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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Gin迷惑的是Boss一向坚守不参加这类生意的原则,为什麽会於现在打破?
观察的结果是,因为Rum和Gin的内斗上升到了某个燃点,Boss管不住组织的谣言甚嚣尘土。Boss必须很快地拿出证据,证明他还能有所作为。
但是那批东欧人很不老实。Rum手下的人在做背景调查时,显然没有很仔细,漏掉了几个细节。琴酒通过内部人员取得了交易纪录,追查下去。虽然不仔细就很容易略过,熬夜了整整两个星期,琴酒发现那些东欧人的帐户有空洞,而空洞被很有技巧地填补起来。使用的技巧太过特殊,琴酒一下就想起被称为二十一世纪最厉害的白领罪犯,也就是他爱人的父亲。
琴酒揉揉眼睛。熬了多少夜才总算解开了谜题。只是要怎麽警告Boss?
他喝了口咖啡,拿起手机。
在那以前,手机当地响起。
Boss传来简讯,说,立刻要见他。
Gin几天没睡,深黑的眼圈让他看起来无比憔悴。但是Boss看起来竟然比他更糟糕。
「Boss。」琴酒摘下帽子,微微敬礼。
Boss挥了挥手。
「我需要你帮个忙。」
琴酒诧异地挑起眉毛。这麽拘谨客气,还真不像是Boss的风格。
「Vermouth已经一百四十多天没有跟我联络了。」说完,Boss轻轻啜了口酒。这麽多天来压在心口的大石终於被他吐了出来。Boss找上琴酒是因为,他是唯一可以了解的人。他不能在别人面前暴露这个弱点。在别人面前,这个女人只能是宠,不能是爱。
「我会尽力。」琴酒说。
看来Boss是真的累了。否则一般,他不会暴露出这样的感情。
对他们而言,这样是太明显的弱点。
「这一次我从捷克回来,会重新启用你掌管香港方面的事情。你是组织里唯一和狼野司忍交过手的人。我需要你监看他最近的不寻常举动。」
说到点子上了。琴酒往後靠,点起一根菸,谨慎地说:「您不觉得捷克那票人突然想要扩充事业很可疑吗?就在我们也想扩张版图的时候?」
「这一行干久了,要相信运气是存在的。」Boss疲倦地用手掌抹过脸。
「我怀疑他们的背後有特别强大的金主撑腰。也许就是狼野。」琴酒吐出这句话如同吐出肺里的废气。
Boss看著他,好几分钟,然後说:「琴酒,你确定不是因为Rum主持这个案子,你才这麽强烈地反对?」
琴酒在心里呻吟一声。Boss显然还是不大相信他。
「不管你怎麽想,琴酒。Rum是和我一起打天下的人,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亏待他。他不会就这样转过来咬我一口。我信任他就像我信任你。」Boss撑著拐杖站起来。他的女人不在---而且是彻底失踪,没有人特别留意他的身体状况,身心影响之下他的脚伤越加严重。「把我的女人带回来,琴酒。平安无损地。」
回到住所,琴酒刚进门就听到电话在响。琴酒本来不想管,但是电话铃声没有要歇的意思。他叹了口气,重重坐下来,接起了电话。
一开始杂讯大的难以想像。琴酒皱著眉头听不清楚那边的声音。听清楚以後也听不出来是谁,是苏格兰腔极重的英文。
「传令兵……少校……连络官艾美……」
「什麽?」
那边的杂讯放大了好多倍,琴酒不得不把听筒拿离耳朵几秒钟,再靠回去的时候那人正在说:「……请勿在本电话里面提到任何敏感讯息,并请注意随时有断线的可能。请勿尝试回拨。」
「什麽?」琴酒疲倦的大脑还没回复正常。
清脆的叮铃一声。
「琴酒君?」
琴酒猛地坐直了身子。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正是五个月馀不见的赤井秀一,声音冷清之间带点不易听出来的笑意。
琴酒挑起嘴角带点嘲笑地说:「什麽地方收讯这麽差?」
「啊啊,小心,别提到任何敏感讯息啊。」赤井半带警告地说。他不能告诉琴酒他人在哪里。「Big brother在听著哪。」
「基本上我想说的每一件事情都十分“敏感”,显然我什麽都不能说。那你打来做什麽?」
秀一在那头低笑。声音沙哑中带有近似浓媚的性感。
琴酒听的心下一动。咽了口口水。
「日本那头有事吗?」
「能有什麽事?」
秀一的声音不满了起来:「才几个月没见,别把我当笨蛋。」
「……苦艾酒闹失踪,这算吗?」
秀一一听就知道是怎麽回事。怕是藏不住怀孕的徵兆,避开了。「啊啊,这应该不用担心,她是我看过最冷血的女人,不会有事的。」
琴酒皱眉,想这句话里面别有玄机。正想问,却听到刚刚那个带著苏格兰枪的大兵又插入谈话。
「少校,还有九十秒。」
少校?升的挺快。琴酒这才发现秀一是通过保密线路打过来的,时间不多。但是待要说什麽温情的话,一来有人监听,二来也不符合个性。琴酒几次要说话却又停了下来。
「……琴酒?你还好吗?你听起来很累。」
琴酒考虑一下,然後说:「Rum.」
秀一又轻笑起来:「那老狗变的出什麽把戏?」
一句话足矣。「还用你说。」
「三十秒,长官。」
琴酒没有开口,而是等待秀一来结束这段对话。
秀一顿了一下。
「哪,你知道那些我没讲的话,对吧。」
琴酒哼了一声。
「小心为上啊,琴酒。」
「你也是。」
但是在他讲完之前,电话就被切断了。琴酒停了半晌,才慢慢放下电话。
……我没讲出的话,你也明白吗?
