交了这些东西,那自己刚才说的话岂不是板上钉钉成了诽谤?到时候赵凌屿的律师追究起来再告一次诽谤······
赵氏的法务都是法律界精英,怎么可能告人的时候不把证据提交完整?是谁?谁布下的这个局?是谁如此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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