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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的视线依旧胶着沙发上那个冷漠的背影上:“拐角后,第二间。”
白晗“嗯”了一声,往前走,却忽然又折回来,伸手亲昵地拍着沈霁的后背:“要不一起洗?反正等下也要熟悉彼此。”
沈霁厌恶地皱眉,侧过身避开了他的触碰:“你自己洗,我不感兴趣。”
白晗见他这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模样,心底嗤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啐了一句:“装什么装,还不是要为了讨老板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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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喜欢我吗?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两人,死寂如同粘稠的墨汁紧紧包裹住每一寸空气,他们就像被困在一座华丽而无声的牢笼里,彼此的气息在沉默中都很压抑。
过了不知多久,沈霁难以忍受这种凌迟,他第一次拒绝裴泽景:“我不想参与这种游戏,我很累,先去休息了。”
说完,立刻转身。
然而,脚刚迈上第一级台阶,沙发上的男人却叫住他:“站住。”
沈霁停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缓了片刻才说:“别这样。”
“别哪样?”裴泽景沉声笑了笑,毫不留情地提醒他:“沈霁,你在这待久了是不是忘记自己什么身份?忘了你当初住进来的时候说过什么?”
“我没有忘。”沈霁回过头,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惨白:“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这个我真的不能接受。”
“你没有权利思考接不接受,你的权利是我允许的,我现在不允许你拒绝。”
裴泽景侧过身,单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优雅而从容,唯有那双眼睛锋利得让人无所遁形:“要么就去做好准备,要么收拾行李出去。”
沈霁知道自己的挣扎和底线在对方眼里如同透明的笑话,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所有的反抗只会让缠绕的丝线更紧,那股支撑着他转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最终他叹了口气:“那我先去洗。”
裴泽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霁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才侧过头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指尖用力按着太阳穴,沈霁没有忘记自己身份,差点忘记身份的是他。
白晗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刻意把浴袍的带子系得松散,露出领口精心保养过的皮肤。
他走到沙发边直接跪伏在裴泽景的脚边,抬眼望向闭目养神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伸手搭在对方的腿上,见他没有反应,白晗的胆子更大了些,另一只手搭上他的金属皮带扣。
“裴先生,你累了吧?让我先陪你,好不好?”
裴泽景半阖的眼睛骤然睁开,抬手扼住白晗继续的手,他低头看着对方,白晗对上他的视线:“裴先生,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算了。”裴泽景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抵住他试图依偎过来的肩膀:“你起来吧。”
“嗯?”白晗有些错愕,进不得,退又不甘,更加露骨地尝试:“裴先生,我虽然是干净的,但也学过很多,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陪你。”
裴泽景看着他刻意摆出的姿态,听着他奉承讨好的话,心里的不耐与烦躁更甚,再怎么努力模仿也激不起半分情动,他将抓住的手腕向后突然一甩。
“呃啊!”
白晗跪着的身子本就没什么支撑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掼开,整个人有些失控地向后仰,后腰猝不及防地撞上大理石茶几边缘,脸色一下就白了,痛苦地捂住被撞的地方。
裴泽景却连一眼都懒得再施舍:“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裴先生......”白晗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巨大的委屈和惊慌涌上心头:“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可以改,我…...”
“我让助理明天给你钱。”裴泽景很淡地说:“现在就走。”
白晗彻底懵了,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被如此对待,可触及男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冷漠,所有的不甘和疑惑都被压了下去,只得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手忙脚乱地将散开的浴袍拢好:“是,谢谢裴先生。”
等他换好自己的衣服从浴室出来时,正遇上沈霁从二楼下来,沈霁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直直地盯着白晗狼狈离去的背影。
“你一直看什么?刚才不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裴泽景从沙发上起身,一步步走近站在台阶上的沈霁,双臂越过他的腰侧撑在栏杆上,轻而易举地将人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现在又想玩?”
“没有,不想玩。”
此时的沈霁刚洗完澡,周身还氤氲着湿润温热的水汽,裴泽景盯着他锁骨上的一颗水珠:“没有?那你衣领的扣子怎么扣得这么低?”
