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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萧承瑾心中暖融了不少。他抬眼看着凌骁:“替朕谢谢玉笙。”
“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凌骁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陛下,您可得抓紧啊!我家老三都会满地跑了,您这还没动静,到时候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您的皇子还在穿开裆裤,那可就差辈儿了!”
“滚!”萧承瑾笑骂一声,作势要踢他,“朕看你就是皮痒了!”
兄弟二人笑闹一阵,气氛融洽。萧承瑾小心翼翼地将药瓶收好,心中对未来又多了几分期盼。他知道,凌骁此举,不仅是献药,更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在这深宫之中,能有如此真心待他的兄弟,实属难得。
随后,二人又聊了些朝政军事。凌骁虽是武将,但对朝局亦有独到见解,尤其对西疆各部的情况了如指掌,让萧承瑾受益匪浅。直到宫门即将下钥,凌骁才起身告辞。
送走凌骁后,萧承瑾独自坐在暖阁中,手中依旧握着那个白玉药瓶。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入,为冰冷的宫殿镀上一层暖色。他沉吟片刻,唤来高德胜:“去,将此药交给太医院院判,让他仔细查验成分,确认无误后,再呈报于朕。”
“奴才遵旨。”高德胜恭敬接过药瓶,退了下去。
萧承瑾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景仁宫的方向。夜幕渐渐降临,宫灯次第亮起,勾勒出重重宫阙巍峨的轮廓。他的心中,既有对子嗣的渴望,更有对卫昀深沉的爱怜。无论这药是否有效,他都决心要与卫昀共同面对未来的一切。或许,正如凌骁所说,事在人为。这万里江山,若有他与昀儿的血脉来继承,方为最圆满。但若天意难违……他握紧了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便将这江山,化作最坚固的堡垒,护他心爱之人一世安稳。
夜色渐浓,乾清宫的烛火,一直亮到很晚,很晚。
第102章 如狼似虎
太医院院判的效率极高,不过两日,便将那白玉瓷瓶连同一份详细的验药奏报呈送至了乾清宫御案之上。萧承瑾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打开奏报,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晦涩的药材名称——紫河车、鹿胎膏、天山雪莲、百年山参……皆是大补气血、温养胞宫的珍稀之物,配伍精妙,君臣佐使恰到好处,且并无任何虎狼之药或相克之物。
院判在最后还特意加注:“此方温补而不燥热,疏通而不伤正,于双儿虚寒之体确有奇效,乃精心调养之良方,陛下可放心予娘娘服用。”
看到“放心”二字,萧承瑾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期盼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他小心翼翼地将药瓶收入袖中,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抬头看了看窗外,日头尚高,离平日去景仁宫的时辰还早,他却有些坐不住了。
“高德胜!”他扬声唤道,“去,将今日这些紧要的奏章都搬过来,朕要尽快批阅完毕!”
高德胜一愣,连忙应是。心中却暗自嘀咕:陛下今日怎如此勤政?往日里总要拖到晚膳时分才勉强处理完的政务,今日竟要提前完成?但他不敢多问,只能指挥着小太监们将一摞摞奏章快速搬到御案上。
萧承瑾深吸一口气,提起朱笔,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他处理政务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批阅、盖章、下发,动作行云流水,效率惊人。往日需要斟酌良久的难题,今日也迅速做出决断。所有的心思,都飞到了那座仅一墙之隔的宫殿,飞到了那个人身上。他只想快点,再快一点,结束这些冗杂的事务,去见他,去将那份希望,亲手喂给他。
当日头开始西斜,最后一份奏章被合上时,萧承瑾立刻丢下笔,起身便往外走。“摆驾景仁宫!”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高德胜连忙小跑着跟上,心里这才恍然:原来陛下这般着急,是为了早些去见卫娘娘啊!
景仁宫内,卫昀正坐在窗下的暖炕上,对着一副未完成的刺绣出神。午后的阳光透过软烟罗窗纱,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段纤细静谧的剪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刻意放轻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他有些讶异地抬起头,今日……似乎比往常早了许多?
