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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进去?怎么可能?”
顾鹤年抿了抿茶不以为然,“估计只是请过去做做样子,过两天就放出来了。”
“这次不一样了,老顾。上头新进来了一个女警察,好像不懂我们这边的规矩。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怎么就摸查到咱们那批画上了。”
“那女警察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黎诗怀。名字叫起来怪拗口的。”
“知道了。到时候我派人去打听打听。现在老路被抓进去了,那那批货呢?不是早就被各位大人们签收验货了吗?”
“什么呀,说起来就晦气。”陈国斌挥了挥手,眉头紧皱,“死人了。死了还不止一个。那帮富二代都吓坏了,要不然也不能查到咱们头上。”
“死人?又不是第一天闹出这种事了。这次又是哪家小子这么不懂规矩。不懂钱货两讫吗?你发邀请函的时候也没仔细挑选挑选,真是什么人都放进来,想钱想疯了。”
“又怪我?”陈国斌目瞪口呆地看着顾鹤年,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胸膛,“还是好好问问你儿子顾砚白吧,你儿子的画不止一幅出现了问题。顾鹤年,你怎么能把有瑕疵的女人送给那帮不知底线的富二代呢?”
“这又关我儿子什么事?当时验货时你也在现场。有问题你当场看不出来?”
“艾滋!那可是艾滋!谁能当场看得出来啊!”
陈国斌简直要疯了。
“那帮富二代当晚就在自己的郊外别墅里搞淫趴,结果没想到那女人患有严重的性病,不仅那帮富二代纷纷遭了殃,就连那女人也死在某一场性姣里。”
“里面有个年纪小点,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富二代当场就报了警,随后警察马上就赶来了。要不是我的人去得快,那一窝的富家公子全都给遭殃。”
“但事情不还是好好处理了吗。国斌,这种收尾工作我交给你,特别放心。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是吗?”
陈国斌闻言冷哼一声,滑动手机屏幕,又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人,眼熟吗?”
“这是……”
这一次,顾鹤年丧失了一以贯之的淡然。
他不敢置信地举起手机,两指放大看向图片上的两个女人。
其中的一个女人,面对镜头站立。
女人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卷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她的眼睛明亮有神,红唇鲜艳,妆容精致且面带微笑。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服装,上衣为略带性感的V领设计,带有蕾丝材质的长袖和腰部拼接,尽显优雅与精致。
下装是白色的裙装,清新简约。
另一位女人背对尽头,看不见容貌。
但是顾鹤年仅凭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自己的妻子,枕边人——孙卫红。
她们看上去气氛和谐,不像是在吵架。
而背景图上隐约可见“铁路疗养院”几个字。
顾鹤年的身躯微微颤抖,连带着手机也拿不稳,掉在桌上。
“这张图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陈国斌笑了笑,收回手机。
“在你出轨后没多久。你的妻子,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精明。她们经常见面,最近她们经常见面的地点是这座废弃的疗养院。听说,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孙卫红 …… 孙卫红 !!!”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顾鹤年第一次有了被人捉弄后的羞愤感。
“哈哈哈哈哈哈”陈国斌这时候倒是笑得极为开怀。
“林素秋刚才给你妻子打了个电话,我想,她们现在应该还在那里。老顾,你不赶紧追去给个解释?”
“陈国斌。你给我等着。”
撂下狠话,顾鹤年站起身推开包厢的门就匆匆向铁路疗养院赶去。
***
疗养院内,少女们正在悠哉悠哉地一边吃下午茶一边聊天。
“妙妙,茵茵姐姐好久没来了,我好想她。”
“是啊,我也想姐姐了。姐姐每次来都会给我们带来好看的书,美味的饮料和食物,还有有趣的故事。”
“哎呀你个小馋猫,我看你就是馋吃的了!”
“阿红姐姐不许嘲笑我!”
女孩们追追闹闹着远去了。
钟缈看着正在拼拼图的弟弟,来到弟弟身边坐下。
“阿望,渴不渴?”
被叫做阿望的男孩缓缓摇了摇头。
“那……饿不饿?姐姐给你拿小饼干吃,好不好?”
闻言阿望依旧摇了摇头。
“姐姐……阿……望……不渴……也……不饿……”
患有自闭症的阿望说话又轻又慢,然而钟缈却始终温柔地等待他说完,不生气也不催促。
“但是……阿望……听到了……嘟……嘟嘟……的声音……”
阿望缓缓转过头,静静地望向钟缈,随后,缓缓抓起她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阿望……觉得……好……吵……啊……”
钟缈见状立马弯腰抱起了弟弟,冲着还在奔跑玩闹的少女们大声喊道。
“大家快随我来!疗养院有外人来了!!!”
