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并不想被小托马斯这样拿捏：“我不是一个……”
“你想说你‘不是一个好人’？好吧，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换一个角度，”小托马斯回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浅淡的蓝眼睛亮得惊人，“你想调查夜枭，这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甚至可以和蝙蝠侠交涉沟通达成合作一起阻止夜枭，明明这一切都符合你的要求。”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另有所图。”红头罩质疑地说。
“我同意，”“夜枭”合上暗门，“但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也是一个给本世界夜枭添点麻烦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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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和“夜枭”的直觉完全没错，小托马斯就是不怀好意，打算利用他们两个。
刚才他又想到了一个计划，足以让他摆脱掉可能的怀疑，重新回到自由的状态，除掉小丑……但这需要他浪费一些东西，不多，只有一点。
小托马斯一边思考如何蒙骗其他人，一边领着着韦恩夫妇在迷宫一般的小路里前进。
他的脚步甚至有些轻快。
“汤米，”玛莎有些不太熟练地叫小托马斯的昵称，“我有点事想问你。”
“可以，”小托马斯将思绪从他的计划中抽离，转而思考如何解释自己非要他们杀掉小丑、还在“夜枭”面前伪造他们的来历的事，“我会尽量解释清楚的。”
“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事吗？”
“我？”小托马斯疑惑地停顿了一下，他刚才准备好的腹稿通通作废，“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吗？”
总不能把他年龄和你们差不多大、第一桶金的来源是杀死父母和弟弟、感情经历是当小三、同事是蠢货和疯子、手下是一群抢来的杀手、职业是超级反派兼任董事长、人生理想是毁灭世界之类的事实说出来吧。
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说谎似乎也有点累，那还不如不说。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兄弟，”玛莎有些落寞地说，“我们错过了你们的成长，我担心……”
“担心布鲁斯不接受你们？”小托马斯轻笑，“放心吧，他一定爱你们，哪怕你用鞭子抽他一顿都不会影响这一点（1）。”
？
有些悲伤的氛围被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打散了。
玛莎沉默了一会，提炼出了关键词。
“所以我们不在的时候，”玛莎放轻了声音，让藏在袖子里的小刀滑出来，稳稳握住刀柄，“有人拿鞭子打你们了？”
“没有，”小托马斯回答，“上一个敢这么做的人已经被我的人杀了，很可惜我没能亲自动手。”
“还有别人为难你们吗？”老托马斯也加入了对话，“我还记得那些董事……”
“不听话的那些已经被我处理得差不多了，”小托马斯满不在乎地说，“一群看不清局势的蠢货。”
“真好，”玛莎有些高兴又带着点怅然地总结，“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也能保护好自己。”
过去的韦恩夫妇听到小托马斯的话，说不定还会试图教育他向善。
但经历了孩子死亡的悲剧，他们两个人的要求已经变了。
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能幸福健康地活着就行，别的就不需要考虑了。
“我还以为你们会问我别的问题呢，”小托马斯稍微加快了脚步，“比如我为什么非要你们去杀掉小丑”
“我们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玛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慈爱。
“而且那个小丑确实想对你不利。”老托马斯补充。
真奇怪，小托马斯继续加快脚步，这可真奇怪。
早知道就不追求视觉冲击力了，把地球三那两个废物拉过来也许会更好些。
他用力地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架改造过的小型飞机。
这台飞机和他常开的那一架在功能上差不多，只是大了一点，能装下更多人。
“这是夜枭的飞机，他的飞机向来非常好用，”小托马斯心不在焉地掩饰，“恰巧我曾经拿到过他的密钥，而我猜他还没改过。”
他打开舱门，请韦恩夫妇进去，随后坐在驾驶位上。
“你还会开飞机吗，汤米？”玛莎赞叹。
“……其实这架飞机可以自动巡航功能，”小托马斯放弃手动操作，转而按下好几个按钮，“不需要我开。”
气氛稍微尴尬了一点，随后小托马斯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似乎与他刚刚设计好的人设不同：“抱歉，我……”
“没关系，我的孩子，”玛莎连忙说，“我知道你只是……”
一阵烟雾笼罩了飞机。
小托马斯咬牙握紧了操作杆。
蝙蝠侠！
我明明开隐身模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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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虽然这么说很怪，但枭总确实没有败坏杯面名声的意思……因为球三的两兄弟真的被玛莎抽过，小布鲁斯也确实选择了自己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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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鼠了，锻炼一次全身巨疼……
第79章 请踩死油门
很好, 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想，用烟雾遮挡自身的位置以防被驾驶员阻击，下一步就应该是利用道具移动到飞机上面不会被攻击的安全点。
果然, 烟雾刚笼罩住这架飞机不久，他们头顶上就传来了重物落到飞机上的声音。
飞机沉了一下，老托马斯和玛莎立刻警惕起来, 握紧了武器。
……一个个的，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跳到我的飞机上面。