还未等他起身迎驾,萧承瑾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挥手屏退了左右宫人。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一丝凉意,但眼神却灼热得惊人,直直地看向卫昀。
“陛下今日怎回来得这般早?政务都处理完了?”卫昀放下手中的针线,温声问道,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萧承瑾走到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他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嗯,今日事情少。”他含糊地应着,目光却紧紧锁着卫昀,从袖中掏出那个白玉药瓶,“昀儿,来,把这个喝了。”
卫昀看着那精致的药瓶,微微一怔:“这是……?太医又开新方子了?”他近日觉得身子已经好多了,似乎不必再服用如此多的汤药。
“是补药。”萧承瑾打开瓶塞,一股清雅药香立刻弥漫开来,“对你身子好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甚至有几分诱哄的意味,“是朕特意为你寻来的,乖,喝了它。”
他的眼神太过热切,那其中蕴含的深意让卫昀心头微颤,似乎猜到了什么,脸颊不由得泛起一丝薄红。他垂下眼帘,没有再多问,顺从地就着萧承瑾的手,将那瓶温度恰好的、色泽莹润的药液缓缓饮尽。药味并不苦涩,反而带着一丝甘甜与花香,入腹后不久,便觉得一股温和的暖意从丹田处缓缓升起,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都仿佛浸泡在温泉水中,舒适而放松。
“感觉如何?”萧承瑾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
“很暖和……”卫昀轻声道,感觉那暖意似乎也蒸腾到了脸上,让他有些微醺之感,“谢谢陛下……”
看着卫昀饮下药液后,脸颊渐渐泛起诱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水润迷离,萧承瑾心中那压抑了数月的渴望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燎原!自从发现避子药那日的激烈冲突后,他因心疼卫昀身子虚弱,又顾忌着彼此间那若有若无的隔阂,一直强忍着,未敢真正碰他。即便后来关系缓和,最多也只是相拥而眠,至多浅尝辄止的亲吻。如今,那修复关系的良药已然下肚,所有的克制与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猛地将卫昀拉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再是往日那般小心翼翼的珍惜,而是带着积攒了太久的思念与汹涌的情潮,霸道而急切,仿佛要将怀中之人彻底吞噬。
卫昀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吻得有些晕眩,那药力似乎也在体内加速流转,催生出一种陌生而强烈的空虚感。他下意识地想要推拒,但手抵在萧承瑾坚实的胸膛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气。数月的分离与身体的疏远,让他同样渴望着这份亲密的接触。最终,那细微的抵抗化作了一声模糊的呜咽,他闭上眼,手臂缓缓环上了萧承瑾的脖颈,生涩而顺从地回应起来。
这无声的邀请,彻底点燃了萧承瑾。他一把将卫昀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殿的床榻。明黄色的帐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久违的亲密,让两人都有些失控。萧承瑾的动作时而急切如狂风暴雨,时而又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遍遍地确认着怀中人的存在与回应。卫昀在那强烈的攻势与药力的双重作用下,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承受着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情潮。汗水交织,呼吸相融,所有的隔阂、不安、伤痛,似乎都在这极致的亲密中被暂时忘却。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宫内早已掌灯,帐内激烈的动静才渐渐平息。萧承瑾紧紧搂着浑身酥软、昏昏欲睡的卫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他汗湿的发丝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那压抑了数月的欲望一旦开闸,又岂是一次所能满足?尤其是看着怀中人眼尾泛红、唇瓣微肿的慵懒模样,那刚刚平息的火苗又“轰”地一声窜了起来。
他再次低下头,吻了吻卫昀的额头,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昀儿……天色还早……”
卫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那双依旧燃着暗火的眸子,瞬间清醒了几分,眼中掠过一丝惊慌与求饶:“陛下……臣妾……”
但此刻的萧承瑾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他轻笑一声,再次覆身而上。
帐幔再次晃动起来,喘息声与低吟声交织,直至深夜。后来,卫昀实在受不住,低声啜泣着求饶,萧承瑾才勉强放过他。但不过睡了一两个时辰,窗外更鼓刚敲过四更,萧承瑾便倏然惊醒。
他侧头看了看身侧依旧沉沉睡去的卫昀,只见他眉头微蹙,眼角还挂着泪痕,显然是累得狠了。萧承瑾心中涌起无限爱怜与愧疚,轻轻为他掖好被角,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尽管自己几乎一夜未眠,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如何疲惫,反而精神亢奋,浑身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餍足感与力量。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醒身旁的人,自行披上外袍,走到外间。
“陛下,时辰还早,是否再歇息片刻?”守夜的太监低声问道。
“不必。”萧承瑾声音清明,毫无睡意,“伺候朕更衣,准备早朝。”
当他穿戴整齐,走出景仁宫时,东方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寒冷的晨风吹在脸上,让他更加精神抖擞。他回头望了一眼依旧静谧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满足的笑意,这才大步向乾清宫走去。
今日的早朝,文武百官都察觉到了新帝的不同。往日里,年轻的皇帝虽也勤政,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疲惫。可今日,他却神采奕奕,目光锐利,处理起政务来格外果决高效,甚至在听取几位老臣为漕运之事争论不休时,还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调侃道:“诸位爱卿如此为国操劳,朕心甚慰,不过也要保重身体,切莫像朕……”他话到嘴边顿住,转而道:“切莫过度劳累。”那神情,分明是心情极好的模样。
底下的臣子们面面相觑,心中各自猜测。有那消息灵通的,隐约知道昨夜陛下是宿在了景仁宫,心中不免感叹:看来这位卫侧妃的恩宠,真是日益深厚了。也有那担忧后宫专宠的老成之臣,暗暗皱起了眉头。
而此刻的景仁宫内,卫昀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刚一动弹,便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酸软无力,尤其是腰间和腿根处,更是传来阵阵清晰的酸痛感。昨夜那疯狂而缠绵的画面一幕幕涌上心头,让他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挣扎着想坐起,却险些跌回床榻。
“娘娘醒了?”贴身宫女闻声连忙上前搀扶,脸上带着既欢喜又心疼的神色,“陛下临走前特意吩咐了,不让打扰娘娘休息,说您……累着了。”小宫女说到后面,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羞涩。
卫昀脸上更热了,低声问:“陛下……何时走的?”
