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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萧承瑾笑骂着将一个软枕扔了过去。
凌骁大笑着避开,心情愉悦地退出了乾清宫。他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心想:看来这宫廷之中,很快就要有好消息传来了。只是不知自家那位沉稳的表兄,在这好消息传来之前,能否顶得住那位“黏人”的卫娘娘的攻势呢?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而暖阁内,萧承瑾摩挲着那个空药瓶,回想着这半月来的旖旎风光,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他看向景仁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温柔与期盼。看来,在新药配好之前,他得好好“应付”他家这位突然变得热情似火的昀儿才行。这真是一种甜蜜至极的烦恼。
第105章 欲拒还迎
凌骁从宫中出来,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一趟太医院,将萧承瑾特许调用药材的手谕交给院判,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所需药材的年份与品相。待他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府邸的屋檐染成一片暖金色,庭院中几株晚开的梅花散发着幽幽的冷香。
他径直朝东暖阁走去,还未进门,便听见玉笙温柔的嗓音在教小女儿承玥认字:“这是‘安’字,平安的安……”夹杂着小丫头奶声奶气的跟读声。而长子承宇则在一旁的小几上认真地临摹着大字,神情专注。幼子凌云被乳母抱在怀里,正咿咿呀呀地玩着一个布老虎。一派温馨和睦的景象。
见他回来,玉笙抬起头,唇角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回来了?宫中一切可还顺利?”他今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家常襦裙,外罩月白比甲,乌黑的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显得腰身愈发纤细,不盈一握。
“顺利,顺利得很。”凌骁笑着应道,先是走过去揉了揉承宇的脑袋,又弯腰亲了亲承玥粉嫩的脸颊,最后才从乳母手中接过咿呀乱动的小儿子,笨拙却小心地抱在怀里逗弄了几下。一家人嬉笑片刻,乳母便识趣地带着三个孩子下去用晚膳了,暖阁内顿时安静下来。
玉笙起身,为凌骁斟了一杯热茶:“看你神色,似乎有趣事?”
凌骁接过茶,拉着他一同在暖炕上坐下,便将今日进宫,萧承瑾如何急切地讨要新药,以及那番含混又得意的“黏人”说辞,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他本就口才便给,又存了几分逗弄爱妻的心思,将萧承瑾那副既享受又“苦恼”的模样学得惟妙惟肖。
玉笙听着,起初还抿嘴轻笑,听到后来,脸颊不禁微微泛红,尤其是当凌骁压低声音,模仿着萧承瑾说“昀儿近日格外……嗯……黏人”时,他更是羞得垂下了眼睫,轻声啐道:“陛下也真是……什么话都敢跟你说……”
“他那是有求于我!”凌骁哈哈一笑,凑近些,目光灼灼地看着玉笙,“不过话说回来,笙儿,你说表兄和卫娘娘感情这般好,如胶似漆的……”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我们是不是也……好久没有……”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揽上了玉笙纤细的腰肢,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玉笙浑身一颤。玉笙抬头,对上丈夫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深情,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上红晕更盛。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娇嗔:“你……你胡说什么!谁跟你好久……前日才……”后面的话,他实在羞于出口。
“前日那次,不是被你说要照顾云儿,草草了事了吗?”凌骁不满地嘟囔,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玉笙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嗅着那熟悉的、令他安心又悸动的淡香,“笙儿……你看,孩子们都大了,承宇懂事,承玥也有乳母带着,云儿晚上也不闹腾……”
“不要!”玉笙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脸上烧得厉害,“你这个人……没轻重!我……我受不住……”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如蚊蚋一般,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一丝难以启齿的悸动。
这话如同一滴热油,滴入凌骁本就躁动的心火中。他想起夫妻亲密时,玉笙那羞涩的反应,那模样既可怜又诱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了几分:“好笙儿……”
“你每次都这么说!”玉笙才不信他的保证,想起上次被折腾得第二日险些起不来床的经历,心有余悸。而且……他还有更深的顾虑。他用力推拒着凌骁坚实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真切的慌乱:“而且……万一……万一又有了怎么办?我们都有承宇、承玥和云儿了……我……我才不要再生了!”
