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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性余晖
这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个带迪克来的绑匪无所事事地站在他身边，甚至还接了个电话（主要内容是拒绝在接近午夜的时间段上班，哪怕有加班费也不行, 哪怕他脑袋爆炸也不会去）。
迪克趁此机会观察四周，发现身后有一扇门。
这很奇怪，就算迪克此前从未被人绑架过, 他也看过一些有关于绑架的艺术作品，怎么会有绑匪丝毫不限制人质的行动？
他悄悄移动脚步, 试图闪身离开, 却被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肩膀。
“不要乱跑, 外面全是陷阱, 没人带路出不去。”这个和那个绑匪穿着一样的怪制服的家伙提醒他。
迪克灵活地一矮身, 从对方手下敏捷地溜出去。
对方没有阻拦，只是放下了手，同样无所事事地站在旁边。
圆护目镜, 两个突出来的长尖角……很明显, 这些人的衣服是在模仿猫头鹰。
结合哥谭市的恐怖传说（好吧，那些东西在他还是外地人的时候听起来还怪有趣的, 他听了不少）, 这些人大概是……
“你是夜枭吗？”
迪克灵光一闪, 向那个接电话的猫头鹰怪人提问。
我倒希望我是，这家伙已经整整一周见不到人了。他倒是清闲自在, 而我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干活, 还有两个想要我晚上加班的上司，甚至都把握着我的命门。
凯尔文放下手机（甚至是韦恩集团生产的手机），很平静地反驳：“我不是，夜枭大概一会儿才能到。”
“你们想干什么？”迪克大声质问。
小孩子嗓子就是好, 喊了那么半天都没哑。
“我哪知道？你得去问夜枭。”
鬼才知道夜枭到底要干什么，一连着好几天都不来，今天突然临时通知利爪把猫头鹰法庭其他成员全部赶走，还让凯尔文绑走韦恩家的新成员带到这里，甚至为此详细地替他规划了入侵路线和逃跑路线，难不成他是想亲自演示一下怎么绑票？
“你们……是那个猫头鹰法庭的人？”
“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邪恶组织管自己叫法庭还穿得像只猫头鹰很中二。
但迪克没有在这个时候刺/激绑匪们，他冷静地看着好几个穿着猫头鹰制服的怪人进入房间，有的还和会同僚们（假如邪恶组织的成员间也互称同僚的话）说句话，有些人就只会像木头桩子一样傻站着。
迪克发觉那些猫头鹰怪人不再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也不管外面有没有危险，再次尝试逃跑。
他偷偷挪到门边，飞快地将厚重的门打开一条缝钻了出去，却直接撞上了一个银灰色的高大身影。
对方怎么说都只有一个人，迪克想借助自己身材矮小动作灵敏的优势绕过去，却被对方预判般地第一时间抓住手腕，又拉回了房间。
迪克完全挣不开，只好观察这个新来的怪家伙。
这个新来的也穿着猫头鹰一样的衣服，但明显与其他人不同，至少从这一身装甲上看就要比别人高级不少。
再一看，本来散漫的猫头鹰怪人们整整齐齐地列好了队。
……
怪不得不管我，原来是大boss来了。
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夜枭？
“您是要亲自演示一下如何正确地绑架吗？需要我们现在向韦恩庄园打电话吗？”
“你在想什么？我还没有穷到要靠绑架赚那几万美金的地步，而且不要再提绑架了，你们漏洞百出的行动简直是哥谭犯罪史上的耻辱，是我的耻辱。”夜枭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应该是壮年男性……这些东西只用眼睛就能看出来，快想点脱身的方法！
“不是绑架，那你想干什么？”
迪克向夜枭提问，打算尽量拖时间，最好等到托马斯来救他，或者布鲁斯回到韦恩庄园发现家里丢了个人然后报警。
迪克还记得有人说在哥谭只有托马斯能和夜枭分庭抗礼……或者反过来，随便哪个说法，总之托马斯应该和夜枭差不多厉害。
阿尔弗雷德暂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阿尔弗雷德只是管家……希望阿尔弗雷德和托马斯没事，也不知道那些猫头鹰怪人有没有对他们两个动手。