“没关系, 这是我的熟人, ”小托马斯解释, “而且这架飞机使用了最先进的技术, 不需要担心坠毁。”
“是熟人吗？”玛莎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你说你和夜枭是、是敌人，而我们现在正开着他的飞机。”
“对方真的不会对这架飞机动手吗？”老托马斯同样想到了这一点，“还是你发了信息让他来接应你？”
“这一点不用担心, 我相信他的道德底线, 他绝对不可能击毁飞机让我们死在这。”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将自动巡航的目的地调整到韦恩塔顶部的停机坪。
头顶上传来敲东西的声音。
“别敲了, ”托马斯再次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扩音器（自这架飞机出厂以来，他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功能）, “等我把飞机停好再说。”
敲打飞机外壳的声音停下来了。
真好, 至少布鲁斯还……
头顶立刻响起了更密集的敲打声。
怎么回事，布鲁斯，怎么连你也这样！
小托马斯放弃开口制止蝙蝠侠敲击飞机外壳的幼稚行为，他只是默默地加快了飞机的速度。
敲打声停了下来, 蝙蝠侠似乎觉得敲飞机外壳不够有意思，现在从头顶上传来的是刺耳的刮擦声。
不要刮我飞机外部的特制隐形涂料层！
小托马斯强行压制住了操纵飞机来一个桶滚的冲动，他只是再一次打开了扩音器：“收集样品这件事不急，我想等一会我停下来时再收集这些涂料会更有效率。”
蝙蝠侠没有停下来，他刮得更起劲了。
“停下来，”小托马斯的语气相当严肃，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劲，“你再刮一下，我今天晚上就在你房间窗台边的罗马杆上正对着你的床吊死。”
刮擦声立刻停了下来。
世界重归宁静。
……其实这么死了也挺好，小托马斯想。
如果韦恩夫妇与蝙蝠侠相认，他们当然会立刻意识到小托马斯所说“让蝙蝠侠看到玛莎杀掉小丑”的真正主角是布鲁斯。
那他就藏不住了。
小托马斯有些惆怅地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在机舱的角落里到处翻找。
“你要找什么？”老托马斯也解开安全带。
“找衣服，我想猫头鹰法庭应该会在这里藏两件正常些的衣服。”果然，他从机舱角落里的盒子里翻出来了几套全新的廉价西装，大概是他打算隐藏身份折磨黑/帮时准备的伪装衣物和备用衣物，还没来得及用，“一会儿我们要见一个比较重要的人，以防万一，最好还是记住我刚才编的那个故事……”
“换上吧，”小托马斯把衣服递给老托马斯和玛莎，“这里也有一个不是你的蝙蝠侠，而小丑则是一个不太好的符号，我想你们穿成这样可能会引起别人不必要的怀疑或注意。”
就不要打破布鲁斯对父母的幻想了，这应该是他最后的好意了吧。
虽然半成品量子本态炸弹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但应该至少可以破坏掉小半颗地球。
……我就不信在半颗地球上都能演化出人类。
“就在这里换吗？”老托马斯接过衣服。
“母亲只要在身上披一下就好了，”小托马斯心不在焉地说，“但是你得全部换掉，蝙蝠侠的紧身衣太显眼了，父亲，我可以转身。”
说完，他真的转身坐回到驾驶位上。
“这里也有一个蝙蝠侠？”
“当然，他现在就扒在我们的飞机上，而且”小托马斯回答，“你可以等他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所以你在害羞什么？”玛莎把西装外套披在肩上，“需要我吹个口哨吗？还是你非要等我上手帮忙？”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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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的飞机速度真的非常快，他们平稳地停在了韦恩塔的顶端。
飞机上传来了尽量放轻的脚步声，看来某人真的很担心早上起床第一时间看到不是和煦的朝阳（好吧，他平常起床的时候好像也看不到朝阳），而是一具吊在罗马杆上轻轻摆动的尸体。
小托马斯打开门，深吸一口气，第一个离开了这架飞机。
蝙蝠侠很严肃地站在舱门外，他现在有点像一个不苟言笑的训导主任……前提是忽略他刚才敲飞机和刮涂层的幼稚举动。
蝙蝠侠看起来似乎有一堆问题想问小托马斯，但考虑到小托马斯今天一言难尽的精神状态，他最终还是选了一个与人间蒸发、深/入敌营、自动回复还有那个自称多元宇宙义警的假夜枭告诉他的一/大堆抽象故事这类问题相比没那么尖锐的问题。
“今天已经要结束了，”蝙蝠侠板着脸说，“你说好要送我的万圣节礼物还有要接过来的重磅嘉宾呢？”
……
一说到万圣节礼物，小托马斯就想起了他那个精心策划，却在每一步都出了不可控变故的可怜计划。
“我忘了。”小托马斯坚定地与蝙蝠侠对视。
别问了，再问我立刻从这里跳下去。
蝙蝠侠读懂了他的意思，他谨慎地停止了提问。
正在这时，飞机里剩下的两个人从舱门里走出来，看来老托马斯总算脱下了他的紧身衣，换上了西装。
“汤米？”老托马斯不太熟练地叫着小托马斯的昵称，“怎么样？需要我们帮忙吗？”
蝙蝠侠紧紧抓住了小托马斯的手腕。
小托马斯正在放空自己的大脑，对蝙蝠侠的手劲毫无反应，比起他那个完蛋到底的计划，蝙蝠侠此时是什么反应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您是？”玛莎和老托马斯警惕地并排站在一起，紧紧地盯着蝙蝠侠。
“不、等等，”蝙蝠侠有些手足无措，他拉住小托马斯，以防小托马斯突然溜走，“我有事要单独和小托马斯·韦恩先生说一下。”
“汤米？”玛莎看向小托马斯，如果她的儿子摇头，他们一定会把他拉回来。
“小托马斯？”蝙蝠侠沉声叫他，试图让他回神。
“可以。”小托马斯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其实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然后直接引爆炸弹。
蝙蝠侠将人拽到角落，把双手搭在小托马斯的肩上。
“如果你说你在开玩笑，”蝙蝠侠小声威胁，但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如果你只是想跟我开玩笑，小托马斯……我就让你连着一整年每天吃三个阿尔弗雷德准备的酸黄瓜三明治，我会每天中午都到韦恩集团看着你吃完的，我发誓！”
“没开玩笑，”小托马斯的语气相当平静，任谁也看不出他其实正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我想你应该看到那个假夜枭了？”
“……所以真的有平行世界。”
“是啊，”小托马斯偏头看向韦恩塔顶直通向他办公室的门，“这就是另一条时间线的他们……活下来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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