这倒是玉笙心中最大的担忧。虽为双儿,但连续生育对身体的损耗极大。生下凌云后,他便暗暗决定要好好调养,不再轻易受孕。况且,抚养三个孩子已经耗费了他大量心力,若再添一个,他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凌骁闻言,他自然明白玉笙的辛苦,也心疼他。但此刻,怀中温香软玉在抱,加之今日在宫中被萧承瑾那番“刺激”,他实在有些难以自持。他低头,吻了吻玉笙泛红的耳廓,柔声哄道:“不会的……我们小心些……我问过太医了,说你产后胞宫需休养,没那么容易……再说,就算真有了,咱们将军府还养不起吗?我定会找最好的嬷嬷和太医照顾你……”
“你……你还问太医!”玉笙又羞又气,捶打他的肩膀,“不要脸!我不要!就是不要!”他那推拒的手,软绵无力。
凌骁心中暗喜,知道妻子并非真正抗拒,只是害羞和担忧罢了。他不再多言,直接俯身,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积累了数日的渴望,温柔却又霸道,瞬间夺走了玉笙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唔……”熟悉的气息和缠绵的吻便瓦解了他的意志。毕竟是年轻夫妻,感情深厚,又岂会真正不想念彼此的亲近?只是平日里被孩子和家务分散了精力罢了。
一吻既罢,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玉笙眼波如水,双颊酡红,软软地靠在凌骁怀里,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凌骁打横将他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帐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渐浓的春意。
衣衫凌乱地散落在地。凌骁虽心急,但到底顾及着玉笙方才的话,动作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耐心与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凌骁心满意足地搂着昏昏欲睡的玉笙。玉笙将脸埋在他胸口,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还未平复的呼吸。
“还说不要……”凌骁低笑着,语气充满了餍足的得意,“方才不知是谁...”
玉笙羞得无地自容,张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不是你……你欺负人……”
“好,是我欺负你。”凌骁从善如流,低头吻他的发顶。
“还有下次!”玉笙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瞪他,“你……你说话不算话!”
两人笑闹了一阵,相拥着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窗外月色皎洁,透过窗纱洒入点点清辉。玉笙枕着凌骁的手臂,轻声问:“那药……你真的要再给表兄配?”
“君命难违啊。”凌骁把玩着他一缕散落的发丝,“况且,看表兄那样子,若断了药,只怕比要他命还难受。”
“可是……”玉笙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这药虽好,但过于助长情欲,未必是长久之计。卫娘娘身子弱,经不起这般……折腾。陛下他……也该节制些才是。”
“你呀,就是心太软。”凌骁叹道,“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外人如何插手?表兄自有分寸。再说了,”他语气一转,带上几分戏谑,“若不是这药,表兄何时才能得偿所愿?咱们这也算是成全一桩美事。”
玉笙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言。他往凌骁怀里缩了缩,感受着那份踏实的温暖,渐渐有了睡意。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没有…没有下次了…”
凌骁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道:“好,我答应你。”至于下次能否做到……那就只能下次再说了。
夜色深沉,将军府内一片安宁。而远在皇宫之中,有人却因“断药”而辗转反侧,期盼着新药早日送来。这人世间的悲欢与欲望,大抵便是如此相通又各异吧。
第106章 如愿以偿
接连几日,景仁宫内那若有若无的药香彻底消散。萧承瑾每日下朝后第一件事,便是询问高德胜:“将军府那边,可有消息?”得到的总是否定的答复。他心绪不宁,批阅奏折时也时常走神,朱笔悬在半空,目光却飘向窗外景仁宫的方向。
卫昀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这几日,他身上那股因药力而生出的灼热与黏人劲儿渐渐褪去,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但与从前不同的是,眉宇间少了那份挥之不去的轻愁,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与平和。
他依旧会在萧承瑾批阅奏折时安静地陪在一旁,或刺绣,或看书,偶尔抬头与皇帝目光相触,便会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依赖的笑意。只是,不再像前段时日那般,主动做出那些大胆撩人的举动。
这变化让萧承瑾心中愈发空落落的。他既怀念那个热情似火、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的昀儿,又觉得眼前这个恬静温婉、气色红润的昀儿同样令他爱不释手。但无论哪种,都让他无比确信,那秘药绝不可断!他甚至开始后悔,那日为何不直接让凌骁把药方留下,由太医院配制岂不更快?