秀一回过身,把公用电话挂回结了霜的亭子里,把手套戴回去。
坐上军用卡车时,手底下的大兵好奇地眨眨眼睛,八成是在疑惑为什麽这位上司在这样恶寒地深夜里、这样冰冷的地方,再迁移基地以前绕了一大圈只是为了个三分钟的电话。
就让他去猜吧,秀一拉下护目镜。
他和他之间的故事是不用多做解释的。
-tbc-
第106章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运用组织内的资源,琴酒潜伏在虚拟世界里面,运用熟练的骇客手法,最简便、最不著痕迹但是也相对较缓慢的手法寻找这帮捷克人的资料。
Boss似乎要亲自到捷克一趟。不确定是什麽时候,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出证明那些人不可靠。至於苦艾酒的芳踪,琴酒觉得自己不需要一周就可以解决,所以暂时摆到一边。
他的桌上散落著解析度较低的大张照片。捷克人刚和Rum吃完洗尘宴,从饭店里面走出来的照片。
他已经成功辨识出其中四个人的身分。
奇怪的是,和Rum面谈的人都不是大人物。
其中一个是捷克的盗车惯犯,另外两个因为抢银行被关过一段时间,还有一个是刚退役的军队情报局干员。对照之下,Rum提交出去的合作企画案里,他们都从属於一个叫做安琪拉之火的组织,而且在组织里的地位还不低。
琴酒侵入了捷克的情报局,用这几个人的名字、社会号码交叉比对。
但是除了上述这几个人犯的小罪以外,都没有资讯。没有任何有关帮派的活动。
琴酒觉得这简直像是在拍电影,用小演员来营造一个帮派的场景。
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後寻找这几个人在今天以前的关系连结,以及安琪拉之火的犯罪记录。他还知道几个东欧人口贩卖组织,也许和安琪拉之火有交易、或是竞争关系。他连络了几个在东欧的线人,问了问题,然後等待回覆。然後他查看东欧近十年的人口失踪记录,从中筛选出有可能是被贩卖掉的:小孩,女人,还有最後被看见的地点区域。出乎意料的很多,而且比他想的难以筛选。
他看著散落一桌的数据、统计图表,想著这好像是警探的专长。赤井秀一大概可以用他的警探直觉,以十倍速进行他正在进行的事情。转头看著传真机,还在不停吐出纸张---世界各地的线人都极快地回应了这位心狠手辣的老大的问题---不禁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关掉电脑,拿起车钥匙,到健身房去运动。
他开的是伏特加的坐驾,Toyota Camry。原因和他没有选择组织经营的健身中心相同。好面子的他不想要被谁说他最近失意、实在太閒了。他注意到越来越多穿著时髦的女子和无论怎麽努力都没办法和他达到一样境界的男人们,给他的目光越来越炙热。想必是因为六个月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发挥在键身上面。现在的他全身肌肉无比健壮纠结,达到了三十多年来的最高峰。
这多多少少平衡了他心里越来越郁积的不满。
他的手机响了,是在东欧的连络人。
「你叫我查安琪拉之火(Angela’s fire)?」
「是。」
「我没有查到这个名称的组织。不过……」
「不过?」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有一家十七年以前解散的基金会是用这个名字,是拯救雏妓之类的。」
「噢?」
「我手里有基金会的草创名单和一些事迹,你需要吗?」
「发到我的手机来吧。」
琴酒把水龙头关掉。陆续传来了好几张照片和档案。琴酒看了看名单,然後开始看里面的照片。都是一些大人物握手,或是新闻的小小角落。他一张一张滑动,最後停在一张解析度极低、年代久远的照片。
「该死。」
琴酒瞪大眼睛,骂了一声。他放大这张照片。
至少是二十五年以前,这是一队坐在军用卡车、刚施行完拯救任务的小队照片。坐在第一个的司机赫然是群狼的黑人老大。琴酒点著萤幕放大第二个人的脸。虽然在墨镜的遮盖下看不清楚,但是琴酒认得那张脸。
莫吉力。二十五年以前的莫吉力,还有头发,遮盖住半边轮廓,但是琴酒绝对不会认错的。