“天还没亮就走了。”宫女一边伺候他起身,一边回道,“陛下看着精神好极了,还嘱咐小厨房备着燕窝粥和滋补的汤品,说等娘娘醒了立刻呈上来。”
卫昀心中一暖,又有些哭笑不得。那个罪魁祸首倒是神清气爽地去上朝了,留下他在这里承受这浑身的酸疼。然而,想到萧承瑾那充满期盼和爱怜的眼神,想到他小心翼翼喂药的模样,心中那点埋怨也便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片柔软。
他在宫女的服侍下勉强沐浴更衣,每一动作都牵扯着身上的不适。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红痕,卫昀羞得几乎要将脸埋进衣领里。幸好今日无需见外人,可以穿着高领的常服遮掩。
用早膳时,他确实觉得腹中饥饿,将那碗炖得香甜软糯的燕窝粥用了大半。热粥下肚,身上的不适似乎也缓解了些许。刚放下碗筷,便听外面传来通报:“陛下驾到——”
只见萧承瑾身着龙袍,大步走进来,脸上依旧是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丝毫不见一夜未眠的倦怠。他挥手让宫人退下,走到卫昀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腰,低头便要亲昵。
卫昀微微侧头避开,脸上飞红,低声道:“陛下……臣妾还未漱口……”
萧承瑾轻笑,依旧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朕的昀儿怎样都是香的。”他仔细端详着卫昀的脸色,关切地问:“感觉如何?身上可还有不适?朕已让太医备好了舒缓筋骨的药油。”
卫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水光潋滟:“陛下还问……”
这一眼,看得萧承瑾心头又是一荡,但看他确实行动不便的模样,强压下心中又升起的旖念,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到暖炕上坐好,自己也挨着他坐下,握着他的手道:“是朕不好,一时……没控制住。”他语气诚恳,带着几分讨好,“可谁让昀儿如此可口,朕实在把持不住。”
卫昀被他这直白的话语弄得面红耳赤,只能将脸埋在他肩头,闷声道:“陛下今日不去处理政务了?”
“去,自然要去。”萧承瑾抚着他的背,“只是想先回来看看你。待你用了膳,朕便去乾清宫。晚膳再过来陪你。”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暧昧:“今晚……朕保证,一定轻轻的。”
卫昀闻言,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抬头看向萧承瑾,眼中带着一丝真实的惶恐:“陛下……臣妾……”
看着他这副模样,萧承瑾终是心软了,大笑着将人搂紧:“逗你的!朕再想要,也得顾着你的身子。今晚就好好睡觉,朕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可好?”
卫昀这才松了口气,轻轻点头,依偎在他怀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萧承瑾感受着怀中人的温顺与依赖,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这万里江山,这清晨的忙碌与疲惫,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卫昀的发顶,心中暗道:这秘药的“效力”,果然非凡。只是,需得节制些,细水长流才是正道——至少,在他的昀儿身子彻底调养好之前是如此。
第103章 体己话
凌骁离了皇宫,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京郊大营巡查一番。待他回到将军府时,已是华灯初上。府门前悬挂的气死风灯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门房见他回来,连忙躬身迎接,低声禀报:“将军,正君和小公子都在东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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