“阿望!阿望他听到了汽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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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谢谢大家的收藏给了我满满的自信心和情绪价值!我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埋头就是写!谢谢大家喜欢小糊糊作者的第一本小说!虽然写得很不好,但是看到有那么多人喜欢我还是感到特别开心和感动!爱你们,爱你们么么么么么哒[红心][橙心][黄心][绿心][青心][蓝心][紫心][粉心]
第49章 霸凌18|深夜逃亡
孤独症(又称自闭症)是一种由大脑发育异常引起的疾病, 属于发育障碍中比较常见的一种类型。
主要症状包括:难以和他人正常交流互动、语言沟通困难、对某些事物过度痴迷,以及重复做固定动作。
大多数患病儿童还会伴随智力发育比同龄人慢的情况。【以上来自百度百科】
然而,钟望却和典型的自闭症儿童不太一样。
他非但不笨, 相反还很聪慧。他不仅能在很快的时间内便独自不凭借图纸拼完一整幅拼图,而且,魔方、九连环等益智玩具,他也都玩得像模像样。
“他是个天才。”
顾砚白曾这么说道。
“只不过, 他不是普通的天才。因为, 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主动接受训练。又或者说,他本能地排斥一切的人事物, 只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你,妙妙。”
“你是他封闭的世界里, 唯一的自己人。而我们, 都注定只能是过客。”
再后来, 经过他们对阿望的观察, 顾砚白惊喜地发现, 钟望非但智商很高, 而且还具有丰富的洞察力并且极其敏锐。
但凡周围出现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样的能力,让年幼的他成为了疗养院的哨兵。
顾砚白不能经常往这里跑,于是,训练阿望的重担便落在了年幼的钟缈身上。
她耐心地告诉阿望,谁是亲友谁是敌人。
还训练阿望,记住疗养院每个人身上的气味和每个人的脚步声。
这些堪比特工式的技能都是顾砚白告诉她的。
原本只是想要试一试,并不抱有什么希望。
谁料,阿望竟真的一点一点学会了。
他瞬间成为了整个疗养院的团宠。
“阿望好厉害!”
“阿望真聪明!”
面对夸奖,阿望却只是紧紧搂住姐姐的腰肢, 默不作声。
而现在,听到“跑”这个字,疗养院的所有人没有丝毫犹豫,全都瞬间聚集到钟缈的身边,等待钟缈发号施令。
“大家一个拉一个,先随我去后门。”
“好!”
钟缈一呼百应,女孩们纷纷放轻脚步,猫着腰跟随钟缈快步往后门跑去。
疗养院的后方是一片荒废的密林,再往后,便是雾江江边。
沿着江边走两三公里,有一座废弃的工厂。
之前每次遇到危险,她们都会选择去那里躲避。
今天的风有点大,狂风掀起了女孩们单薄的睡裙,大家纷纷冷得直打起哆嗦来。
“妙妙,咱们还是去顾家工厂吗?”
“嗯。”钟缈轻轻嗯了声。
谁料,抱在怀中的弟弟却突然在此时用力拽了拽她的衣领。
“怎么了?”钟缈弯下腰,轻声问道。
“不……不……能去。红……裙……阿姨……”
“跟……跟来了……”
红裙阿姨?
红裙阿姨是钟望对孙卫红的专属称呼。
因为在钟缈给他认人的照片上,孙卫红身着一袭红裙,脚踩细高跟,看起来很像儿童绘本上硬要给白雪公主喂毒苹果的恶毒后妈。
因此给阿望留下了非常坏的印象。
钟缈闻言立马回头,果然见队伍后头,踉踉跄跄地跟着一个手提高跟鞋,拼命追赶的红衣身影。
“不能去工厂了。那里是顾家的地盘!”
钟缈当即作出决定。
可是,可是穿过密林,便只有湍急的雾江河水。
她们几个弱女子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捏紧了手机,好几次犹豫着是否要给顾砚白打电话。
可是顾砚白来了又能为她们做些什么呢?
她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大家分成三条路穿过密林!之后,一起在雾江汇合!看天色马上就要下暴雨了,只要等会儿天上起雾,遮挡视线,她便找不到我们了!”
“好!”
话音刚落,队伍默契地分成三条。
钟缈本想拉着身体柔弱的阿红姐姐一起跑,毕竟她年纪轻,有力气。
可转过头却发现,阿红和小紫因为体力不支,始终落在队伍末尾。因此现在已经结伴选择了一条道路远远离开了。
无奈之下,钟缈只好继续抱着弟弟,连同两位女孩一起,选择了最艰难最曲折的道路,赶往江边。
她们的路线是最长的,也是最泥泞的。
因此,在好不容易摸爬打滚感到江边后,天色已黑。
今晚没有月亮,她们只好凭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照明,在岸边艰难地寻找同伴汇合。
沿着河岸大概走了一刻多钟,她们总算找到了其中的一支队伍。
比起钟缈她们,这支小队的女孩子身上要干净很多,甚至还有余力弯腰打水在脸上、身上进行简单的冲洗。
“小蓝姐姐、小花姐姐、芳芳姐姐!”
“妙妙——”
女孩们费尽千辛万苦总算相聚,彼此脸上都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欢欣和庆幸。
然而,钟缈数了数人头,心里一惊。
“阿红姐姐和小紫姐姐呢?她们走的是最短的道路,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已经走到江边了。而现在……距离离开疗养院都已经过去快两个半小时了!”
“你们赶来的路上有看到她们两个吗?”
“没……没有啊!”叫小花的女生闻言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早知道刚才逃跑时应该拉着她俩一起走的。她俩一个生病,一个体弱,就算走的是最宽敞的道路,肯定也是走得最慢的。现在该不会,已经被孙卫红那个女人抓住了吧?!!!”
恰逢此时,顾砚白再次打来了电话。
这次,钟缈接通了电话。
“妙妙。是我。”
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雌雄莫辨的轻柔嗓音,钟缈眨了眨眼睛,险些没忍住哭了出来。
毕竟,她还只是不谙世事的小学生,哪里经历过如此大的阵仗。今日的逃亡,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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