所以这么大一个庄园为什么连个保镖都没有？安保也太差了吧，随便一个敌对势力的人都能轻轻松松闯进来，布鲁斯、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他们三个是怎么睡得着觉的啊！
“举行欢迎仪式。”夜枭低头回答道。
“欢迎仪式？”迪克很费解地重复一遍。
是不是像什么恐怖故事里面写的一样，邪恶组织新人入伙需要先杀一个倒霉蛋的那种欢迎仪式？
那他就是被选中当那个倒霉蛋了？
“是啊，我还给你准备了蛋糕和礼物，只是没来得及布置场地礼物就到了，因为担心礼物出现问题，所以只能在今晚举行。”他再次推开门，拉进来了一辆推车，上面摆着一个很大的入职日蛋糕，应该是特别定制的，看上去就散发着金钱的香味。
？
我是穿越到什么“迪克没被韦恩收养而是入职邪恶组织”的平行世界了吗？
不只是迪克惊讶，连利爪们也非常震惊。
“虽然不太可能，但请问猫头鹰法庭将要迎来一位尊贵的新成员了吗？”凯尔文率先发问，最近他时刻生活在托马斯毁灭世界的压力之下，不再像过去那样恐惧夜枭。
虽然他这么问，但如果不是夜枭下定决心要把迪克送进猫头鹰法庭，迪克绝不可能成为法庭的一员。
谁都能看出来，迪克百分百不符合猫头鹰法庭高级成员的选拔标准，他有外地血统、在外地长大、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正宗老哥谭人。
“当然不是，我拒绝承认有一堆狂信徒废物的组织叫猫头鹰法庭。”夜枭这么说，“幸好我们即将彻底扫净那些占据着猫头鹰法庭名号的渣滓。”
……你不就是最大的狂信徒吗？
但是凯尔文还没有愚蠢到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这个问题。
“等等，到底是怎么回事？”迪克很迷惑地看向身边站着的夜枭。
“嗯？你不知道吗？”夜枭反问他，“你的祖辈就是我们的一员，你也是。”
“有什么证据吗？”
“你的智齿，”夜枭回答他，“上面有猫头鹰法庭的标记，大概过几年才能长出来。”
可那不是利爪吗？凯尔文想。
利爪难道是什么好职业吗？考虑到利爪的选拔条件，欢迎一个小孩当利爪和欢迎他当孤儿有什么区别？
但他当然不会拆自己上司的台，当然不会。
“我很高兴，你是我成为法庭大法官以来的第一个新利爪。”夜枭低头对迪克说，他脸上似乎带着点笑意，“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我们不再需要听从一群依靠血缘坐上高位的废物的指挥，不需要再为一个弱智一样的计划拼命……”
这就是说话的小技巧了，夜枭故意将自己和利爪都放在同一阵营，虽然他本人是猫头鹰法庭最大的强权。
这当然不是演给其他利爪的，而是演给迪克的。
“不用召唤神明了？”
“要召唤邪神统治地球，到底是什么样的废物才会信这种鬼东西。”
犯罪辛迪加在一部分人弱智一部分人划水的情况下都能差点统治地球，而猫头鹰议会那么大一个组织，聚集了各界人士，结果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统治世界的进度条只靠折腾韦恩家族试图召唤邪神，不是废物是什么？这是废物中的废物。
“现在我们才是猫头鹰法庭的主人。”夜枭向利爪们宣布，“我希望各位今后能将自己当做这里的主人，值班表、薪资和户籍等我明天再说，今天就让我们先享受欢迎仪式。”
再不享受自己的人生过几年就该一起死了，这属于夜枭人性的余晖。
反正建造量子本态炸弹的事利爪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们不懂机械工程、不懂高等数学、不懂量子力学、不懂材料科学、不懂计算机科学……而夜枭本来也打算减少猫头鹰法庭的活跃度以避开蝙蝠侠的耳目，正好借此机会放松对利爪的控制，顺便还能在迪克面前刷好感洗白。
“但是吃蛋糕之前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夜枭说，“迪克，你还没看看礼物呢。”
“什么，什么礼物？”
可怜的小孩子，他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夜枭好像也不是坏人？可他不是害过托马斯吗？
该不会是他在演戏？但是骗一个小孩子有什么用……
夜枭没有回答他，门自己打开了。
祖克被绑在表演飞刀的轮盘上，几个同样穿着利爪制服的人将他推进来。
“我很遗憾，孩子，”夜枭压低声音，“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本来不想把你们一家拉进我们这种危险的组织，但我们谁也没想到这匪徒居然有如此胆量。”