沈霁低头去看,但他刚才在浴室还特意将睡衣扣得一丝不苟,解释:“出来的时候还是系好的,可能是没系紧自己松开了,我......”
“沈霁。”
裴泽景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笑,想起他刚才拒绝三人游戏时的厌恶,而此刻这个样子又有几分被冤枉的贞烈感。
他抬手抚上沈霁的脸,对方的那双眼睛里竟没有丝毫杂质和算计,只有被捉弄后的无措,迟疑了几秒,突然问:“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在沈霁的大脑里炸开,裴泽景从来没有问过,因为一开始他就划定了清晰的界限,这只是一场钱和欲的交易,与情爱无关。
“嗯?”裴泽景继续问。
沈霁的脑子嗡嗡作响,在发懵的空白里他不小心忽略了两人之间不对等的关系,忽略了自己要藏起来的心,更忽略了这个答案可能带来的风险,鬼使神差地说:“喜欢。”
“哦?”裴泽景抚着沈霁脸的手突然下滑,不轻不重地捏住他的下颌:“我可以相信你吗?”
沈霁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就像是逼他承认某种并不知晓的罪状,可在那深邃的眼眸里,又隐隐透出极少见的、连主人自身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这样的裴泽景,他从未见过。
“我......”沈霁很想说“我永远不会骗你”,可这个念头刚起,一股巨大的无奈便扼住他的喉咙,他在裴泽景身边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得已编织而成的骗局,这几个字太重,太虚伪,他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能垂下眼睫:“如果你愿意就相信我。”
裴泽景的眉棱微妙地挑了一下,因为这个回答不够圆满。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听到怎样的答案,如果沈霁毫不犹豫地笃定发誓,他会觉得此人虚伪透顶,可当沈霁给出这样模糊不清的回答时,为什么心脏最深处某个地方,像被谁不着痕迹地揪了一下,皱得有些难受?
这种不受控制,别扭的情绪让他极其不爽。
沈霁太熟悉这种低气压,这是裴泽景心情急剧恶劣的前兆,但他不明白缘由,就像他不明白裴泽景为何会突然跟他提起“喜欢”这种虚无缥缈的字眼。
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手下意识地撑在身后的栏杆往后仰,已经习惯性地认为只要裴泽景心中不悦,自己这具身体就是唯一承受那狂风暴雨的容器。
但裴泽景的动作远比沈霁更快,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则不容抗拒地扣上他的后颈,迫使沈霁扬起头,白皙的皮肤下几根青筋因拉扯而微微凸起。
他的目光掠过那起伏的脉络,突然倾身,薄唇顺着凸起的青色纹路重重揉捻,感受到沈霁难以自抑的细微颤//抖后,非但没有放缓,反而加重了力道,用牙齿碾磨那跳动的血管。
“唔......”
沙哑的抽气声从沈霁喉间逸出,而一种更为尖锐深刻的痛突然袭来,让他眼前发白,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深处。
裴泽景缓缓抬起头,唇贴着他泛红的耳朵:“那我相信你。”
身后的男人没有丝毫放缓的迹象,反而在沈霁浑身脱力倒在他怀中时,就着这个紧密相贴的姿势,手臂猛地发力,将他两条发//颤的腿屈起,以一种全然掌控的竖抱姿势,稳稳地将人托在怀里,走向二楼。
经过自己的卧室门口时,裴泽景的脚步出乎意料地停下,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后打开了房门,将沈霁抱进这间从未允许对方留宿过的地方。
当陷入大床时,沈霁涣散的意识聚拢了几分,他睁开迷蒙的眼,看清了头顶暗色天花板的纹路,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主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起身,可裴泽景单膝跪在边上,抵住他,随即将人推回去,用一个近乎禁锢的......
按照往常,沈霁已经精疲力尽,总是由裴泽景将他抱去洗澡,但因为躺在这里便强撑着清醒,身上黏腻的汗意与另一种湿漉漉的感觉让他极为不适,试图去卫生间,然而,手肘刚支起,身后的人伸过手臂将他重新按回怀里。
“别洗了,睡觉。”裴泽景的唇贴着他的后脖颈:“明天我还要早点去公司。”
沈霁的后背紧紧贴着裴泽景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第一次睡在这张床上,有些睡不着。
“别乱动。”裴泽景在他腰//侧拍了一下:“我的床上是有钉子还是有虫子?”
