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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人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依然往里面走。
见他是实在不懂事，小孩倒也没多说什么，他该劝的都劝了，就连这一句话都算是冒着生命危险说的。
可这个时候他偏偏敏锐地发现有个家伙横冲过来。
这张脸他熟得很，一个比较出名的抢劫犯。
显然，这个家伙应该是嗅到了百元美金的香气，发现这位口罩怪人实质上是只肥羊，打算连他带着口罩人一起抢了。
这是最后一次！
看在富兰克林的面子上！
小孩猛拽了一把口罩人，口罩人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力道跑，两人钻进了一条小路，七扭八扭地甩开了人。
“怎么了吗？”口罩人有些疑惑地问，“我带出来的现金全在你身上，有人要抢劫，你拉着我/干什么？”
“呼……呼……你是……从哪来的傻子，从外地跑来哥谭……上大学的吗？”小孩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先不说你兜里那个……黑盒子，万一他们把你绑了向你父母要钱呢？”
“第一，我是哥谭本地人，而且已经工作几年了。”口罩怪人回答他，“第二，我父母已经死了，他们要不到钱。”
“……抱歉。”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东西，我的父母死得很早，我对他们没什么感情。”口罩怪人，也就是托马斯说，“事实上，如果不是家里还挂着他们的画像，我都要记不清他们的脸了。”
“总之你快走吧，”小孩心烦意乱地对他挥挥手，“今天这附近很危险，非要去哪家酒吧干什么……”
“有人叫我去。”托马斯并不珍惜这一身租来的西装（反正他交了不少押金），他毫不在意地倚在了小路两遍肮脏的墙上，“正好我最近很无聊，又不能随心所欲地推进我的科研计划。”
“你就来了？”
“我就来了。”
小孩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上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他觉得自己正面对着一个傻子。
“那你怎么还不走？”
“因为我看你眼熟，想说几句话，正巧我们被堵住了，你刚才那几句话似乎不小心刺/激到了某些人，”托马斯闭上眼睛，“那些想要对付我的，和想要抢你钱的，他们把你我包围了。”
“什么！”小孩几乎跳起来。
“字面意思，恭喜你，你现在不小心被卷入了一场阴谋。”
“什么级别的阴谋？”小孩咽了咽口水。
“这就很难算了，虽然我个人认为这是过家家级别的，”托马斯若有所思，“主要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我的对手是谁，提前弄明白这些就完全没有意思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孩崩溃地拽着头发，“跑？”
“当然是等着他们过来抓人，你一个人跑不出去，”托马斯说，“没关系，别害怕，我观察过了，这个地方非常适合巷战。”
道路狭窄、通风差、两边有高楼、难以使用高杀伤力武器……非常适合蝙蝠侠发挥。
“我们两个人打一群吗？”
“谁说要两个人打一群了？”托马斯解开了外套的扣子，“我相信会有好心人帮忙的。”
他相信蝙蝠侠的实力。
随后他坐在了一边摆着的几个板箱上：“反正你和我也出不去，要不要聊会天？”
这似乎很反常，一般来说，托马斯宁愿默背圆周率也不会主动和陌生人搭话。
他这种天塌下来有个高个子顶着的诡异冷静感染了小孩，小孩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托马斯身边，主动出击：“你上过大学吗？”
“哥谭大学。”
“好极了，我突然发现这些名校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小孩吐槽，“你学的什么专业？”
“哲学。”
“哲学也要搞科研吗？”
“社会科学也是科学，”托马斯回答他，“虽然我没研究过。”
“你不是哲学系学生？”
“我报哲学专业只是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听人讲解后沿科技，想听点新鲜的东西。”他随手解开外套上的一个扣子，“但我去上学的第一天就发现我真的不适合这里的社会科学。”
“然后呢？”
“我伪造了一份病历，退学去工作了。”
“浪费，”小孩不满地咂砸嘴。
“倒也不能这么说，哲学对我来说还是有用的。”托马斯严谨地回答他，“至少假如我说了什么疯话，只要告诉对方我学哲学，大部分人就会以为我是学哲学学成这样的——反正大部分人都觉得研究哲学的人只会说疯话。”
“……”小孩无力吐槽，接着问，“所以你是科学家吗？研究出来了什么危险品被黑/帮盯上了？”
“不能这么说，”托马斯回答，“我并不靠科研谋生。”
他主要靠科研寻死。
“所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多人要抓你？”小孩皱起眉头，“我昨天打听到有好几个黑/帮居然放下过去的恩怨联合起来要在那个酒吧堵人。”
“我是个商人。”托马斯回答，“在家族企业工作，所以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商人？怪不得这么有钱。”小孩摸了摸怀里的钱包，“你家的企业叫什么？我以后买东西避着点。”
托马斯沉默了一小会儿。
“不想说就不说。”
外面传来一点打斗声。
“你似乎很在意学校。”托马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问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看你的年纪，是在上小学吗？”
“我哪有那个钱。”小孩用脚后跟猛地磕了一下箱子，“我小时候差点被那两个瘾君子卖给黑/帮抵债，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
果然有收获，扔下酒吧里的人，跟着这个小孩跑掉果然是正确的。
托马斯用手指敲敲板条箱。
这似乎是一个不一样的个体，他还从没有观测到过这个人的这个起源。
是我导致的变化吗？或者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就该是这个走向？