该死。他们一直以为这两个人是新近结盟,没想到是老相识。
琴酒按下一张图。这是衔接上一张的。有个全身西装的男人正在迎接归来的小队员们。
有点难辨认,应该是赤井秀一的老爸。
二十五年以前长的还颇为英俊。
琴酒摇摇头,按了下一页。
想了想,他又调回刚刚那一张。
放大。放大。
在一个小角落里面,他赫然看到了二十五年前的Rum。
就站在赤井秀一老爸的旁边。
「该死!」
琴酒把衣服随意套起来,冲了出去。
他跑向停车场,一边迅速地拨号。
Boss的电话没有开机。按照惯例琴酒不能留言。
他打电话给Boss身边唯一有酒名的贴身保镳,Camus。
他一开始很尽忠职守地没有透露Boss的行踪。但是在琴酒的软硬兼施下,Camus说,Boss再两个小时就要上飞机,前往捷克了。
东京国际机场。
琴酒又骂了一声。他切掉电话,按下汽车的遥控钮。
在车子发出鸣叫的那瞬间,被安装在汽车底下的炸弹爆炸了。
琴酒被推飞出去,头重重撞在墙壁上,失去意识,眼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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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滴答。
琴酒动了一下,觉得全身传来剧痛。
滴答。滴答。
该死地时钟。
发生什麽事情了?
噢,对。
爆炸。
火焰扬起来。
在汽车下面。
所以滴答滴答不是时钟。而是点滴。
琴酒再次动了一下。
「别动。」
琴酒停住了身躯。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的声音有这个能力。
他没办法睁开眼睛,所以他伸手去摸索。刚动就让他肩膀抽了一下,像是被榔头敲过。他痛的轻哼一声。
「就叫你别动了啊。」
声音变得不满。
琴酒总算睁开了眼睛。
床旁边,一个穿著白色棉衫和美国军人迷彩裤的男人眯著眼睛看著他。
敏感锐利,狡黠冷静。正是他的赤井秀一。
琴酒全身放松,陷入了软床里面。
陷入了那个男人的视线里面。
赤井靠过去把他的浏海拨开。
「好久不见,亲爱的。」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你老了。」
这是实话。琴酒虽然摸起来变的扎实了,但是面孔上却多了几条皱纹。
看起来让他更加成熟而有男人味,越来越对赤井秀一的胃口。
他离开他的身体,帮他检查血压和其他指标。
「算你走运,只有受到一点震盪,没什麽重要的伤势。休息一下就好了。」赤井把指标填上表格,然後挂回床头。
「你什麽时候回来的?」琴酒哑著声音问。他可以看到有一件军服披在椅子的扶手上。
「爆炸後六个小时。」
「现在多久了?」
「距离爆炸十九个小时。」
琴酒叹了口气。
不愧是大将之风,琴酒并没有著急。Boss现在大概才刚到捷克,他带的人会先勘察四周确定他没有危险。可以安全地撑个四天。况且现在也不适合让Rum知道他已经知道他的底了,反而打草惊蛇。
「你怎麽知道我出事了?」
「笑话。我当然知道。什麽都可以不知道能不知道你的?」赤井冷笑。
琴酒可以看出来他有点生气。他深深吸了口气,赤井身上有一股很浓的硝烟味,但是盖不住他身上原本那种熊宝贝洗衣精的味道。
真的挺怀念的。
「工作不是很忙吗?你怎麽让那批军人准你假的?」
「我跟他们说我老婆要生了。」赤井没好气地说。琴酒瞪著他。「当然是不假离营,你以为呢?」
琴酒有点失落。这表示他得在没被人家发现以前赶快回去。
「Boss到捷克去了?」
「嗯。」琴酒把事情来龙去脉解释给他听。赤井听到他的父亲认识莫吉力的时候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说话。他也不用浪费力气问琴酒接下来的打算,铁定是飞过去想办法阻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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