“没有。”沈霁老实回答:“只是没洗澡,有些不舒服。”
“香的。”裴泽景看穿了他那点不自在和固执,闭着眼说:“你身上是香的,别折腾了,快睡。”
“哦。”
沈霁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最终软在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一股无形而温柔的力量如同轻柔的潮水般涌来,将他内心的波澜渐渐抚平,房间里只剩下两道逐渐同步的呼吸声。
这一夜,他忘掉了先前的不愉快睡得格外踏实,连第二天早上裴泽景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察觉,沈霁心想,自己真的很容易被满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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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希望他得偿所愿
办公室里,沈霁没有门诊,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病历数据,偶尔在键盘上轻敲几下。
突然,门被敲响。
“请进。”
沈霁抬起头,门被推开,一位身形高挑的男士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沈霁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沈医生,打扰了。”男士走进来,将手中的纸袋放在办公桌上:“上次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去商场找到一件款式相似的衬衣,希望你能收下。”
沈霁并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的姓名和科室,医院走廊的公示栏上有他的照片和介绍,他站起身:“真的没关系,只是小事而已,你朋友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男士向前一步,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霍浔,后来我才知道负责我朋友手术的主刀医生就是你,当时我在国外没来得及赶回来。”
沈霁礼貌地与他握手:“你的朋友是……?”
“安思乐。”霍浔笑着说:“她一直说沈医生你特别细心。”
沈霁心下微讶,觉得这巧合确实有些奇妙,正要开口,霍浔又说:“正好也快到午休,不知沈医生是否有时间?让我表示谢意也能弥补之前的冒失,请你吃个便饭?”
“不用破费了。”沈霁不太习惯与不熟悉的人一起用餐,婉拒道:“动手术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就在医院附近简单吃一点?”霍浔表现得很坚持:“不然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男人眼神里歉意太过明显,沈霁推拒不过,最终还是点头:“那好吧,随便吃点。”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楼,午间的阳光有些刺眼。
闲聊间,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网球上,因为裴泽景比较会打网球,沈霁也跟着看了不少比赛,正说到近期澳网一场精彩的逆转赛时,却发现身侧的霍浔突然没了声息。
沈霁侧过头,见霍浔不仅脚步有些放缓,还一直盯着对面的住院部大楼,沈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对方盯着的那个身影竟然是裴志远,沈霁想起裴志远早上给他发过消息,说要来医院继续探望安思乐。
“霍先生?”沈霁唤了一声。
霍浔猛地回过神,迅速收回目光:“嗯?抱歉,沈医生,你刚才说什么?”
沈霁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都沉了下来,眼神也有些飘忽,好像有心事,不过沈霁很疑惑,他难道和裴志远有什么关系?可他又立刻否定,裴志远周围的人他基本都知道。
“你怎么了?”他试探性地关心:“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霍浔笑了笑:“只是突然想起工作上的一点事,有点烦心而已,不好意思。”
沈霁听得出这只是借口,但并未点破,只是说:“如果霍先生你忙的话,不用勉强请我吃饭的,工作重要。”
“没事,不影响。”霍浔却摇头,恢复自然:“吃饭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吃完饭后,沈霁一个人走回门诊大楼进了电梯,刚按下关门键,电梯门却被一只手及时挡住,裴志远迈步进来。
“你怎么来了?”他问。
裴志远按下他办公室的楼层按钮:“当然是过来找你。”
“怎么了?”沈霁侧过头,有意放缓了声音,关心他:“这几天你忙着处理詹威那事,也没怎么联系,裴老爷那边松口不让你去纽国了吗?”
“老爷子哪有那么容易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人结婚。”裴志远闻言,扯了扯嘴角:“不然你以为我来来回回跑医院看安思乐是为了什么?”
沈霁倒也没有多意外。
“老爷子跟安家关系好,他对安思乐挺满意的。”裴志远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一桩生意:“之前还想撮合裴泽景和安思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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