迪克看着被绑住的祖克，没有说话。
夜枭从一旁的利爪身上抽出两把刀，一把递给迪克，他自己紧握着另一把。
祖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嘴被胶带粘住了。
迪克呆滞地盯着自己的仇人，手里紧握着那把刀。
“有些仇恨只能用鲜血/洗净。”夜枭轻声说。
他站在迪克的身后，拿着刀的手搭回到迪克的肩上。
刀锋离他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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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感觉简直在写地雷男（）
你看，粉色小甜水（乐高），长相甜美（bushi，但韦恩家有丑人吗），控制欲强，内心黑暗，情绪敏感，容易失控，还容易爆炸……
怎么不算一款地雷男？
第33章 亲如兄弟
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很正常, 但是夜枭确实已经到极限了，他不太能忍受一个与他记忆中的利爪完全相反的正义迪克。
他已经受够了这群不听话的家人，与其等着他们违抗自己的命令, 还不如趁着有这个苗头的时候就将反抗的迹象掐灭。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没杀过自己的弟弟。
命运难以对抗，哪怕我没有动手，那些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会站在我对立面的人也还是会和我敌对，比起让他在小丑侠手里受折磨……还不如我亲自动手, 至少我很清楚什么方法能够减少痛苦。
夜枭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就被他按在迪克的肩头。
如果你们注定无法与我一起沉/沦, 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迪克, 你在犹豫吗？”夜枭轻声问他, 捏住了那把刀，“还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割喉的话是不是有点痛苦？被血呛死还是会有点难受的吧。
可惜我今天没带枪，枪能快速破坏大脑……这就不会痛苦了。
迪克还是没有说话, 他在深呼吸, 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
“算了，你还是个小孩子呢。”夜枭收起了放在他肩膀上的刀, “需要我给你示范一下该怎么做吗？如果你害怕, 就干脆由我代劳。”
夜枭走近了被绑在转盘上的祖克, 颠了颠手里的刀，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刀。
“等一下！”迪克制止他, “我还是自己来吧。”
“当然可以。”夜枭能看出迪克在试图拖延时间, 但他还是没有制止，“你想怎么做？”
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对待杀了你父母的凶手。
夜枭绝不会允许迪克轻易放过祖克，同样是杀死了迪克父母的罪魁祸首，难道愿意给他一切的夜枭还比不过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恶棍吗？
“我……我想让他也从高空坠下, ”迪克说，“我要让他尝尝那种感觉。”
这是他努力思考半天想出的办法。
被绑架到这里时，他喊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回应，周围应该没有人烟；路途长且平直、拐弯多为直角，完全没有障碍和颠簸，大概率不在野外而是在人造建筑内……根据这两点，迪克大胆推断他们正身处地下。
既然如此，那他完全可以如此借口要摔死祖克，要求夜枭带他们去高处，到了外面他就有机会弄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向人求助或者干脆溜走。
“很好的主意。”夜枭称赞道，“正好有个猫头鹰雕像上应该就够把他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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