“所以你需要钱？”托马斯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扭过身子把纸按在板条箱上，“你需要多少钱？”
“二十四万左右，我算过，上州内的公立学校差不多够用，我还可以打工。”
“很好，偏巧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托马斯对他说，“我可以借给你这笔钱，但我要你答应以后来我的公司打工还债，我还会定期查验你的学业水平。”
“你还会做慈善？”小孩往后挪了挪，这听起来简直是陷阱中的陷阱。
“我会撒钱买开心。”托马斯说，“如果我真的要对你使什么阴谋诡计，可以只花一半的钱给你的父母，看看他们会不会卖掉你。以东区的混乱水平，警察大概不会全力搜查一个父母都不会报警寻找的孩子。”
“……”小孩被噎住了，“真有道理。”
很快，这个怪人就写好了借条，把笔递给小孩：“在这里签字。”
小孩犹豫了一会儿，拿着笔，捏紧又松开，最后还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杰森·陶德。
托马斯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这是这个宇宙天生的可能性吗？还是被我所搅乱的世界线？
第44章 全是熟人……
杰森拿起这张纸, 十分怀疑地看了一遍。
“这就是合同？”他大概看了一遍，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
“当然不是，上面的内容并不严谨, 而且你的签名没有法律效力。”托马斯把笔盖了回去，“严格来说，我应该找律师起草合同之后让你的监护人签字。”
“我感觉好像上了贼船, F……W……”杰森费力地辨认“杰森·陶德”旁边那个巨大的花体签名，“这两个字母后面是什么东西？我现在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疯了。”
“如果你指得是我的名字的话, 我名字的首字母其实是‘T’, 我叫托马斯。”
“托马斯、托马斯……”杰森想到了什么, 晃腿的动作停了下来, 警惕地问他, “你不会恰巧姓韦恩吧？”
“没错。”
“……”杰森的表情有点像吃了一口柠檬，“你是那个收黑/帮保护费的托马斯·韦恩？”
“怎么可能。”
“你不是那个托马斯？”
“我没收保护费，”托马斯严肃地澄清, “我是一个守法公民, 那些钱应该叫违约金。”
“我现在明白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些动不动抢地盘的黑/帮联合起来了。”杰森顿感一阵眩晕，“你不会……”
“放心, 我会给你钱的。”托马斯把笔插回内兜, “明天我让人来把钱给你。”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越是好事也就越危险。
钱是用来交换的，但杰森实在想不到自己目前的生命中/出现过什么价值二十四万美元的东西。
“你有这么需要我做的吗？打入黑/帮内部, 替你传递消息？”
这是杰森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答案, 他严重怀疑这个阔佬得罪了太多人急需一个内应帮他躲过危险。
惨叫的声音隐隐传来，蝙蝠侠那边大概已经要结束了。
托马斯想快点结束这件事，他站起身，打算去看看到底是谁胆敢对他的工作不满。
“混黑/帮能有什么前途呢？”托马斯心不在焉地否认, “那些废物甚至算不上我的敌人。”
“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吧？不然我不可能收这些钱。”
“什么算是合理的理由呢？”托马斯扭过头看他，浅淡的蓝眼睛与他对视。
“钱是用来买东西的，”杰森看着那双眼睛，“你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只能说我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理由，这件事显然荒诞而无意义，”托马斯冷淡地回答他，“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到底要干什么，这一次大概只是我突然头脑发热，想在死前弄懂一些东西。我也不需要你干什么，能活着就行。”
这人真怪，杰森想，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吗？
最开始两人对话的时候，托马斯只是显得有点呆，可说刚才那句话的时候，他简直称得上冷酷了。
但这种冷酷反而让杰森松了一口气，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人心慌，这种不知来由的冷酷才是他擅长对待的东西。
“那就成交。”杰森严肃地说，“我以后工作了会尽量把钱给你的。”
托马斯敷衍地挥挥手，表示他听到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巷口。
“再见。”杰森对他的背影说。
“再见。”
“还挺有礼貌。”杰森有些发愁地揉揉脑袋。
以防有人在外面堵他，杰森打算多待一会。
他无所事事地翻动托马斯的钱包……富兰克林、富兰克林，都是富兰克林，真不愧是哥谭顶尖阔佬，钱包里连点零钱都没有。
除此之外就是一张写满了数字、字母和各种抽象符号的小纸片，这个钱包里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杰森抽出来小纸片，试图解读。
“哇哦，这个钱包从哪来的？”
一个声音从他身侧传来，吓得杰森从板条箱上跳下来，差点崴到脚踝。
他快速稳住步伐，头也不回地向巷口冲过去。
但他被人拽住了。
“别怕，小孩，”拽住他的人似乎是一位女性，“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想问一下这个钱包的原主人在哪，我得到消息我，有人要谋害这位先生。”
杰森回头悄悄地观察抓住他的人。
这显然是一位年轻的女性，有一头茂密的头发，穿着一身显然富有蝙蝠元素的衣服。
这让杰森稍微松了口气，最近蝙蝠在这一片的孩子们之间风评不错，他有一个认识的家伙甚至从蝙蝠侠那里拿到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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