这日午后,萧承瑾处理完政务,有些心烦意乱地放下朱笔。他决定不再等待,正要传旨宣凌骁立刻进宫“问罪”,却见高德胜躬身进来禀报:“陛下,太医院院判张大人在外候着,说是按例来给卫娘娘请平安脉。”
萧承瑾皱了皱眉,压下心中对凌骁的“怒火”,挥挥手道:“宣。”他心想,正好让太医看看昀儿近日气色为何不如前些日红润,是否与断药有关。
张院判是太医院院判,须发皆白,医术精湛,为人最是沉稳不过。他提着药箱进来,恭敬地向萧承瑾和榻上的卫昀行礼。卫昀伸出手腕,垫上脉枕,神色平静。萧承瑾则坐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张院判的手指,仿佛想从那细微的脉搏跳动中看出些端倪。
张院判闭目凝神,三指轻轻搭在卫昀纤细的手腕上。起初,他面色如常,但不过片刻,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尖微微加重了力道。接着,他的呼吸似乎都放缓了,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极度专注的状态中。
暖阁内静得可怕,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萧承瑾看着张院判愈发凝重的神色,心中不由一紧,难道昀儿身子又有什么不妥?他几乎要开口询问,却见张院判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但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他收回手,又示意卫昀换了另一只手腕。
这一下,连卫昀都察觉到了不寻常,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萧承瑾。萧承瑾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问道:“张院判,娘娘的脉象如何?”
张院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仔细诊脉,良久,才缓缓收回手。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面向萧承瑾,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这是……这是喜脉啊!”
“喜脉?”萧承瑾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是!臣反复确认,滑脉如珠走盘,往来流利,应指圆滑……这确确实实是喜脉!”张院判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依脉象看,娘娘已有半月左右的身孕了!”
“半……半月……”萧承瑾喃喃道,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卫昀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嘶哑和不确定:“昀儿……他……他说的……是真的?”
卫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了。他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是一片茫然,随即转为巨大的震惊,接着,眼圈迅速红了,一层水雾蒙上了那双漂亮的眸子。他看着眼前激动得有些失态的皇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头,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得到肯定的答复,萧承瑾猛地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与宣泄!他一把将卫昀紧紧地、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声音哽咽着,语无伦次:“有了……真的有了!朕的昀儿……我们有孩子了!”
他抱着卫昀,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吓得张院判和高德胜连忙出声提醒:“陛下小心!娘娘现在可经不起颠簸!”
萧承瑾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将卫昀轻轻放回榻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蹲在榻前,握着卫昀的手,一遍遍地抚摸着,目光灼热地盯着他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他们共同的骨血。“好,好!太好了!”他除了说“好”字,似乎已经找不到别的词汇来表达内心汹涌的情感。
卫昀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他盼这个孩子,盼了太久太久。曾经的失去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如今,上天终于再次眷顾了他。他抬头,看着萧承瑾欣喜若狂的侧脸,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踏实感填满。
“陛下,娘娘,此乃天大的喜事!”高德胜早已跪在地上,带着满殿的宫人齐声贺喜,“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萧承瑾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扶起卫昀,自己也站直身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激动:“赏!重重有赏!景仁宫上下,全部赏半年月例!太医院……张院判,你立下大功!朕要重赏你!”
“老臣不敢居功!”张院判连忙躬身,“此乃陛下洪福齐天,娘娘福泽深厚!只是……”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娘娘此前身子亏损,如今虽已调养得当,但怀胎初期最是关键,仍需格外小心静养,切忌大喜大悲,亦要……”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帝妃二人,含蓄道:“亦要禁绝房事,以保龙胎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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